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唐纳,你去把1连2排的排长叫来,我需要他安排一个掩护小组,在伞兵战车的周围布置掩护阵地,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博罗尔交代完任务之后,又跑向了营部的所在地。
在那里他还准备了4个铁拳反坦克小组,现在他必须把这些小组都安排出去,第一时间内把美国人的坦克都瘫痪掉,不然单凭他手下的步兵,可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才能阻止对手前进。
“好了!先生们!进入战壕,不能生火。打开罐头和炒面。在战斗前吃饱肚子,估计这一场战斗要打上很久,所以别饿死了。”博罗尔背着他那支非常让他不喜欢的毛瑟98k步枪,走过他的一块又一块防御阵地,大声的喊道:“准备迎战!”
走回营部的时候,看着天边那扬起的沙尘,博罗尔就知道对方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他扯开了一袋炒面,拧开了水壶,一口炒面一口水的吃着,说实话炒面有些异味,水里也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道,在嘴里并不如何美味,不过他吃的依旧很仔细,仿佛这就是法国大餐一样。
德军为了让容易变质的炒面保存更久的时间,使用了真空包装技术,不过因为数量庞大而且加工技术并不如何先进,很多真空包装都在运输和储存的过程中损毁了,所以前线士兵能否吃上好一些的食物完全要看运气。
“还真是一个不让人喜欢的破敌方啊。”咽下了一口炒面,博罗尔看着自己那已经满是沙子的皮靴表面,苦笑了一番。虽然已经是10月份了,可是这里白天的温度依旧非常高,为了保持水分,他还穿着风衣款式的沙漠黄雨衣,有多难受就可想而知了。
原本听说隆美尔将军在沙漠里转战千里,把敌人打的多么多么可怜,毕竟没有亲身体会过这种艰难,现在他才知道,在沙漠里打一场战斗,究竟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他举起望远镜,凑到自己的眼睛上,看向美国人将会出现的位置,那边一辆美国坦克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没有什么稀奇的,在英国就见过的m3lee型坦克,薄皮大馅,外号叫“铁皮烟囱”。可是谁知道这辆坦克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因为博罗尔看见了第二辆美国坦克,然后是第三辆。
抓起营部的新式便携野战电话,博罗尔笑了笑开口对沉默的另一端说道:“发现美国装甲部队,几分钟后战斗就会打响!元首万岁!”
“祝你们好运!元首万岁!”电话那边,团长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晰无比。
很快就有一名参谋,带着情报敲响了达曼胡尔市中心的一处民宅的房门,这里就是德军伞兵部队总指挥部,也是斯图登特将军的前线临时指挥部。门外的另一间房间里,堆满了无线电设备,巨大的天线隐藏在废墟之间,一切看上去都和周围的残骸没有什么区别。
“将军!前线的部队传来的消息,已经发现了美国部队,很多的坦克,战斗即将打响。”参谋把情报交给了德国伞兵之父,也是伞兵最高指挥官斯图登特将军。
斯图登特接过了报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窗外,开口说道:“向全军发布公告,斯图登特在达曼胡尔与全体伞兵在一起,绝不提前离开!元首万岁!”
一支步枪从废墟里伸出了自己的枪口,不远处又一支步枪同样瞄准了自己的敌人,德军伞兵匍匐在瓦砾和废墟之间,一双一双坚毅的眼睛盯着远处的美国士兵,他们和废墟融为一体,他们就好像是已经失去意识的尸体,不过只有无比靠近他们,才能发现他们的睫毛在微微跳动。
☆、665达曼胡尔
一辆美国的m4谢尔曼坦克隆隆作响,开过了一辆正在燃烧着的坦克残骸,那辆冒着浓烟的残骸上,白色的五角星依稀可见,不远的地上,还倒着一名坦克兵的尸体。
突入达曼胡尔的计划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进行的不顺利,美国北非独立装甲旅的坦克在公路上遭到了德军伞兵的猛烈攻击,铁拳火箭弹从隐蔽的地方发射出来,一辆又一辆的美国坦克被击毁在了进攻的道路上,仅仅一个小时内,美军就损失了超过40辆坦克和差不多同样数量的装甲车。
巴顿企图分割包围德军伞兵的计划在之后彻底失败,独立装甲旅的进攻虽然让德国伞兵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可是整个达曼胡尔外围的防线依旧被德国伞兵牢牢地把持着,甚至连一些不太重要的防御阵地都没有丢给美国人。
“开火!”一处隐蔽的德军伞兵机枪阵地上,突然发出了怒吼,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美国士兵的侧翼,撕扯亚麻布的独特声响随着这一声的吼叫突然爆发出来,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扫射向那群无助的美国大兵。
子弹打在血肉之躯上,绽放出了一朵一朵鲜红色的小花,美国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街道上,十几个人瞬间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很快美国士兵也开始端着步枪还击,子弹同样打在了德军的机枪阵地上。
“见鬼!这些美国人比英国人可厉害多了,他们的武器也是自动的,混蛋!”一名德国老兵扶着钢盔缩回到瓦砾堆后面,一边破口大骂对手,一边从胸前扯下来一枚手榴弹,塞进嘴里咬开了保险环,等到美国人射击的间隙,他立刻丢出了手榴弹,然后又一次缩回到自己的掩体里:“尝尝这个吧,蠢货们!”
“轰!”随着一声爆炸,沙土扬起来飞进战壕里,老兵端起自己的mp-44突击步枪,对着烟雾缭绕的地方猛烈的开火。
“突突!突突!”子弹飞进了尘雾里,然后传来了两名美国士兵的惨叫,显然这一次射击是非常成功的,他至少打中了两名敌人。不过随着美国士兵也把子弹打向他这边,他的身边立刻扬起了一片中弹的烟雾。
“加兰德!该死的加兰德步枪!”美国人手里拿着的武器早就已经被德国士兵所熟悉,因为性能和德国的g43半自动步枪很像,所以很多德国人认为那是美国人手里最好用的步枪。不过事实上美国人手里还有卡宾枪和冲锋枪,并非只有一种武器。
随着子弹打在废墟瓦砾上溅起的尘埃,一枚手榴弹准确的滚进了这个不大的散兵坑,德国老兵想也没想就飞起一脚,把那枚还在略微滚动的手榴弹踢出了战壕。还没等那手雷再一次落地,就在半空中爆炸了开来。
不过在不远的地方,另一颗手榴弹在德国伞兵的战壕里炸响,掀飞了两名德国士兵。道路另一侧的美国重机枪也开始了怒吼,打在残垣断壁上溅射起一片火花,一名德军士兵被打中了胳膊,跌倒在地上大声的呼唤着医护兵。
不仅仅是德国人在赞叹美国士兵的素质,对面的美国人也被德国人这种疯狂的打法给吓傻了,长久以来美国士兵和德国士兵都在沙漠里战斗,大家都类似骑士精神一般,打着很绅士很有规则的战斗,打得过就前进,对方不会浪费兵力死守,打不过就撤退,大不了投降。哪像今天这样,为了一块早就没有了价值的废墟拼成这个模样。
在这个狭小的街区里,美国人已经损失了不下200名士兵,相信对面德国伞兵的损失再小也得阵亡超过40人,这样一来双方为了争夺这几个破房子就已经拼残了一个营还多的部队,更让人绝望的是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丝毫要结尾的意思。
两辆被德军步兵放进去的美国坦克很快就在一处拐角附近遭到了德军反坦克狙击手的伏击,侧面那纤薄的装甲在铁拳火箭筒的打击下很快就被击穿,上面的坦克手还没等爬出坦克就被狙击手和步枪手击毙,仅仅过了几分钟,这两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坦克就冒着青烟瘫痪在了街角。
别看日本的小坦克在中国战场上耀武扬威,事实上在经过训练并且文化水平较高的军队中,害怕坦克进攻的情况是非常轻微的,尤其是在巷战之中,德国的武器有很多都能给对方的坦克造成威胁。更何况美国人现在面对的还是德国伞兵,这支深入敌后独自面对敌方任何武器装备的部队。
博罗尔看着自己的营防御的证明面上,雷区里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美国步兵,还有那里已经断掉履带的三辆坦克,就知道这一次战斗美国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自己的防线了,至少隐蔽起来的重机枪阵地还有那辆伞兵战车都没有暴露位置,他手里能够用来继续防御的力量还有很多。
果然,美国人的这一次进攻随着枪声的逐渐稀疏,彻底的停止了下来,大群的美国士兵沿着他们冲进来的道路缓慢的撤退,放弃了已经占领的部分外围阵地,也丢下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还没等德国人庆祝自己的胜利,美国人那些没赶得上前线会战,却正好在这里附近的大口径火炮部队就发起了最密集的炮击炮弹一枚一枚落在德军阵地上,把原本被轰炸机炸成废墟的建筑物再一次炸了一遍。弹坑还没有被填平就又被新的弹坑掩盖,废墟没等到清理,就被新的废墟替代。德军士兵在瓦砾边蜷缩起身体,等待着如此密集的炮火逐渐过去。
博罗尔用手打落了钢盔上积满的灰尘,用手轻轻的敲打了两下地图上的尘土,刚才一枚炮弹击中了距离他指挥部不远的敌方,还炸死了一名营部的人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营部安然无恙,只是被震落了许多尘土。
从废墟和尘土里爬出来,还没有掸落身上的沙尘,德国士兵就震惊的发现美国人的坦克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一个愣神的功夫,美国坦克前面的航向机枪就突出了凶猛的火舌,将不知所措的几名德国伞兵打倒在地。
不过跟上来的美国步兵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一侧的德国机枪阵地突然开火,子弹从侧翼飞进了美国大兵的人群,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十几名美国士兵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德国机枪的射速实在太快,导致这些被击中的美国士兵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一名看着自己同伴被机枪削飞了脑袋的美国大兵吓得魂不附体,他还没来得及趴下身体,就被飞过来的子弹打碎了肩膀,还没有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倒下,他的胸口就被另一发子弹击中,然后他看见曳光弹穿过了他的腋下,打穿了另外一个人的肚子。
这名士兵倒地的时候还有知觉,他那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样中枪倒下,他看着那个严厉训练他们的排长被子弹打穿了肚子,肠子涌出伤口,带着鲜血滚了一地……等他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他合上了眼睛,然后一切都离他远去。
“我没有增援部队给你了,我这里还有5个士兵,是我最后的预备队了。”博罗尔举着电话,对前线那边歇斯里底请求增援的1连连长无奈的说到,一个营470人,现在算上后勤组的阵亡士兵在内,已经战死了95人,就连博罗尔都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会如此疯狂的进攻这里,他在跳伞的时候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呢。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伞兵部队要加强了反坦克火力了,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跳伞的时候携带的弹药比吃的东西还多了,因为除了乐观的伞兵自己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爆发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一场让人绝望的生死之战。
开战才不到5个小时,他就已经打光了预备队,博罗尔不敢想象接下来等着他的将会是何等激烈的战斗,他放下电话话筒之后,又抓起来打通了到团部的电话:“团长,我是博罗尔,对方的进攻太猛烈了,我请求增援。”
“增援给你的部队要在3个小时后出发,你只能靠自己在那里坚守剩下的3个小时了。我不得不简要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美国人正在试图包围整个达曼胡尔,我们要坚守的防线越来越长了。”团长那边看起来也不太好过,似乎战斗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达到了最惨烈的**。
“我明白了!我会坚守这里,一直到援兵到来。”博罗尔放下了电话,然后看向了跟在他身边的唐纳,忽然间他想起了死去的巴鲁,想起了好久没有想起的那个阵亡在比利时的大胡子。博罗尔苦笑了一下,然后把钢盔扣在了头顶上:“走吧,去前线看看!”
☆、666乱战
废墟之中,一名德国枪手端着自己手里的g43半自动步枪,瞄准了一个正弯着腰躲在一堵矮墙下面的美国士兵,显然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瞄准了,动作依然很轻很慢。
“呯!呯!”没有丝毫犹豫的两枪,子弹一瞬间就飞过了短暂的距离,打穿了对方士兵的胸膛。德国士兵看见对方中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匍匐离开,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很快他刚才的位置上就被美军的子弹打出了一片白烟,就好像是在宣泄对方的愤恨一般。
一辆美国的m4谢尔曼坦克缓慢的向前推进着。原本跟在这辆坦克后面的美国士兵早就已经被德国狙击手还有突然攻击的mg42机枪分割在了几十米之外,伴随着枪声还有横飞的子弹,两名德国士兵弯着腰扶着自己的钢盔,从这辆坦克的后方穿过街道,跑向另外一面的建筑物。
而在那里,又一个简易的阵地正在被建立起来,一名德国机枪手正在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弹链,塞进他前面那挺mg42机枪里面。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名步枪手正在往自己的g43自动步枪的弹舱里装填子弹。
两名横穿过街头的德军士兵跳进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里,一个人捡起里面的步话机,开始提醒起后面的战友:“一辆美国的新式坦克,向6号防区去了,没有步兵的掩护,完毕!”他的身边,负责掩护他的士兵已经用mp-44扫倒了一名拎着枪跑上来的美国士兵。
而在这个建筑的另一侧,一名副射手已经把火箭弹塞进了铁拳火箭筒的尾部,然后他敲了敲前面瞄准了目标的射手的钢盔,大声的提醒自己的战友:“装填完毕!可以开火了!”
前面的射手已经用瞄准镜套住了自己的目标,得到了装填完毕的消息,他仅仅过了两秒之后就扣下了自己的扳机,铁拳火箭筒的尾部喷出了一股气浪,一枚火箭弹就飞速从火箭筒炮管里喷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了美国坦克的尾部。
“轰!”随着一声巨响,美国坦克的尾部开始起火,浓烟开始剧烈的喷出,原本速度就不快的坦克逐渐缓慢了下来,最终变得一动不动。
坦克的舱门被人从里面掀开,美国坦克的车长刚刚露出了自己的脑袋,就被不远处的德国狙击手一枪打中了脖子。另一侧跳出坦克的驾驶员还没跑几步,就被一支埋伏在一旁的mp-44突击步枪打成了筛子。至于装填手和炮长还有无线电操作员,则是还没有逃出坦克,就被燃烧的汽油永远留在了坦克里面。
巴顿的前线临时指挥部里,他的参谋正在向他汇报前线的损失情况,显然德军伞兵的战斗力比估计的要强,而且强了不止一点儿。经过了5个小时的艰苦战斗,巴顿手下的部队非但没有完成分割包围德军的计划,连原本计划的一半儿都没完成。
独立装甲旅和补充加强给这个旅的步兵付出了一共1100人伤亡的代价,还没有能够从德军手里夺下一个街区,毕竟德国伞兵是在废墟和残骸里一路走过来的巷战专业户,而美国士兵一直在沙漠里作战,到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巷战。
在他们看来,德国人完全就是一群狡猾的老鼠,他们蹲在废墟瓦砾之中,为了一个小小的拐角就能和他们美国人打上整整一个小时。子弹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让人躲避都无法躲避。美国人一个连一个连的被填进这些街区,结果就是一个连一个连的从兵力统计里消失不见。
“我们已经损失了77辆坦克了,如果算上装甲车数量更多,我们打了900发炮弹,这里已经找不到2层以上的建筑物了,可是依旧没有能够迫使德军放弃抵抗。”参谋沮丧的说道。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一旦身后的隆美尔处理完了各种麻烦事,追上来之后一切就都完了。
“两翼的迂回进行的怎么样了?第8装甲师从几个方向上同时向市中心进攻,没有理由还被顶回来吧?”巴顿也被德国伞兵那可怕的韧性给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坚韧不拔的军队,即便是在一片废墟上,即便是在没有任何援兵的情况下,他们依旧还在坚持着自己的阵地。
参谋知道现在比拼的就是谁更狠,更不怕损失和牺牲了。他指着地图对巴顿说道:“第8装甲师正在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同时发起进攻,不过战斗非常胶着。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突破德军的防线、”
巴顿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话。就在他问自己参谋战斗进度的时候,美国的坦克遭遇了他们开始进攻一来最可怕的一幕,一辆前进的美国坦克突然被击毁了,而因为视线的遮挡谁有没有看清攻击来自哪里。
剩下的几辆美国坦克加速冲击德军的阵地,掩护步兵一个战壕一个战壕的肃清里面的德军,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少阵地上甚至爆发了白刃战。德军损失的数量也开始直线上升,斯图登特接到了德军损失超过500人的报告。
不过当美国坦克发现了他们的正面有一辆德国“坦克”的时候,这一次的进攻又无功而返了,吓破了胆的美国士兵丢盔弃甲退回到了他们出发时候的阵地上,战场上的报告犹如雪片一样飞向巴顿的指挥部,内容都非常相似,全都说隆美尔的装甲部队出现在了达曼胡尔。
“这是胡扯!那是德军里数量并不多的伞兵战车!根本不是什么隆美尔的装甲部队!让这些蠢货继续进攻!夺下达曼胡尔就是胜利!”巴顿看完报告,气得把手里的电报纸揉成了一团。尽管十几分钟之后进攻再一次在大炮的轰击下拉开序幕,可是战场上出现德军装甲车辆的消息还是打击了美国军队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
博罗尔已经把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1连防御的正面,距离最前沿的战壕只有不足50米的距离了。整个营部只有他和唐纳以及一名步话机联络员还没有加入到战斗中,剩下的包括炊事员和医护兵等部队,都已经开始充当普通步兵,加入到越来越残酷的战斗中去了。
“美军进攻!”随着一声喊叫,战斗又一次拉开了序幕,这一次美国人步兵数量并不多,但是坦克竟然有整整10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很明显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能不能阻挡这一次的美国进攻,大家心中都没有底。
“准备战斗!”博罗尔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唐纳,拎起了自己的步枪,美国人的坦克已经在这个时候越过了第1连正面的第一道战壕防线,巨大的履带碾过了几名德国守军的尸体,不远的地方甚至都能感觉到大地在轻微的颤抖。
“呯!”远处的一名德国狙击手打响了德国守军反击的第一枪,对方的一名士兵应声而倒,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随着这一声枪响,更多的德国阵地开火射击,将本来就数量不多的美国士兵打倒在地。
美国坦克也没有闲着,航向机枪也跟着喷射出了火舌,很快就有德军士兵被打中,倒在散兵坑里不知死活。随着战斗的进行,已经千疮百孔的德国防御阵地开始漏洞百出了,一辆美国坦克碾过了博罗尔的身边,巨大的履带距离博罗尔的钢盔就只有不足一米远。
不过很快美国人就为自己的冒进付出了代价,两枚火箭弹从侧面的废墟里飞了出来,一枚击中了一辆美国坦克的履带,另一枚击中了另外一辆坦克的侧装甲。这两辆美国坦克很快就停了下来,里面的乘员在其他坦克的掩护下,跳了出来逃向后方。
“轰!”行驶在最前面的那辆美国坦克压发了一枚反坦克地雷,巨大的冲击力让不远处的博罗尔都晃悠了两下,沙土被掀飞起来,如同浪花一样打在周围人的身上。
行驶位置处于第二辆的美国坦克的同轴机枪开火了,子弹扫过博罗尔的战壕,延伸到了远处,那边的一个德军机枪阵地被瞬间打出了一片白烟,看眼前的情况,估计那挺机枪是保不住了。
“轰!”隐藏在角落里的那辆伞兵战车终于开火了,一枚7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直接击穿了m4坦克的那并不厚实的前部装甲,就好像一枚钢钉钻入了墙壁一样。巨大的力量让这辆美国坦克立刻停了下来,里面的乘员估计第一时间就全部阵亡了,因为博罗尔没有看见有人逃出来。
伞兵战车的出现成了压垮美国装甲部队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次规模浩大的攻击又一次无功而返了,阵地上留下了一辆履带断裂的完整m4坦克,还有一辆装甲被击穿了但是没有燃烧殉爆的。加上被德国步兵们击毁的两辆,这里已经丢下了4辆美国坦克的残骸,如果算上早先被美国人丢下的,差不多已经有一个装甲战车连的数量了。
☆、667德意志永存
傍晚的时候,美国人终于停止了进攻,大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坦克,还有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瓦砾废墟。德国士兵抱着自己的武器看着沙漠里徐徐下降的红日,心中多了一些古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波澜壮阔。
弹药打出去了多少个基数谁也不记得了,大家只知道不停的有人把空投下来的弹药送到各个前线去,那些原本以为是后勤部门安排错了才被一起运来的弹药,现在成了伞兵们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博罗尔盯着他阵地前面那延伸到天边的公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部队在十个小时的战斗中损失了整整190人,要不是师部派来的另外一个营替换下了他们这个营,可能在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得损失一半以上的兵力。
不到300名士兵大多数已经因为困顿睡去,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激战,他们都已经透支了相当多的体力,现在他们原本的战地移交给了另外一个伞兵营,只不过和他们在的时候比起来,这个新顶上去的营处境更加不妙一些。
那辆负责支援博罗尔的伞兵战车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毁于美**队的炮击,车组人员4死1重伤——现在这个方向上的德国伞兵只能依靠自己手里的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来对付美国人的坦克了,更可怜的是带来的75毫米口径野战炮的炮弹也基本上打光了。
突然间博罗尔看见一辆桶车带着一辆美国人的吉普车沿着公路开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卸下了肩膀上的mp-44突击步枪,这是他从一名已经阵亡的德军老兵身上摘下来的。听说这名老兵上午的时候消灭了至少20名美国士兵,还用脚踢飞了一枚美国人丢过来的手榴弹。
“什么意思?美国人,打着白旗过来了?”博罗尔疑惑地站在路边,问停在他边上的那辆桶车里,德军的参谋军官:“美国人投降了么?”
“我也想告诉你,美国人投降了,可是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来投降的,他们只是来劝我们向他们投降的。”参谋人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美国人说,如果我们投降,可以得到最高的待遇,他说他们的巴顿将军说我们都是勇士,应该得到尊重。”
“我以为美国人都不会说人话呢……”博罗尔又把已经拎在手里的突击步枪挎在了肩膀上,然后苦笑了一声指了指两名手里拿着白手绢的美**官,问那名师部的参谋:“师长那边怎么说?还有斯图登特将军……”
“不知道,我只是把他们送来,这些人来的时间有点儿晚,哨兵没看清他们拿着白旗,差点开枪打死他们两个。后来他们命大没有被击中,才被俘虏了让我送到师部去。”参谋指了指两名美**官,有些鄙夷的介绍了一下情况。战场上强者只会崇拜强者,至于那些无法击败对手的人,通常大家都不会太过重视。
“斯图登特将军!”不理会下层军官那些粗鄙的人,美**官见到斯图登特,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说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你们这支部队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有十万大军,还有上千辆坦克,不是你们这支轻步兵可以抗衡的力量,巴顿将军非常欣赏您的指挥才能,如果您愿意投降,巴顿将军会亲自安排您前往美国,成为美国伞兵的总司令。”
斯图登特在下午的美军炮击中受了一些轻伤,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绷带,一枚弹片击穿了他的胳膊,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血管和骨头,所以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斯图登特将军还巡视了一些防线地段,稳定了军心。
他看着穿着非常整齐的美**官,有些疲惫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比起对方的干净整洁,他身上的将军常服虽然军衔更高,可是上面布满了灰尘,还有一些地方还沾着胳膊上溅出的血迹。不过他的语气嘶哑之中依旧很坚定:“我对去美国发展空降兵没有什么兴趣,还是请您回去告诉巴顿一声,说斯图登特宁愿战死在达曼胡尔,也绝不背叛自己的祖国。”
“将军阁下,请您认真考虑一下巴顿将军的建议,毕竟您不是一个人,这里也有很多德国士兵,他们没有必要战死在这里,投降的话您可以获得优越的待遇,而您的手下们也可以免遭灭顶之灾,为什么不慎重考虑一下呢?”美国前来劝降的军官急了,他看着斯图登特那一身血污的军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优越的劝降条件对方都不肯答应:“您可以保留自己的配枪和参谋警卫,甚至你的士兵只要交出武器就可以了,可以保留所有私人物品,你们甚至有权力给家人写信。”
斯图登特伸出了自己完好的手臂,打断了对方的恳求,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美国人的想法,不过我们德国人有我们德国人的骄傲和坚持。”
他看着美**官,然后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在德国,有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为前线的部队补充了三次兵员,最后三万名年轻人里,能够回到小镇上的寥寥无几。元首曾经和我说过这个小镇,他说小镇上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的话让我汗颜不已——上面刻着:‘即便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依旧永存’。”
在美**官震惊的表情前,斯图登特站起了身子,他走到门口,然后略微回头,最后对美**官说了一句:“下次见面的时候,要么是我接受你们的投降,要么就是你踩过我的尸体,就这么简单。”
很快美国劝降的军官就离开了达曼胡尔,他带走的是斯图登特和剩下的2万多名德国伞兵拒不投降的消息,德国人的物资捉襟见肘,甚至都没有留美**官吃一顿晚餐。不过美国人倒是大方,美**官离开之后一个小时,50门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就把炮弹轰向了德军阵地,8点多的时候整个达曼胡尔一片火海,德军伴随着隆隆的炮声度过了一个饱经磨难的夜晚。
不过随着炮声在德国伞兵阵地上传播的,还有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那就是斯图登特拒绝了美国人的劝降,并且说出了那句鼓舞人心的口号来。
“即便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依旧永存!”当博罗尔对着自己的手下喊出斯图登特对美**官说出的话语的时候,所有德军伞兵都发出了高亢的欢呼声,他们举起了自己的胳膊,用最炙热的欢呼来证明了自己的意志。
“让巴顿见鬼去吧!”一名德国机枪手扛着mg42机枪,叼着一根香烟满嘴粗话。就在刚刚得到的消息里,博罗尔的营要抽出1个连的士兵到前线上去加固工事,并且迎接黎明时分可能出现的美国坦克攻击。
重武器已经没有多余的可以用来支援了,所以最终前线上的缺口只能用士兵去填,战争并非只是口舌之利,绝大多数时候都要依靠真正的实力来最终解决问题,气概不能当饭吃,最终谁才是老大必须看飞机大炮坦克来说话。
事情和所有人想的都差不多,黎明的时候美国人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战斗比第一天下午的时候还要激烈一些,美国人放弃了分割包围的想法,组织部队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德国伞兵发起了进攻。
双方的伤亡数字迅速的攀升,美国人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丢下了整整5500具尸体,而德国人也因为用血肉之躯去迎战坦克,付出了伤亡3100人的惨重代价。达曼胡尔周边的外围阵地全部被美**队占领,不过城市内德军伞兵依靠地形用残酷的巷战消耗着美国人所剩无几的时间。
战斗进行到了最残酷的阶段,双方一个废墟一个废墟的展开反复争夺,一个城市南侧的火车站连续13次易手,最激烈的争夺战中,美国人只占领了这里5分钟,就被赶来的德军伞兵再次夺了回去。阵地上到处都横着双方士兵的尸体,一时间谁都没有空闲去处理这些死去的人们。
“报告将军!”一名参谋走到了巴顿所在的指挥车内,对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巴顿递出了一份文件:“蒙哥马利将军证实有3个师的德军已经越过了亚历山大防线,出现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隆美尔的部队已经清理完了战场,正在迫近我军的后卫部队……”
他的话无疑就好像丧钟一样,凄凉的回荡在巴顿的耳畔,吃掉德国伞兵的计划执行起来越来越艰难,显然如果再围着达曼胡尔打下去,第8装甲师等精锐部队能不能脱身都成了问题。不过即便是他现在决心离开,另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横在了他的面前:蒙哥马利的第9集团军,就真的要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掉么?
想到这里,巴顿有些摇晃的站起身来,不甘的重复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来:“德意志必将永存?美利坚呢?”
☆、668疯狂
“传达我的命令!所有炮兵,立刻开火!给我把所有的炮弹都打进达曼胡尔!部队立刻集合,进攻!给我务必夺下达曼胡尔!一个德国伞兵也不要放过,踏平这个该死的地方!”巴顿狠狠的咬着牙,捏紧拳头恼羞成怒的说道。
“将军,如果再和这些伞兵耗下去,我们有可能就走不掉了啊。”参谋有些焦急的说道,他手里的情报证明对手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如果再无谓的消耗下去,整个第8集团军就都要葬送在这里了。这个责任不仅仅是他,也是巴顿负责不起的。
巴顿摆了摆手,打断了参谋的话语,他一边走出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一边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失去理智,我只是在尽可能的消耗德军而已……我们就这么走了,实在是让我不甘心啊。如果,如果德国的伞兵先坚持不住,我们,也算是没败的那么难看不是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巴顿有些意兴阑珊,他抬脚迈出车外,踩在黄沙之上,感觉鞋底传来的些许热量。他距离开罗也不过是短短的距离而已,现在却让他觉得仿佛隔着千万里。整个埃及,可能都不会再属于英国人了,也不可能再属于美国人。
对于德国伞兵来说,最后的考验终于到来了,不过这个考验对于之前的来说,更加难捱更加惨烈而已。隆美尔的电报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斯图登特手里,他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差一点喜极而泣,因为他视为珍宝的德国伞兵不用在一个叫达曼胡尔的地方流干鲜血,这场战斗最终还是他斯图登特赢了。
电报被传阅给了差不多每一个德国士兵,所有人都知道包围他们的美国士兵不会再猖狂多久了。不过很遗憾的是还没有等到所有人发出胜利的欢呼,美国人的炮弹就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最开始的时候师部的统计人员用弹壳来统计美*队发射的炮弹数量,每听到一声炮响他们就往编织袋里丢一枚用过的弹壳,结果现在根本数不过来炮弹的爆炸声了,大家不得不随便抓一把弹壳塞进编织袋里,用来估算美国人打过来的炮弹。
博罗尔今天才知道他之前经历的战斗虽然惨烈,但是远远比不上今天他所要经历的一切。他牢牢的抱着自己的枪支,扶着钢盔蜷缩再战壕里,等待这一轮密集的炮击过去。不过时间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凝固了一般,他从来没有觉得光阴从身边路过的如此之慢。
如果说往常的炮击让人度日如年的话,那么现在美国人的炮击就让人如同已经身在地狱之中了,时不时有周围的人发出被弹片击中的惨叫,撕心裂肺却只是一瞬间就又被密集的炮声掩盖下去。博罗尔觉得,如果让他现在去进攻美国人的阵地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只要让他离开这个不断爆炸燃烧的地狱就好。
新兵才恐惧炮击,老兵们更害怕轻机枪,但是对于没完没了的炮击,所有人都会心生恐惧之心。博罗尔知道这一次炮击过后美国人很可能就会夹着尾巴滚蛋了,可是他依旧还是在不停的祈祷,祈祷着这一切赶紧结束掉。
“我的天啊,美国人是不是疯了?永不着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在我们这边吧?”博罗尔的身后,同样蜷缩在角落里的唐纳无助的嘀咕着,他身边不远处刚刚被一枚炮弹击中,扬起的沙子把他的半个腿都掩埋了起来。
“美国人!他们开始进攻了!所有人准备战斗!”前面阵地上的一名德国伞兵看见了美国人伴随炮火摸上来的坦克还有步兵,一改之前零零散散的模样,这一次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搬家一样。所有人都知道美国人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了,可是对于德国伞兵来说,这最后的挣扎力度实在有点儿让他们吃不消。
“劝我们投降,你们自己老老实实投降不就完了么?一群混蛋!”博罗尔一拉枪栓,听到哗啦一声之后,把脑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散兵坑,不远的地方,果然美*队正在跟着坦克攻过来,看起来人数至少有一个营。
“我们营长被机枪打中了,我们打了十几分钟就顶不住了,手里的弹药打光了,补充跟不上来,整个营差不多损失了200多人。”一名从前线退下来的伞兵表情非常沮丧,他跟着上百名德国士兵退守到了博罗尔这边的阵地上,美国人被干掉了至少500人,不过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
“在我们后面组成新的防御阵地,安排人到师部去领弹药,速度要快!帮我们也领一些,我估计我们也只能撑半个小时。”博罗尔拍了拍这名德国年轻士兵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去吧!”
“开火!”不远处的一个机枪阵地上,德语的口令听得非常清楚,一听机枪突然开火,打倒了一大片美国士兵。不过美*队也跟着开火,双方在近距离展开了一场火力上的比拼。一名美国机枪手立刻被扫射过来的德国子弹打成了筛子。
不过坦克上的机枪没过多久也加入到了战斗中,德国机枪阵地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压制了下去,子弹打在泥沙里溅射起一片白雾,那挺机枪很快就被打成了零件状态,里面的正射手和副射手同时被击中,一脸是血的倒在了散兵坑里。
“见鬼!让反坦克小组准备攻击!”博罗尔对身边的唐纳吩咐道:“去通知3连的人,准备好环形阵地,对方的坦克上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了身边的步话机:“2连么?喂?喂?说话,是2连么?我是博罗尔,带着你的人向左移动,让出位置来准备打侧翼攻击!什么?你们连长死了?那你们那边谁在指挥?传达我的命令!立刻!”
气急败坏的博罗尔丢了手里的电话,回头像找唐纳的时候发现他还没回来,于是他只好端起胸口挂着的望远镜,仔细的看他前方不远处阵地上发生的事情,那里美国人的坦克已经碾过了战壕,一些美国士兵正在端着武器向战壕里开火,而原本应该是2连核心的阵地上,一辆美国坦克正在燃烧爆炸。
“就算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依然永存!”一名德国士兵可能打光了自己的弹药,于是端着一柄挖战壕用的铁锹,喊着这句口号冲向了美国人的部队,很快他就被子弹打穿了胸部,跪在了地上,美国人继续射击,子弹打在那具尸体上,一直到那尸体最终倒下。
“元首万岁!”一名德国伞兵突然从一辆美国坦克边跃起,把三四枚手榴弹都丢进了美国坦克的缝隙里,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之后,硝烟中的坦克逐渐停下,发动机的位置上冒出了一股黑烟。随着火焰一点一点燃烧,坦克里面的美国人最终惊慌失措的逃了出来,不久之后那辆坦克就发生了爆炸。
博罗尔不得不又抓起了步话机,含着眼泪开口哽咽着:“2连还有谁在听么?说话!我是博罗尔,我命令你们撤退,我命令你们撤退!有人么?”
“营长!我们2连还有人!不过我们2连在这里,2连的阵地也在这里,他们都没跑,所以我也不想逃跑,2连没有懦夫,对么?”步话机那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哪个蠢货说这是逃跑的?我是营长,我命令你们撤退!喂?喂喂?”博罗尔对着步话机一遍一遍喊着。
“我不知道还有谁在,我是2连的通信兵,我奉连长的命令坚守这里,现在我要为元首战斗到最后一刻了,上帝与德意志同在!”步话机那边说完了这句之后就没有了声音,阵地上的枪声依旧在持续,似乎每一分都有德国士兵倒下。
突然一个士兵滑进了博罗尔所在的散兵坑,吓了博罗尔一跳:“别开枪,我是唐纳!”显然这个营长身边的通信兵去找3连的过程并不顺利,一身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现在和抹布没有什么两样了。
“3连准备好了,可以让2连挪开位置了。”他喘息着,盯着博罗尔开口说道。
“不用挪开了,2连刚刚失去联系了……”博罗尔有些沮丧的对唐纳说道:“去找一支武器,准备战斗吧,2连既然没有懦夫,想必身为他们的营长,我也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是么。”
猛然间,枪声变得稠密起来,部署在一个隐蔽位置的13毫米重机枪突然开火了,他们一直在整个德军阵地侧翼埋伏着,现在他们找到了开火的时机,于是英勇的打响了侧面的枪声。子弹密集的扫向美国人的装甲车和步兵,一瞬间就有两辆美国装甲车被击穿起火,大口径机枪在近距离上如此不要命的开火,确实可以威胁到很多装甲车辆那纤薄的尾部装甲。
☆、669逃亡
不过显然在这种时候开火,这个机枪阵地也就没想过要离开了,他们的位置太靠前也太孤立了,甚至没有交通壕掩护他们撤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13毫米大口径机枪的重量,也不允许他们如同扛着mg42机枪那样快速的机动。
果然没过多久,美军就开始了他们的还击,一辆坦克的炮塔转到了自己的侧面,瞄准了这个被漏过的机枪阵地。同轴机枪开始猛烈开火,压制了那里的德国机枪火力之后,主炮突然喷出一团火焰,一枚炮弹就这么把那里打出了一个弹坑。
1连的阵地上,十几名打光了弹药的德国士兵正面色沉重的给自己的步枪安装刺刀,他们嘴里轻声哼唱着歌曲,时不时用深凹进去的双眼望向不远处的美国士兵,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为自己的祖国而战,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发起自己的冲锋。
回不到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已经牛羊成群;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现在到处歌声;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听说那里早就翻天覆地;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那个曾经的人儿你可安好?神圣又美好的祖国,似乎已经永远和自己无关了,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为了誓言走向生命的尽头。
等到美国人端着武器靠近的时候,这些坚毅的士兵跃出了自己的战壕,他们矫健的身影吓了对面美国士兵一跳,有的美国士兵反应迅速,立刻开枪打倒了面前脸孔狰狞的敌人,有些人则慢了一拍,被德国士兵的刺刀捅翻在地。
博罗尔趴在散兵坑的边沿,端着手里的突击步枪,一个短促射击就打翻了一名美国士兵,他缩回自己的脑袋,避开扫来的枪林弹雨,再换一个地方探出枪口,再将另外一个美国年轻人打成筛子。
如果不是战争,他们来自美国的各个著名的城市,有的来自费城,有的来自加利福尼亚,而德国伞兵们可能来自汉堡也可能家在慕尼黑或者法兰克福。他们见面的时候很可能互相吹嘘着自己家乡的啤酒或者自己国家的汽车还有繁华——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彼此用子弹和刺刀来把对方送下地狱。
不过如果不是战争,他们也不可能集合在一起,来到这么一个满是黄沙的地方,为了不同的信念不同的理想不同的未来,拔刀相向吧?至少他们的誓言都差不多,他们都发誓要为了自己的祖国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生命的尽头——可笑的是,唯独少了为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