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手垂在床边，指尖上挂着汗水，冰室辰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只穿了件T恤——衣摆一直被人拉倒胸膛上方——下半身空着，两条腿长长地搭在床上。

他半睁着眼睛，一会儿又闭上——因为敦在吻他的眼睛——湿透的刘海黏着脸颊，脖子上的链子也歪歪斜斜地垂在头一侧。

“小室好湿啊……”紫原敦吻到他眉间上的汗水，小声说。

冰室听了这句话，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动了动脖子，他折过手背擦了一下汗水。这动作让紫原敦第二次觉得小室像片叶子，还是那种在水中吸足了水分，叶脉缓缓膨胀开的叶子——他躺在床上，全身都舒展着，耳边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只能看到胸膛轻微的起伏。

小室活着——这是紫原敦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一边这么想他一边咬住小室的嘴唇，他感觉到小室满是汗水的唇动了动，然后回应了他。

这可真好。

比起冷而坚硬的地板，床是舒服多了。冰室出了很多汗，头昏昏沉沉的，他想去洗澡，可敦却不放过他。

尺寸巨大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直摸到双腿之间的地方——滴出的精液还没擦过，腿间黏黏腻腻的，敦大概只觉得好奇，但这让冰室格外尴尬。

“怎么这么湿……”他听到敦这么说，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伸到他双腿后面去，冰室睁开眼睛，他的嘴唇被堵着，视线也被敦没精神的脸遮挡着。

只能凭身体的感觉知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敦的手指摸到了他。

“唔……”手不觉握住敦的手臂，冰室皱起眉。

“小室，好紧。”

一开始只是顶进一个指节，慢慢的整根手指都捅了进去，紫原敦察觉到身下的人在颤抖，他离开小室的嘴唇，直起身。

双腿被毫无预兆地顶开，左腿被握着抬高起来，冰室连腰都动不了，更不用说拒绝，“敦……”他摇了摇头，对方大概也看不到——紫原敦正盯着他双腿间黏腻的痕迹，还有小室那正吞咽着他手指的地方，屋里的光线很暗，可他看得很认真，那眼神就像一个小孩面对一个觊觎已久的大蛋糕——表面的奶油和巧克力都吃掉了，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切开这块蛋糕，看看里面的水果夹心到底有多好吃。

小室的身体，紧紧地，滚烫地夹着他，看着小室胸口小腹上的血迹，紫原敦舔了舔嘴唇，他学着像刚刚学会的那样，手指抽出一点，再插进小室里面去。

“……”冰室深呼吸着，他听到敦懒洋洋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委屈地靠过来：“小室好讨厌啊，我的手指都要断了……”

冰室无奈地皱着眉头，他看着敦近在眼前的脸——不高兴地，被黑发挡着：“敦……刚刚已经……”

“还想吃小室……”

狭窄的入口被敦那靠篮球磨出茧的手指反复进入，手指在体内无辜地弯曲，总在不经意间按在冰室体内敏感的部位，有液体被带出来，湿湿地粘连在手指缝和冰室的双腿之间。

“把我的手都弄湿了……”他还自顾自地嘀咕着，像在嫌弃什么，冰室闭着眼睛，他感觉到敦的身体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摩擦的缘故，还是因为体内一直被手指刺激着——他的手往下摸，一直伸到敦和自己身体的中间，握住自己微微勃起的性器。

真是糟糕……冰室慢慢想着……敦的手指在身体里一点也不老实，冰室觉得自己像在发热，他试图安抚自己，呼吸也不对劲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

“小室怎么只顾着自己……”他忽然听到耳边的声音，敦的脸靠在他身旁，像玩闹那样咬他的脖子。

僵住的手被敦硬握着松开，下一秒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过来，和冰室勃起的性器紧贴在一起。

敦的头使劲往他脖子里钻着，湿透的长发黏在冰室的脸颊上，很痒：“小室……”他慢吞吞地低声念着，像在撒娇。

可他下面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像撒娇，一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根，当一对指节挤进去的时候，冰室紧咬着牙齿。

他没办法地用双手安抚着贴在一起的敦和自己。

天还黑着，雨水击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湿痕。窗帘的叠影里，冰室的身体被折了起来。

“敦……慢一点……”他忍不住似地说，手指紧抓着敦的头发。汗水让他的手不断打滑。

紫原敦垂着头，半睁着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身体被越来越快地进入着，借着手指的扩张和之前射入过的体液的润滑，痛苦被减少了许多。小室依然很紧——湿润的狭窄的内部吞咽着他滚烫的性器，并在不断的抽插进入下滴出液体。

他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呼吸很热，让整个室内的空气都变热了，身体很湿——鼻尖上的汗水很湿，和紫原敦接吻的口腔很湿，包裹着敦的内部很湿，连被咬出的伤口流出的血也湿漉漉地向下淌着。

这张一直以来只有冰室一个人睡过的床，一下子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敦的体格是很可怕的，他抱着冰室动起来，床都在响。

紫原敦看到小室皱着的眉头，因为难以呼吸，小室在张着嘴喘气。

修长的满是汗水的脖颈，被一条锁链紧缠着。

冰室觉得脖子上的东西被人拉了起来，他微睁开眼睛，摇晃的视线里，他看到面前的敦嘴里正叼着什么东西。

他愣了愣。

“小室这么喜欢它，真想把它丢掉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进入，体内敏感的地方被忽然顶上，冰室的腿都在颤。

“敦，别咬它……”他松开巴着床单的手，想去拉自己脖子上的链子。

不知道是不是紫原敦的错觉，当发现自己正叼着他和火神那什么兄弟证明的时候，小室体内那吞咽着他的地方下意识缩紧了。

“……”紫原敦额头冒着汗，他干脆压着小室的手臂，勃起的性器更深地插入他——小室抖得越来越厉害，当紫原敦牙齿一用力，轻而易举地把那便宜货咬碎的时候，他看到小室的眼睛忽然睁大。

黑色的眼睛也是湿的，身体哆嗦了两下，小室居然射了。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紫原敦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他看到了血——再便宜货也是金属，他的嘴角被划破了。

口腔顿时被血液的味道溢满，紫原敦皱着眉头，他低下头看小室的眼睛，对方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小室生气吗？”他说，任性地低头吻住小室的嘴唇，“它好难吃。”

身体被一再进入，高潮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骸，冰室尝到了敦口中的血味，没力气的手指摸索着身边被敦咬坏的指环，他握在手心里，垂着手臂放在了床边。

味觉被血的味道占领了，敦一直在用伤口吻他——冰室嘴唇上的汗水刺激着他的伤，血不停流出来——很疼吧，冰室想。他也觉得很疼。

身体被进入很疼，指环被咬碎很疼。他不明白敦怎么想的，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多伤口，还非要和对方靠在一起。

结束的时候，敦还抱着他的身体不放，体内被射精的感觉让冰室难以适应——身体仿佛被敦的体液撑满了一样，粘腻又怪异，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咬着他脖子的敦。

“敦，别闹了……”

“好烦啊，好不容易……”

敦的样子，像是饥饿了很久终于吃到一顿饱饭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他这么想着。

冰室伸手抱着他的头，手指伸进他紫色的湿漉漉的头发。黑暗的房间里，静得好像能听到他和敦两个人的心跳声。

“不用着急，”他小声说，嘴唇贴着敦的头发，又犹豫了会儿，“以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