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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恺撒停留在亚历山德里亚的第十天,一艘尼罗河特有的独桅帆船混在阿基拉斯刚刚到达的舰队之中溜进了大港,它灵巧而毫不引人注目地穿梭在繁忙而杂乱的各色船只之中。
这艘船最后在皇家港口停泊下来;那里正有一支皇家禁卫队小队在恭候它的到来,并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偷偷摸摸地侵入或离开那里。这条船上总共就两人,他们都是尼罗河埃及祭司———光脚、光头,身上的亚麻布服装紧绷着上身,并逐渐向小腿中部的底边柔和地展开,两人都是普通的埃及祭司,因为他们还没有资格穿戴金饰。
“站住,你们想去哪儿?”两名禁卫队下士截住他们问道。
这两位祭司鞠着躬从船上下来,交叉着的双手轻放在大腿根处———一个表示恭顺和服从的姿势,“我们想见恺撒。”其中一名祭司用蹩脚的希腊语回答道。
“见他做什么?”
“我们从乌厄比那里给他带了份礼物过来。”
“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普塔哈的色姆,勒伯?罗特鲁,乌尔克赫利普?赫姆瓦,色克尔查鲍,普塔哈摩色,查厄姆———乌厄比那儿”这个祭司用唱歌一样的调子慢吞吞地吐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词。
“不要给我们打哑谜了,我俩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聪明,可别逼我们失去耐性!”
“我是说,我们从孟斐斯普塔哈的高级祭师乌厄比那里给恺撒带了一份礼物,我刚才说的是高级祭司乌厄比的全名。”
“是什么礼物?”
“你自己看吧!”祭司边答应着,边带着禁卫队下士进入到自己的小舟里去。
禁卫队下士看到船底下放着一张卷成筒的毛毯。对一个亚历山德里亚马其顿人来说,从它上面破敝的颜色和尖角的图案来看,这张毛毯实在是寒酸得不值一提———即使在拉可提斯(Rhakotis)最末流的杂货市场也能随便买到比这好几倍的东西!而且这条毛毯看起来好像有成堆的虱子蜗居在里面。
“你们就是想送这个给恺撒吗?”
“是的,长官。”
这位禁卫队下士拔出剑小心翼翼地在毛毯上刺了几下。
“请不要……”祭司柔和地说。
“为什么不行?”
一位祭司与禁卫队下士神秘兮兮地做了个动作,让禁卫队下士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后这位祭司便学着眼镜蛇的姿势扭动了几下,下士马上吓得不由地退后了好几步。他们眼中的埃及祭司俨然变成了一条剧毒的埃及眼镜蛇。
“嘶!嘶!嘶!”那位祭司伸出一条略微发叉的舌头,发出眼镜蛇吐信子的声音。
这位禁卫队下士吓得面色如土,慌忙返回了码头。他感到口干气闷,说话困难。“莫不是普塔哈也讨厌恺撒?”
“就如同他能替代所有别的神?一样,普塔哈也就是瑟拉比斯神。当他发现朱庇特神庙的首席大祭司的存在对他的确是一种公然侮辱时,他就打算将这个信奉朱庇特的异教徒从亚历山德里亚铲除出去。”
下士听得心花怒放起来;一张可爱的、签有波特伊鲁斯名字的现金支票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飞舞。“把你们的礼物送给恺撒吧,”他大度地说,“普塔哈兴许会为亚历山德里亚立下大功的,你们可要谨慎些呀!”
“放心吧,长官!”
这两名祭司弯下腰,每人抬起这卷略微松垮的圆筒的一头,干净利落地把它御在码头上。“我们现在到该去哪儿?”那位一直与禁卫队下士搭话的祭司问道,“只需要沿着那条路穿过玫瑰花园,过了那个小方尖碑之后———你的左手边第一座宫殿,就到了恺撒的住所。”
他们抬着这条毛毯一路小跑着。它的确很轻!
矮胖而贪食的盖尤斯?特利巴提乌斯?特斯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恺撒,”他说,“孟斐斯普塔哈的高级祭司给你送来一件相当奇特的东西,总之不是信件!”
“奇怪!”恺撒从他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说,“这件物品保存得还完好吗?没人碰过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