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可怜兮兮的苏联外交官们就这么带着祖国的殷切希望上路了。(好看的小说他们要面对的是默克尔等人精心为他们准备的一整套谈判文件,包括乌克兰归属问题,包括战俘问题,包括苏德边境地区重新划定等等。
而这个时候的阿卡多,已经在为自己的孩子忙碌起来了。梅赛德斯6月将要分娩,作为这个帝国最伟大的元首的孩子,这个小家伙注定一出生就带着诸多的光环。
罗马的教皇亲自派出了自己的使节团,在一位大主教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赶往柏林。他们将要为这个孩子亲自洗礼,因为这个孩子已经差不多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了。阿卡多被德国人民称为上帝的礼物,那么他即将诞生的后代自然也就和天使一样光照德意志了。
区别是这个婴儿光照的德意志有些庞大……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家从未如此庞大过。它北起靠近北极圈的挪威,南至北非的德国领地,西从英国南部的工业区延伸到寒冷的北大西洋,东面的乌克兰也刚刚被它的军队踩在脚下——如此广袤的区域内,不是德国直属地区就是仆从国。
一个横跨欧洲的巨大帝国,一个世界头号的军事强国。德国国防军用了1年半的时间就横扫了整个欧洲,甚至踩在苏联人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梅赛德斯现如今挺着一个浑圆的大肚子,整个人也因为吃的东西越来越多微微发胖,她不再完美也不再气势逼人,不过却多了耀眼的母性光辉,更加的光彩夺目。
所有的男人都要珍惜肯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因为在孕育生命的差不多十个月时间里,她会失去青春,失去美丽,骨骼发生变形——就如同一个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的美好景色,让人充满了惋惜
。
不是说女人生完孩子一定会变得很丑,如果保养得当她们也会保留下自己的美丽,不过那份美丽不再是年轻时青涩的美好,而是一份母性成熟韵味的积淀和回味。而那个曾经的女孩子,真的一去不再复返。
阿卡多此时此刻是幸福的,因为梅赛德斯这样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女神肯为了他生一个孩子。阿卡多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男人,可以遇到这么多如同星辰一般耀眼的女人。他很感激梅赛德斯,感激她让自己新的生活里充满了真实,感激她愿意为一个自私的男人付出一切。
正因为如此,阿卡多决定在孩子降生之前,好好的做一次肩挑责任的好丈夫,留在家里陪梅赛德斯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周末假期。
他此时此刻正挥舞着铲子,腰上系着围裙,用一个和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天差地别的模样,紧张的面对着厨房里跳动火苗的炉灶。
前世的古长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单身青年,他有过对象但是真的没有结婚,所以保持了一个邋遢男人粗糙的生活方式,幸运的是那个世界里有方便面来挽救他的肚子,不幸的是他因此没有学会一手让人惊叹的厨艺。
刚刚切菜的时候,可怜的阿卡多差一点就用菜刀报销了自己的手指头,在厨师长惊声尖叫之中,他包扎了小拇指之后,勉强完成了一次给蔬菜切丝的伟大壮举。用安娜的形容来说就是“对于元首来说,切蔬菜差不多和登陆英国一样,都是要流血的。”
而一旁的摄像机还有照相机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么精彩的厨房劳动——芬妮觉得元首即便是休息在家也应该为帝国宣传部做出自己的贡献。于是雨果这位元首御用摄影师还有十几个照相师以及摄像师差不多把阿卡多围了个水泄不通。
陷入重围的阿卡多笨拙的搅拌着蔬菜沙拉,不过幸运的是这项工作没有什么危险性。在德国的农业部长还有工业部长甚至是战略物资储备总局的负责人眼中,元首可以浪费20吨粮食,这没有关系……唯独就是别再让阿卡多去动刀具这类危险的东西了。
后来,随着这顿元首亲手特制的晚饭制作逐渐深入,可怜的元首府邸安全负责人发现,更加危险的东西绝对不是刀具,而是煤气
。
如果不是跟在阿卡多身后的厨师手疾,阿卡多就把整个元首府邸的厨房烧掉了。这个时候的元首先生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沮丧的看着自己烧成焦炭的那块牛排,不停地向身边的安娜解释自己不是有意浪费一块上好的牛肉。
当然,最后还是要感谢元首府邸的厨师们,因为如果不是有了他们,怀孕的梅赛德斯晚饭就只能吃一点儿带着元首血的色拉了。
“说实话,亲爱的。你做饭的水平绝对比梅赛德斯姐姐还要差。”安娜抓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之后还不忘记舔了舔手指头,然后一边咀嚼一边当着梅赛德斯的面讽刺阿卡多的厨艺。
“……”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对川菜鲁菜粤菜信手拈来好么?你以为我是某烹饪学校里毕业的不成?我只管吃好么?而且即便是吃,也是属于那种普通用户,随随便便好吃就多吃两口那类普通人,做不到指着一道菜说做法评食材最后还能聊两个小时典故!
“好啦!阿卡多亲自下厨这是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了。”梅赛德斯一边吃一边笑着对安娜说道:“他平时可是连吃饭都看不见人影的家伙,作为整个帝国的元首,忙着呢!能有时间陪我们一天,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阿卡多觉得这两个女人应该去学习一下怎么交流,这么说话没朋友懂么?一个一个夹枪带棒软刀子捅来捅去,差点就要了阿卡多的小命。他确实忙啊,偌大一个帝国哪一件事不得他亲自过问?这个时候如果出了问题,那才叫冤呢!
几天之后,就连芬妮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元首穿着围裙的照片在德国掀起了轩然大波,元首在女性当中的支持率上升到了97%还多,要知道因为战争持续的原因,元首在德国女性的支持率中已经下降到了91%。
而名叫《元首的星期天》的配音电影,让整个柏林电影界轰动万分,德国元首亲民的形象被柏林市民的接受度竟然直逼他戎装传统形象。
☆、536惊天动地
总是有一些人没有时间去看《元首的星期天》,也总有一些人的星期天过的比元首还要多姿多彩。就在这部纪录片上映的当天,德国空军在东线和苏联空军爆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空战。
两架最新式的ta-152战斗机一前一后的飞行在它们最擅长的高度上,飞行员熟练的推动着手里的操纵杆,让这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飞得更加平稳一些。
这是僚机飞行员的第五次独立飞行,也是这名僚机飞行员的第一次前线巡逻飞行。而这名年轻的飞行员,名字叫做哈德曼,只有不满17岁的年龄,算是一个新手中的新手。
他被元首亲自提名送到了前线,所以待遇就和其他的补充飞行员不太一样,一来就被送到了加兰德上校率领的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碰巧的是这支部队现在正在大规模的换装最新式的ta-152型战斗机。
于是这么一个本来应该去其他部队锻炼锻炼的新手飞行员,就这么在“巴结元首”的思想作祟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为了前线战斗机部队的一线飞行员。这个决定虽然看起来有些儿戏,不过因为现在东线空战的强度减弱,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放过了一些小小的细节。
反正只是简单的战斗巡逻而已,反正苏联人也不敢起飞战斗机真的拦截,反正即便是战斗发生了,久经沙场的长机飞行员也可以利用ta-152战斗机无与伦比的性能优势从容撤退,在1938年5月的天空中,没有任何飞行器能追上德国的战斗机,这个结论毋庸置疑,是所有德国飞行员的骄傲。
“哈德曼,我现在模拟俯冲攻击的动作,你要掩护我的后面还有侧翼,之后我再拉升高度,掩护你继续模拟攻击……明白我说的了么?”长机通过对讲机分配模拟训练的任务,毕竟他这一次带新手上前线有些不合规矩,所以也就想着完成任务之后赶紧返航。
哈德曼听到长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立刻回答道:“哈德曼明白,长机,我跟在你后面!长机,我跟在你后面!”
长机的飞行员点了点头,这个元首青睐的年轻人自从来到战斗机部队之后还算是谦虚谨慎,符合这个年龄段每一个孩子应该具备的品质:他很听话,并且愿意服从长官分配的各种飞行任务。
想到了这里,长机的飞行员开始推动自己的飞机操纵杆,在高空灵活的ta-152战斗机立刻就有了相应,水平刻度表上显示飞机正在俯冲,而速度表也显示飞机开始缓慢增加速度。引擎的轰鸣声让人迷醉,这部机器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哈德曼看见长机开始俯冲,于是也准备跟着向下执行训练了多次的俯冲攻击模拟动作,不过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下方有一些影子,于是没有立刻做出技术动作:“长机!你的前方大约7000米的高度,有东西!”
“苏联飞机!”长机那边立刻传来了消息:“保持你的飞行高度!保持你的飞行高度!我正在爬升!恢复高空位置之后再说!”
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接近,哈德曼也看到了对方的真正数量,那是整整10架苏联战斗机,但是却不是识别手册上的型号——哈德曼背诵过苏联战斗机的图片,至少他没有一下认出远处的苏联飞机到底是哪一种。
“长机!长机!我没有办法识别那些飞机,这些飞机不是苏联战斗机,我们需要确认么?”哈德曼一边等着自己的长机恢复高度,一边观察对手然后汇报道。
长机那边传来了笑声:“小子,难得遇到这么一次实战的机会,我就教给你东线空战法则中的第一条规则:‘凡是翅膀上没画铁十字的飞机都要干掉!’明白了么?”
随着长机一声令下,两架德国飞机开始了自己的俯冲,引擎轰鸣之声越来越大,飞机的速度也达到了让人震惊的700公里每小时。这两架飞机就如同两只翱翔在天空中俯冲而下的猎鹰,伴随着气流呼呼的声响向着目标极速接近。
苏联飞机显然也发现了这两个敌人,保持了一个相对松散的队形之后开始分散,看得出来这种新式飞机的发动机应该不错,速度也比苏联空军一直依仗的i-16战斗机改进型快上不少。这些飞机分散之后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显然没有要逃走的打算。
“用俯冲拉起的办法进攻!”长机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哈德曼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头压在了开火的开关上。他现在有些紧张,因为毕竟这种情况下的战斗绝对不是模拟训练可以教会的。
“突突!突突!”飞在他前面不远处的长机开火了,曳光弹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一道直线,冲向了前面更远处的敌机,这种距离上短促的开火,可以扰乱对手的编队阵型,也可以先调整一下攻击感觉,为更近距离下的攻击做好准备。
对方果然乱了阵脚,几架苏联飞机略微摇晃了一下机身,显然是准备规避德国飞机打出来的子弹。可是苏联机群中间应该也有老手坐镇,只是略微慌乱了之后就稳住了阵脚,几架飞机开始爬升高度,准备和德国飞机决一死战了。
“嗡嗡”的气流声后,哈德曼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飞行轨迹,他没有固执的跟随在长机的后面,而是把飞行的角度跟在了长机的斜后方,这个角度更加容易看到长机开火,也更加容易观察敌机的模样。
“突突!突突突突!”这一次距离足够接近了,长机也毫不犹豫的开始了自己的攻击。炮弹拖拽着明亮的光线飞向对面的飞机,短暂的时间过后,第一架苏联战斗机就冒着浓烟一头从空中栽了下去。没有跌落多少米,这架冒着浓烟已经燃烧起来的苏联飞机就在空中断裂成了几节。
我的上帝啊,这就杀人了?才几秒钟,就有一架飞机从天空中掉落下去了,如此画面震撼着哈德曼的内心。他见过很多飞机还有滑翔机在天空中翱翔的画面,却没有看到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广阔的天空难道不是翱翔的地方?为什么优雅的飞行在这里会变得如此粗暴?
可怜的哈德曼还没有结束自己的联想,就听到自己的长机在大声的提醒他小心:“注意你的飞行位置!我的天啊!你差点撞上我!你怎么能飞到我的侧后方去?那是我拉升的路线!小心敌机!小心敌机!”
他赶紧摇摆了一下自己的操纵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这才发现长机正在狼狈的爬升高度,显然自己的长机被刚才自己撞过去的样子吓坏了,耳机里都是惊吓过度的叫声。而哈德曼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空闲去赔礼道歉,因为他已经冲进了苏联飞机的重重包围之中。
哈德曼赶紧继续大力的推自己的操纵杆,让飞机的速度继续提升,ta-152战斗机的俯冲速度超过700公里每小时他是知道的,这个速度足以让他拉开双方战斗机的距离,也可以让他在远处从容的爬升找回自己的高度。
“有敌机在你的侧面!小心!他在开火!他在开火!”长机一边被两架苏联飞机追杀逃生,一边大声的提醒着自己的这名僚机,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问到底谁才是长机这个问题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赶紧带着哈德曼离开这里的冲动。
这个时候的哈德曼被自己的长机喊出的提醒吓了一跳,他赶紧下意识的向一侧继续推自己的操纵杆,于是ta-152灵敏的开始了横滚的动作——ta-152的横滚是它的唯一弱项,不过这是和前辈横滚性能逆天的fw-190d比较而言,并非就是说ta-152战斗机横滚弱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在俯冲的过程中又这么来了一个横滚,显然就是对整个战斗机结构强度的重大考验了。幸亏这是一架德国战斗机,质量可以说绝对是全世界第一流的存在,如果换成日本零式这种重量轻到极致的奇葩,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解体了。
哈德曼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飞机,他觉得自己可以把生命托付给这个可靠的伙伴。他热爱飞行也喜欢竞技,不过他却从未有过这么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生命的飞机。这一刻他如同找到了自己的情人,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欢呼。
在枪林弹雨中欢呼,这似乎是一件疯狂的事情。就连德国的长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时候的哈德曼被7架苏联战斗机包围在中低空,可以说是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他就可能成为德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对手击落的ta-152战斗机飞行员。
不过那一声带着兴奋和喜悦的欢呼,却让这名在前线飞了100个小时以上的老练飞行员,放心的丢下了自己的僚机继续爬升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飞ta-152战斗机时候的心情,那个时候的他也想这么欢呼一声,为这么一架飞机欢呼。
☆、537白云之上
哈德曼的欢呼声并不能把他带离死亡地带,他现在身边依旧危险重重。不过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拥抱整个天空,驾驶着这架飞机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飞机在他的手里就好像是一只飞在天空中的苍鹰,是有生命的,是透着优雅舞动身姿的精灵。飞机斜着避开了一侧苏联飞机打出的子弹,哈德曼轻轻的踩踏着襟翼的控制踏板,他的这架飞机就整个倒飞过来。
驾驶舱向着地面,德国空军机腹喷涂着灰白色,让这架飞机在高空俯视的时候更加明显。德国的长机刚刚摆脱了两架苏联飞机的纠缠,往下一看就看到了哈德曼倒飞的身影。
“他在干什么?特技飞行表演么?”这名长机飞行员有点想打开通话器破口大骂的冲动。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害怕如果大骂一声,就会打扰飞行员的判断,让自己的战友发生机毁人亡的惨剧。
哈德曼这个时候是大头朝下的状态,他控制着飞机倒飞并非只是哗众取宠。他继续控制飞机,竟然倒着开始做爬升动作。如果从正常的角度看去,他其实就是在做一个倒飞的俯冲。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俯冲过后可以拉起飞机,而倒着俯冲是没有办法这么做的。
苏联飞行员看来低空的飞行经验非常老道,他们也知道哈德曼如此飞行不可能直接爬升,只能接着用一个横滚动作来将飞机的姿势调整回正飞状态,再拉起爬升。于是四架苏联飞机一左一右分开飞行,封堵住了德军飞机两侧横滚的路径。
虽然速度比不上德国飞机,但是提前封堵路径还是勉强做得到的,毕竟这些飞行员手里驾驶的是改进后的美国p-40战斗机,这批飞机刚刚抵达前线,要不然他们也没有勇气起飞面对德国的战斗机飞行员。
不过哈德曼让这些苏联飞行员们涨了见识,也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终究还是和德国飞行员存在着差距。只见哈德曼的飞机竟然猛然下沉,反着做了一个翻筋斗的动作。这架飞机就好像是一条黄鳝一般,滑手至极,出人意料的竟然快要摆脱所有苏联飞机的堵截。
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这架ta-152战斗机就好像是一头冲向地面一样,让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架飞机莫不是出了故障,要坠毁了吧?
就连德军的长机这一刻都被哈德曼的飞行姿态吓住了,难道说哈德曼的那架飞机真的出现了机械故障?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帮地勤人员可要倒霉了,元首接见过的飞行员啊,就这么死于机械故障,未免太可怜了一些。
元首那是轻易接见某个人的么?元首年轻的时候见过古德里安,现在人家是g集团军的总司令;元首亲自接见过那个雷恩?哈德,现在人家是陆军第二号坦克杀手;元首还见过普利恩,这位大哥如今已经击沉的英国战列舰比德国历史上所有船长加起来的都多……
高度表有些混乱,哈德曼看着自己的仪表盘就如同看着一架就要坠毁的飞机仪表盘一般。高度表不断的在跳动,数字一个比一个小,而水平仪表更是晃动的厉害,显示着他现在正在做的是非常危险的机动动作。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更加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哈德曼的正后方,一架苏联的飞机正巧把机头对准了他,这些苏联飞行员中最老练的一位,准确的判断出了哈德曼想要进行的反向筋斗机动动作。
哈德曼的身体已经因为过载被压在了座椅上,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头顶,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只要天空还在,那自己就可以飞翔。不过紧跟着飞机出现的,还有一架正在俯冲,并且把机头对准了他的敌机。
眉头一皱,哈德曼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再犹豫一秒钟,对方就会扣响扳机,让机翼上的武器把子弹送入他的飞机。自己会一头坠落,永远都不可能再翱翔天空。
不能飞翔?这不可能!说时迟那时快,哈德曼咬紧牙关,再一次猛地向一侧推动操纵杆,让飞机又一次改变了飞行的轨迹。
而就在哈德曼改变自己飞行轨迹的同时,对面的苏联飞行员也猛烈的开火了。子弹擦着哈德曼的机身下面飞过,竟然神奇的没有一发击中目标!如果哈德曼的反应再慢上零点一秒,那么他现在就只能冒着烟坠毁地面了。
危机并没有随着这一次规避而消失,相反现在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到来。哈德曼虽然避开了敌人的子弹,但是却驾驶着刚刚改平的飞机继续下降着高度。而这个时候高度表已经显示着2700米这样一个并不理想的数字了。
当然,高度表上的数字还在变化着,2600米,2500米。几乎每过一瞬间,哈德曼的这架飞机都会损失100米的飞行高度。因为速度慢转弯半径更小的苏联飞机却已经从远处围杀了过来,气势汹汹似乎不把哈德曼击落死不罢休。
哈德曼一个侧翻之后没有急着拉起飞机,如果这个时候爬升的话,正好在半路被回头截杀自己的苏联战斗机撞上,那个时候自己依旧被咬着尾巴,局面并不比现在好上多少。
所以他盯着飞机正前方的大地继续加速俯冲,用仅有的高度来加快自己飞机的速度。但是高度表上的灯光开始闪烁,高度从2000米跳到了1900米。不得不说这已经不是一个ta-152战斗机理想的战斗高度了,确切的说除非苏联飞机有意飞在这个高度上,德国飞机是不会轻易主动进入这么一个高度进行空战的。
但是现在事情确实发生了,一名德军飞行员主动下降了高度,来到了这个多数情况下是攻击机才会涉足的空域。而且似乎这名德国飞行员还不满足,因为他依旧在极速俯冲下降着自己的高度。
1700米,1500米!1000米!高度表上的数字提醒着哈德曼现在高度已经有多么危险。不过后面越来越远的苏联飞机也证明了德国飞机的速度有多么惊人。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哈德曼在心中默念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断接近着的地面。
他清楚的看见农田,看见燃烧着的弹坑,看见被遗弃的苏联坦克,还有冒着浓烟的房屋。而这个时候高度表已经下降到了500米,他甚至听见了长机在不停的呼叫让他拉起的声音,那声音显得有些惊慌,有些歇斯底里。
哈德曼笑了,500米的飞行高度虽然对于德国空军飞行员来说已经够低了,不过对于他这么一个竞技飞行员来说,至少还够一个特技动作呢。而这个时候被长机摆脱掉的两架苏联飞机正好赶到位置开火,哈德曼又一次操控飞机来了一次横滚躲避。
“他这是要自杀!”一名开火之后看着德军飞机横滚躲避的苏联飞行员惊声尖叫着。不用说他手里这架速度提高了不少的美国p-40战斗机,就是驾驶着速度更慢的i-16战斗机,他也不敢轻易在500米的高度做机动动作。
随着俯冲和横滚动作,哈德曼的高度已经低到了200米这个高度。他横滚的时候看到了更加美妙的景色。他看见了草地还有被废弃的战壕,看见了起伏的丘陵已经无限的接近他的飞机舱盖——他哈德曼的天空,只要双脚没有站在地面上就都算在内!
他大声的呼喊着,在横滚过后拉起了飞机。ta-152战斗机反应依旧那么灵敏,在眼看着要撞上丘陵的时候猛然抬头,喷出了一股淡蓝色的轻烟之后,引擎轰鸣着返回飘满了白云的天空。
苏联战斗机的围追堵截显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他们在远处穷追不舍,却发现自己的飞机距离目标越来越远。那架德国飞机在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飞行机动之后,正在缓慢的恢复自己的高度,想要再取得刚才那样好的攻击位置,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即便是再来一次,谁又能保证自己不被这个德国飞行员用夸张的飞行机动再耍一次?而就在苏联飞机追杀这架德国僚机的时候,德国战斗机的长机已经又击落了一架掩护的苏联飞机,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攻击。
两架新飞机被击落,苏联飞机也不再恋战,脱离了与德国飞机的接触,开始在远处四散离去。这又不是第一次狼狈逃窜了,苏联飞行员们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情绪障碍,他们熟练的散开队形,让德国飞行员即便是追杀也不可能取得太多的战绩。
“长机呼叫僚机!长机呼叫僚机!能听见我的声音么?能听见我的声音么?”耳机里,长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还有无奈。
“能听见!”哈德曼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有些玩大了,苦笑了一下打开了通话器回答。
“返航!回去再找你算账!”长机恼怒的说道。
☆、538哈德曼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降落在了德军的前线机场,地勤人员赶忙上前,开始维护飞机以保证这些金贵的设备可以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而飞行员能够在天空中驰骋,轰炸机飞行员能够把炸弹丢给敌人,全部都要依靠这些地勤人员的辛苦劳作。
“刚才为什么屏蔽了通讯?”早就守在机场上的中队指挥官皱着眉头看向刚刚走下飞机的长机驾驶员。
“遇到了敌机,我没想到会发生突发状况,就关闭了通信打了一场。”长机的飞行员把风镜还有皮帽交给了一边的地勤人员,有些沮丧的回答道。
擅自带着新手飞行员和对方交战,并且关闭了通讯装置,看来一次检讨是逃不掉了。而且整场空战并没有取得什么惊人的战果,自己原本想背着一次处分打下10架敌机的,结果却只有可怜兮兮的两架。
想到这里,他愤愤不平的看向了刚刚爬下飞机的哈德曼,郁闷的差一点上去给这个僚机飞行员一脚:都是你这个蠢货,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平时看起来还算老实啊?怎么就到了天上这么不安分呢?如果他和别的新手飞行员一样,老老实实跟在长机后面打掩护的话,这一次那些苏联飞机也许一个也跑不掉!那可是整整8架飞机的战绩啊,如果加起来自己的击落敌机数量就超过50架了啊!长机的飞行员哭笑不得的想道。
中队长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爱将情绪有些不对,于是也看向了正在脱皮帽还有风镜的哈德曼:“这么说你这次关闭通话器想要捞一票战绩,结果因为这个新手失败了?”
这名中队长和长机飞行员搭档了许久,自然知道自己的手下到底是个什么脾气。关闭通话器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多王牌飞行员都会在发现战机后果断的改变原本的作战计划,整个联队的联队长加兰德也干过类似的事情——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例子。
该处分必然会处分,该惩罚也必然会惩罚,但是大家依旧乐此不疲的这么干,目的很简单,其实就是为了打出惊人的战绩来。要不然那些一架飞机干掉十几架飞机的战绩是怎么打出来的?完全按照指挥官的指挥行动,哪来那么多以少打多的环境?所以增加自己的击落数量是飞行员想尽办法做的事情,以多打少那是指挥官的追求。
“这个哈德曼可是让我开了眼了,他一个人冲进苏联飞机中间,乱飞了一阵子之后差点一头撞在地上,他根本不是我的僚机,总之僚机的活他是一样也没干。”长机的飞行员恨恨的说道:“结果我只打下两架飞机来,其余的时间,都紧张着他了。”
“冲进苏联飞机中间?结果又完好无缺的飞出来了?”中队长当然知道胡乱冲入敌人机群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听到自己手下的描述之后,用一种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声音问道。
“倒筋斗加上横滚,飞的有些狼狈,不过看得出来,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长机飞行员中肯的评价道:“不过这家伙作战训练太少,在战场上还不如正经的新人发挥。”
那些经过培训之后的新手飞行员,他们大多会非常熟练自己的技术动作,可以牢牢地跟在长机后面,完成一个僚机该做的一切,他们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长机飞行员,不过却可以用极短的时间来适应僚机的掩护作战任务。这些飞行员熟悉战斗,却要花时间去学习如何飞行。
显然哈德曼不是这种类型的新手,而是属于那种可以熟练操控飞机,却不适应战斗的“新手”,飞行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不过他并不熟悉空战,无法立刻就成为迅速锁定敌机开火的那类冷血杀手。
如果学过车的人就会知道,如果一点儿都不会开车,按照教练的吩咐稳健的操作汽车,往往可以轻松的完成考试内容,拿到驾驶执照。相反如果接触过汽车,致意按照自己的手法去应付驾校考试,那多半就要不及格了。当然两种人都有自己的优势:第一种人容易拿到驾照,但是却容易在之后成为马路杀手;第二种人驾驶技术比第一种人好,却要苦于没有驾照无法上路。
“哈德曼!跟我来一下!”那名中队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对后面的哈德曼招了招手说道:“我们去办公室,坐下来好好谈谈。”
说完之后中队长又看了看那名沮丧的长机飞行员:“你擅自关闭通话器,给我写好检查,准备在下次联队会议上做自我检讨……另外,把这一次的飞行报告写详细,我之后要查看完整的任务过程。”
“是!”那名长机飞行员哭得心都有了,他刚才只想着拿到十架敌机的惊人战绩,结果一激动忘记了过几天就是联队的飞行员大例会,在联队做检查和在中队做检查完全是两回事,丢人丢到指挥官加兰德面前,这代价只换到两架敌机的战绩,太过悲剧了。
“玩大了吧?”一名战友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老熟人吃瘪的样子更加觉得好,没忍住就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被勒令检讨的飞行员本来就憋着火气,僚机飞行员哈德曼又被中队长叫走了,于是开始恼羞成怒的追打起笑话自己的战友来。
风吹过空旷的野战机场,带着莎莎的声响。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掌,在抚摸着机场上停放着的十几架新式的ta-152型战斗机。地勤人员继续忙碌着,给这些心爱的宝贝们做着各种细致的调试。
“哈德曼,听说你今天做了一些夸张的飞行动作,有些还非常危险?”中队长进屋之后先是给哈德曼倒上了一杯凉透了的咖啡,才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长官,对今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知道我惹出了乱子,不过请您不要剥夺我飞行的权力。”哈德曼自然知道处罚新手飞行员的手段更加严格一些。
比如说同样的错误,放在久经沙场的王牌飞行员身上,可能只是一个检讨或者批评,最多背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到时候该执行任务还是可以执行任务,没有丝毫的影响。不过如果一个新手飞行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乱子,那么有可能会被永远取消上飞机的资格,一辈子沦为地勤人员。
对于哈德曼这样的人来说,不让他飞行,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以忍受。于是他用哀求的语气对中队长恳求,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德国是没有飞机的。”今年已经三十四岁的中队长看着哈德曼开口说道:“那个时候法国和英国人刚刚销毁掉我们10000架飞机,我亲眼看见了那些可怕的残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段让他难过的岁月:“德国数量庞大的空军被迫解散,无数向往蓝天的飞行员只能站在地面上着看他们的战斗机被摧毁。”
“你能想象一下这对于一个年仅15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孩子一直梦想着飞行,却被大人们告知他的祖国不会再有飞机……”中队长盯着哈德曼问道。
“我想,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哈德曼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自然不会感受到一个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国人的那份屈辱。不过当他想到整个德国都不会再有飞机的时候,还是觉得恐怖。
“所以,我希望,我手里的每一架飞机都能给德国的天空争取自由!”中队长郑重的对哈德曼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既然元首信任你,那么你就给我打下敌机来——十架一百架,一直打到天上再也没有敌人为止!”
“是!元首万岁!”提到阿卡多,哈德曼觉得瘦高的元首让他来前线作战,是对他飞行技术的最好肯定。他一直抱怨自己没有最好的飞机,现在元首把最好的飞机交到了他的手里,对于一名飞行员来说,只要拥有一架性能最好的飞机,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了。
“去地勤人员那帮3天的忙!每天扫地,还要清理跑道!这是对你这次乱来的惩罚!”中队长开出了罚单,不过却比想象中轻了许多:“然后归队,做我的僚机!”
能不被取消飞行资格,哈德曼已经很开心了,他赶紧立正敬礼,用自己能喊出的最大的声音回答道:“是!队长!元首阿卡多?鲁道夫万岁!”
看着哼着歌儿走到跑道上,和地勤人员一起擦拭飞机的哈德曼,中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元首送到前线来的人,还真不好处理啊……重了,怕上司干涉,轻了,一个中队的风气就坏了……难啊。”
☆、539夜深人静
德国的威廉军港,已经戒严了几天了。这里每天都会有士兵进入,也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名士兵离去。这里是德国与英国南部之间的重要运输港口,负责一些必须暗中执行的任务。
“小心!小心!”一名装卸工大声的提醒着自己的同伴们,他们小心翼翼的吊装着用帆布还有各种材料填充起来的巨大货物。钢丝绳绷得紧紧的,吊装的东西至少有几十吨重。
随着这个庞然大物安然落地,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远处另外一个同样的大家伙才刚刚被吊车拉起来,在漆黑的夜幕下,这样的设备正在从船舶上吊装上岸,在各个码头上一个接着一个。
远处的一艘驱逐舰上,一队一队的德军士兵正走下悬梯。他们没有背着沉重的行李,相反大多数人都非常轻松,穿着黑色的党卫军军服有说有笑的在岸边集合。
“魏特曼中尉,恭喜你在英国完成了自己击毁110辆坦克的恐怖记录。”一名同僚来到正在找队伍的魏特曼身边,伸出手来道喜。
魏特曼也伸出自己的手来,握了握对方的手:“谢谢,我们整个营在英国的表现都不错,你不也击毁了39辆坦克,被褒奖了很多次么。”
说话的时候,他们各自的车组都已经聚拢过来,有的人手里还拎着香槟,这是从英国凯旋回国的德军坦克部队,可以说是西线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装甲部队被秘密的抽调回国,准备在休整之后送到东线去弥补装甲部队数量不足的局面。而英国德占区的装甲部队,将根据计划最终削减到1个军3个师的数量。
也就是说,伦德施泰特将军手上的5个装甲师又一个装甲营的兵力,最终要有2个师和一个营回国——这个营,就是魏特曼所在的装备虎式坦克的重型坦克歼击营。而另外两个师也都是大量装备了豹式坦克的主力部队,所以伦德施泰特手里的装甲力量差不多整整被削弱了三分之二。
当然着一切都是在夜间秘密进行的,为的是不让敌对国家察觉到德军部队的转移和部署情况。替换装甲部队的是步兵还有一些装甲车部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用来镇压当地人的不合作态度,以及强化英国海岸线的抗登陆防御。
事实上只要德国海军的大西洋舰队不被歼灭,那么美国横跨大西洋的登陆作战就不太可能成功。毕竟要在对手航母的干扰下夺取敌方一部分海岸线的绝对控制权,还要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保持航线安全用来扩大登陆场,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军事行动。
所以只要德国不丢掉英国这个不沉的超级航空母舰,他的大西洋壁垒至少要安全十倍。而只要航母舰队还存在着,那么驻守大西洋壁垒的是精锐的装甲部队还是二流的步兵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要能拖上几天,对手登陆部队自己就会崩溃了。
“这种招数真的能瞒过对方的间谍?你们情报部门不是真的这么想吧?”在军港的办公室大楼里,落地窗边站着的将军问身后的加斯科尔。
“邓尼茨将军,其实我们并非希望以这种方式来骗过对方的情报部门。”加斯科尔对狼群指挥官邓尼茨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复杂而且系统的长期工作,并非是一早一夕的事情。有的时候情报工作就是这么无奈,谁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下船的德军装甲部队:“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不可能不惊动对方的间谍机构,不用太复杂的什么侦查手段,只要问一问英国本土上,我们部队营区附近的那些女人们,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上万名士兵里总会有一些大嘴巴,而不去找女人的士兵是不存在的。”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怎样都会有士兵会把将要离开的消息告诉给那些女的,问出我军动向这种情报连前期的布置工作都不需要,只要长得够帅气,在街上走一圈就可以打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些英国女人会告诉任何人,一个德**官几天没去找她了。”
“那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这是在做给谁看呢?”邓尼茨听到之后更加奇怪了,如果情报部门认为这样遮遮掩掩还有实际意义,下力气去做还算说得过去,明知道这么做没有什么效果,还下力气去做,那不是自欺欺人么?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么敌人是不是连去打听一下消息都不用了?”加斯科尔笑着反问道:“反正士兵是要调换的,白天调换还有晚上调换没有什么区别,也不浪费什么东西。只要能给敌人造成哪怕一个小时的麻烦,我们情报部门也要尽力去做,这就是情报部门的战争。”
邓尼茨点了点头,用很是佩服的眼光看向了一边的加斯科尔:“你们的战争,我不懂,不过我的狼群可以用你的胜利,来扩大我们的胜利。”
他的话并非有感而发感慨一句,而是实实在在的褒奖。加斯科尔的手下在美国纽约还有华盛顿的情报战给整个德国海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这些德军情报人员也为了整个大西洋争夺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潜伏英国的毒药因公殉职,灰狼也在海战中为德国海军扭转战局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在美国,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德军间谍被捕,也几乎每一个小时都有重要的情报送大西洋的西海岸飞往欧洲。
一个女间谍陪了美国海军高层整整7年,在一年前送回了唯一的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明确指出了美国海军无意在大西洋上投入力量与德国海军交战,这个情报让邓尼茨下定决心开始无限制潜艇战,德军潜艇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美国商船。
结果大家都清楚了,美国确实没有因为船只的损失和德国翻脸,双方只是无休无止的开始了外交扯皮,德军成功的用这份情报切断了英国的海上生命线。
可惜的是,这名年轻美丽的德国女间谍在美国患上肺炎,于1938年病逝在了华盛顿——她一生都没有机会再回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祖国,也一生都无法再看一次那个亲自送她上船前往美国的年轻元首。
另一个间谍网在港口城市为德国海军工作,他们有船舶公司的职员,有码头上的装卸工——这些间谍负责提供美国商船离开港口的时间,用来粗略推测美国船队的大概位置,有了这些情报,邓尼茨才能在广袤无垠的大西洋上估算美国船队的位置,才能让水下的狼群节约油料,总是出现在可以威胁到英国运输线的位置上。
这些是打入敌军内部的情报人员,他们虽然身在敌营每天都面临着被识破的危险,不过日子却过得鲜衣怒马,相比较而言,在本国内自行支援任务的情报人员,有一些工作岗位则更加劳累和枯燥。
比如为了得到海上运输船只的确切位置这种情报,除了军方的航母侦察机覆盖范围之外,大部分海域的监控其实是由德国情报部门的侦察机完成的,而这种侦察机使用的是屠夫战略轰炸机的改装版。
要携带更多的燃油,要装上更多的相机还有探测设备。这种侦察机往往需要在天上飞几十个小时,飞行员的吃喝拉撒都要在狭窄的轰炸机内部完成。
这种远距离任务枯燥乏味,除了飞机上的仪表盘指示以及图纸的定位之外,没有任何办法确定自己在海上的位置。从飞机的玻璃窗向外望去,到处都是冰冷的海水。这样飞行十几个小时,大多数时间往往什么都发现不了,但是所有人都要在飞机的观察窗里端着望远镜继续搜索,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现庞大的英国运输船队。
一旦发现了这些船队,他们就要用大功率的无线电台联络国内的潜艇指挥部和附近活动的潜艇,提供准确的位置参数,用来指挥调度潜艇围攻这些被发现的可怜船队。
更让人感觉到乏味的还有其他间谍工作:各地的邮局都有德国情报部门进驻的检查员,他们会检查来往的信件,抽出其中可疑的进行拆封检验。每天面对几万封不同的信件,排查里面可能出现的问题,这种工作由成千上万名爱国妇女完成,工作量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而且伴随着不断重复的枯燥乏味。
“你们辛苦了,帝国不会忘记你们做的一切。”邓尼茨又一次感叹的说道:“你们为帝国的胜利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有人会记住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