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室……”

敦的肩膀在发抖，半眯着眼睛压在冰室身上，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一个人此刻全身紧绷得像四面遇敌的豹——可是警惕归警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应战的敌人在哪里。

是“有毒”的小室吗，是自己古怪的身体，还是小室的手呢。

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不是饥饿，却比饥饿更让人厌烦一百倍。

紫原敦茫然地用额头摩丨擦着小室滴着汗水的脸颊，几次受不了地把头埋进对方脖颈里，又喘不过气一样地咬着冰室的脖子。

与急躁的他相比冰室倒是镇定得多。

手里滚丨烫的东西在产生反应——根部表面与心脏相连的血管在一下下鼓起着，传递着敦心跳的变化，硬丨挺丨的丨欲丨望冰室一只手甚至无法握住——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但只看敦巨大的体格，再加上手心感触的验证，冰室多少也能猜到大概吧。

耳边充斥着衣料的摩丨挲丨声和人急促的喘丨息。冰室额头不停渗着汗，与敦发尖的汗水混在一起。

“没事，敦……”

他仍在试图安抚紫原敦的情绪。

“唔……”

紫原敦的牙齿咬进他的脖子，不高兴的脸混杂着异样的表情，藏在冰室头侧。冰室有些酸软的手一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滚烫的液体猛地溅在他手心里。

“……”冰室深呼吸着。

虚握的手顿了顿，那液丨体便顺着指缝一直漏下去，沾的他整只手都是。

冰室辰也想象过这一天吗，被高中的后辈压在沙发上拥抱亲吻，自己还要帮产生反应的对方疏解欲望——

紫原敦的手撑在冰室头侧，刚刚射在小室手里的他低着头剧丨烈地喘丨息，半晌才抬起头。他看到小室垂在沙发下面的手——手心里淋漓的白丨色丨液丨体，正顺着小室细长的手指向下流淌着。

一滴，两滴，滴在小室客厅的地板上。

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有点痒，似乎恢复了精神的紫原敦懒懒地眨着眼睛，他咽了咽喉咙。

这是……

我……

冰室摇摇头。

——就算想过，那个想象中的对象也不该是紫原敦吧。

冰室垂下眼睛，意识到敦的呼吸就在身旁，他侧过脸。

而奇怪的是，自己似乎也并不感到讨厌。

只是奇怪，只是感到奇怪罢了。

客厅似乎又恢复了安静，冰室的额发早已经被汗水淋湿了，他向上望着敦的眼睛——紫色的眸子是湿润的，敦像哭过一样——冰室微张的嘴唇慢慢喘着气，边喘气边轻轻上扬，他笑着：“……还饿吗？”

语气带着笑意，声音还很温柔。紫原敦的目光只盯着他的脸，一声也没吭。汗水滑下他的下巴，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将自己额前湿淋淋的头发全部抓到脑后。

冰室看到他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室……到底怎么回事……”

无止尽的越来越多的饥饿，中毒一样的难熬的痛苦，就这么被小室的手轻易解决了。紫原敦皱着眉头，不解地俯视着小室的脸。

或许是他疑惑的眼神看上去太过幼稚，或许是冰室本身就低看了他。用唯一干净的手按着敦的肩膀，冰室抬起头。

“不饿了的话，让我起来吧。”

冰室的额头还在向下渗着汗水，紫原敦盯着他的脸，难得听话地松开压着他的手。

他看到小室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赤丨丨裸的后背也布满汗珠，围在腰间的浴巾斜斜挂着。冰室用能用的手臂擦着额头的汗，他咬着牙齿，努力想站起来，却没想到身体刚刚离开沙发垫子，膝盖软掉，接着又坐了回去。

“糟糕……”

冰室低着头深呼吸着，黑色的头发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撑在膝盖上的颤抖的手却暴丨露在了紫原敦面前。

“小室还没回答我。”

敦的声音轻轻从耳边传来。

冰室皱着眉头，他轻吐了口气：“……回答什么？”

紫原敦的手扶上他的后颈，掰着他的头歪向自己，另一只手握住冰室还滴着白丨色丨液丨体的那只手腕。

“这个——”他拖着长腔说，“怎么回事？”

冰室慢慢眨了眨眼睛，望向前方的目光也没什么焦点——这是他在准备谎话的标志，而察觉到这一点的紫原敦半睁着眼睛，目光顺着小室修长的颈线，一直扫到腰背下方的腿丨丨丨间……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还没等想出答案，肩膀被人一推，冰室的后背忽然猛地撞在沙发上。

“难道我也有毒……”他听到敦在嘀咕上什么，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胯上挂着的浴巾已经被敦一只手扯了下来。

冰室有点傻眼。几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看到敦再度贴了上来。

“小室为什么要走呢，明明自己也很难受吧。”

“我……唔……”冰室说到一半的话直接梗在了喉咙里，他紧闭起眼睛歪过头，张开嘴猛地吸了口气，“敦、敦……松手——”

他不自觉蜷起双腿，缩起的身体被紫原敦的长手长脚轻而易举地包围，而在冰室试图遮挡的中心，腿间不知何时挺丨立丨已丨久的东西正被敦的大手握在手里。

不得了了……紫原敦看着小室紧咬的牙齿和额头的汗水，他只是轻轻动一动手指，小室的反应就强烈得要命。

黑色的眼睛紧闭着，眼睫却在颤抖，下唇也被咬住，紫原敦用另一只手拨开小室额前被汗水淋湿的黑发，让他因为自己的手而产生的反应完全出现在自己眼里。

哪还有什么往日里不变的骗人的冰室辰也。

眼前的简直像另一个人一样。

不过说起来，这个叫冰室辰也的家伙到底有多少种样子呢。

冷漠的拒人千里的冰室辰也，温柔的会纵容紫原敦所有要求的冰室辰也，在无人处独自练球到深夜的冰室辰也，能做出令所有人为之赞叹的假动作的冰室辰也……

发怒的会气到流出泪水的冰室辰也，

还有现在，会喘丨息着，只在他面前发抖的冰室辰也。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似乎多逼迫他一分，就能见到他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真是奇怪的小室啊。”

紫原敦舔了舔嘴唇，他听到小室在喘丨息的间歇喃喃自语。

“敦……别、别闹了……”

紫原敦思考了片刻：“可是小室，我又饿了诶——”

“你……”冰室微睁着眼睛，眉头都簇在一起。

“原谅我吧。”

紫原敦低下头，边蹭着小室失去水分的嘴唇，边用对待珍贵食物一样的虔诚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