梁鸿确信,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失血有点多,估计该身体某个部位,都已经开始充血了。
不过,梁鸿很快收回了视线,因为他觉得这样偷看不太好。
好在李鸢婷很快添好了柴禾,然后她就朝洞外走去了。
此时的洞外,天色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清亮柔媚,树林略显阴翳,一阵和风吹来,让人感觉好不舒畅,不自觉就有些熏熏然了。
李鸢婷走到溪水边上,犹豫一下之后,还是走到那溪水之中,有些自怜地洗浴了起来。
梁鸿担心她出事情,悄悄到洞口看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在洗澡,而且还带着寒霞剑,不觉有放下心来,然后他回到洞中,继续躺下来,准备再睡一会儿。
只是,这个时候,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躺着的凌幻雪却是嘟囔着小嘴,一边呓语着,一边却是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尔后就缩着小脑袋朝他怀里拱了过来了。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梁鸿却是莫名地想起了小玉儿,然后他禁不住对凌幻雪产生了一股怜爱之情,尔后也就下意识地将她搂入怀中,将她抱住了。
“呜呜呜,阿爸,阿妈,你们不要死——呜呜呜——”
让梁鸿没想到的是,凌幻雪呓语了一阵子之后,竟是浑身缩成一团,一边颤抖着,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那情状显然是做了什么噩梦了。
这个情况让梁鸿一阵的好奇,他并不知道凌幻雪的身世,所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然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拍着凌幻雪的脊背,轻声安慰她道:“好了。雪儿,别哭了,阿爸在呢,没事的。你不要害怕啦。”
“呜呜呜,阿爸,你说的海神戟,到底是什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呢?”
这个时候,凌幻雪又揪着小嘴说起梦话来。听那话语,却似乎是在和她的父亲对话。
这个状况引起了梁鸿的好奇,然后他仔细听了一下,却是听到凌幻雪断断续续道:“是在,在海神殿么?海神殿在哪里?海底?噢——”
最后,凌幻雪似乎是释解了心中的疑惑,尔后她不觉就是用小手紧紧地抓着梁鸿的手臂,然后就那么伏在他怀里,非常熨帖地睡着了。
梁鸿搂着她那娇小的身躯,感觉也是柔和温暖。然后他的心情也因此变得舒缓,不知不觉间,却也是再次睡着了。
这一次,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之后,直到一阵“噼啪”的木柴燃烧声响起,同时一股烤鱼的香味飘出,梁鸿这才醒了过来,然后,他这么一动之下,怀里的人儿也被惊醒了。尔后,梁鸿张开眼睛,和凌幻雪互相对望了片刻,随即两人却不觉都是突然松手。瞬间坐了起来,各自都是有些尴尬地理着头发和衣服,神情很是不自然。
“哈哈哈,你看你们,刚才睡着的时候抱得那么紧,一个叫爸爸。一个喊女儿的,亲得不行的样子,怎么这会子却害羞起来了?”
就在梁鸿和凌幻雪正尴尬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抬头看时,才发现是李鸢婷。
此时的李鸢婷,身上正穿着一身比较奇怪的衣服,梁鸿细看之下,才发现她上身是用兽皮、树叶、绒草,还有藤条所做成的短小衣衫,那衣服和现代女性的贴身小吊带差不多,只能勉强遮住胸口和肚子,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纤腰来。而她的下身,却是用宽大的芭蕉叶做成了一条长裙,用绒草腰带系在了身上,那模样,非但是没让她显出粗陋的气息来,却是让她天然透出了一种清新脱俗的原始味道,看得梁鸿禁不住眼前一亮,再加上她那湿漉漉的,披在肩上的长发,以及那水汽盈盈的小脸儿,更是让梁鸿有些难以名状的喜欢,然后梁鸿禁不住就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满心赞叹道:“不错,你这身打扮太赞了,我想你要是到了现代社会,肯定可以成为大名鼎鼎的服装设计师。”
听到梁鸿的话,李鸢婷禁不住小脸儿一红,尔后白了梁鸿一眼道:“你还说呢,谁让你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藏身,结果连买件衣服的地方都没有,我不找点东西挂着,难道一直就光着身子么?那样的话,你可是爽了,但是我可不大习惯。”
“哈哈哈,那是,那是,”听到这话,梁鸿大笑一声,扭头看了看火堆上正在烤着的鱼肉,不由是食指大动,尔后不觉是一边和李鸢婷说着话,一边就凑了过去,拿起一块鱼肉,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哎呀,好香,嘿嘿,婷儿你的烤鱼手艺不错啊,来来,你们也吃一些啊,雪儿,你失血过多,正需要滋补呢,怎么不吃啊,还愣着干啥?”梁鸿一边吃着鱼肉,一边招呼这李鸢婷和凌幻雪,那情状,却似乎这鱼是他烤的一般。
梁鸿的举动让李鸢婷一阵的好气和好笑,最后也懒得跟他计较,却是走过去把凌幻雪扶了起来,上下看了看她,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还行么?”
“婷姐姐,我,我没事了,”凌幻雪说话间,偷眼看了看梁鸿,不觉又想起来之前两人贴怀抱着的样子,禁不住小脸再次红了起来,然后她纠结了半天之后,这才坐到火堆边去,拿起一块鱼肉吃了起来。
“嗯,不错,这鱼肉太鲜美了,简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梁鸿一边吃着鱼肉,一边眯眼赞叹着,然后他吃了几口之后,感觉有些噎着了,低头找水,却是没能找到,然后他把鱼肉放下,让两个女人等一等,然后他掉头就跑到洞外去了。
李鸢婷和凌幻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去,都是有些好奇地看着洞口,结果,片刻之后。她们却才发现梁鸿竟是用三根竹管端着水走了进来,然后他把竹管给李鸢婷和凌幻雪一人分了一个,这才端着自己手里的竹管,对二女道:“来。为了咱们的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干一杯!”
听到梁鸿的这个话,两女方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也不觉是颇有感触。然后两人不觉是抬起杯子,跟梁鸿碰了一下,然后三个各自仰头,都是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痛快!”
将杯中的泉水一口气喝完之后,梁鸿不觉是一抹嘴巴,尔后在地上坐下来,看着李鸢婷和凌幻雪道:“怎么样?你们是不是也感觉很庆幸,很神奇?我们居然都没有死。哈哈哈,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觉得我们的好运气,应该很快就要到来了,你们信不信?”
听到梁鸿的话,李鸢婷和凌幻雪的神情也都是有些兴奋,尔后她们不觉是眨着眼睛,微笑着对梁鸿道:“的确,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惊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嘿嘿,你们当然不知道,说起来。最后那个鬼母还真的复活了,你们知道吗?”梁鸿看着二人,禁不住吹嘘道:“你们知道那鬼母有多么厉害么?嘿嘿,那可真是神仙一样的,她动一下手指,都差点把我捏成渣滓了。乖乖,当时可真是吓死老子了。不过,好在事情凑巧,那鬼母并没有完全占据冉红尘的身体,所以她最后陷入了疯癫的状态,一阵乱打,倒是把他们鬼族的人差点杀光了,后来她就从那望月天眼飞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咱们反正是安全了,这就是最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梁鸿的话,凌幻雪不觉是点点头,一脸新奇的样子,感觉那鬼母的确很厉害,但是李鸢婷却不一样,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不由是问梁鸿道:“那鬼母真的从望月天眼逃出去了?”
“这还有假?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有错,何况,如果不是她从那里逃出去的时候,打破了望月天眼的禁制,我们又怎么可能从那里逃出来?”梁鸿看着李鸢婷说道。
见到梁鸿这么说,李鸢婷不由是满心忧虑道:“那这样就有些麻烦了,既然那鬼母没死,那她伺后肯定会兴风作浪。不行,我要尽快赶回派里去,我要将这个消息,尽快禀报给掌门才行。”
“你说的也是,可是,即便你们的掌门知道了这个事情,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鬼母太厉害了,我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够胜过她的人。”梁鸿说话间,皱着眉头道:“何况,那鬼母目下神智不清,而要她想要生下新的鬼王又需要不少的时间,鬼王有了之后,想要壮大鬼族,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所以,我倒是觉得,那鬼母短时间内,还不会形成太大的威胁。”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一定要早做准备才行,不然的话,等到鬼族真正形成了力量,可就来不及了。”
李鸢婷说话间,却是起身对凌幻雪道:“雪儿,我白日里发现你的苍蓝神鹞在天空盘旋,我现在想麻烦你一下,用那神鹞栽我回派中去,你觉得如何?”
“好呀,我也要去找师父呢,”凌幻雪说话间,也站起身来,随即却又低头看着地上坐着的梁鸿,有些犹豫地问道:“可是,我们走了,白鬼,他,他要怎么办?”
“呵呵,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去吧,我正好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梁鸿说话间,站起身来,看了看二女,并没有强留她们。
“那好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了,你也多多保重,”李鸢婷说话间,挽着凌幻雪的手往外走。
“对了,那勾陈刍鱼已经死在那鬼族的龙楼宝殿之中了,当时的状况,你也亲眼看到了,所以,这一次你回去之后,可是要跟你们的师父说清楚这个事情了,让他们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了,我的烦心事够多了,可不想再添新的麻烦,”梁鸿看着李鸢婷和凌幻雪,想起了勾陈刍鱼的事情,不觉是对着李鸢婷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李鸢婷不觉是点点头,随即又觉得有些黯然,毕竟她知道梁鸿和那勾陈刍鱼的感情极深,所以,对于那勾陈刍鱼的死,他一定是极为伤心的,而他现在之所以表现出如此轻松的神情,想必有一大半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心里想到这些,李鸢婷犹豫了一下,却是问梁鸿道:“你伺后要到哪里去?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京城,找到那个狗皇帝,还有那帮臭道士,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我女儿报仇!”梁鸿皱眉说着,不自觉真情流露,眼神之中现出了一抹凶光来。
见到这个状况,李鸢婷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却是对梁鸿道:“此去京城,路途甚远,要不你先和我们同行,先去昆仑山吧,尔后再让雪儿用神鹞送你过去好了,这样的话,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嗯,这个主意不错,”梁鸿点点头,随即走上前去,看了看凌幻雪,禁不住微笑一下,对她道:“想当初,还是雪儿把我从京城救出来的呢,所以说,我倒是欠着她天大的人情,只怕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好了,不要再说那些事情了,咱们差不多扯平了,你这次不是也救了我么?”凌幻雪有些娇羞地抬眼看了看梁鸿道。
“嘿嘿,没事,总之我会在心里记着你的好的,”梁鸿微笑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帮凌幻雪理了理碎发,那情状倒是惹得凌幻雪有些尴尬,禁不住就往李鸢婷身后躲去了。
见到凌幻雪的举动,梁鸿才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了,尔后他讪笑一下,不觉是岔开话题道:“那个,我跟你们去昆仑山倒是可以,不过,我就是不知道雪儿准备什么时候东归,她却不一定有时间送我去京城,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李鸢婷不由是点点头道:“这倒是没错了,毕竟万山大会之后,还有比武的项目,那却是要耗些时日,说不定雪儿到时候要参加比武,所以她一时半会儿,估计还真的没法送你过去。”
☆、第0270勾陈复归
“不,我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比武的。”
也就在李鸢婷正疑虑的时候,却不想凌幻雪竟是鲜明表态,表示自己不会去参加那比武大会。
听到这话,李鸢婷不由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道:“可是,如果你的师父非要你参加呢?”
“是了,师父似乎很希望我去参加,这倒是不太好办,”当下,凌幻雪不由是皱起了眉头,尔后她却是果断抬头看着李鸢婷道:“那这样好了,婷姐姐,我送你到昆仑山脚下,然后你自行上山去,我却是和白鬼先离开吧,这样的话,师父见不到我,自然也不会逼迫我去参加比武大会的。”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那比武大会?”听到凌幻雪的话,李鸢婷不由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这个,总之我就是不喜欢啦,具体原因,以后再告诉你吧,”凌幻雪说话间,拉着李鸢婷的手臂道:“只是我要麻烦你在见到我师父之后,别把我偷偷溜走的事情告诉他老人家,你只告诉他,就说我受了重伤,无奈之下,只能是先回去蓬莱山了,好不好,婷姐姐?”
见到凌幻雪撒娇的样子,李鸢婷微微一笑,满心爱怜地捏捏她的鼻子,少不了答应了她的要求,尔后,三人走出山洞,将苍蓝神鹞唤了下来,然后三人却是一起乘坐那苍蓝神鹞,向着昆仑山的方向飞去了。
黎明时分,东方露出一抹鱼白的时候,神鹞飞到了昆仑山脚下,然后,凌幻雪把苍蓝神鹞降了下来,三人一起从那苍蓝神鹞上面下来,站在那儿,互相看着,依依惜别。
梁鸿其实是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感觉的。毕竟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对于聚散离合都看淡了,但是,虽然他看淡了。但是凌幻雪和李鸢婷却是满心不舍的样子,情状有些忧伤,然后,两人抱了又抱,互相说了很多知心的话儿。然后方才分开。
分开之后,梁鸿和凌幻雪并肩站在那儿,目送李鸢婷离去,一直待到李鸢婷去得远了,两人方才收回目光,回身去找苍蓝神鹞,准备东归。
结果,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由于他们话别的时候。耽搁了太多的时间,那苍蓝神鹞有些等不及了,却是已经飞到空中去了。
见到这个状况,凌幻雪连忙打着呼哨,呼唤苍蓝神鹞,想要把那神鹞叫下来,结果,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此时那神鹞听到她的呼哨之后,却是没有朝她飞来。反而是一声长鸣,尔后就落到了侧里的一处山头之上,在那儿扑腾了起来,那情状。却似乎在捕捉什么猎物。
这个情况让梁鸿和凌幻雪都是一怔,然后两人连忙朝那神鹞跑了过去,结果,过去一看,梁鸿不觉就惊得呆在了当场。
那是一条白蛇,一条接近两米长。手臂粗细,大头黑脖颈,长得肥嘟嘟,背上还生着一排尖刺鳞片的呆萌白蛇!
这,这怎么可能?
当时,梁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怔了半天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禁不住就一边往那边跑去,一边就高声叫道:“蛇兄,蛇兄,是你吗?你没死?你还活着?”
这个时候,那白蛇正嘶嘶低吼着,在和那苍蓝神鹞僵持着。那苍蓝神鹞似乎想要吃它,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拿捏不住它,毕竟那勾陈刍鱼不是凡蛇,而是神兽,身体坚硬,牙齿带有剧毒不说,力量也很强大,所以,这个时候,纵然那苍蓝神鹞体型巨大,抓那蛇就如同抓蚯蚓一般,但是它尝试了好半天之后,却都还是没能把那蛇抓起来,非但如此,还差点被那蛇给咬伤了,这可就让那苍蓝神鹞有点郁闷了,当下不觉是歪头审视着这条白蛇,随即也觉得这蛇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也就在这一蛇一鸟正僵持的时候,梁鸿却是一边叫着,一边飞奔过来了,然后,那苍蓝神鹞一听梁鸿的话,立时也明白过来了,知道这白蛇就是那条勾陈刍鱼,所以当下它也就停止了攻击,而那勾陈刍鱼听到梁鸿的声音之后,不觉是两眼一亮,扭头就嗖嗖地朝他飞速游动了过来。
“哈哈哈,蛇兄,真的是你,哈哈哈,太好了,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当下,梁鸿一把将那勾陈刍鱼抱进怀里,激动地差点流出眼泪来了。
那勾陈刍鱼也很激动,不停用脖颈蹭着梁鸿,亲昵之情,惹人感动。
不过,让梁鸿没想到的是,那勾陈刍鱼和他亲昵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你勾陈刍鱼不觉是一瞪梁鸿,尔后尾巴一甩,却是正好砸在了梁鸿的两腿中间,然后,梁鸿被这么一砸之下,立时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即便丢开那勾陈刍鱼,两手捂着裆部,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喂喂,你没事吧?这蛇不是你的宠物吗?怎么突然打你了?”
这个时候,凌幻雪赶了过来,见到梁鸿的样子,不觉是满心的疑惑,然后她担心那勾陈刍鱼再伤害梁鸿,于是她禁不住一抬手,就要释放捆仙绳去捆那勾陈刍鱼。
“别,别别,”结果,让凌幻雪没想到的是,她刚一抬手,地上的梁鸿就一边咧着嘴,一边就伸手阻住了她。
“到底怎么了?这蛇要对付你呢,你怎么还护着它?”见到这个状况,凌幻雪不由是满心的不解。
“咳咳,好了,没事了,我没事的,”当下,梁鸿深吸了好几口气,好容易缓过劲来,随即不觉是一转身,看着那勾陈刍鱼,皱着眉头道:“好呀,你这家伙,长本事了,学会发脾气了,是不是?怎么了?你怪我把你丢在那山洞里了?可是当时你都被烧焦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要知道啊,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当时手里还抱着两个人,你以为我是故意把你丢下的吗?”
听到梁鸿的话,那勾陈刍鱼不由是对他呱呱叫了两声,尔后把头一扭,却依旧是老大不开心的样子,那情状显然是还不愿意原谅梁鸿。
见到这个状况,梁鸿也是无奈了,当下只能是缓和语气,讨好道:“那个,咳咳,好吧,这个事情怪我,是我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那勾陈刍鱼方才缓和一些,随即却还是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哎呀呀,你还拿捏起来了,行啦,知道你伤心了,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回头给你买块最新鲜的猪肉,这样总行了吧?还不消气吗?”梁鸿看着那勾陈刍鱼问道。
听到这话,那勾陈刍鱼方才眯眼叫了两声,尔后游到梁鸿肩上盘绕了起来。
“哈哈哈,就知道你是个吃货,一听说有好吃的,就什么气都没有啦,行吧,咱们出发,先找个地方把你这家伙喂饱再说,”梁鸿说话间,扛着那勾陈刍鱼站起身来,尔后却是对凌幻雪一招手道:“走吧,雪儿,咱们出发吧。”
“好,”听到梁鸿的话,凌幻雪点点头,把苍蓝神鹞叫了过来,尔后两人一蛇,坐到了苍蓝神鹞的脊背上,随即便一路向着东方飞去了。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两人一路往前飞去,很快就寻得一处清静的小镇,然后两人降落下来,进了镇子,找到大夫,给凌幻雪抓了一些伤药,之后则是置办了一身行头,好生吃了一顿饭,凌幻雪还洗了个澡,尔后他们才再次乘坐那苍蓝神鹞,继续上路了。
这一次上路,两人了就是一身清爽了。
梁鸿又是一身黑衣,白发飘飘,甚至还戴了一个斗笠,而他背上,也是再次出现了一个竹篓,那里头装着的,自然就是勾陈刍鱼了。
而凌幻雪呢,轻挽云鬓,青丝飘飘,粉裙如荷,却是透出了一种别样的少女风情。
梁鸿和她坐在一起,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禁不住就问她道:“你昨夜在山洞里的时候,是不是做梦了?”
“嗯?”听到梁鸿的话,凌幻雪怔了一下,尔后却是问梁鸿道:“我是不是说什么了?还有,你,那个,我们怎么会抱在一起的?”
“咳咳,当时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迷迷糊糊的,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了,然后,然后我也把你当成女儿了,于是就把你搂着了,呵呵,这个纯属意外,你其实不用太在意的。”听到凌幻雪的话,梁鸿不由是微笑道。
“嗯,是意外就好,”凌幻雪点点头,随即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尔后则是对梁鸿道:“我梦到了我的阿爸和阿妈,他们都死了,有很多坏人在打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都死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我觉得那情景似乎不是假的,我好像确实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是,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事情记得不清楚,所以后来我也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却是想起来了,而且阿爸当时还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原来你也是孤儿。”听到这话,梁鸿禁不住有些感伤地看着凌幻雪说道。
“是啊,我不但是孤儿,还是海龙族,我的父母都是被龙坑深渊的妖人杀死的,我要为我的父母报仇才行。只可惜,我现在的力量还太弱了,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报仇的力量。不过,我想,如果我能找到那个,那个东西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报仇了。”凌幻雪说话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梁鸿问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第0271依依惜别
“你觉得我可以吗?”
凌幻雪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梁鸿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时候,梁鸿不觉是看着凌幻雪那清纯可人的小脸儿,随即心里却不自觉地想着,觉得似凌幻雪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在人的呵护和爱护之下,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地成长的,她不应该被仇恨包裹,也不应该如此年幼就陷入仇恨的漩涡之中。
但是,毕竟她身上背负的是亡族灭种的血海深仇,而父母之仇,更是不共戴天,所以,她应该无论如何,都会去报仇的,就是不知道她这报仇的结果会是怎样的,梁鸿很担心她,担心她那呆萌的性格,可能会应付不了那些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的仇家,所以,这个时候,他禁不住就有些为难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鼓励她,还是应该说服她不要去报仇。
犹豫了半晌之后,梁鸿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尔后他方才是看着凌幻雪道:“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用心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的力量还太弱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先提升自己的力量,然后,等到你足够强大了之后,再去报仇,这样的话,才会保险一点。”
“嗯,我明白的,你说得对,”凌幻雪点了点头,随即又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却又看着梁鸿问道:“那个,你,你,如果我陷入了危险之中,你会来救我么?”
“会,当然会,”梁鸿很坚定地说道。
听到梁鸿的话,凌幻雪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尔后却是有些感伤地说道:“如果你有了什么危险的话。我也会帮你的,你放心好了。”
“嗯,我知道,”梁鸿说话间。很认真地看着她,随即却是握着她的小手道:“你答应我,要好好保重,没有准备妥当之前,千万不要冲动。”
“谢谢你。”凌幻雪说话间,眨眨眼睛,随即却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尔后却是对梁鸿道:“那个,希望你不要笑话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感到非常安心,我想。你的女儿,一定也很可爱,也很爱你吧,你应该是一个好父亲,能做你的女儿,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你错了,恰恰相反,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父亲,小玉儿是被我害死的,是的。她是被我害死的,”梁鸿说话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见到梁鸿的样子,凌幻雪却是微笑了一下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事情了。那个,那个,你到底几岁了?为什么你的头发都白了?”
“额,这个,这个头发和年龄无关,这是因为——”提起头发。梁鸿不觉又想起了白秀儿,然后他禁不住心里又是一阵刺痛,随即不觉是停住话头,对凌幻雪道:“总之,其实我不老,不过呢,做你的父亲,应该也差不多了,你今年应该不到十三岁吧?”
“我有那么小吗?”听到这话,凌幻雪不由撅着小嘴道:“我已经十四岁了,好不好?”
“咳咳,那也差不多,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所以呢,真的可以算是你的父辈了,”梁鸿故意把自己的年龄说大了,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说是四十岁也没问题,说二十岁,估计也没人怀疑。
“那,那你倒是真的有点老了,”凌幻雪说话间,眨眨眼睛道:“那你要不就收我当干女儿好了。”
听到这话,梁鸿不由是眨眨眼睛,然后联想到现代社会对干女儿这个词汇的各种曲解,不自觉就对这个称呼有些排斥,随即却是对凌幻雪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为好,认干亲什么的,太过俗套了,没什么意思。那不过是名义上的称呼而已。”
“那好吧,那我们就做朋友好了,那我就冒犯一点,叫你一声大哥好了,你看这样好么?”凌幻雪看着梁鸿问道。
“好啊,这样当然好,感觉自在多了,嘿嘿,我也很希望能有你这样可爱的妹子呢,”梁鸿微笑道。
“嗯嗯,那我就叫你白大哥啦,”凌幻雪也是眯眼笑道。
“白大哥?我什么时候姓白了?”梁鸿疑惑道。
“你不是叫白鬼吗?”凌幻雪脱口而出,随即却又反应了过来,禁不住是看着梁鸿道:“对不起,我叫顺口了,你是叫梁鸿吧,那我叫你梁大哥好了。”
“这还差不多,哈哈哈,雪儿妹妹,你好可爱,”梁鸿抬手在凌幻雪脑袋上弹了一下道。
“哎呀,你怎么欺负人家,哼,”凌幻雪说话间,抬起小手拍了梁鸿一下,随即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尔后不觉是张大眼睛看着梁鸿问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上昆仑山的时候,你其实已经醒过来了,是不是?那时候你故意装成僵尸骗我,对不对?”
“对啊,怎么了?”梁鸿微笑着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那天晚上在客栈里的时候,你莫非已经——”凌幻雪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子,满脸惊恐地看着梁鸿道:“你,你偷看了我,你这个死变态,枉我把你当成父亲一样尊敬,你竟然这样猥琐,你,你给我去死,你下去,我要摔死你!”
凌幻雪说话间,满脸羞恼,不觉就伸着小脚去蹬梁鸿,想要把他从神鹞的背上蹬下去。
这下子,梁鸿可是有些郁闷了,当下连忙捉住凌幻雪的小脚,安慰她道:“没有,我绝对没有偷看你,你放心好了,我真不是那么猥琐的人,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一下鸢婷,我当时和她陷身在那鬼族的领地里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怎么穿衣服,而且神智也不清醒,但是,就是那样的情况下,我也一点没占她的便宜,我对着她都能忍住了,何况是对着你?你比她小多了,压根还是个孩子,我又怎么会占你的便宜?”
听到这话,凌幻雪才有些放心下来,尔后却是红着小脸道:“你真的没偷看我?”
“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那个时候伤势有多重,你还不知道吗?”梁鸿看着她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然的话,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凌幻雪说话间,心情释然,随即却是下意识地眨眼看着梁鸿问道:“那个,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婷姐姐比我,比我有吸引力?那,那个,要是我长大了,那你会不会,会不会——”
小丫头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梁鸿听到这话,看着那她娇羞可人的样子,禁不住是轻叹了一声道:“好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就别问那么多了。”
梁鸿说话间,低头看了一下,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到了京城附近了,然后他不觉就岔开话题道:“那个,我到地方了,看来我们要分别了。”
“是么?怎么这么快?”听到梁鸿的话,凌幻雪不觉是有些疑惑,尔后她也查看了一下下面的情况,发现竟然是真的距离京城不远了,然后她无奈之下,只能是找了个地方把苍蓝神鹞降了下去,尔后却是对梁鸿道:“那个,你,你可以走了。”
“嗯,”听到这话,梁鸿点点头,飞身从神鹞的背上跃下,随即却是转身看着凌幻雪道:“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来,你自己回去之后,也要多多保重,知道吗?”
“知道了,你会去找我吗?”凌幻雪看着梁鸿,有些不舍地问道。
“等我办完了事情,会去找你的,不过前提是我也要能够有一只这样的苍蓝神鹞才行,”梁鸿看着她微笑道。
“好吧,那,那再见吧,”凌幻雪看着梁鸿,痴痴地说着话,随后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是变得有些水汪汪的。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梁鸿也禁不住是心里一阵的不舍,尔后他下意识地就跑上前去,一把将凌幻雪抱住了。
“好妹子,你不要害怕,你放心好了,等我办完了事情,一定会来找你的,好不好?”梁鸿拢着凌幻雪,柔声对她说道。
“嗯,呜呜——我知道,我,我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凌幻雪已经有些说不清楚话了,她开始哽咽了起来。
这个时候,见到这个情状,梁鸿一阵的心疼,最后无奈之下,却只能是咬牙松开她,退后一步,对她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总之,到时候我一定会如约出现在蓬莱山之上的,你放心好了。”
见到梁鸿这样说,凌幻雪抹了抹眼泪,最后只能是郑重地点点头,尔后望着梁鸿道:“我相信你。”
“那就好,那我们就此就先别过吧!”梁鸿说话间,为了不让凌幻雪再伤心,随即却是果断一转身,尔后就踏上一条山路,头也不回的向前行去了。
一直走了接近一刻钟的时间之后,梁鸿攀上一个山头,回首看去,却发现凌幻雪竟是还在那里望着自己。
当时,见到这个状况,梁鸿不觉是一阵的感叹,随即他跃下山头,不觉就是发足狂奔了起来。
“周道宁、朱厚照,你们等着,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
☆、第0272大开杀戒
紫禁城,明成祖朱棣所建,明清两朝多位皇帝的皇宫,占地巨大,建筑恢宏巨大,极尽奢华,琉璃瓦,白石底,连那屋椽都是鎏金的,金銮殿上,更是铺着金砖,尽显皇家的无上尊贵。
梁鸿前世曾经来过这里,当时还使用军人证免票了呢。
而如今,他又站在了这座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巨大堡垒之前。
只可惜的是,梁鸿的到来,并没有被人察觉,否则的话,想必他现在已经被大批的大内高手所围攻了吧。
这个时候的皇宫之中,正有两个人在坐立不安地商量着事情。
“张提督,那个,您觉得,这次杨廷和若是把皇上迎回宫来了,会不会顺势拿我们开刀?”
许久之后,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高凤有些担忧地看着对面的张永问道。
“嗨,我说高凤啊,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么客气做什么?什么提督不提督的?咱们啊,还是像以前那样,我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就行啦,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家不喜欢,咱家生来习武,是个粗人,最烦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
听到高凤的话,张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却是把高凤责备了一通。
见到张永这么说,高凤连忙赔笑道:“是,是,高凤愚钝了,那,那个大哥你说这个事情,咱们要怎么办?陛下这次出京,太过体大,杨廷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怕什么?”张永抬眼看着高凤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偌大的京城,虽然说是有众多大臣,但是他们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就说那杨廷和,他随时内阁首辅,但是啊,只要咱家这九门提督不听他的号令,他有本事到这皇宫大内来拿人吗?所以说啊。这个事情你尽管放心。何况,你此次也并非全无功劳,至少你掩护陛下出京了,那这样一来的话。陛下回京之后,岂会不护着你?陛下能让杨婷和动你?那岂不是寒了臣下的心了么?”
“可是,刘瑾的前车之鉴——”高凤说到这里,神情禁不住更加担忧。
“哈哈哈,我说高凤啊。亏你还是司礼监的掌印,整天舞文弄墨的,怎么这见识反而赶不上我这粗人了?我问你,刘瑾被杀的时候,陛下是什么地位?那是即位之初,一没威望,二没实权,一切都得仰仗杨廷和,何况皇庄之劫,又是无法抹去的祸事。陛下那个时候,也是迫于无奈,方才让刘瑾背了这个黑锅的。可是,现在情况可是不一样了,咱们先不说别的,只说陛下这一次在应州,那可是格外地威风啊,区区两万守军,打得鞑靼人六万大军望风披靡,丢盔卸甲。这是什么?这是战功,这是无上的荣耀,你最近难道没听说吗?现在已经有人把咱们陛下比作汉之武帝了,觉得陛下是古往今来。数一数二的雄主!嘿嘿,那么,这样一来,你觉得陛下还会任由他杨廷和拿捏?杨廷和他算个什么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个腐儒文臣,充其量是大明朝的一条狗。陛下能杀掉几万鞑靼人,难道还会管不住自家的一条狗吗?!”张永看着高凤,神情振奋地说道。
听到张永的话,高凤不由也是两眼放光,随即也放下心来,尔后他禁不住就眯着小眼睛,看着张永道:“是啊,陛下此次打了如此漂亮的胜仗,着实让人振奋,那个,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当然要表示,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早就有了计较,咱们啊,等陛下回京了,就上书请求陛下祭告太庙,将此功绩大书特书,昭告天下,让天下的老百姓都好生瞧瞧,瞧瞧咱们陛下是怎样的威武雄才!”听到高凤的话,张永不由是满心踌躇地说道。
但是,让张永和高凤没想到的是,也就在他们两个正在商量着如何向朱厚照献媚的时候,却不想,突然之间,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两人连忙从房中走了出去,结果,二人出去一看,却是赫然看到一个非常怪异的景状。
这个时候,他们就见到平日极度威严素净的皇宫御道之上,竟是正有一个黑衣人影在快步向前走着。那人影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大约看到他斗笠下飘起来的几缕白发,然后,那人影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与此同时,手里却是握着一柄尺来长的匕首。
“什么人?胆敢闯入皇宫大内,好大的胆子!”
见到那莫名的人影,一种大内侍卫立时呼喝一声,手持兵刃冲了上去。
“朱厚照在哪里?”
面对那些大内侍卫,人影非但凛然不惧,反而是问出了一句话来。
“大胆,竟然直呼陛下名讳,简直罪该万死,来啊,将这贼人给我拿下!”
听到梁鸿的话,一个侍卫统领一声呼喝,随即便带领一群大内侍卫朝梁鸿冲了过去。
“不会回答问题,那你们活着做什么?”
但是,让那些大内侍卫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面对他们的围攻,那人影却只是一声冷哼,尔后就见到那人影手里的匕首轻轻一抬,立时发出了一道凛冽的刀气,瞬间就朝着那些大内侍卫的身上斩去了。
“叮——噗——啊——”
一道挥出,刺目的刀气激射,径直扫过那些大内侍卫的腰部,却是瞬间将那些大内侍卫,连同他们手里的兵刃,一起都斩成了两截了。
于是,一瞬间,就听到一阵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尔后众人再看时,方才发现先前那些试图上前抓捕那黑衣人的大内侍卫,竟都是被腰斩在地,此时都在哆嗦着两手,拖着半截身躯,一边在地上爬动着,一边却是不停地惨叫着,那情状当真是恐怖异常,让人头皮发麻。
“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当下,见到这个凶残的场面,后续的那些大内侍卫不觉都是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差点吐了出来。然后,他们之中的侍卫统领,禁不住是颤抖着声音,对着那黑衣人影喊声问道。
“朱厚照在哪里?”
人影没有回答那侍卫的问题,他只是踏步从那些被腰斩的侍卫身边走过。尔后便又朝着一众侍卫走去了。
“大,大,大胆!”
这个时候,见到那魔鬼一般的人影,那侍卫统领已经吓得两腿就哆嗦了,然后,也就在他晃着手里的长枪,想要上去刺那人影的时候,却不想那人影却是突然一晃,尔后就鬼魅一般从他的身边飘过去了。
这个状况让那侍卫统领一阵的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尔后他低头再看时,才发现自己的腰上已经多出了一道半尺来长的血口子,那人影飞速前进的同时,却还出手刺中了他的要害。
“哇呀——”
当下,那侍卫统领一声惨叫,不觉就是捂着腹部滚倒在了地上。
这个状况,惊得周围那些大内侍卫都是魂飞魄散,尔后他们禁不住都是发出了一声呼喊,四散奔逃的同时。却是不停地呼叫弓箭队和火铳队的支援。
很快,弓箭兵和火铳兵都赶到了,然后他们立时瞄准那人影,发动了攻击。
“嗖嗖嗖——”
“嘭嘭嘭——”
一时间。箭矢破空,铁砂飞射,都是径直向着那人影身上袭去了。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即便是面对如此凶残的攻击。那人影却依旧是一动不动,他只是轻轻一甩衣袖,却已经是将那些箭矢和铁砂,全部都扫飞出去了。
将那些箭矢和铁砂扫飞之后,人影又是一声冷哼,手里的短刀突然脱手飞出,却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从那些弓箭兵和火铳兵层中钻过,尔后,待到那人影把匕首收回去之后,却只见那些前来支援的弓箭手和火铳兵,数量足足有两三百人,却立时都是手捂着脖颈,浑身颤抖着,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一招,是的,只用了一招,就杀了两三百人,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割破了喉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究竟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还是从异界潜进来的杀神?没人知道。
然后,可以想象的是,当下,见到这个状况,整个皇宫大内,立时都是陷入了一片的混乱之中,所有的侍卫们,狼奔鼠突,呼号声不断,而那些太监们,更是吓得尿了裤子,很多人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也就在这个当口,高凤和张永亲眼目睹了那个人影的凶残,禁不住也都是心惊胆战,然后两人不觉是一边往后宫奔逃撤退,一边却是拼命呼喊那些大内侍卫,让他们去挡住那人影。
但是,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去挡那人?所以,那人影不过是顷刻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金銮段下,尔后他扫眼一看之下,视线很快就锁定了高凤和张永,因为他发现这两人的衣衫,比其他的太监都要精致和高贵,所以,当下那人影不过是一闪身,就已经来到两人身后,尔后人影伸手一抓,却已经是凭空将两人朝他面前吸抓了过去了。
“去死吧!”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张永一声怒吼,凛然转身,双拳一挥,却是径直朝那人影的面门打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
结果,见到张永的举动,那人影却只是一声冷哼,然后他只是虚空一拧手腕,却已经是单纯凭借劲气,将张永从地上甩起,猛地砸到侧里的一口大铁缸之上了。
“嘡——”
盛满水的大铁缸,重量足足有几百斤,却是一下子被张永撞得翻飞了出去,尔后张永落地之后,好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随即却还是猛地吐出了一口气鲜血,随即就两眼一翻白,径直向后倒去了。
☆、第0273再屠朝天宫
一击摔死了张永之后,梁鸿随即一翻手,已经把高凤抓到面前。
“说,朱厚照在哪里?”梁鸿知道面前这个人锦衣华服,必然是地位甚高之人,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朱厚照在哪里。
“你,你这该死的贼人,你来晚了,陛下,陛下早已不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