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屋子里讨论的声音一顿。
宋雪和江储对视了一眼:“有人来了?”
江淮南伸手拦下了宋雪:“娘,我去。”
江雅茹没有说话,提着长剑就跟了上去。
长剑出窍,江雅茹握着长剑冲着江淮南使了个眼色,江淮南会意,手握在剑柄上,开口冲门外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之人没有回话,只是锲而不舍地又敲了敲门。
江淮南抿了抿唇,放开了剑柄摸上了门把,江雅茹冲他微微点头,他拉开了大门,看到门外之人,江淮南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是你?”
江雅茹探出一个脑袋:“咦,你不是姜岚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朋友吗?”
夏筵他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自己他发现姜岚偷偷把两个人的面具调换之后,他以为姜岚更喜欢自己之前的面孔,所以两人的面具就没有再换回来。
“我……这个……”夏筵从储物戒中取出黑剑,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
江淮南和江雅茹瞪大了眼睛,两人动作一致,伸手把夏筵扯进了大门,嘭地把朱红大门关严实。
夏筵顺手揭下□□。
询问而来的宋雪和江储看见来人是夏筵,先是惊讶后是欣慰,宋雪说了一句“没事就好”,江储什么都没说,也冲着夏筵微微颔首。
夏筵心中一暖,江家夫妇虽然不是他亲生父母,但待他也是很好的,即使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江岚心的缘故,也不妨碍他对江家夫妇的感激。
正想开口问候夏筵忽然脸色一变:“伯父伯母的修为……”
江储原本元婴中期的修为跌落到了元婴前期,宋雪的修为更是直接从元婴期落到了金丹期。夏筵脸色难看,握着长剑的指关节泛着白色,果然自己还是连累到了他们。
宋雪一看夏筵的神情,就知晓了他的想法:“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是用些修为弥补过去积累的暗伤,恢复到之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娘!”江淮南对宋雪的话很不赞同:“那种来路不明的药怎么能乱吃!”
江储倒是难得开口说了句话:“我们自己的身体,我和你娘心里清楚。”
撇开这话题,江储看向看夏筵:“你没事就好,你吴叔一只很担心你,还托我们若是有了你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
夏筵眼眸低声道:“我此次来,是想――”
“这不对啊!”江雅茹忽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掰着手指道:“你们看啊,姜岚当初把我打发回来的借口是那只鹦鹉妖兽来路不明,可是我和江淮南后来收到的信件就是由那只妖兽送来的。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江淮南接口道:“也许他只是想提醒我,爹娘有危险。”
“但是……”江雅茹偷偷看了一眼宋雪,她接下来的话是,如果那只鹦鹉真的是在为姜岚做事,那什么“江岚心还活着”“江岚心送药”可能就是一个谎言。
宋雪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渐渐惨白:“不可能的,他若是为了报恩,更本就没必要编造一个谎言……”
江淮南想到想到宋雪积攒的那一大箱子衣服,怒火滔天,伸手拽住夏筵的衣襟:“姜岚人呢?那个和你一起的人呢?!”
“姜岚?”
江淮南看着夏筵疑惑的眼神,“之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他说自己是姜风,还说有居心叵测的妖兽找上了我爹娘,还送信,让我、让我当心我师尊!他还以岚心的名义给了我爹娘写了相同的信!”
江淮南松开了夏筵的衣襟:“我看他才是居心叵测的那个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江储打破了寂静:“夏筵,先把你吴叔叫来吧。”说完他就拿出剩下的传送母符。
夏筵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尝试一下寻魂咒!”
江储皱着眉看着夏筵,夏筵毫不退让的和江储对视,眼睛里满是坚决。
最后还是江储退让一步:“都别站在院子里了,先进屋把你吴叔叫来。”
……
姜岚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一句谎话要用一百句谎话来圆。”
系统握着姜岚的手紧了紧,表示安慰。
此时的姜岚正盘腿坐在屋顶上,他的手被系统牵着,和体统一样处于隐身状态。之间江淮南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他听得一字不漏。
系统商城里也有有隐身效果的符纸和丹药,但这些东西可瞒不过化神期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姜岚借助了系统完美隐身的能力,但他必须和系统保持接触。
……
屋内,夏筵把关于寻魂咒的一切娓娓道来:“寻找灵魂,无论是轮回转世或者是夺舍重生,哪怕是灵魂成了碎片,只要是还未完全消散,都可以找的到,但是条件也是和苛刻,需要亲人的血,血缘关系不得超过一代,要寻找的人的生辰八字还有……身体的一部分。”
刚落地的万俟轩听了个尾巴,还以为是江储夫妇遇到了什么危险,他□□都已经握在了手中,在看到夏筵的时候,他是十分吃惊的,虽然他让江储宋雪二人留心夏筵的消息,但他并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以他对夏筵的了解,夏筵是绝对不会让江氏夫妇因为自己收到牵连的。
夏筵继续道:“这是‘寻’,而不是‘招’,就算……伯父伯母也不用担心会扰他安宁。”
“谁?”万俟轩收了□□,“你们在干什么?”
“找人。”夏筵虽然对万俟轩说话,一双眼睛却盯着宋雪。
万俟轩见气氛不对,把要对夏筵关于山河卷的事情都咽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夏筵。
宋雪揉搓的袖口,眼睛里满是挣扎,虽然她曾说过,只要江岚心平平安安就好,但她现在却想要看上一眼,为求安心。
宋雪挣扎了片刻,还是转身取来了一个玉罐,罐子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灰。
本来就是只有十岁的孩子,份量不及成人,又没了血肉,只剩一身骨头和包裹在外的一层皮,骨灰也就只有那薄薄的一层。
宋雪仰着头,双手捧着罐子往前一伸手:“拿去!”
江淮南:“娘!”
夏筵看着玉制的骨灰罐里薄薄的一层灰,神情怔怔的,半天没了动静。
屋顶上的姜岚忽然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夏筵看到了江岚心的骨灰。”系统解释道:“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觉得姜岚没死亦或者寿终就寝。”
姜岚喃喃自语:“原来的他的记忆恢复地就差这一点了……”
宋雪见夏筵半天没有反应,眼泪控制不住涌出了眼眶来:“是、是不够吗,岚心真的、真的就这么点了……”
万俟轩听到“岚心”二字,脸色顿时一变,但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够了。”
江储、宋雪和江淮南三人的血滴落在瓷碟中,夏筵手指轻轻地抚过薄灰,趴伏在坐上,看着数粒骨从指尖灰落入盛着血的瓷盘中。
干净的毛笔沾上鲜血,夏筵的手很稳,但额头上却布满了冷汗,直到最后江岚心生辰八字的最后一笔完成。
夏筵僵硬地直起身子,看着桌上写着血色字迹的黄色符纸,自发地折成一个千纸鹤。
江淮南:“这是成了?”
夏筵维持着握笔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之后:“只是寻魂咒成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桌上的纸鹤一点动静都没有。
寻魂咒没有失败,那别纸鹤没有动的原因是――
“这是什么破咒,夏筵,你是不是和姜岚串通好了,拿岚心开玩笑好玩吗?!”江淮南一把掀翻桌子,拔剑对准夏筵。
宋雪直接瘫倒在江储身上。
而夏筵顾不上危险,匆匆把纸鹤护在怀里,“或许是……这咒,到不了黄泉。”
“你们别吵了!”万俟轩一把握着江淮南挥下的剑,“又有人来了。”
江雅茹看了看乱成一团的一群人,“我去开门。”
姜岚看着江雅茹跑出屋子,奔向大门,眯了眯眼睛,站了起来。
有万俟轩在,姜岚不敢用神识探测屋内的情况,但屋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乒乒乓乓的,他怎么听不到,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江雅茹推开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她瞳孔一缩:“陆、陆长老?”
陆泽看着江雅茹略带惊恐的表情,声音里带着担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那两张信件,江雅茹心中一阵惊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感受道有什么东西落到自己的肩膀上,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我,统儿,你别慌,照我说的做。”
江雅茹咽了口唾沫:“之、之前,有一批袭击者……我怕、怕又是……”
陆泽眉头轻皱,“淮南之前匆匆回家,都未曾通告我一声,我想来是他父母出了什么事?还好吧。”
江雅茹告诉自己要冷静:“伯父、伯母受了点小伤……
“我听说淮南的父母当初收养了夏筵,我担心那些想要山河卷的人想要从这下手。”陆泽彬彬有礼:“我可以进去吗?”
一只隐身的鹦鹉,立在江雅茹的肩膀上:“让他进来,通知屋里人,拉开和他的距离。”
“江淮南,你师尊来了!”江雅茹扭头大喊了一声,拉开了大门,有了系统在,她也逐渐镇定了下来:“陆长老,请进。”
听到了江雅茹的喊声,江淮南下意识地就想要出去迎接,却被万俟轩的□□挡住了去路,“吴前辈?”
且不说姜岚的信件是真是假,万俟轩的反应,江储也能觉察道不对。
“夏筵你呆在房间里别出去。”万俟轩对着挪开了□□,江淮南吩咐道:“你出去,让江雅茹远离陆泽。”
“为什么?”江淮南还在声夏筵的气,连带着对万俟轩也有几分不忿。
万俟轩直接伸手把人推了出去,又传音道:“别暴露我的存在。”
江雅茹看见了江淮南,加快了脚步。
之前江雅茹肩膀的鹦鹉,飞到系统手上,变回一根羽毛。
姜岚问:“只有他一个人吗?”
“我只感受到了他一个人。”系统说着松开了姜岚手。
就在系统松开姜岚手的那一刻,夏筵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一直被他虚虚握着的纸鹤突然活了,翅膀有节奏扇动着,纸鹤漂浮在夏筵手掌上方。
江储摇了摇宋雪:“阿雪,阿雪,你快看啊……”
宋雪看清了,看清了总于有了反应的纸鹤,她一把推开江储,跑到夏筵的面前:“这、这……”
纸鹤就像用来辨别方向的罗盘指针,微微转动,再原点转了几圈,纸鹤尖尖的嘴忽然向上。
紧接着,正在屋顶上用隐身符戒备盯着陆泽的姜岚被脚边倏地破顶而出的玩意儿下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