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世界级阴谋(出书版)》作者:[法]贝尔纳·布尔蒂克斯/译者:高枫枫【完结】 > 【书香门第】世界级阴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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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贝尔纳·布尔蒂克斯/译者:高枫枫 当前章节:154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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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世界级阴谋

LE GRAND LIVRE DES CONSPTRATIONS* * *

策  划:本周图书研发制作中心

著  作:[法]贝尔纳·布尔蒂克斯

翻  译:高枫枫

内容简介

《世界级阴谋》可以告诉你们什么?如果1969年美国人就上过月球,那为何之后的41年却从未去过一次?科学家和军方为何联名提请法国总统关注非地球智慧入侵?面对世界上最好的军队和情报机关,本•拉登就是逃得了,要么美国人没认真抓,要么根本没有本•拉登。两个半世纪以来的所有重大突发事件,都有同一只幕后操纵黑手。你相信这些都是《世界级阴谋》吗?

9•11疑点不断,知情白宫放任袭击发生?希特勒只是棋子?谁的棋子?你的手机被监听了吗?地球上没有一寸土地可以逃脱梯阵系统的监控,手机、互联网、软件商、SNS网站更是级泄密者?中情局和黑手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传家宝”绝密档案解密为何突然中止?美军最新开发的致命武器以改变人的行为、控制心智为目的,是为“电子巫术”?2012是史无前例的动荡与混乱之年?自然或超自然灾难集体迸发?达尔文回答不了“企鹅的脚为何不觉得冷”。进化是由“最高智能”安排规划的?今天吃喝呼吸都是高危活动,谁在我们的盘中下毒?我们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大制药公司需要我们生病?是治好病还是卖掉药?人类近十年对大自然的破坏已不可逆转,如何阻止已被宣判的末日到来?他们想灭绝人类?隐性污染不断大规模入侵,我们是正在进行中的全球性实验的牺牲品?谁将从这场罪恶中获利?艾滋病,来自大自然的意外,还是一次失败的生物实验?世界是电视和广告想让我们看到的样子,被洗脑的我们还有机会清醒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世界级阴谋》里,我们会告诉你答案。

【作者简介】

贝尔纳·布尔蒂克斯

Bernard Bourdeix

法国国家电视台最具影响力的王牌新闻调查节目《特派记者》的著名记者、导演。其关注领域涵盖政治、军事、科技和现代意识形态等诸多方面。

【译者简介】

高枫枫

毕业于法国巴黎第八大学电影系,获学士和导演硕士学位。现于巴黎第七大学攻读电影美学博士学位,同时从事法国影视制片和导演工作。

AVANT-PROPOS DE L’EDITEUR缺少B面的世界

颜石泉

是啊,仔细想想:电视里告诉你的一定是真相吗?它只是全部信息的A面而已,为什么一定要相信?但,接近全部的人是照单全收了。

今年入夏以来,国内航班误点率大幅提高,而且有时甚至到很离谱的地步。然而,但凡遇到误点,机场总千篇一律地报告A面信息:对不起,航空管制。

某日,夜幕低垂,我从中部一座城市赶回上海。来到候机大厅,人群骚动:下午3点由上海飞来此地的航班就已误点至晚上8点,就是说下午3点本该飞往上海的飞机还没从上海飞来:航空管制。而我手中持有一张晚上8:20飞往虹桥的机票。

乘客骂人。

9点不到,航班连续飞来,乘客登机。

飞机君临上海上空,机身突然剧烈抖动。空姐表情异样,大家紧张:前日,伊春坠下一架河南航空的飞机。

乘客再骂人!

次日,航空公司的朋友私下告诉我,有时也会因乘客压力而冒险,昨日就是因为上海短暂停雨而开飞,返回时的确有些紧张:那日,上海暴雨加雷电。

A面信息:航空管制;B面信息:上海暴雨加雷电。A面信息可告之,B面信息上级规定不可告之。

但可见,B面信息重要至此。缺少B面的事物是不真实的事物,缺少B面的世界也是不真实的世界,而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太缺少B面了。我想说,这是本书的价值所在。

的确,再仔细想想:美国的宇宙飞船几十年里不断飞往太空,如果1969年就上过月球,以后干嘛不上?9·11那两栋楼,几分钟就给“烧”塌了?不可能啊,别的楼得“烧”24小时以上啊!看来,公布的只是A面信息。

还是今年,大约6月份,我从上海乘最晚的航班去深圳,在虹桥的飞机上等了差不多5个小时,A面信息依然是航空管制,B面信息不知。次日传说杭州上空有数百架飞机掠过,这与“天安舰”事件后美韩黄海军演有关,但官方否认。

说到“天安舰”就更诡异,韩国人一定要说是朝鲜人干的,朝鲜不认。美国相信韩国,而俄罗斯要求调查,韩美又不干。紧接着,美国调航母到黄海南海军演,希拉里莫名发起南中国海言论,激怒中国。A面信息是:“天安舰”是朝鲜鱼雷击沉的,B面信息不知。照卡斯特罗的说法是,美国击沉了“天安舰”并嫁祸朝鲜;也有说是美韩军演误伤“天安舰”;也有说美国人想对中国炫耀武力以提振国力。

B面信息永远神秘,往往蕴藏诸多机密,或巨大的阴谋,需假以时日。

1914年,奥匈帝国菲迪南大公在塞尔维亚被刺引发一战,难道那位年轻的塞尔维亚人肩上挑得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责任?

1937年,日军借寻找一名失踪军人,大举入侵中国,导致中日战争爆发。难道,那位失踪的士兵这么重要,重要到引发中日战争?

A面和B面,也或称正面和反面。

二战时期,主流的说法,战胜国为A面,战败国为B面,A面和B面可因局势发生变化而改变。

1945年8月15日,二战结束,B面看起来不再有声音。美国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后,又帮助日本重振经济,德国也得到扶持。一时间,B面不存在了。

但,事物的性质决定了:不能没有B面。

很快,冷战开始了。此时,世界的基本阵营改为美国和苏联,即:美国为A面,苏联为B面。

上世纪末,苏联解体,冷战结束,B面似乎再一次消失。

但,A面和B面不只是以这种全球对立的形态出现的,每一件事都有其A面和B面,因对立而统一。

A面和B面的含义,也像历史记录上的正史与野史之说。正史为官方史官记录在案的,由执政机构正式承认的官方历史;野史则大多为民间口口相传的鲜为人知的历史活动。有人干脆简单指出:正史是史官可以记录的,野史是史官不能记录的。正史因其记录性而具有可信性,野史则反之。

现代社会,尤其在指对同一事物的不同看法时,爱把B面的或者野史的看法称为“阴谋论”。

2009年8月美国《时代》杂志评选出了历史上流传最广、最有影响力的“十大阴谋论”:一、肯尼迪总统遇刺之谜;二、美国政府制造了“9·11”事件;三、美国51号地区与外星人;四、秘密社团控制着世界;五、犹太人大屠杀修正论;六、披头士乐队成员麦卡特尼早已死亡;七、中情局制造并传播艾滋病病毒;八、“阿波罗11号”登月电影;九、爬行外星人才是地球的主人;十、耶稣和抹大拉的玛丽亚。

仅就这十大事件看,我们也许永无答案。官方看A面,坊间看B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尽管如此,法国人撰写的这本《世界级阴谋》,仍然让我喜出望外。因为,似乎:全球一致性地拼经济,让人只知道A面的存在,甚至都不愿意去过问是否有B面,且B面是什么?这会导致批判性思维的缺失,也不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事物一定是两面性的、是对立统一的,没有B面的事物是可怕的,因为不可能没有,一定是在孕育着什么,也许这就是:阴谋。

是啊,为什么会有伊拉克战争?甚至在已知伊拉克战争是错误的事实时仍无人追究?而今,美国人是想撤了,打了7年半,没有结果。可一个曾经很富裕的国家支离破碎了,一个叫萨达姆的总统被美国人送上了绞刑架。这一切为什么?难道没有B面信息?B面有时绝对真实可靠,并反映事物本质。

阴谋可以很小很小,也可以很大很大。韩国“天安舰事件”就又是一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国际事件”。否则,卡斯特罗先生不会指有人是在制造一个新的阴谋。

南非世界杯的B面新闻就更多了,太多的误判、太多的反常,球迷同声指责,布拉特先生无言以对,不是吗?!

显然,摆在你眼前的这本《世界级阴谋》是本好书,它告诉你更多的B面信息。留下它,好好读读!

2010年7月22日于上海

作者的话

AVANT-PROPOS DE L’AUTEUR致我的中国读者朋友们

《世界级阴谋》的写作过程使我得以沉浸于充满幻景的阴谋论的世界中,在以光速传播的最匪夷所思的流言里,感受辨别真伪,体认想像之严肃的快乐。如今,在全球化迅猛发展所编织出的如此密集交错的网络中,混杂纠结的信息以汹涌速度蜂拥而至,为了摆脱不知所云的惶惑,我们不得不极度警醒!

自从本书出版问世以来,经常有交谈者直截了当地质问:“你,说实话,相信这些阴谋吗?”我的回答是:“相信,但却不是你所指的那种相信。换言之,我并非认为我们所有人已经处于一个威力无比的阴谋机器的靶心,并且魔鬼到处都是,无所不能。我相信的是,在我们所关注的事件的‘官方’解读背后,经常存在着一个机制,非常简单纯粹,而且和这个世界一样古老久远:对利益和权力的追逐。”沿着“是谁在这个罪恶中获利(以及如何获利)”的轨迹一直追踪下去十分必要,却并不足够。怀疑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前提是理性占据上风,而不是想象!因而需要尽可能地溯流而上,直至本源,依据对事件最细微的了解来支撑我们的判断。正所谓行使一种深思熟虑的怀疑,而非将“事物的阐述”建立在少许探究,却大量好奇的基础上。这难道不正是“阴谋论者”所采用的方法吗?也就是在这一交界处,以批判的视角,我写下了本书,以期对此领域加以阐明,提请反思,并以作家全然自由的写作姿态,择选焦距,启动幽默,亦不忘秉持冷峻的关照和新闻业者的良知。

因此,在处理诸如外星人就在我们中间,魔鬼在我们的生活中,2012世界末日的预测,或者人类登月等消遣娱乐和古怪离奇的主题时,我并没有采用对待其他主题的同样方式,比如9·11袭击、本·拉登现象、神创论、中情局和黑手党,或者美军的武器、盘中的食物、艾滋病、老大哥的注视、电视的影响机制,以及希特勒曾是“光明会的棋子”,而两个半世纪以来,这一将触角伸向各处的组织正寻求着建立“世界的新秩序”。

知悉本书将在中国出版,令我倍感自豪。也许很多读者将震惊于本书所述的内容,也许甚而超越我所能想象的,了解到来自西方的对我们所处时代的一种看待方式……或者感到恐惧!本书所集结信息的千头万绪也时常令我在惊诧怪诞的迷冢中流连忘返:揭露那些诡异而疯狂的人物;对超越想象的真实逐一解读;在众多主题潜藏的蛛丝马迹中辨识出它们之间的联系。这是一次绝对名副其实眼花缭乱的旅行。我希望,这一回,我的中国读者们可以跟着我,进行一次如是的“越界”冒险,既乐趣非凡,又惊心动魄。而他们回转的视野和返还的感受必将成为我宝贵而极具启发性的财富。

贝尔纳·布尔蒂克斯2010年9月于法国

译者序

AVANT-PROPOS DE LA TRADUCTRICE以撰写阴谋为主旨的本书,写的又何止于阴谋?拨开历史迷雾,潜入时空死角,在人性的可疑与纠结、世界的复杂与诡谲间,作者试图建立起一种对话。虽然面对时间的决绝和流变,找回失去的真相只能沦为虚妄,然而,在掩埋与挖掘、尘封与开启、遗忘与唤醒的可能间,将那些与我们身处的时代已然形成距离,必须回首审视,或已沉入史海,原形难以辨别,并以鬼魅形骸的姿态挣扎着的历史片断,像卡梅隆对待泰坦尼克残骸一样,一件件打捞出来。再或,将那些离我们更近,甚而就混迹周遭,与日常形影相随的阴影抛入阳光,这不可为而为之之举,却也为历史的全面提供了一个难得而不可或缺的注脚。

如此说来,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与矛盾重重。不错,这也是本书在从法文到中文的爬梳过程中,不断彰显的特殊印象之一。作者的履历背景令他有着尽量保持中立与客观的意识与修养,然而,当步入这除了浓雾便还是浓雾的世界,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醒的辨识只能是一种策略上的选择。因而,他一边度量着官方正史或调查结论的可信度,质疑显象背后可能的隐影,一边大量引述学者对于阴谋论信奉者在社会、心理以及意识形态层面的解析(引言部分),有时干脆不加掩饰地直斥和反讽阴谋论者的杯弓蛇影之态(关于艾滋病的章节)。在两者忽高忽低的天平上,作者努力寻求着平衡的立场,体现了“阴谋”本身的吊诡之处。它躲在暗影里,不想为人所知,反而更激发了人欲知晓的焦虑和不安。那些透过解密的档案为人所知的真相,在时移俱往的断裂处,是否可以还原一种真实,还是仍然停留于枝节和片断,而在连点成线的轨迹处回望历史的废墟,也许只是为了回应对身处时代的疑惧与忧患。此外,界定阴谋所陷入的困境其实提出的是,对这个世界的领导权究竟在谁手中的困惑,进而指向现代民主体制的核心。也许,我们不愿承认而不得不面对的是,在历史的大叙事下,奴役与被奴役从未除魅怠尽,个体难以把握自己命运的困局于焉显现。

少了中文“阴”字躲在暗影中的形象感,法文“Conspiration”更多意在“共、同”之谋,作者的视野因而更多投注于集团性和组织性阴谋,将阴谋策划者、阴谋承受者、阴谋论怀疑者、阴谋论信奉者及传播者的多角关系,在具体事件的分析中呈现出来,并在各个章节间编织出相互引证和对照的参差关系。如果存在阴谋的制造者,他们也并非总是赢家。“那些不断清洗别人大脑的洗衣粉,有一天也会洗到自己的脑中。”而那些阴谋的被操纵者也会成为同谋或帮凶,以至于“浸泡在汹涌而至的信息浪潮中无法上岸”。至于阴谋论坚定的怀疑者和信仰者们,有时更是“满怀仇恨的病态心理”,他们怀疑一切,反对一切。在“艾滋病是一种(大规模杀伤性)生物武器”的章节中,作者的此一观点尽显无疑。而如果说掌握电视传媒工具的阴谋家们想到更多的是如何攫取商业利益的话,在“实施中的世界新秩序”一章中,超级政治家兹比格诺夫·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则已经看出了针对大众的新鸦片所具有的娱乐性效力。

对于这种传播媒体导向满足大众趣味的娱乐化现实,进而可能沦为幕后集团的工具,操控民意、伪造民主的假想,作者在“电视洗脑(白上加白)”一章中有着由浅及深、由表及里的精彩阐述。他藉由广告入手,阐发的是电视媒体本身所具有的麻醉效果,指出在“反民主”的收视率的统领下,公正、客观、全面的新闻报道并不存在,有的只是为了达到高收视率产生的可观经济回报,而进行的无休止地对突发事件、独家新闻和耸人听闻的消息的追逐。借用保罗·维瑞里奥(Paul Virilio)的速度理论,作者看到,在现代性狂飙的当代,电视拥有的速度资源所具有的强大破坏性效果。在超速的传播中,时空距离幻化于无形,痕迹遗落,记忆消失,我们还来不及感受,现在已如昙花一现成为过去,独立的思考只能是天方夜谭。

由此,我们可以回转头来审视第一章的内容。如果说,登月直播曾经激发出人类在浩瀚与渺小的游移间难以名状与诉说的情感冲动,并产生出征服欲望满足后的快感等相对正面的感受,那么,对于“9.11”,对于不久前发生在东南亚某国的劫杀事件的即时直播,则更多地将大众的情绪导向“愤慨、恐惧、慈悲,甚至具有攻击性,接近酷刑的情感波动”。在电视以正义保护神姿态出现的背后,毫无疑问地隐藏着追求最高收视率的“黑手”。说“黑手”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公众应该享有最大程度知情权的民主社会的规则,而且是即时的。只是,什么该知情,什么不该知情的决定权却并不在公众手中。“电视要让人看,让人明白,要赋予注视以意义,要创造传奇。然而,其实这只是个悖论,因为这个影像的世界也是由字词控制的。字词制造了恐慌、幻景、抛弃、吸引、安心、破坏和谎言”,正如福柯不遗余力地对语言论述结构与社会权利之间的关系所做的阐述,电视语言同样集中体现出社会权利与文化、伦理之间错综复杂的勾结与共谋。当今社会文化制度的有效维持和运作,依靠的正是这些语言的论述所形成和扩展的基础。人们无疑无法不相信这些影像,它们具有超强的“制造现实”的效果,而它的危险即在于此:尝试建立一种真实。我们知道,所谓的真相需要时间的剥丝去茧,专业的调查取证。然而,在一种集体性创伤的后遗症和强迫症的驱使下,人们不断在内心重温、回溯和放大曾经的目睹,受挫的情绪随之膨胀与发酵,在调查结论出炉之前就群情激昂,到一个遥远的国家打一场无名战争之箭已在弦上。如果真有阴谋,我们在成为猎物之前,却也曾经参与过猎杀。

世界不在远方,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可以不必关心一场发生在别处的战争,一种不可能罹患的疾病,一类用于他人的武器,一次处心积虑的实验,然而我们能避开盘中之餐、口中之药、“也许你看不到,但你总能听得到”的电视的魔力吗?与其说本书写的是阴谋,不如说它更多关注的是危机——一种人类对自我命运愈发难以掌控所表现出的深层心理危机——将一种虚弱无力和暧昧无名的状态驱散所做出的抗争,藉由一种似是而非的假想找到短暂逃离的轻松。也许,阴谋真的存在。是的,它一定存在,却并非新鲜之物。它来自更远的时代,早在“光明会”成立之前,在人类社会政治化、集团化、商业化、利润化,甚而科技化之时。

翻译本书的工作可以说是在因缘巧合下的一次冲动,一次完全逃离专业范畴的冒险,一次对意识深层诸多疑问的回访,一次在浩渺繁杂的知识海底的寻宝旅程。跟想象中所有翻译者必然有过的经验一样,艰难攀爬之时有之,困惑烦躁之时有之,懊恼遗憾之时有之,然而,喜悦、满足与感激之时亦有之。基于本书,可能还多了一份从开始面对“阴谋”时的好奇,到中段的压抑,到末期的解脱的情绪过程。虽然德鲁兹(Gilles Deleuze)曾表示:“新符号学总是通过转化才得以产生,因此,翻译具有创造力”,然而,最大限度地忠于作者的语言风格却是本书翻译过程中不遗余力希望达成的目标。在两个月不到的紧促时间中,译者尽着最大的可能,希望将作者时而激愤、时而嘲讽、时而调侃,更多是严肃与中立的文字表情传递给读者。在此,需要一并感谢“本周图书”的主编、责编、校对,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为本书的出版所付出的努力。

交稿当夜,赶去看一部叫《家畜们放野的日子》的新片:那是一个偏远的法国小镇,老年农场主突发急症,被送住院,留下一大群鸡鸭鹅狗猪,没人伺候。在几天自由闲散的放野日子里,它们享受着独步水边、偷吃生菜、越界冒险的难得自由,也承受着忍饥挨饿、躲避天敌、担惊受怕的恐怖遭遇。暴风雨来临前,圈养的马匹似乎预感到了天象之变,它们打斗、嘶喊,最后越出围栏,在好似天地之初的苍茫洪荒中没了踪影。小猫生出幼仔,小马在新生的战栗中艰难起步,小牛犊睁开懵懂的双眼……一个万物刚刚苏醒的早晨,老主人回到农场,好像从未离开过般,一切又重新开始。

高枫枫

于巴黎夏末

引言

INTRODUCTION

阴谋论

“他们对我们隐藏了一切,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们。”雅克·迪克隆(Jacques Dutronc)1966年的老歌似乎在提醒着一个事实:“阴谋论”之说由来日久。如今,尽管信息管道多到交叉纵横,然而人们对如此超规模的信息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如歌中唱到的那样:“我们知道得越多,越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其实什么也没说。”拼图游戏是否恰恰选择在正好的时机和正好的地点少了那么几块,以掩盖了解真相所需的重要事实?此外,难道你从没听说过“国防机密”,“国家考量”,以及有时被列入“最高”级别的利益保护,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证明敏感资料中的那些影子地带存在的合法性?谁能断言自己对每天没顶而至的信息看了个明白?谁又从不曾发出过质疑的声音,从对电视,报纸,政府,工业,金融,警察,军队,司法,医疗,科学,历史,气候,以至上帝……

是否“阴谋论”揭露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而就其特性而言,他们原本如此难以被发现?是否我们中的每个人已被置于庞大的“有组织犯罪”网络的靶心,成为无辜的牺牲品,被设计、被窥伺、被奉献上左右我们命运与历史的隐形力量的利益祭坛?如果偶然并不存在?如果……

我们应该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来自互联网的强大力量使得怀疑、质问、阴谋的幻觉——无论你如何命名——都显得更加迫切与意味深长,因为它们正越来越多地以“反官方真相”的角色在媒体上出现,似乎由反文化建立起的对欺骗的疑问,已成为新闻完整性与平衡性不可忽视的面向。就像2009年7月20日庆祝人类登月40周年之际,法国电视二台的多位节目主持人所发出的怀疑之声再一次表明的那样,仍然有人对这一冒险行动的真实性抱持质疑的姿态。

其他怀疑更是不胜枚举。一些公众人物,如让·玛丽·比卡尔德(Jean-Marie Bigard)、玛丽昂·歌迪亚(Marion Cotillard)、马修·卡索维茨(Mathieu Kassovitz)、莎朗·斯通(Sharon Stone),还有大卫·林奇(David Lynch)都曾对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事件提出质疑:9·11是被美国政府利用的工具吗?是否是一枚导弹掉在了五角大楼上?奥萨马·本·拉登真有其人,或者只是一个谎言、一个圈套?在“维基百科”的相关网页上,政界人物林顿·拉鲁什(Lyndon LaRouche)断言,英国(他称之为大英帝国)从未放弃过帝国扩张的计划,9·11事件的组织部署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密切相关,英国政府更是难逃罪责。他甚至猜想,伊丽莎白二世还在继续着大概始于1839年鸦片战争的维多利亚女王的政策,并且是“那个向全世界输送海洛因和可卡因的哥伦比亚毒枭的真正幕后老板。”他还断言英国王室与“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最臭名昭著的希特勒集团策划及实施的罪恶”逃不脱干系。他宣称,是君主政体一手策划了黛安娜之死。最后,他认定,美国曾倾其全力阻止第三世界的发展,甚至在非洲资助种族大屠杀。

2009年1月6日,《世界报副刊》在2008年同一调查的基础上再次就“阴谋论”发问,结果显示:17%的人相信这些“阴谋论[1]”的真实性。哲学家马赛尔·郭社(Marcel Gauchet)认为,同样的公众反应也曾出现在历史学家奥古斯丁·科善(Augustin Cochin)的著作发表后。在其著作中,科善曾分析到,法国大革命是若干思想集团周密计划和组织的政变,而不是盖着正史招牌的自发的公民运动。

已然成为盎格鲁·撒克逊文化组成部分的“阴谋论”,大概要从由火药阴谋激起的不安情绪说起。1605年11月5日,一些天主教徒(据说有来自西班牙的支持)企图于英国国会开幕典礼之际,炸毁国王雅克·斯图加特一世(Jacques Stuart 1er)及其家人、政府阁员、以及一些贵族都悉数在场的威斯特敏斯特宫,爆炸计划虽然以失败告终,“阴谋论”却随着垦荒者们的远渡重洋,传播到美洲,在那里演变成王室和所有英国人都想推翻国会的版本。

近年来,“阴谋论”更透过《X档案》,《真实前沿》等系列剧广为传播。FBI警探福克斯·穆德和达娜·斯克里在一集紧似一集的剧情中(美国本土从1993年开播)不断面对那些来自外星智慧的阴谋。最近成功的《达芬奇密码》(2003年)使得读者在阴谋者炮制的充满想象力的恐怖故事里时而狂喜,时而颤栗,完全不必计较其中的史实性错误和有关神学的纰漏:主业会被刻画成一个控制国家的秘密机构;郇山隐修会在梵蒂冈几个世纪之久的血雨腥风中背负着保护与传播真相的责任,即耶稣与玛丽·玛德琳娜有过孩子,而墨洛温人正是他的后人。此外,影片还揭示耶稣从未想建立一个全新的宗教,并成为这个宗教的领袖,他更是一个政治阴谋的牺牲品,其教义被信徒歪曲和删改以合乎他们的政治目的,而教会则是桎梏个体精神于蒙昧之中的最佳工具。

阴谋理论每天都在征服新的拥众,不只透过书籍、系列剧,或者大量的互联网讯息交流,更通过面对措手不及的危机时舆论所表现出的集体晕厥,以及正视世界及其复杂性时解读的困境不断扩充它的领地。阴谋论者坚信政府间欺压百姓的合作,秘密集团的存在,马基雅弗利主义者[2]的权谋,以及所有令这个世界及其财富血迹斑斑的欲望与贪婪。此外,宣传机器也在肆意利用人类的利己主义制造着虚假消息,这样的罪恶比比皆是:麦胖症(malbouffe)、气候的改变、石油的枯竭、大流行病的传播……我们已被包围!

为何会如此成功?

“阴谋论者”试图将并无一致指向性、相互也无关联的素材疏理成一个结构完备、条理清晰,而且合情合理的解释,并通过赋予周边成分以意义,来抵达被隐藏的真相的核心。

在阴谋论中总可以找到相同的题材,通常涉及犹太人(《主业会议定书》)、耶稣会,或者其他所有秘密团体(共济会、光明会,等等)。这些由隐形权势人物控制的金字塔型组织,想要操纵和控制世界,保护和增长既得利益,攫取与占有财富和资源。通过政治的、金融的、军事的、心理的,还有科学的手段,这些精英组织和宗教团伙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肆意“操纵着公众”。监视、欺诈、背叛、贪腐、盗窃、谋杀交错使用,轮番上演,令人不安的影响力遍及权力的方方面面:政界大佬、金融寡头,跨国企业巨贾,媒体老板,宗教领袖……

(人文)科学给我们的启示

对于社会学家而言,当舆论不能为一起事件的发生找到令人满意的解释时,阴谋理论便会乘虚而入。特别当一起重大事件的发生造成严重心理冲击与纠结,或者当政府和体制的诚信不堪一击时,更是如此。

拥有最强大生命力的“阴谋论”总是能够与时俱进,请看下列组合:“老”“阴谋论”(犹太人的,或布尔什维克的“阴谋论”)和俄罗斯大革命组合成“年轻的”的“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论”。此外,美国逐渐爬上世界霸主宝座的背后,隐藏着来自洛克菲勒家族或者三边委员会的“魔爪”。

在《神话与政治神话》(1986年)一书中,历史学家兼大学教授拉乌尔·热哈尔戴(Raoul Girardet)试图阐明在对政治的恐惧中,真实与想象如何相互作用。他注意到,最常见的“阴谋论”往往呈现出解释世界和当代历史的明显意图,甚至体现在超验的层面上。这种神话的变体被赋予一种“社会效用”,如同神话本身,来源并不确定,相反,表现形式却总能清晰可辩,或者是一则具有可信度的消息,或者以一个发人深思的虚构故事形式出现。哲学家罗伯特·瑞德克(Robert Redecker)认为,这种对获知的置信拥有“自恋癖的特征……其信众为拥有一个极端重要的秘密而沾沾自喜,享受着比大学问家还要博学的快感”。

社会学家、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维罗尼克·康冰·文森(Veronique Campion Vincent)以美国研究为标本,划分出精英与反个体,两大“阴谋论”的区别。精英“阴谋论”又可以细分为“右翼”理论和“左翼”理论。前者指为黑人和犹太人服务的联邦国家试图夺取白人和基督教徒国家的领导权;而后者则认为由大公司和大富豪控制的国际化机构试图建立世界新秩序。在这些“阴谋者”中,既有三边委员会、彼得伯格集团、世界贸易组织,也有凯雷集团、骷髅会、朝圣山学社,等等。至于反个体“阴谋论”,指的是透过国家和不同的机构,对个人实施难以察觉的控制,特别是对心智的控制,科学在此成为同谋。

2007年,瑞士心理学家帕斯卡·瓦格纳·埃格(Pascal Wagner Egger)和阿德瑞恩·邦瑞德(Adrian Bangerter)透过与维罗尼克·康冰·文森相似的分析指出,“阴谋论”可以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指控权威派(来自“体制”的阴谋)和少数派(将矛头指向少数社团和恐怖分子)。

通过互联网,游戏(如《燃烧战车》),电影(如《终结者》、《移魂城市》、《黑客帝国》)或书籍(如约翰·勒卡雷的《不朽的园丁》、托马斯·平松的《万有引力之虹》和菲利普·迪克的《乌比克》),正如历史学家皮埃尔·安德列·塔基埃夫(Pierre Andr é Taguieff)所言,“阴谋论”迎合了一种“世界中邪了”的需要,它参与了一种“世俗化形态下的信仰的重新配置与宗教的升华过程”。拉乌尔·热哈尔戴对此分析也表示认同,他认为,阴谋的神话是对一个代表善的团体——教会进行研究所得出的必然结论。阴谋在此成为“默认意愿的负面反映,这种倒错愿望的表现或多或少是无意识的,但却总是未能得到满足的。”

皮埃尔·安德列·塔基埃夫总结出阴谋论的四大结构规则,它们从非科学的简单诠释出发,建立在先入为主的预测,与“无风不起浪”的常识基础上:——没有什么是偶然发生的;

——所有一切都经过刻意掩盖;

——没有什么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所有一切都与秘密相连。

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认为,这是一种对大众一致性需要的回应。在其著作的第三卷,也是最后一卷《极权主义起源》中,阴谋论被认为是极权主义产生的基石,因为以假设性的阴谋论来解释事件会把大众凝聚在一起,消除他们的疑惧,将他们引入极权主义的逻辑中。她还认为,阴谋论响应了所有那些“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愿只相信想象,任由自己被那些既具有普遍性,也具有自身严密性的阴谋论所吸引”。作者明确指出:“大众对现实性的逃离是其对不能尽情生活和无法继续生存的这个世界的鞭挞,既然偶然性成为现实的至高法则,人类总需要不断地将混乱和偶发的状况转化进一种具有相对一致性的图解中。”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法国,和法兰西银行相关的两百个家庭被视为无数阴谋的主角;在德国,希特勒曾于《我的奋斗》中断言犹太《主业会议定书》策划阴谋;在美国,1979年众议院刺杀案调查委员会多次论证的结论都认为约翰·肯尼迪死于阴谋,而至于如今的危机,则被视为国际金融利益集团策动的一次阴谋。

“阴谋论”的提法有时也呼应了来自政治和意识形态的需要。曾被《纽约时报》(如果你读过约翰·布里克蒙John Bricmont2001年4月发表在《外交世界》上的文章,你应该知道该报并不太喜欢乔姆斯基)评为仍在世的最重要的知识分子的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生于1928年)既是语言学家与哲学家,同时也是西方社会意识形态机制分析家,以及美国持不同政见者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断言:“‘阴谋论’已经成为智慧的代名词,是当人们不想让你对真正发生的事进行思考时通常会说的话。”他进而谴责此理论的拥护者篡改历史和事实,蒙蔽公众或只想找个替死鬼。

按照这样的逻辑,质疑官方提供的真相可能反被认为是一种欺骗的行径,甚至也成为“阴谋”的一部分。反之,如果不去举证阴谋,就要给出真的不存在阴谋的合理解释。糟糕:给出的解释也可能被列入为欺骗行径添砖加瓦的企图。为了存在下去,“阴谋论”只能摆脱明确的依据,变得越发模糊暧昧。通过镜子的简单戏法,或者诡辩逻辑的套中套,它便可以自我证明和自我支持。

当阴谋论的证据被视为妄想症的表现而遭到怀疑时,则也可能掩盖真正的阴谋。记者兼“伪旗行动”(即假扮成敌对阵营发动恐怖袭击,从而以此作为攻击敌对阵营的借口[3])研究专家维布斯特·塔布雷(Webster G.Tarpley)断言,9·11事件是由来自美国情报机关和政府内部的势力集团策划的阴谋。他认为:“撰写政治历史作品不可能没有假设,是否存在秘密协定,我们可以在其采取的行动和对未来的影响上得出结论……无论是谁,如果优先将存在阴谋的可能性完全排除,都将陷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困境。我们由此可以推断,众多后现代学界对假设阴谋论的恐惧,实际上掩盖了他们对政治思想本身的厌恶至极。”

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 1902-1994)在其著作《开放的社会及其敌人》中认为,阴谋论产生于历史相对论(Historicisme),在那里,只有历史才具有建立和解释人类真相,或提供给世界一种解释性体系的力量,并由此导致悲剧性错误的产生:极权主义、法西斯、纳粹……这种教给我们用阴谋的标尺分析历史的方法是错误的。他说:“阴谋家很少从他们的阴谋中获益……我们现在看得很清楚,我们行为的结果并不总能被提前预见;因此,阴谋论者对社会的看法并不真实,因为它来自于假设所有的结果,甚至那些可能完全由本能自发产生的结果,都是那个想要此结果的人的行动所预先规定的。”事实上,非常少的行动能够准确无误地指向预计的结果,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节外生枝。

本书旨在呈现那些最具代表性的阴谋论,从最离奇古怪的,到需要一丝不苟进行结构性分析的。每一次,我们都尽量做到让历史事实和史料素材自己编织出赋予其意涵的经纬,点明来自虚构的影响,强调虚幻的演绎与真实之间的惊人距离。

然而(有时)阴谋论者也不无道理。他们不是“宗教异端分子”,被妄想症困扰的精神病人,或者这个被权利欺骗、被体制抛弃、被政治背叛的变化万千的危险世界的受害者。今天,谁敢断定保罗二世行刺案背后没有阴谋?谁又能断言合法化入侵伊拉克的行径不是一次国家级的阴谋?在调查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行使评判的自由权利,指控某些幕后压力集团的霸权扩张所导致的破坏(身心)健康、损害环境、操控媒体,和妨碍自由的罪行。

现在轮到您来进入这个集结了当代大阴谋的和其他市井怪谈的令人不安的世界,在这里真假混沌、思考与讨论并存。

当心别晕头转向了:事实有时超越想象力和理解力!

参考资料

1)Lyndon LaRouche(译者注:美国经济学家,政治活动家):fr.wikipedia.org/wiki/lyndon_laRouche2)Dan Brown,《达芬奇密码》Da Vinci Code, Jean-Claude Lattès出版社,2004年。

3)Raoul Girardet,《神话与政治神话》Mythes et mythologies politiques,Seuil出版社,1986年。

4)Véronique Campion-Viencent和Jean-Bruno Renard,《来源确定的当代流言》De source sǔre: nouvelles rumeurs d’aujourd’hui,Payot出版社,2002年;《妄想症社会:阴谋论,威胁与疑惧》La société parano: théories du complot, menaces et incertitudes,Payot出版社,2005年。

5)阴谋论和阴谋主义资料:www.conspiracywatch.info6)反流言和虚假新闻网:www.hoaxbuster.com7)Pierre-André Taguieff,《主业会议定书》两卷,Les Protocoles des sages de Sion, 2 vol., Berg International出版社,1992年;《仇恨的布道者:通过全球犹太恐惧症而思》Prêcheurs de haine: Traversée de la judéopobie planétaire, Mille et une nuits出版社,2004年;《光明派一览:神秘哲学,阴谋论,极端主义》La foire aux illuminés: Ésotérisme, théorie du complot, extrémisme, Mille et une nuits出版社,2005年;《世界阴谋假想:一种现代神话的样貌》L’imaginaire du complot mondial: un Aspects d’un mythe moderne, Mille et une nuits出版社,2006年。

8)Karl Popper,《开发的社会及其敌人》两卷,La société ouverte et ses ennemis, 2 vol., Seuil出版社,1979年。

9)Hannah Arendt,《极权主义的起源》第三卷“极权体系”,les origine du totalitarisme, tome III: 《Le système totalitaire》,Seuil出版社,《Points/Essais》系列,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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