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咔!”最后一发子弹飞出枪膛,博罗尔卸下了自己的弹匣,摸向自己的胸前口袋,发现自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弹匣。他苦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个让他绝望的夜晚,似乎想起了那个让他真正成为一名老兵的夜晚。那一天的夜里,他也打光了自己的弹药,也是那一夜之后,德国伞兵天下闻名,百战不殆。
“营长!营长!”一名士兵从侧后面的通信壕里摸了上来,沮丧的坐在地上喘息着:“铁拳火箭弹打光了,我们没有重武器了,美国人的坦克太多了,连长让我来找你,说最好想点办法,弄点援军过来。”
靠在散兵坑的坑壁上,博罗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燃,吐了一口烟雾才开口说道:“不会有什么增援了,我们后面的那个营半个小时前被调走了,北面的美国部队打的更凶,斯图登特将军亲自带人到那边去了。”
沉默,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然后那名通信兵笑了一下,跟着唐纳也笑了起来,最后博罗尔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那通信兵站起身子,又原路返回。他走之前,博罗尔突然开口道:“我回去了,如果今天谁大难不死,一定得把我们营的番号保留下去,办不到,就和大伙一起死。”
那负责传讯的士兵拎着一支已经上了刺刀的g43步枪,顿了一下身形,然后头也不回离开:“好!”
对面的美国士兵更多了,博罗尔所在的阵地,距离美国人的坦克履带只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了,他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然后掏出了作为营长配发的那支非常漂亮的手枪。这支手枪是比利时生产的,威力强大可靠耐用,与美国人用的m1911a1手枪很像,都没有什么美感,充满了大规模工业生产的气息。
掏枪的时候,他看见了沙漠黄雨衣里面,灰绿色的德国陆军军服胸口上,佩戴着的战伤勋章、英勇战斗勋章、空降奖章、铁十字勋章还有空降英国纪念奖章。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握枪的手更加坚定沉稳,博罗尔知道,他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快要来临了。
“飞机!我们的飞机!”威廉?唐纳听到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博罗尔抬起头来的时候,一架飞机巨大的身影已经在高出飞过了他的头顶,一架又一架飞机在天空中排成了紧密的阵型,最终让人有了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
110架屠夫轰炸机,破天荒的在中低空位置编队飞行,并且投下了整整600吨的炸弹,一枚又一枚的炸弹落在了不远处美**队的阵地上,卷起了遮天的浓烟和烈火。那可是整整600吨的凝固汽油燃烧弹,对于正在集中力量猛攻的美国人来说,绝对和一场噩梦差不多。
爆炸声从阵地前方不远处一直开始向后延伸,一直延伸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为止。美国士兵慌乱起来,他们身后原本应该站满友军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熊熊的烈火在无情的燃烧着。所有人的心中现在就只剩下可怜的一句话:第8装甲师,完了!
“屠夫!万岁!我爱你们!”唐纳激动的从散兵坑里站了起来,对着天上为屠夫轰炸机护航的ta-152战斗机挥起了自己的胳膊,他得意忘形,完全忘记了对方轰炸的位置距离他们这个阵地至少有一百米以上的距离,这段距离上现在还站满了美国士兵。
“你疯了么!”博罗尔赶紧扑向自己的通信兵,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美国人的枪声响了起来,博罗尔感觉到鲜血溅到了他的脸和脖子,紧接着他就抱着唐纳重重的倒在了散兵坑里。
“啊!”这个时候唐纳的惨叫声才传进了博罗尔的耳朵里,他抬起头来,发现唐纳的手腕被一发子弹打飞了,整个左手都已经不见了踪影。鲜血正从手腕的巨大伤口上喷出来,看上去无比吓人。
博罗尔赶紧从侧面的口袋里抽出了单兵急救包,扯开了里面的绷带,急三火四的勒紧唐纳的伤口,给他做止血包扎,周围的枪声渐渐稀疏起来,看起来美国人已经放弃了这一次进攻,开始撤退了。
“你这个白痴!你可能是这场战斗里最后一个战死的蠢货了!这个时候我上哪给你去找医护兵去?你站起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嗯?”一边给唐纳包扎伤口,博罗尔一边破口大骂道,丝毫没有理会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骑在唐纳身上的裤子还有鞋子。
“如果……不介意的话……换专业的人来做包扎比较好!”博罗尔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营长博罗尔一回头,就看见一名美国医护兵高举着双手。
博罗尔吓得赶紧抓起了身边的手枪,不过对面的美国人显然没有打算做什么你死活我的事情:“我曾经在德国学医,所以德语说的不错……我投降了,战斗结束了。”
博罗尔其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裤裆上全是血迹,他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发现没有伤口才放下心来,于是两名德**人和一名美国士兵就这么在散兵坑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就在同一时刻,美国第8装甲师的指挥部里,巴顿背着手走上了已经发动起来的装甲指挥车,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爆炸的达曼胡尔,叹息了一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也许,我们再也回不来了,命令所有可以联络上的部队,撤退吧!直接退往苏伊士,估计现在去开罗的话,我们就再也见不到苏伊士了。”
参谋和卫兵合力关上了装甲车的车门,周围的两辆装甲车也跟着发动起来,巨大的无线电天线跟随着车辆的颠簸来回摇晃,就像风中的树枝一样,凄凉不堪。
然后是一辆跟着一辆的吉普车,还有十几辆卡车,上面坐满了无精打采的美国士兵,车队一路向东,沿着公路扬起了一片尘埃,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道路的两旁,是根本来不及摧毁的数十门155毫米口径榴弹炮,还有胡乱堆放的空弹药箱以及报废的装甲车卡车。
不远的地方,一辆接着一辆的m4谢尔曼坦克加入到了逃亡的队伍中,来的时候这是一支超过十万人的大军,拥有1000多辆坦克和数百架飞机,现在他们灰头土脸,必须一路溃败回他们身后好远好远的地方。
☆、670欠债还钱
一辆4轮的装甲车越过一片废墟,在路边缓缓的停了下来,一名德*官把上半身探出炮塔外面,看见了一群脸上挂着疲惫还有木然的伞兵同僚们坐在路边,而这些人的对面,坐着一大群美国士兵,稍微不同一点的是,这些美国人都被收缴了武器。
“嘿,去伞兵1师师部是不是沿着这条公路过去?”那名德国装甲部队的军官开口问了一句。不过他显然没有看见正抱着自己的枪和手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唐纳坐在一起的博罗尔。
“如果你在问我们问题的话,我从未自我介绍过我们叫‘嘿’。”一名德国伞兵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装甲车的轮子旁边,冷笑了一声:“要是觉得有辆破车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话,我们是坐飞机来的。”
他的话让身后的伞兵哄然大笑起来,残酷的战斗使得所有人都紧绷起了神经,现在战斗过去了,大家都放松了下来,于是一时间口哨声和鼓掌的声音让这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辆德国奔驰汽车公司生产的大功率豪华轿车开到了这里,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说是豪华汽车,不过现在这辆汽车上的那些豪华部件多数已经都不见了,汽车的角落里堆满了泥沙,发动机的颤动都能让一些沙子从角落里掉落下来,看上去就和刚刚出土的法老的陪葬品差不多。
显然伞兵们的嘲笑让年轻的装甲侦查兵有些恼怒,他站在自己的装甲车上,盯着那群和乞丐穿的差不多的伞兵。这些人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们满身血污,面目狰狞,美国士兵眼中他们甚至更可怕一些,传闻有些德国伞兵可以手撕坦克就和手撕羊肉差不多。
也难怪他们被德国伞兵打怕了,因为就在达曼胡尔这么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里,零零散散的横在废墟之中的坦克残骸,至少有200辆。斯图登特将军手下的伞兵们,用他们的战绩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德国伞兵并不会被敌人的坦克打垮。
“你就这么跟自己的长官说话的?”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发飙借口,这名下士拿自己的军衔做起了文章,毕竟他觉得一群和逃荒者没有什么两样的士兵里,估计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大人物:“见到长官要敬礼,你难道没有见到我的军衔么?”
“算了吧,我们在这里等后面的部队送来水和补给品,毕竟我们也累了这么久了,师部沿着这个大路往前走,具体什么位置我们也不太清楚了,毕竟换了好几个地方。”博罗尔走过来,推开了怒目相向的自己手下,笑着指了指道路那边,开口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就去问问别人。”那下士撇了撇嘴,准备离开这里,他以为这些伞兵显然是不愿意告诉他实话了,所以决定到前面去问问其他人。
“你!回来!下车!”突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将军站在自己的装甲车尾部,已经被装甲车喷出的黑烟熏得愁眉苦脸了。不过他还是看见了那个整个非洲军团都认识的巨大风镜,还有那辆和出土文物差不了多少的破烂汽车。
“将军!”那名下士赶紧跳下了自己的装甲车,站在隆美尔的旁边,立正敬礼:“元首万岁!”
隆美尔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伞兵们的面前,立正敬礼:“感谢你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支援非洲军团作战,我是非洲军团的指挥官埃尔文?隆美尔将军,能够见到你们非常荣幸。作为一名德国将军,能和你们这些英勇的士兵并肩作战,真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元首万岁!将军,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博罗尔立正敬礼,他没有刻意吹捧,隆美尔已经是德国家喻户晓的将领之一了,他在非洲一路凯歌的事迹已经被芬妮宣传成了不败的神话,沙漠狐狸的大名让狂热的德国人民追捧至极,甚至有美国的媒体哀叹:“隆美尔,该死的隆美尔,只要打败他,多大代价都行。”
“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打仗更多的是依靠你们这些士兵去作战。”隆美尔一边说,一边扯过了那名装甲兵的下士,来到了博罗尔的面前。然后他用另外一只手扯开了博罗尔外面罩着的黄色雨衣,露出了里面的好几枚勋章:“平时总以为你们都是最厉害的战斗英雄,现在看看真正的战斗英雄长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装甲车上下来的下士才看清对方这个和他说话的人是一名营长,还是一名拥有很多勋章的营长。即便是他只是一个没有参加过很多战斗,仅仅在非洲打了几个月仗的士兵,但是他周围的老兵们炫耀过的几个勋章他还是见识过的至少那枚英国突击勋章就证明面前这个老兵一定是打过英国本土战役的。
“对,对不起!长官!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那名下士赶紧立正敬礼,他的胸口也有一枚托布鲁克突击勋章,这个时候他把胸膛挺得直直的,显然这个勋章也是他自豪的资本。
“长官!抓住巴顿了么?将军,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这个时候的伞兵已经都站起身来,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虽然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虽然他们的身上还与血污,虽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是他们依旧是这个时代里最强大的战士,让每名将军都为之倾倒的战士。
“几个小时前我们俘虏了不少美国和英国士兵,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没有时间详细去数。”隆美尔得意的说道:“大约几十英亩的军官,还有差不多几百英亩的士兵。我们丢下了这么多俘虏,带着能找到的所有士兵,开始向这里进攻。”
他的话并没有夸大什么,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德军装甲部队还在和巴顿的后卫部队展开激战,双方在沙漠里乱成一团,巴顿的部队是真的乱套了,而隆美尔的军队是因为进攻太急迫了,所以同样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
混乱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出了错,一辆坦克对着跑在前面的自己人开火,打了2发炮弹之后才被赶上增援前方被“敌军袭击”的部队给阻止了他们都以为对方是敌军,结果直到看见坦克上的铁十字这些人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有一队德国士兵在混乱的过程中找到了一辆德国装甲指挥车,然后他们询问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进攻,对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指挥一辆坦克调转方向的人,大声的给他们出主意:“去问隆美尔将军,他在那边!”
如此混乱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一直到隆美尔带着他身边仅有的十几辆坦克穿过了美军防线之后,这场乱成一团的战斗才宣告结束,大约1万名美国士兵被德军俘虏或者击溃,数十辆坦克被德军击毁,整个第8集团军的后卫部队差不多全军覆没。
然后隆美尔就开始了一路追杀,沿途赶来汇合巴顿的第8集团军士兵还有一部分侧翼的第9集团军士兵,都在惊恐中看见德国坦克穿过人山人海向着东面挺进,而这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士兵随后就被赶上来的德军超过,沦为了蹲在道路两边的俘虏。
如果有人还记得那个曾经在法兰西的土地上一天突进100公里的第7装甲师,如果有人还曾经记得那个在法国战役里被人称作魔鬼的将领埃尔文?隆美尔,那么就不会对今天德军如此不顾一切的进攻速度感到震惊了。
可能在沙漠里的日子太久了,可能托布鲁克的舰队奇袭还有亚历山大港正面的稳扎稳打让人忘记了那个动如疾风的男人,可是这一次他又快如闪电般刺出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一个只知道稳扎稳打的将领无法带给人们惊喜,最终这类将领无疑都被扣上了庸才的帽子;而一个只知道突进和猛攻的莽撞将军也无法保持他胜利的势头经过阿卡多的坚持还有调教,现在的沙漠之狐已经蜕变,成为了远超另一个时空中那个半成品的狐狸。现在的隆美尔,绝对是一名足以让任何人后怕的对手。至少现在,整个埃及都在他的战车履带下颤栗。
他挥了挥手,对面前这些盯着他的德国伞兵笑了笑,说出了让所有人欢呼的话语:“放心吧。帝国的军人不会白白牺牲,他们欠我们的东西,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还回来!”
说完他就把手指向了达曼胡尔不远处的沙漠中,坚定的说道:“我是隆美尔,要是拼进攻速度,只有一个人能和我并驾齐驱不过非常遗憾的是那个人叫古德里安,是个德国人……不叫巴顿!”
☆、671追上去打
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作为德国最善于长途奔袭的国防军第7装甲师没有像今天这样赶路了,不过当他们奉命追击巴顿溃败的第8集团军的时候,依旧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
大家都又找回了久违的在波兰和法国时候的感觉,那个时候似乎敌人都是纸糊的,一触即溃,于是每天的战斗变成了不停的追赶追赶,一直追赶到天涯海角,于是一个国家就这么在无敌的德国陆军钢铁洪流下灭亡。
现在所有人又加入到了赶路的大军之中,大家乘坐着桶车还有装甲车和坦克,在沙尘滚滚的大漠里一路向东,用最快的速度追赶着前面同样疯狂逃命着的第8集团军士兵。似乎成了沙漠作战中主旋律的阵地战突然间消失不见,能够让人停下来的原因只有疲劳和油料短缺问题。
第7装甲师有第7装甲师的骄傲,他们可以说是德国最早成立的装甲师之一,前身就是阿卡多委托隆美尔建设起来的26轻骑兵师,他们在法国曾经横扫盟军10万大军,俘虏的敌军人数差不多是自己部队总数的3倍。
这个师在来非洲之前曾经拆分过一些部队去组建新的装甲师,可是即便这样全师里拥有法兰西突击勋章的士兵也超过二分之一,拥有铁十字勋章的士兵超过1000人,他们是德国装甲部队里当之无愧的主力,是非洲军团手里战斗力最强的王牌。
之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个师如同隐形一样消失不见,主要原因是隆美尔一直把自己的老底子当作战略预备队留在了后方,而且之前托布鲁克和亚历山大两个战役里多数时候都是堑壕战,隆美尔不舍得把这个以突击灵活见长的部队丢到阵地战里去消磨。
现在,最适合这个师的时候到来了,他们如同刚刚到达非洲的时候一样,开始了一场远距离长时间的奔袭作战。现在除了发动机的轰鸣之声还有上下颠簸的晃动之外,伴随他们前进的还有第7机械化步兵军的整整3万名精锐掷弹兵们。
德国空军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姗姗来迟,这种航程略短的俯冲轰炸机绕过亚历山大英军防空圈之后就不能深入追击逃走的巴顿部队了,毕竟这种飞机在应付美军飞机的攻击方面并非强项。自从美国空军拼着损失19架战斗机的损失击落了17架绕过防线攻击后勤补给站的斯图卡之后,北非德军飞行员就被严令禁止用缓慢的斯图卡深入敌后去攻击目标了。
而上午的时候支援伞兵作战的主要力量是不得不从远在克里特岛上起飞的屠夫轰炸机。不过现在看来用战略轰炸机支援前线地面作战的效果不怎么好,因为这种飞机的机场要求比较高,多数情况下都只能在远离前线的地方起飞,支援的时效性太差了。
一辆德国的豹式坦克沿着公路向前狂奔,履带上卷起的沙子让它看上去速度飞快,事实上豹式坦克在公路上的行驶速度也确实不慢,至少在机动性方面比虎式坦克快了那么一点点儿。不过很快这辆坦克就慢了下来,因为坐在上面的士兵们还有露出炮塔外面的车长差不多同时看见了两辆美国坦克横在了路中央。
“缓慢前进!步兵上去看看情况!让后面的人从两侧包围上去!是m4谢尔曼坦克,要小心一些!”车长摆了摆手,刚才还快速前进的豹式坦克就这么停了下来,上面坐着的4名步兵从两侧跳了下来,豹式坦克后面跟着的一辆半履带装甲车上,更多的德国掷弹兵也跟着跳出了装甲车,再往后面,又一辆豹式坦克上的士兵也在下车,然后是一辆卡车上,不停的往下卸载着更多的步兵,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精锐的德军步兵就铺开了一个巨大的进攻阵型,从道路的两侧试探着靠近起美军的坦克来。
“安全!这两辆坦克里面都被摧毁了,丢了手榴弹!”最终一名掷弹兵爬上了美国坦克的残骸上,大声的对周围的士兵喊道。不过等他们接近这里的时候才发现,不止是这两辆美国坦克,道路上还丢弃着一大堆的美国半履带运输车,还有几门105毫米口径的野战炮。
“是路障!美国人看来不敢留下来和我们打一场了。”站在坦克上,豹式坦克的车长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追击了几个小时了,似乎距离美国的后卫部队并不远,不过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正式和这些美国部队交过手。
“让坦克上前,把这些路障推到道路两边的路基上去!速度要快!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车长的大手一挥,另一辆豹式坦克也开了过来,两辆坦克用比较缓慢的速度靠上了美国坦克,然后开足马力把这两个钢铁的大家伙就这么推到了路基下面。
德国豹式坦克在设计的时候预留了很大的动力富余,这也是德国坦克可以在基辅车辆厂紧急加装前装甲板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能够开足马力不用其他车辆帮忙就顶开拦路的美国谢尔曼坦克,虽然有点勉强,不过也充分体现了德军装甲部队对自己坦克的信心。
很快这些德国部队继续上路,沿着公路上那密密麻麻的车辙痕迹追向远方,如果能够在美国部队到达苏伊士运河之前缠住这些溃兵,那么德国进攻苏伊士运河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见鬼!这些美国人是不是故意的?”没向前追击多久,就又看到两辆美国坦克还有一堆破烂堵在道路的中间,毕竟美国坦克的故障率现在来看要比成熟而且可靠的豹式坦克高一些,所以这么一路追杀下去,总是能看见美国装备被人遗弃在路边。
“别停下来了,直接把那两辆美国坦克撞开,然后向前追击!”为首的豹式坦克车长皱着眉头说道,他看到对方的炮塔对着自己这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于是在距离接近到500米左右的时候,他立刻补充了自己的命令:“贴着左侧路基过去,看看对方的炮塔动不动!减速慢点靠近!”
话音刚落,对面的美国坦克上,那门76毫米口径大炮突然喷出了火焰,显然这一次对方留下的坦克里是有人的,美国人想要在这里打一场狙击战,用来延缓德国人追击自己的速度。
那枚美国的穿甲弹瞬间就锤在了德国坦克车体前装甲板上,擦出了一片火星之后发生了跳弹,被弹开的炮弹与前装甲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飞出,正好打飞了豹式坦克车体前面的行车照明灯。而倒霉的是这个被炮弹击飞的照明灯正好飞向了在后面坐着的步兵,将一名步兵的脑袋砸得稀碎。
鲜血溅了周围的士兵一身,一个被吓了一跳的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身边的士兵却大叫着向车下跳去。这个时候第二辆美国坦克也开了火,这枚炮弹同样击中了打头的豹式坦克,不过这辆豹式坦克的前装甲依旧没有被击穿,炮弹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坑就不知所踪了。
“轰!”德国装甲兵也绝对没有站着挨打,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了自己的炮弹,还击的75毫米口径大炮配合上穿甲弹的威力显然要比谢尔曼坦克上的76毫米口径大炮强上一些,而美国坦克的装甲也确实赶不上豹式坦克。
于是这一发炮弹干净利落了击中了两辆美国坦克其中的一辆,然后又轻而易举的击穿了这辆坦克的装甲,带着四处飞溅的钢铁洪流在整个坦克的舱室内乱窜,将里面的士兵打成了真真正正的筛子。装甲被击穿的时候外面只有一个穿甲弹留下的小弹孔,但是在里面炮弹会造成装甲碎裂,差不多一瞬间就有几十块之多的碎片打在运气不好的人身上。
“轰!”对面的美国坦克立刻发生了爆炸,结束了里面美国士兵的痛苦,巨大的浓烟和周围的沙子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遮挡了起来。
剩下的那辆美国坦克开动起来,驶下了路基,避开黑烟想要再瞄准德国坦克开火,而德国坦克后面不远处,已经有一辆豹式坦克看到前面开火了,也是第一时间内驶下了路基,正好看见这辆美国坦克,于是二话没说就开了一炮。
这一炮正好打在美国坦克的炮塔上,同样轻而易举的击穿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装甲,紧跟着这辆谢尔曼坦克也爆炸起来,战斗虽然血腥但是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就宣告结束了。德军这边阵亡了一名步兵,打头的豹式坦克前方装甲被打出了两个浅坑,看起来需要修理更换,而美国那边损失了两辆坦克,成功延缓了德军的追击速度。
“2号车,继续追击,前线交给你指挥了。我在这里等后面的营部修理组。”头车车长郁闷的用无线电说道:“追上美国混蛋,替我多问候他们几发穿甲弹!”
☆、672绝路
耳机里传来了2号车车长的声音:“遵命,2号车明白!”于是这个德军装甲分队继续前进,速度快到甚至都无法派出前凸的侦察部队去检查敌情。
最后一辆经过被两枚炮弹击中的豹式坦克的装甲车停了下来,上面的的士兵不多,可是却堆着一堆奇怪的零件,而这辆原本打头的坦克车长还有其他成员,已经把坦克发动机的舱盖打开,将里面的空气滤网取了出来,抬到了那辆运输零件的装甲车上。随后交给后面这辆装甲车的东西,还有整整两桶珍贵的汽油。
“沙漠里长距离行驶,坦克最容易更坏的地方就两个,一个履带磨损,另一个就是发动机的滤网不容易清洗。留着备用吧!”原本的指挥官,1号坦克车长豁达的对装甲车上的士兵挥了挥手,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坦克:“放心吧,附近应该没有大规模的美国溃兵,而且营部就在后面不远。”
“那我们就先走了,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替你多干掉几辆美国坦克!嘿嘿。”那名驾驶装甲车的士兵笑着敬了一个传统军礼,然后就驾驶着装甲车去追自己的大部队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营部的汽车还有装甲车就跟了上来,站在缴获的涂着铁十字的吉普车上,德国的营长看了看自己属下停在路边的坦克车,然后无奈的叫来了维修组的负责军官:“还有沙漠专用的空气滤网么?换上之后让这辆坦克跟着营部一起赶路,油料车在路边给他们加油,别耽误其他车辆赶路!”
当天傍晚的时候,德军装甲部队前锋再一次和巴顿部队交火,双方投入了上千人的作战兵力,最终德军取得了胜利,巴顿只能丢下了一个原本就损失惨重的美国师,作为殿后的部队再一次丢给了咬住不放的德军前锋。
而这个交战的地方,已经是开罗附近地区了,自从英国在实际上控制埃及之后,这里还真的就没有其他的部队踏足过了。但是现在这里成为了战斗的最前线,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至少500具双方士兵的尸体。
巴顿最终还是错误的判断了达曼胡尔争夺战的形势,他自以为可以夺取达曼胡尔全歼德国伞兵,却只在那里消耗掉了2900名德国伞兵;他还没想到德国装甲部队敢在亚历山大港还没有被占领的情况下,如此疯狂的追击他的部队。
结果现在他已经不能毫发无伤的逃回苏伊士了,为了保住手里那点儿还算精锐的部队,他不得不再一次丢掉一部分士兵,带着第8装甲师和一些机械化步兵仓皇后撤。
至于他手里大部分的步兵,要么已经被无情的丢在亚历山大侧翼,早就成了德国人的俘虏,要么就被抛下,挣扎着前往开罗,这部分人以英国殖民地军队居多,他们奉命死守开罗,为反击争取时间。但是无论如何,巴顿手里能够回到苏伊士运河的部队,不会超过3万人了,而他们的对面,得意北非军团人数超过50万,前线兵力就多达31万人。
当然,现在巴顿虽然难过,却还有撤退之后东山再起的本钱,比他更加郁闷的是困守亚历山大港的蒙哥马利,现在他正背着手站在亚历山大港那萧瑟的码头上,静静的看着波涛来来回回冲刷着港口那厚重的水泥码头。
对于这个今年只有51岁的中年将领来说,蒙哥马利略显苍老,他的头发已经灰白,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在这位已经统帅部队在北非和隆美尔你争我夺了半年时间的将军心里,最难过的不是奉献一生的大英帝国丢掉了至关重要的北非,而是大英帝国已经丢掉了全部家底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如今已经是10月末,再过几天就是蒙哥马利的51岁生日,当年他27岁的时候,德国签署了《凡尔塞和约》,大英帝国依旧傲视天下,现在24年过去了,德军横扫欧洲战无不胜,而曾经的大英帝国却已经成了流亡海外的一个皇帝陛下。
英国人在北非耗尽了最后一丝骨血,囤积在北非的物资事实上是英国最后一块大规模的海外家底了,蒙哥马利手里的20万英军,也是英国现在最后一支拥有本土部队做家底的大规模精锐了。现在英国人最后一点儿底气,就是蒙巴顿将军在印度了那3万英军主力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败了,干净利落的被德国人击败了。”蒙哥马利苦笑着自言自语,等待他的结局并不如何乐观,要么被德国人俘虏成为集中营的座上宾,要么逃回冰岛被那些官老爷们绞死以儆效尤,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和今天一样,率领大军与对手在沙场上决一死战了。
他看了看远方的海面,然后转过身来,让那些浓烟滚滚的阵地映入自己的眼帘——意大利人听说侧翼的德军大获全胜,战斗竟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他们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似乎真的找回了当年罗马军团能征善战的影子。
不过在蒙哥马利的眼里,却多了几分被弱小的对手愚弄的感伤。因为在他的心中有一个角落里,是坚信着只要德国人不来,那么意大利人丢了整个北非也不足为奇的想法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中,他就加上了一个奇怪的假设“德国人不来”。
已经两天的时间了,当他在那一天的上午看见德军轰炸机还有运输机铺天盖地,从海面不远处飞过亚历山大港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北非的战斗已经完了,他们耗尽了自己的优势,从那个时候开始,形势已经尽在德国人掌握。
从德国人击溃了英国本土舰队,登陆英国时候开始,从西班牙和德国部队开进直布罗陀的时候开始,从德军不惜代价攻占了马耳他,奇袭了克里特的时候开始,北非的运输线就只能绕过好望角苟延残喘勉强维持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英国还有在北非的美国人其实一直都在吃自己的老本,为了维持英美在中东的根本利益,英国美国法国等国家都在中东附近布置了大量兵力,甚至建设了兵工厂来降低军队驻扎成本——结果这些东西现在都被德国人消耗光了,也许美国人可能还会有一点补充,可是失去本土的英军,确实是消耗光了。
他的身后,停放着摆成方阵,已经废弃的玛蒂尔达坦克。这些坦克已经本土的陷落,已经无法及时维修了,大多数都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的故障,停放在这里等待开罗等地运来的配件。再远的地方,已经有士兵正在把修理不好的坦克还有装甲车推下码头,沉入海底,用来给即将占领这里的德国人制造一些麻烦。
“将军!舰队旗舰来电,说他们要带走愿意离开的英*队,问您什么时候登船,舰队要前往印度,然后在那里划归为印度洋舰队继续作战。”一名参谋从远处走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看起来这几十个小时的折磨对于每一个亚历山大港内的英国人都终身难忘。
“我,就不上船了,毕竟要有人留下来为这场战争负责,我想,我是最好的人选。”蒙哥马利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你告诉那些准备去印度的英*官,不要听美国人说什么坚守苏伊士之类的蠢话了,本土丢了,我们即便是坚守苏伊士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守住印度这个听话的地方才是正经!”
“可是将军,那我们在中东的利益怎么办?让出油田我们就真的完蛋了……”参谋说了这句就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才好了,现在大英帝国即将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哪个不重要呢?
虽然现在巴尔干地区反对德意土瓜分的敌对活动非常频繁,土耳其和意大利都陷入到了无休止的游击战争之中,可是当北非这里尘埃落定,巴尔干也就彻底被这几个国家包围,没有了外面势力的支援,想必这里的抵抗运动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北非易手,埃及丢失,苏伊士运河成了前线,这种情况下大英帝国的流亡政府对中东和印度的控制力还要持续下降,等到有一天德国人真的染指中东的时候,想必附近的英国势力也就会立刻随之灰飞烟灭,到时候英国流亡政府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一个可怜兮兮的加拿大了,别说反攻英国本土了,会不会被美国卖给德国都很难说。
“你担心的事情,都是我战死在这里之后的事情了,我也就管不着了。”蒙哥马利挤出了一个微笑来,伸出手来拍了拍参谋的肩膀:“路上也不太平,德国潜艇在苏伊士运河附近布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到了印度,记得要替我向蒙巴顿将军问好,帮我感谢他对于北非战场不惜余力的支持!”
☆、673敲诈
到底有多少艘船只从亚历山大港逃走呢?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总之当阿卡多知道意大利的海军因为害怕损失还有缺少油料,最终没有按照约定前往亚历山大港外围,围歼满载着英国士兵的船只的时候,气的摔了自己手里的玻璃杯子。
整整2万名英*人得以乘船逃出亚历山大这个巨大的包围圈,而足以把已经没有战列舰的英国地中海舰队碾碎的意大利舰队,却只敢在港口里看着这支根本不敢战斗的英国舰队离去——英国人一百年的海洋霸主身份吓得意大利海军连正面决战的勇气都没有,听起来很好笑,不过这确实是残酷的事实。
就连德国人为了克服英国舰队恐惧症,还纠结了很长时间,要不是吕特晏斯灵机一动,要不是德国舰队最后关头还有那么一点勇气,现在德国的公海舰队闹不好还在北海被英国人压着打呢,哪有能力在大西洋上称王称霸?
不过谁都知道意大利新老战列舰好歹也好几艘,加上巡洋舰数量上几乎是英国地中海舰队的五倍,结果这个巨大的差距最终还是没有填平意大利人心中的恐惧,这就未免有点太让人恼火了。
“我!我是为什么肯把斯图登特的伞兵就这么丢到非洲那片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去?我为什么不惜保留一部分空军支援能力也要让伞兵在达曼胡尔那个该死的地方独自面对巴顿的坦克?”阿卡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意大利的使臣破口大骂。
他用皮靴踩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意大利的海军能在德国空军的掩护下,封锁亚历山大港,歼灭或者夺取英国人的地中海舰队!完全困死亚历山大港内的十万英国守军!这是我们约定好的!约定好的!”
他恼羞成怒的走来走去,完全没有把脸色已经灰青的意大利外交特使放在眼里:“我的伞兵在达曼胡尔损失了差不多3000人!3000人!意大利的舰队呢?是不是唯一一个伤患是因为浪太大扭伤了脚趾头啊?”
也难怪阿卡多如此的愤怒,毕竟非洲军团的一切行动,事实上都是从意大利独自入侵北非埃塞俄比亚开始的,结果20万意大利部队没有能够完成他们的任务,反而被英*队赶出了埃塞俄比亚,一路上溃败回了突泥斯。要不是隆美尔在最后关头杀到,挽救了意大利的溃败,现在整个北非已经是英国人的了。
按理说整个非洲军团都是德国在帮意大利稳住阵脚,如果仅仅是进军中东,德国不如和土耳其联合起来,直接杀向中东来的更方便一些,现在这场非洲的战争,似乎都是在为意大利的战略在买单。
结果就是这么一场为了意大利利益的战争,双方约定好的攻击行动策略绝对是万无一失:德国出动伞兵奇袭达曼胡尔,意大利海军封锁亚历山大,隆美尔的部队正面敲碎盟军的防线——最终的结果就是歼灭所有英军北非力量,俘虏或者毁灭掉英国的地中海舰队,这完全符合各方的最大利益。为了确保意大利舰队的安全,德国还保留了一部分轰炸机和战斗机,想要在关节时刻跨海掩护意大利舰队。
可是最终执行的时候,意大利的舰队根本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于是英国舰队从容的离开了亚历山大港,从苏伊士运河轻松逃走,竟然还顺带着运走了2万名英军士兵。
意大利的舰队没有出海,却有特使赶到了柏林元首府邸,陈述了一大堆意大利舰队无法出海的理由,拿油料还有准备工作未完成作为借口,还恬不知耻的希望德国高层能够理解意大利的苦衷。
“这件事上,意大利做的确实有欠考虑,这简直是在伤害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坐在一边的奥古斯总理开口说道,他的先辈是大名鼎鼎的铁血宰相,他自然也不会对这种单方面占小便宜的事情无动于衷,于是看着已经快要被阿卡多骂吐血的意大利使节,慢悠悠的陈述自己的想法:“墨索里尼先生必须给第三帝国一个说法,如果他不给,我们就自己去拿!”
意大利使者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墨索里尼给出的筹码并不多,他迟迟不拿出来其实有他自己的考量,毕竟之前德国在法国问题上、巴尔干问题上、还有北非问题上都非常好说话,这让意大利国内有些飘飘然起来,有论调甚至觉得德国人都是白痴,意大利只要尽情的捞取好处就可以了。
虽然这个论调的支持者并不多,但是墨索里尼确实有点忘记了第三帝国那可怕的国力事实上也是悬在意大利头顶上的一柄钢刀。意大利举国都奈何不得的巴尔干半岛,20万德*队就轻而易举的摆平了——这也就是说,不用从前线调兵遣将,仅仅是德国国内的常驻部队,踏平意大利就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这个可怜的使节现在也不敢把墨索里尼那近似于挑衅的条件说出来了,他可真的害怕面前这位欧洲七成领土的实际统治者,第三帝国的元首阿卡多真的下令攻击意大利,那意大利差不多也就可以成为历史了。
既然意大利海军能被称霸世界一百年的纸老虎英国吓住,那它的陆军就绝对可以把横扫欧洲未逢一败的德国陆军视为神明。如果说英国海军是可怕的,那么德国陆军在意大利人眼中就是无敌的。让意大利守军去对抗无敌的德意志大军,这些人不立刻造反,也会马上投降。
“我的元首,作为意大利的外交官,我希望可以马上回国一次,亲自向领袖阐述一下这件事的危害性……”那名意大利使节擦完了头顶上的汗水,哆哆嗦嗦的解释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把海军的几个将领抓起来,任由贵国处置!”
其实放走地中海舰队也好,放走2万英国士兵也罢,这些都不是让阿卡多如此生气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这一次大撤退让阿卡多想起了他亲手扼杀掉的敦刻尔克大撤退,他不知道这一次小小的失误到最后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隐患。正因为未知所以恐惧,正因为无法估计推测,所以他才紧张到歇斯底里。
“这件事不是一个小小的外交官可以解决的问题。”阿卡多摆了摆手,拒绝了意大利师使臣的要求,想了想才继续开口冷冷的说道:“意大利海军的事情先放一边,让墨索里尼亲自到柏林来见我,轴心国最重大的考验即将来临,这种时候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可预知的问题,比如类似这一次的单方面毁约。”
他走到使节的面前,一双因为休息不足带着少许血丝的眼睛如同鹰一样盯着对方,开口说道:“让墨索里尼亲自来找我,明白了么?调整好措辞,用最优美的外交辞令,如果你办不到的话,我就让霍特将军去请他!”
霍特将军是德国j集团军的总司令,他的部队驻扎在巴尔干半岛还有克里特等地区,是距离意大利最近的德国整编集团军,阿卡多这么说,威胁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我明白了!我的元首!我这就动身回意大利去,把您的邀请传达给领袖……”意大利的使节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别人来德国的时候,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着,甚至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德国的有关方面也会尽可能的答应下来,为什么自己来到德国之后,一切都这么不顺利呢?
意大利的使节逃命一般离开元首府邸的时候,阿卡多已经下达了j集团军和a集团军的动员令,德军已经做好准备在任何时候对意大利做出最坏的打算了。
奥古斯因为年纪的关系,还有最近为德国内政经济日夜操劳,脸上的气色并不太好,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他看了一眼逐渐平息了怒气的阿卡多,开口说道:“如果意大利真的不给我们埃及。也不让我们的宪兵和教官训练意大利的部队,您真的打算出兵意大利?”
“这是必然的事情。”阿卡多冷哼了一声,看着面前的战区地图说道:“埃及的苏伊士运河我们必须捏在自己的手里,既然意大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就必须抓住。另外如果不全面加强意大利部队的战斗力,东线战场上我们敢用这些关键时刻拖后腿的蠢货么?”
奥古斯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如果我们夺下了意大利,那又要牵扯一部分兵力,还少了预计的数十万意大利盟军,这件事,似乎对我们不太有利?”
“一个连没有战列舰的英国地中海舰队都害怕的国家,你还指望他们敢违背第三帝国的意志?”阿卡多哈哈大笑起来:“准备好迎接墨索里尼吧,敲他一笔狠的就是了。”
奥古斯跟着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674形势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