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有魔[修真]》作者:魏北侯【完结】 > 《有魔[修真]》作者:魏北侯.txt

第 6 页

作者:魏北侯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05

“一般般,小时候还行,而今不行了。”

江飞渊明显不信他这话,哪有幼年好看长大却不好看的人,“师父在琨境是如何度过的?”

“师父扮成小女孩,不巧,遇上一名小男孩。接下来,你应该想象得到吧。”冼清师擦干江飞渊的双手,端走木盆。

此时此刻的江飞渊很难想象到接下来是怎么回事,他没看过话本,也没听别人讲过故事,而且,他很难将冼清师口中的小时候与现在的他联系在一起,沉默良久后,他自我总结了一句话——冼清师在跟他讲废话。

……

二日天亮,冼清师与鬼王交接好酒肆的事务,便带上江飞渊前往宇寰山。

此次能否不起任何风波拿到金藕,就看尘念无厌与白提仙之间的情分够不够。

二人仅用一个时辰便到了宇寰山所在的飘雪天,冼清师算了算尘念无厌的速度,想他今日天黑后才能到,当然这还是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若是出现意外可不一定了。

冼清师去定房间时,江飞渊握着竹竿站在他身后,双眼看不见的他不敢乱动,却被一壮汉撞到一边,壮汉身后跟着十几人,纷纷瞪他一眼往楼上去,也不管他摔倒在地可有受伤。

“快起来吧。”一声柔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江飞渊警惕地握紧竹竿,待一双手扶住他的左臂时,才松懈了几分。

“可有伤着哪里?”女子约莫十四五六,面若桃花,一身月白裙子,打扮简单。

江飞渊忙的谢过,朝后退开一步,却被一只手拦住了身体,他知道是冼清师,抬首“看”了他一眼,“师父。”

冼清师朝女子谢过,才问江飞渊发生了何事,江飞渊本就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倒是一边有客人好像见不惯那群人的作风开了口,添油加醋的还原了江飞渊被撞倒在地的情节。

说到最后,有人愤愤的说:“也就是仗着东泊宗的势力才敢这么横,真不晓得东泊宗宗主为何养这群恶狗。”

有人接了话:“东泊宗的宗主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师父,我们停停就走,还是不要生事。”江飞渊素来不喜欢麻烦,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冼清师看了他一眼,点头,随即带他上楼。

冼清师走哪都会吃好的住好的,绝不亏待自己,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徒儿,吃穿用度更比从前翻一倍。今日这房间他也选了最好的,但很快他有点不高兴,对面就是东泊宗养的那群狗,从他们进来开始就没停过,声如洪钟实在吵闹。

江飞渊本打算休息一下趁机练功,被这么一扰,也是不得安宁。

最后,冼清师在房间四周设下结界,方才得一时安静。

天黑,江飞渊醒来,却不见冼清师,他也不知天黑了没有,摸索着离开房间。

满楼灯火通明,一道消瘦身影缓慢行走在灯下,忽然,他的去路被挡,鼻内传来陌生的气味。

江飞渊尝试让开道,却未感觉到此人离开,隐隐觉得来者不善。

“大哥,你看他,生的好俊俏!!”

“小瞎子,少了一条胳膊!”

江飞渊面无表情道:“让开。”

“让开?老子偏偏不让!”此声粗狂,说话流里流气的。

江飞渊握紧竹竿,冷冷道:“不让?那就……”

“杀了吧!”

“杀了我?还是我们?”

一只手猛的抓住江飞渊的胳膊,江飞渊抬起竹竿要打,却被另一只手快速抓了竹竿。

“小瞎子,劝你还是识趣点,老子只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江飞渊握拳,他再没看过话本,没经历过这种事,这时候也懂自己遇到了什么

☆、我成了待吃的鸭子

作者有话要说:  跟你们讲一个恐怖的迷你小故事:

很久以前我挖了一个迷你小坑,最近有人催,所以要去填,这边《有魔》且先放一放。

么么哒!很快就回来填这一个。

时下男风盛行,富贵人家都会养一两个男妾,这种风起初被人猛批不雅,但仍是被一群纨绔公子们搞起来了,至今这风倒是文雅起来,逐步地也扩散到各个宗门之内,故此,江飞渊自知自己若真给他们几个逮住了,未必会有好结果。

他紧握竹竿不放,运转灵力欲挣脱束缚,却是不料背后遭遇一记,脑子一黑,意识模糊,身体倒入身后人怀中,竹竿落地的声音翠响让他清醒了一点。

“这小子来历简单吗?可别给少公子带来什么麻烦。”沉沉的男音说。

“您尽管放心,哥几个知道少公子的规矩,早查过了,干净的很。”

“我看他嫩是嫩了些,相貌……确实不错,很符合少公子的胃口,够少公子玩几日了。”

“那我们哥几个的事……”

“老地方。”

昏昏欲睡的江飞渊鼓足劲让自己不要彻底晕过去,暗暗运转灵力欲冲破对方施下的术法,却几次由于无力而失败,最后不得已先放弃等待时机。他在一阵狂风后被安置到了一张床上,床褥十分的柔软,刺鼻的香令他窒息。

“你们几个给他好好洗洗,等少公子回来享用。”

江飞渊心中一紧,真若等那什么少公子回来自己得完了,他再次尝试灵力仍是不行,只好召唤他的傀儡,但想想,傀儡只能抵一时不能长久,它们的攻击力深受自己的影响,自己现在这样,傀儡的作用难免发挥不到极致,若是与对手对上无疑是送人头。

召唤傀儡这个法子失败。

一时间,他想不出别的法子,便半睡半醒着。

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江飞渊一身雪白长衫躺在玫瑰花瓣铺满的大床上,修长笔直的双腿堪堪被长衫掩盖,旁边听候的两名婢女偷偷看了好几眼,也正是豆蔻年华之际,眼前一幕,令她们红了脸颊。

“我见他睡得深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你我不妨出去候着。”一名婢女实在娇羞难耐,一刻也不想继续在这待着。

另一婢女拒绝道:“若是叫少公子知道了,你我这皮怕是要被扒了不可。你可不知,曾有位姐姐有事离开片刻,回来后不见那名少年,被少公子赏给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

那婢女闻言脸色大变,立即斩断出去静候的念头。

她们二人等了没多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便有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还差十名少年大功即可告成。”吊儿郎当略略有些尖细的男音让江飞渊脑子一清,微动十指。

两名婢女匆匆离去,另一男子笑说:“皇天不负含业啊,可算要看到成果了。”

“十年啊,我等了十年,没有人知道这十年我是如何过来的。”洛含业哭笑道,他偏头看向床上少年,目光第一瞬定格在那双红润白皙的脚板上,眸生惊艳,“好生风情的彼岸花。”

凤雾霜顺着看去,也是一惊,“这少年可真是好玩,竟将花纹印在脚底。”

洛含业媚眼一笑,雌雄莫辨的容颜顿时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许久未曾捕捉到上等物的他被这双风情的脚勾起了一股热流,瞬移上前,俯首一看,笑道:“丫头们越来越懂事了,知晓事先将他的双眼遮挡。”

凤雾霜缓步上前,轻瞟江飞渊一眼,眸子轻微一动,笑说:“丫头们懂事了,捕猎的人却并不,含业你该清理清理捕猎者了。”

正沉醉少年美色之中的洛含业闻言不解,“此话何意?”

凤雾霜道:“含业你向来只捉身世简单的少年练功,可这名少年,来历怕没你我想象之中的简单。”

洛含业拧起细长好看的眉,“他如何?”

凤雾霜低头看脚尖,缓缓说道:“的确好看,你却无福消受。含业,我从不向你撒谎,你应该知道。放了这名少年,否则后患无穷。”

洛含业重新打量玫瑰花上的少年,那粉嫩嫣红的嘴唇让他想到了熊熊烈火。

“练功不急一时,眼看大功将成,可莫踏错一步,小心驶得万年船,放了他。”凤雾霜移到洛含业身边将他拉开,道:“明日,我去给你觅一个新的。”

洛含业唇瓣柔嫩,鲜艳欲滴,自听凤雾霜说这名少年不能享用后,一直拧着眉头抿着唇。他感觉到少年身上与其他少年的不同,那股熟悉的仙灵之气诱惑着他前去采撷,一般少年没什么大作用,一百个才能抵上一名修仙少年,他想要这名少年,想要他身上的一切。

“还还还在等你,等你大功炼成去宇寰山就她。”凤雾霜软下声音,多有哀求之意,洛含业十年苦练就为一个伤还还,他知道他急切想同伤还还重逢,可太过心急往往会坏事。这些年,他一直陪着脆弱的洛含业,以兄弟之名监督他一步步走,眼看就要成功,他不希望洛含业因小失大。

耳边重闻伤还还三字,洛含业将嘴唇抿的更紧,柳眉拧紧,两眼生水般莹莹生光在灯下闪烁着。

而就在此时,一阵狂猛阴风自门外袭来,凤雾霜身形一转将洛含业带到一边,疾速竖起一道无形屏障挡住逼人的狂风。

洛含业脸色一变,凶恶阴森地盯着门口,却是见一白衣人破雾而来,衣袂不为狂风而动。

他提着酒坛,背着长琴,戴着玉质斗笠,绢纱很长,半掩银白长发。

“我前来带我徒儿回去吃药,劳烦二位让个道。”

凤雾霜十分震惊道:“是你!”

冼清师定在门口,“凤殿下,好久不见。”

洛含业惊疑地看向挡在他身前的凤雾霜,腹议道:“那人叫他凤殿下!雾霜他……是何人?”

“上次云梦台一战,想来也有千个年岁了,那时的你上荒太蟒剑在手,打的我好惨啊!”冼清师轻描淡写道。

凤雾霜震惊过后,也镇静了下来,解开预防的屏障,微笑道:“三太子殿下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吗?”

洛含业更加疑惑,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是啊!天生命硬,死不了,没法。”冼清师道。

凤雾霜道:“如何?没有云梦台,没有上荒太蟒剑,没有燃情刀,你我还要打一场吗?”

冼清师道:“可据我听闻,上荒太蟒剑被紫欺帝的部下夺回三十七重境陪葬去了,没有上荒太蟒剑在手,凤殿下还想赢我恐非易事。”

凤雾霜道:“可我也听闻,你没有燃情刀。”

冼清师道:“所以,这架没法打了。”

二人之间充斥着奇怪的气氛,相顾无言,却又都在堤防对方。

许久过去,凤雾霜擒住洛寒业的手臂,让冼清师带人走,洛含业如何也不愿意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挣开凤雾霜瞬行到床边。

“你休想带走我的猎物。”

冼清师定在洛含业面前,冷酷道:“你比凤殿下更厉害吗?要不,咱两打一架一堵生死。”

洛含业花容月貌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自是不太相信这个三太子有多厉害,而且,凤雾霜一直没有向自己坦白身份,却被这人称为凤殿下,叫他也不愿相信凤雾霜,更不想听他的劝告。

“刚好也让我试试十年所修的神功到底有多大威力。”他咬牙切齿道。

凤雾霜上前拉住他,却听冼清师说:“你就不怕被我打成女人。”

正在运功的洛含业闻言当即大变脸,因修炼神功他的脸和皮肤越来越像女人,素日出门或是参与宗门间的会议,没少招来一些人异样眼光和背后讽刺。没有那个男人高兴被别人当做女人,他也如此,只因惦念着伤还还而强忍。

他忍着怒火,没有挣开凤雾霜的禁锢,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待屋内只剩他与凤雾霜时,他挣开凤雾霜,转身就走,到门口倏然回头,目光森然。

“你别跟过来!”

凤雾霜一愣。

……

洛含业一路离开东泊宗,独自到了宇寰山下,宇寰山整座山悬浮于空,锥形的下方淹没在层层云雾之中,他望着宇寰山,一直望到深更半夜,直至有人前来。

“东泊宗少公子的未婚妻可是在宇寰山上?”

洛含业转身看去,见一红袍和尚坐在一朵很大的莲花上,妖媚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当即提高戒备,沉声道:“来者何人?”

佛莲子道:“云泽天下佛莲子。”

“原来是你!”洛含业有些吃惊,“你不在云泽天下好好待着,来飘雪天作何?”

佛莲子道:“东泊少主何须对小僧如此冷漠,也许小僧会将是你解救未婚妻子的最佳队友,比凤雾霜更厉害。”

洛含业紧皱眉头,忘却下去的凤雾霜此时再次浮现,他有些恼火。

“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所以,选择与我合作,绝对没错。”佛莲子道。

洛含业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佛莲子道:“信与不信,尽在东泊少主一念之间。”

☆、师父是不是吃醋了

江飞渊身体恢复时已经是二日清晨的事,他在第一时间坐起,躺了那么久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让他不好受。

“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我以为你还会再睡一会儿。”

江飞渊“看”向那,说:“不能再睡了。”

冼清师走到床边摸摸他的头,道:“饿不饿?”

江飞渊摇头。

“我还以为你被洛含业抓去,即便被我及时救回,也会中什么媚毒什么的。”冼清师一本正经说。

江飞渊抿唇,启唇说:“师父,你好像很失望。”

冼清师道:“失望什么?没中自然是好,你师父我清心寡欲上万年,你若中了,叫为师如何是好?”

江飞渊不知自己为何红了脸颊,烫烫的,昨日躺在花香四溢的房间时,身体里的确有股浅浅的热流,正是那脉热流让他身体发软,意识浑噩,并且自己无法抵御这脉热流的侵蚀。现在想想,大概那就是冼清师说的媚毒吧。

“师父昨日去了何处不在客栈?”他果断转开话题,不想谈这些东西。

冼清师道:“你睡着后不久,我只身一人去了一趟宇寰山,打听了一些白提仙与尘念无厌的事。”

江飞渊道:“如何?”

冼清师道:“估计金藕只能强求,杀伐是不能避免的。”

江飞渊不解。

“金藕之中蕴养着白提仙妻子的魂魄,夫妇二人感情深厚,便是尘念无厌也不忍夺取金藕。”

江飞渊皱眉,事情怎变得如此棘手,“可有替代金藕之物蕴养白提仙妻子的魂魄?”

冼清师知道江飞渊不喜杀戮,更不喜破坏美好的事物,但这件事不能由着他,“我已传送消息回紫岚仙宗,几位长老会尽快找出替代之物。你不喜杀戮,师父知道。”

江飞渊抿抿嫣红嘴唇,抬首仰望冼清师,如果不是没有眼珠,他那双清风明月般的眼里必定流光溢彩,对于冼清师的关怀备至他内心是很感动的,真的是万分庆幸这么好一个冼清师在身边陪他。

“谢谢师父。”

说完,他感觉到冰凉的指尖划过鼻头,虽是轻轻一点却激荡起他内心一番汹涌海浪。

“师父。”他呢喃着。

“还有一件事,我也应告诉你。”冼清师收回手规规矩矩坐着,“白提仙的妻子与东泊宗少主曾是青梅竹马,两人本有婚约,后因伤姑娘,也就是白提仙的妻子,为父上宇寰山求药,对白提仙一见钟情,随后与东泊宗少主解除婚约嫁予了白提仙。但不幸的是,东泊宗少主因爱生恨上山挑战白提仙,却逼得伤姑娘自刎。那之后,白提仙以金藕蕴养伤姑娘的魂魄,欲让她复活重生。而东泊少主这面,也是放不下,想要伤姑娘。”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说不止白提仙一人要护金藕,东泊少主也会守护金藕。”江飞渊说。

“若是如此倒也好解决。”

“如何说?难道……佛莲子他?”江飞渊很忧虑。

“佛莲子的态度是要捉拿艳十洲除之而后快,以便在洗剑海会试开始之前拿到入试资格贴。”冼清师侧过头观察江飞渊的神情,果见他很吃惊,又说:“允许师父说句佛莲子的不好吗?”

“……”江飞渊处在听闻佛莲子要参与洗剑海会试的惊讶中,又听现任师父这么问,一时发愣,直到被一只手敲了额头才点头。

冼清师知道他是愿意了,说道:“佛莲子,一个不正不邪的妖僧。”

江飞渊觉得他说的好像并没有错,佛莲子好像就是这样的。

“他肚子里的墨水不知要比你师父我多几丈,金藕一事他搅和进来,风波必定不少。”冼清师顿了顿,犹豫了一瞬又继续说:“不过,有我在。”

江飞渊突然有种这个师父在吃上一个师父的醋,即便他与佛莲子已经不是师徒关系,冼清师仍是介意的,不然,干嘛说人家坏话。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一点暖流从手腕流进血肉里。

“时辰尚早,你且再休息一会儿,师父出去走走。”

……

晌午太阳正好,贵宾楼没了那群地痞流氓倒是安静,江飞渊坐在小板凳上晒着太阳,一只兔子缩在他脚边,两眼懒洋洋睁着。

两晒到下午黄昏,回屋吃了点东西,又到屋外坐到星辰满天。

“有月亮。”阿觉淮幻化成少年模样,玉质右耳在月下晶莹剔透,闪烁着妖冶的光彩。

江飞渊仰望星空,月与星辰的精华洗涤他的筋骨,舒适干净的灵力流转身体之中,每一个星辰明月之夜,他都心怀黎明走在夜色中。

“飘雪天内可有魔道中人出没?”江飞渊问。

阿觉淮知道他想做什么,兴奋道:“我都打探清楚了,飘雪天这地方常年阴冷,尽生些奇怪玩意儿,早就是众所周知的妖魔鬼怪喜欢盘踞的地方,不说上千个,也有五六百多。今夜你我出去一趟,就用你的傀儡大军,必定大有收获。”

江飞渊嘴角轻挑,他所修炼的功法急需更多的魔者来提升,拜冼清师为师后,他开始没日没夜修行,以魔者身份杀魔者,修为功法确定大大提高,但还是不够。

二人离开结界直奔城中,江飞渊跟着阿觉淮停在高楼之上,一身黑袍被夜风吹散,如同魅影一般。

只是停顿片刻,江飞渊便从纳戒中取出一片紫色树叶,这紫色树叶不同于一般树叶,千年不腐不说,亦是布有术法,一旦吹响,即可操控上千傀儡,或是四周所有鬼怪,听他号令。

它是江飞渊自己铸造的,特意用来操控亡命无眠山上的上千之众,当然,也包括艳十洲。

经过冼清师的升华,这片叶子威力巨大,音下傀儡无不凶猛。也是因此,冼清师叫它紫欺帝。

江飞渊拿起紫叶子用指腹轻轻摩挲,两耳听风,两眼感受着看不见的外界,心却想着只是出去走走却迟迟未归的冼清师。响,,,

冰凉的紫叶子碰到唇瓣时,他楞了一下,方才吹响召唤之音。

夜里诡异音律突响,一般人听到的只是一曲恬淡的曲子。不时,夜里黑影交错,一道道纷纷驶向江飞渊。

☆、情窍初开之年

飘雪天的百姓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夜晚,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刺骨的寒冷,黑夜中无数道魅影穿梭,诡异的音律之声未曾断过,但凡一响,必有刀剑相撞之声,亦或是沙哑的吼声。

整整一宿,飘雪天城内的街道上无一百姓走过,纷纷躲藏于家中。

天方吐白之时,飘雪天的街道不低往日热闹,直至晌午来往的信任逐渐增多,不管是路边茶肆还是食店之中都有不少人在议论昨夜怪异之象,晌午刚过,常居宇寰山上的白提仙乘鹤而来,他一身粉色长衫,浅灰长发,头戴别致的高冠,负背一刀一剑,容颜昳丽,气质如莲,但他却双眼无珠,一片灰白。

跟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尘念无厌。

“无厌可觉今日的飘雪天与往日不同?”白提仙一路走来,行人纷纷让道,他是飘雪天的神,有他在,可保飘雪天风调雨顺、和平安宁,比东泊宗那群修士有用的多,也更受百姓尊敬。

尘念无厌目不转睛道:“妖魔之气削弱,血腥之气却有上涨之势。”

白提仙道:“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斩魔除妖。”

“那可不一定是神,也许是”清朗低沉的男声很是看准机会插入。

尘念无厌眉头微动,眼帘一掀,见一身红僧衣的佛莲子现身在他左前方。

“魔。”佛莲子补上最后一个字时似笑非笑凝视直直往前的白提仙。

白提仙略有些吃惊,“魔?足下何以如此确定?”

佛莲子无形间靠近了白提仙,脸上神情难测,“亲眼所见,可令山主相信?”

白提仙顿了顿,道:“魔者杀魔,弱肉强食。”

“的确可以这么理解。”佛莲子眉眼一挑,回头注视前方行人,一双眼诡异莫测,“这次魔者出现,白提仙可能要废些心思应付了。”

白提仙浑然不紧张也不担心,一直有条不紊,此刻亦然,难辨对佛莲子是真是假。

“魔者杀魔,未伤及百姓,兴许意在魔,目的达成便先走了。”尘念无厌快了一步上前,一手握住白提仙的手,“仙友不必担心,飘雪天有你我一同守护。”说着他冷漠的目光投向一边的佛莲子,仿佛是警告佛莲子远点。

“尘念公子好像很了解昨夜杀魔的魔者?”佛莲子噙笑问。

尘念无厌转开目光,眼中泛波,却是支离破碎,黯淡无光的,“我不知他们有何目的,却知他们对百姓无心杀戮。”

他顿了顿,仿佛记起了一些难过的往事,低吟了句,“有时,往往是那些自诩救济苍生的仙者更无耻下流。”

佛莲子当即笑了,笑的路人纷纷注视,觉着这和尚奇怪的很,赤足而行不说,一身打扮怎看怎都不正规,不伦不类的,奇怪的很,日此当众而笑,莫不是个疯癫和尚。

尘念无厌的脸色渐有变化,却是难看的。

“尘念公子适才那话可是对小僧说的?”佛莲子含笑而问:“这话听着,怎觉小僧对你行过无耻下流之事?莫非……”

“莫非什么?”尘念无厌神情一变,肃杀冷酷,一身浅蓝衣袂飘飘。

他身边的白提仙感到尘念无厌难得的杀意,很是震惊,心想这两人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过节?

“听无厌仙友适才与这位大师所谈,你们之间可是有何过节?江湖路远,若能化解自是最好不过的。在下今日下山一游,既无魔者踪迹,也不想阑珊而归,不如,在下邀请二位一同去夕阳湖饮酒如何?”

佛莲子笑道:“白提仙你好坏啊,明知在下出家为僧,还以饮酒引诱在下不得不去夕阳湖。”

一旁的尘念无厌蹙眉道:“不去。”

白提仙微笑道:“无厌仙友闹何脾气?”

尘念无厌道:“戒酒。”

白提仙微惊。

佛莲子道:“酒是好东西啊,尘念公子如何舍得戒掉?飘雪天里重逢,夕阳湖上饮酒,你我各执一杯化了恩仇,岂不正好?”

白提仙道:“无厌可去?”

尘念无厌看向白提仙,目光有些纠结徘徊,似有难言之隐不可说,最终点头答应。

……

江飞渊在客栈之内修炼了整整一上午,晌午才结束,刚一下床,便感觉到浑身舒畅,筋骨更结实,只是当他下意识动右手时,却又记起右臂被艳十洲斩下不知所踪。

他有些颓然。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吸取这么多妖者修为了,现在出去打架,肯定能一手掀翻一座楼。”兔子从床上跳下来在江飞渊身边化成人形,气势汹汹想要打架。

江飞渊收起低落的心情,伸手摸到阿觉淮的脑袋,揉了揉,说:“好好准备,不日将有一战。”

金藕势在必得,就如同他要复活楼擎天一样。

阿觉淮兴奋道:“你要把你的大军交由我统帅吗?”

浩浩汤汤一千之众,想想都很威风,他迫不及待那日到来。

“给你便是。”江飞渊对阿觉淮心存感激,也知他好玩耍威风,倒是不介意将一千之众的傀儡大军交给他领导。

阿觉淮闻言高兴的跳起,一把抱住江飞渊直呼二大爷,几声后,江飞渊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

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

夕阳西下,江飞渊独坐栏杆,楼下繁花似锦,花香四溢。

他闻到却看不见。

冼清师披着一身月色归来时,瞧见江飞渊手抱一束花坐在栏杆上。

“小渊。”

江飞渊微微一动,偏头看来。

冼清师走上前看了看开的娇艳的牡丹花,有些疑惑,“喜欢花?下楼采的?”

江飞渊摇头,“是那位姑娘送我的。”

“姑娘送的花你也敢收?”冼清师挨着坐下,指尖拂过牡丹花蕊,绢纱之下的神情看不清,“十六岁了,正是情窍初开之年。”

江飞渊收下花是因为喜欢,他看不见,就想摸一摸过过瘾吧,并非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听得冼清师如此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瞬时红了脸颊耳尖。自幼因为体质特殊,鲜少接触人,于是在家中时,没少受规矩管束,先生对他也格外严格,故而骨子庄重矜持,也易脸红羞涩。

“有了心上人,也莫忘了师父。”冼清师收回手,背靠栏杆,有些慵懒,却不改那份威严。

江飞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哪里是有心上人了,师父,你……你怎么胡加揣测?”

说这话时,一是羞涩一是紧张,心里噗咚噗咚地跳。本是极度喜欢的花此刻只觉是烫手山芋,直接塞到冼清师怀里去,“我回屋去了。”

因为太紧张导致他走时忘了拿竹竿,没走几步就要撞上墙壁,还是冼清师眼疾手快,瞬行过去挡在他面前,结结实实承下江飞渊不重不轻的一撞。

盛开的牡丹花散落一地,零落的花瓣随风而起,飘荡在皎洁月色之中,如同江飞渊的心,时起时伏。

☆、小渊生气了

“为师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小渊如此匆忙要走,莫不是口是心非,为师说中了你的心思。”冼清师双手不轻不重扶着江飞渊的身体,语调异于往日冷酷,多了些不确定的试探。

江飞渊眼前一片漆黑,绢纱一次又一次扫过他的鼻头,挠的他有些浮躁,闻言更是羞红了脸,拽住冼清师手臂的左手猛地收力,反驳道:“才没有!师父你怎胡说?我……我要生气了。”

他现在一心想复活楼擎天,之后修复断臂寻找愧天极复仇,儿女情长做梦都不曾想过,哪里会如冼清师所言。

“生气?”冼清师微微低头,风吹起绢纱,露出血红唇瓣,和暗红眉尾。

“师父拿自己的徒儿当消遣取乐,我如何不能生气?”江飞渊想跺脚,可惦记着此举过于孩子气,只能咬牙挣开冼清师,“世间哪有谁的师父如你这般,我回屋去了,深夜还要出去办事。”

他气恼也不是,羞恼也不是,摸索进屋后,往床上一坐。

“今日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们做了什么,小渊想不想知道?”冼清师觉着自己有些过分,赶紧进屋去哄,可如何哄孩子他不会,只得说些他会在意的事。

江飞渊艰难地脱外裳,对冼清师的话表现的很冷淡。

冼清师站在一处看他笨拙地脱衣裳,明明自己不行也不叫自己,是真生气了。他走上去想帮他脱衣裳和洗漱,却被江飞渊一句拒绝,“我自己来。这些小事,总不能一直依赖师父。”

冼清师就这样看着江飞渊自己做事,直至他躺下盖上被褥。

“师父适才说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见白提仙作何?”江飞渊问。

冼清师暗暗松一口气,“与白提仙打好关系,至于他为何如此,有些难捉摸。我见他与尘念无厌之间似有一段过往,尘念无厌对他充满警惕戒备,分明想出手却又碍于什么忍着,而佛莲子一直恍若无事,倒是有意靠近白提仙,那种靠近,过于亲密,不太正常。”

江飞渊对佛莲子的了解并不多,难以猜测佛莲子搅和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杀艳十洲以求洗剑海会试资格帖,还是单纯为了与他作对。

“为师认真想了想,兴许佛莲子打的是接近白提仙夺取金藕换取艳十洲的目的,他要参与洗剑海会试,必定选择缉拿艳十洲扬名立功,而今道上唯你与艳十洲是诸家宗门的香饽饽,杀你风险太大,便只能杀艳十洲,佛莲子,亦是如此。”冼清师说:“那日在无眠山上,佛莲子不战而退,看得出他绝非以卵击石之辈。”

江飞渊道:“有尘念无厌在,佛莲子恐是接近不了白提仙,何况,师父你且看出佛莲子对白提仙举止亲密,尘念无厌如何会看不出?他会不提防佛莲子?”

冼清师道:“但愿尘念无厌防得住,你这前任师父,可是风流得很啊。”

这事江飞渊略有耳闻,却不知究竟谁那般倒霉被佛莲子嫖了去,他想了想,提议道:“师父不妨与尘念无厌一同守护白提仙。”

“你也要为师接近他?”

“是,不过,你不能与佛莲子见面。”

“你的目的我能想到,可还有一件事,需得提醒你,东泊少主对金藕也有意图,他既同佛莲子一伙,指不准会与佛莲子里应外合强夺金藕。”

江飞渊觉着麻烦,“尘念无厌与白提仙素来交好,这份情我自是不愿因我而断。”

“你垫着别人好,那你自己又如何?”冼清师起身关窗户,“依我之见,还是由我协助尘念无厌先拿下金藕,届时东泊少主的矛头必将转向于我二人,他在我眼中如同蝼蚁,不足为惧,而佛莲子并没有胆子与我斗法。”

他走到床边替江飞渊卸下床幔。

“可,白提仙妻子的魂魄?”江飞渊凝眉,伸手抓住床幔。

“在没有拿到替代物之前,为师不动其魂魄即可。”冼清师转身,抬手取下斗笠,露出一张雪白惊艳的脸容,“你且先休息,为师去一趟宇寰山,夜里出行谨慎些,道上想抓你的人可不少。”

☆、何处的三太子

夜深人静,阿觉淮拉上江飞渊离开客栈,一路慢悠悠的在无人的街道上走动,对于身边飘来飘去的魅影置之不理。

“飘雪天的人无不身怀邪气,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阿觉淮有些感叹飘雪天的不幸,拽紧江飞渊的手,打量了一眼跟着他们的女鬼。

而今江飞渊的功法越渐厉害,洞悉四周一切,昨夜他便知飘雪天天黑后是妖魔鬼怪的世界,它们长久在此停留,散发出的恶气浸透了此地人类。这里的人,迟早会成魔或者妖。

不过,他有些好奇,飘雪天既有东泊宗这种情况为何仍是如此严重?

“我觉着吧,飘雪天是个好地方,乱七八糟的都有,也没人管理,不妨你把东泊宗端了,占据一方,自立为王。”阿觉淮伸手拍了一巴掌女鬼,示意她走远点。

江飞渊微扬嘴角,扑面而来的风森然难闻,“我如今还未到能肆意妄为的地步,占据飘雪天建立魔道宗门,仙道宗门恐是要日夜难安,变着法来杀我。”

阿觉淮有些质疑,“你还怕他们呀?”

“倒不是怕。”江飞渊想过建立魔道宗门,却不是这时候,他还没有达到能够独战八方的程度,草率建门,立不稳。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人围着,似是发生了什么。

“你听见没,有人闹事。”阿觉淮不想理会,上次断耳之痛可是让他怕了。

江飞渊眼睛不行,听力与察觉力但是很高,早有察觉,其中一人声音并不陌生,正是那天抓他的人。

“一群凡人而已,阿觉淮,将那群人杀了。”

阿觉淮惊疑,看他面若寒霜,想来莫不是遇上仇人了?但既然一向念生的江飞渊如此下令,他也只能做不能问。

放开江飞渊的手,他从一衣袖里扒拉出一柄弯月刀,上坠兔毛,模样讨喜,不像是杀人兵器,更像是过家家的玩意儿。

阿觉淮摆好姿势,大喊一声便朝那群人冲过去,在一阵喊叫声中杀了五六个,其中一人腿脚利索早跑了,他欲去追,却见江飞渊以竹竿为剑抵在那人脖子上。

他好奇跑过去,瞅瞅这人凶神恶煞的,他还没说话,这人倒是惊恐地嚷嚷饶命,不过看江飞渊的脸色,没打算饶了他。

“你替何人做事?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江飞渊听力极好,只凭一句话便认出这是那天拦截他的人,在他浑浑噩噩之中,他可是听闻了身边人的对话,被抓的人不知他一个。

这人那日抓人后便藏了起来,近日身上银子没了方才夜里出来想再抓个人去东泊宗换点银子,没想到他这么背,遇上仇家。

看眼前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柔弱无力,心知若不配合这命怕是没了,心念电转间,噗通一声跪地磕头,“都是东泊宗少主叫我抓人的,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求你别杀我。”

阿觉淮本打算怼他几句,想着还是算了。

江飞渊记得东泊宗,初入客栈那时就听闻东泊宗名声不好,养了一群恶狗。

“他抓人作何你可知?”

大汉老实交代是练功,江飞渊听后嘲笑道:“恐非正儿八经的功法。”

联想洛含业要救心上人,又同佛莲子联手,如何也不是个好人。

他嘴角上扬,将灵力灌上竹竿,不动声色削了大汉脑袋。

“害人无数,只你一条命还不够还。”江飞渊收回竹竿,轻轻撑地。

阿觉淮拿脚嫌弃地踢开大汉的脑袋,回头说:“那什么东泊宗少主,杀了都不解恨,练功就练功,杀人练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二大爷,你看,我们动手还是不动手”

江飞渊沉吟片刻,示意阿觉淮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程才说:“杀他何须我们动手?我有一计可叫整个东泊宗都玩完。”

今夜他们要去之地毗邻城外,那处有片乱葬岗,由于飘雪天内邪气过重,乱葬岗向来是一大凶地,无人愿意来。

二人刚爬上小山坡,就遭遇一场尸变,阿觉淮大叫着跳上江飞渊的后背,这些站起来的尸体无不丑陋不堪,恶心至极,叫他快把前两天吃的胡萝卜都要吐出来了。

这样的场景江飞渊处理过不少,有些经验,他安抚了一句阿觉淮,拿起竹竿一扫,一波强悍之风以不可阻挡之势袭出去,把百来只恶尸震成碎末。

“你越来越厉害了。”四周安静下来后,阿觉淮跳下江飞渊的后背,心有余悸拍着胸脯。

江飞渊紧握竹竿,莞尔,“棺材带来了吗?”

阿觉淮点头,从袖子里扒拉出一副冰棺放在地面,透过透明的棺盖可见里面躺着楼擎天。

江飞渊凭着感觉摸到冰棺旁边,将竹竿放在一边,拿手拍拍棺盖,“叔父。”

他轻声叫了一声,即便知道楼擎天根本听不着。

阿觉淮看他面露悲伤,暗暗一叹。

……

江飞渊在冰棺四周画下阵法,又召了几名鬼王殿下身边的鬼将看护,便同阿觉淮折返,只是刚翻下小山坡就遇上一人。

阿觉淮是妖,一眼认出对方是什么,跟江飞渊提醒道:“一只凤凰,公的。”

江飞渊面对那人无畏无惧,“寻我有事。”

凤雾霜顿了顿,才说:“有。”

“何事?”江飞渊记得这人,洛含业的朋友,冼清师口中的凤殿下,与冼清师有一段恩仇。

凤雾霜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跟踪江飞渊与之见面,起初挨着冼清师在并未打算与之接触,无论是冼温清还是冼清师,燃情刀是否还在他手,他都不是可小觑之人,被他守护的人最好是别动,这点他心知肚明,在看到江飞渊脚底的彼岸花时便了然了,“你认识冼清师否?”

江飞渊似笑非笑道:“你说三太子?”

阿觉淮惊疑,谁是三太子?

“你好像都听到了。”凤雾霜吃惊。

“听到了。”江飞渊对此事有些芥蒂,冼清师是三太子,何处的三太子?堂堂三太子主动收他为徒,是为了什么?

☆、芥蒂,怀疑,害怕

凤雾霜轻轻一笑,“听到了你就不好奇他是何处何时的三太子?”

阿觉淮看他有些奸诈狡猾,偏偏说的又是他恩人冼清师,心中充满警惕与不爽,说:“哪来的野鸡,管好自己的鸡嘴,别以为说话不用负责哦。”

此话说的难听,凤雾霜当即沉了脸,这只修为不怎么样的兔子架到他头上来了。转念他恢复脸色,看着江飞渊,“关于三太子的个人私事我这个外人且不好说,你若感兴趣问问他便可。”

冼清师有多少事瞒着江飞渊,他心中清楚,也有一大疑惑是他一直解不开的迷,与妙姝姝一战时,冼清师去了哪里?为何始终不见人影?无眠山一战,他未到,之后一个月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鬼王。而他回来后,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话。

他沉静问:“你有什么事寻我?”

凤雾霜道:“见你眼熟,不知可是故人,是以前来问问。”

阿觉淮觉得这只鸡奇奇怪怪,好像知道什么却藏着掖着,先是说冼清师是什么三太子,后是觉得江飞渊眼熟,感情他朋友遍布四海八荒。

江飞渊双眼看不见,不确定此人是否在过去见过,但他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凤族的人。

“此时细看,原是我认错了人。”凤雾霜嘴角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紫欺帝的尸体我亲眼所见被三太子撕碎,魂魄也被之捏碎,如何还会轮回于世?是我认错了。”

“你这只野鸡再说,信不信小爷一剑刮了你的毛!什么紫欺帝!什么三太子?胡说八道不要钱是吧?”阿觉淮越听越扯,暴躁脾气又上来了,这次抄剑的速度贼快,扛着就要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