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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灵骑士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苏联的地雷生产数量庞大,但是相关的质量就没有了保证,大量小作坊参与到地雷这种大量消耗的物品的生产中来,尽管让苏联红军用上了过数十万枚新补充的地雷,不过也相应的降低了这些地雷的质量要求。

经常有德军踩中了一枚地雷之后,该地雷却没有引爆的现象生,而且也有被地雷炸中之后因为弹片布置不均匀,最终引爆地雷的士兵只受轻伤的记录。这一次显然弹片依旧没有按照设计四散开来杀伤目标,而是碎裂成了几块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快躺下!孩子!你受伤了!我们已经给你叫了医护兵来!很快他们就赶来了!别着急,很快他们就赶来了!”老兵走到这名伤兵的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希望让他坐到战壕边靠着壕壁休息一下,不过手刚刚伸进这名伤兵的腋下,就摸到了一片粘稠的液体。

这名伤兵比表面看起来伤的还重,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到地面上,因为战术背心还算完好,看不出究竟他哪里受了更多的伤。老兵只好硬着头皮把他扶着坐下,然后焦急的大喊着:“医护兵!这里有人受伤!”

虎式坦克已经掩护着其他的步兵越过了战壕,向前推进了至少有5o米远了,一名不远处的苏联士兵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这名装死的苏联红军爬起身来想要往后面逃跑,不过却没有注意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名看着受伤战友的德国老兵。

老兵端起他的mp-44突击步枪,用眼睛粗略的瞄准了那个苏联红军的后背,扣下了扳机。“突突!”一个点射之后,那名苏联士兵的身上腾起了一缕白烟,然后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向前扑去,最终倒在地上扭曲了一下,就停止了活动。

这个时候,一名德军医护兵扶着自己的钢盔,跳进了这条战壕,他背着沉重的医疗背包,前胸还带着另一个医疗挂包,上面都画着红色的十字。看他跳进战壕时候的狼狈,就知道外面苏联人的还击火力其实也非常猛烈。

“哪里有人受伤了?”这名医护兵连滚带爬的跳进战壕之后就大声的喊了一声,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抬起头来,才现战壕里只有两名德国士兵,以及一地的尸体。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弯着腰走到那名负伤的德国士兵身边,蹲下身子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剪刀,动作娴熟的合上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仔细的观看起了面前坐在地上的德国伤兵,一边伸手准备处理,一边提醒身边的德国老兵:“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帮我警戒四周可以么?我还不想死!”

☆、711流不完的血

德国老兵听到医护兵的话之后没有迟疑,立刻收敛起自己看热闹的目光,端着枪摸索着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警戒起周围的动静来,时不时有德国士兵跳进战壕,然后弯着腰快步离开,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活着的人一般,仿佛这里就只是一个战壕一般。

医护兵将一针止痛针从医药背包中掏出来,那是一个固定好了计量的很小的针头,后面带着能够让人瞬间忘却疼痛的药剂,通常情况下是马非,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娴熟的用嘴咬开这个针头的保护套,然后把它插在伤兵的大腿上。

“嘿!哥们!看着我!来,说一说你究竟来自哪个倒霉的小山村,别看那里!看过来!对!看我的眼睛!我问你你来自哪里,家乡!家乡在哪?”那名医护兵把剪刀的一头塞进新兵的衣服里,开始一点一点剪开他身上穿着的战术背心。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战术背心设计上绝对还没成熟到可以轻松脱开的程度,为了节约金属制品,很多时候都要绑很多个带子才能固定牢固——至于塑料制品,这在1938年的冬天还是奢侈品的代名词。

那名伤兵受到的冲击显然还让他没有回过神来,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意志有些涣散,而且他的耳朵里一直都是嗡嗡的响声,根本听不清对面那名医护兵对他的碎碎叨叨的言语。他努力的击中自己的精神,希望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只有略微麻木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去。

“您……说什么,我听……听不见。”最终他还是开口说道,或许是马非的作用让他飘飘然,满脸是血的他现在的感觉似乎非常好,嘴角还带着一丝调侃的微笑。

不过当他对面的医护兵剪开了他的战术背心之后,一股鲜血从他的腹部挂弹夹的地方喷涌而出,看来有一枚弹片击中了他,并且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贯穿伤,刚才因为有战术背心的挤压,鲜血竟然从袖管里流出来,可见创口有多么巨大。

还没等医护兵再多做一些什么,这名年轻的德国士兵就靠在战壕的壕壁上,笑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他抓着医护兵的手无力的垂下,留在医护兵身上一个血红的手印。紧跟着他的身体向一侧栽倒,躺在了这个潮湿的角落里。

那医护兵看了看衣服上的那个因为衣服褶皱有些扭曲的血手印,用手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吸了一口鼻涕,然后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支手枪上,一只手垂在身边,走到了那名已经不再警戒的老兵面前:“有烟么?我想来一支。”

“当然!”老兵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出了一支递给了医护兵,医护兵把香烟捏在手里,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烟盒,将有些褶皱还粘了点血迹的香烟塞进了烟盒,那里面有七八根香烟,看得出来都不是新的。

“我并不抽烟,戒了。”医护兵看到了老兵那怪异的眼神,解释道:“我拿这玩意记录我这一小时里送走了几个年轻人。你看,一目了然。”

一边说,医护兵一边把烟盒递给老兵,里面七根香烟一目了然,老兵挪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把手里的武器背在后背上,一句话都没说向着枪声密集的方向走去。那名医护兵收起了自己的烟盒跟在老兵的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千米外的前方,雷恩的坦克正在碾过一名还没死去的苏联士兵,这名腿部已经中弹的士兵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而鲍曼驾驶的虎式坦克那宽大的履带卷起泥水,一点一点追上了这个可怜人。

他的腿先被碾进泥土中,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惨叫声,然后履带随着坦克的轰鸣声碾压到了他的腹部,这个时候他的叫声停止了,因为他只要一张嘴,就只能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来。

距离雷恩的坦克大约100远的方向上,一辆掩护502坦克营的豹式改装型特种坦克正在用它前部的特殊武器喷火器来压制苏联部队,巨大的火焰在战场上飞跃出几十米的距离,准确的浇灌在一座机枪碉堡上,里面的温度瞬间就可以点燃衣物这类易燃品。

里面传来苏联红军士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然后就有人从碉堡后面的战壕里窜出来,身上还跳动着燃烧的火苗。不过也仅仅只是晚上几秒,这几个人就倒在地上不再挣扎,任由身上的烈火熊熊燃烧。

放弃了防线的苏联红军开始成群结队的逃进身后的树林,他们被巨大的虎式坦克吓得肝胆欲裂,而这些虎式坦克在步兵的掩护下几乎无懈可击,之前他们训练的对付德军坦克的办法,在这么一支配合完美的德军部队面前,显得那样的幼稚和没有效果。

战壕被一条一条清理出来,德军可没有尊老爱幼照顾病残的传统美德,他们在战壕边往里面丢手榴弹,然后互相掩护着对着里面扫射,打倒能看见的所有活人之后,再跳进去清理诡雷这些问题,苏联红军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溃败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虽然没有飞机在这个时候加入到屠杀的队列中来,也没有飞机俯冲投弹来扩大德国地面部队的辉煌战果,不过德国人还是为他们的对手准备了最热烈的见面仪式。

随着苏联人越来越多的离开战壕逃进树林,远在7公里外的德国炮兵阵地上,一名嘴里叼着香烟的炮兵军官从炮队镜上挪开了自己那圆乎乎的脸庞。他吐掉了嘴里燃烧殆尽的烟蒂,对着身边的副手向前挥动起自己的胳膊,在末端的时候手指潇洒的向前一甩,食指和中指自然的指向前方。

“嗖!”“嗖!嗖嗖!”已经固定好角度,扬起了发射轨道的腓特烈火箭炮开始向预定的地区倾泻自己的火焰之雨,20辆火箭炮一口气向目标区域抛射出了超过400发火箭弹,这些弹药里面都是杀伤步兵用的粗铁滚珠,对裸露在外的人体有非常良好的杀伤效果。

就好像是一支精致而且配合默契的管弦乐乐队,吹长号的刚刚停下自己的音符,就有拉大提琴的人加入进来,最终演奏出一曲精彩的音乐来。德国陆军也是一支精密的杀人机器,他们互相配合,打出了你方唱罢我登场那种滔滔不绝的节奏来。

这些火箭弹都是碰炸瞬时引信,因此在接触到了泥土的一瞬间就爆炸开来,弹体里预置的上百枚钢球飞射出来,将周围的人打的千疮百孔,就好像一瞬间有千万支重机枪同时开火,苏联红军的士兵身体被速度奇快的小铁球撕裂成几块,血肉模糊的散落到周围的地面上。

这些预置的破片四处飞溅,如同一发子弹一样镶嵌进了粗壮的树干,巨大的能量打得树皮都飞出好远,更有的破片如同一把尖利的刀子,一瞬间就切断了树杈,只留下一段炸开来的树枝,来回的剧烈摇晃。

德军的火箭弹并非是炮弹一般,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间隔,爆炸是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完成的,所以卧倒躲避的人并没有多少。一时间挤在一起逃跑的苏联红军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哀嚎还有惨叫的声音,任何信仰在这种可怕的屠杀面前都变得一钱不值,任何勇气都在这一瞬间成为了一个可怜的笑话。

“救命啊!我被击中了!”一名苏联士兵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声的叫唤,不过他还有力气叫喊就说明他已经是少数的比较幸运的那部分人之一了。更多的人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任由自己的鲜血流淌在雪地里,把周围染成一片殷红。

更多的苏联士兵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向着身后不远处刚刚丢给德国人的那些阵地走去,他们连武器都丢在了地上,不管政工人员如何祈求也毫不理会,这些人已经被德国人如海浪一般的攻击吓破了胆子,他们害怕再和这些对手作战,害怕再一次面对自己已经经历过的这段血腥的经历。

雪地里的鲜血越来越多,似乎永远也流淌不干的模样,这些鲜血融化了白雪,渗入到泥土之中,好像离不开这片土地一样。这些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的时候,德国坦克的履带就已经碾压过去,接着就是德国陆军的标志性棉皮靴,一排跟着一排的德国士兵穿着白色的迷彩,背着枪支弹药,向着远处的目标继续迈开自己的脚步。

爱丽丝掀开了自己头顶的舱盖,露出了头部看着路边那些扭曲成诡异形状的尸体,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比起刚刚来到前线的时候那种看见尸体就吐的时候来说,她现在已经“进步”到可以看着碎裂的尸体吃西红柿焖碎鱼肉的罐头了。

☆、712北部前线

如果有一发炮弹落在阵地上的时候,似乎只是一发炮弹掀起一个巨大的黑色烟柱而已。可是当十几发二十几发甚至上百发炮弹落在一片阵地上的时候,就和在翻地差不多,到处都是被翻新的地面,到处都是深深的炮弹爆炸形成的大坑。

当和平年代的人们还在纠结怎么高效的用挖掘机来挖取深坑的时候,战争年代的跑兵们已经致力于此上百年的时光了——他们想尽办法用工程师们开发出来的新型弹药,在地面上挖出更深更大更让人绝望的大坑。

在基辅正北方向上的德军正在承受的是苏联最主力的部队最强大的火力不停的攻击,和正在承受东进的德军那强大火力的苏联红军一样,这里的德军士兵也正在承受苏联红军火力的猛烈攻击,就好像海啸一样,排山倒海而且似乎没有什么尽头。

不过和苏联红军的士兵比较起来,德军在防御过程中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他们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都在准备自己的防御阵地,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尽可能的准备好一切,以用来迎接苏联红军的猛烈攻击。

幸运的是,德军将领不止一次证明了他们除了进攻之外,在布置防御的时候也有他们的独到之处。一群在波兰之战防御阶段中大显神威的老将领们,这一次又焕发出了自己的青春,他们把这里变成了一座要塞,一座坚固的要塞。

所以德国守军的防御阵地是完美的,他们的思想准备是比较充分的,比起那些几天前还在不停准备着进攻的苏联红军来,他们手里有坚固的防御阵地,更强大的武器装备,还有随时可能到来的各种支援力量。

如果不出意外,天气只要好转,天空只要放晴,数以千百计的德国空军轰炸机就会出现在天空之上,摧毁所有地面上的苏联进攻力量。不过在天气放晴之前,德国陆军只能依靠他们自己。

炮弹在战壕边上爆炸,巨大的震动让战壕边上衬着的木料都晃动起来,泥土从缝隙中掉落,砸在德军的钢盔上,发出噔噔的响声,因为钢盔上罩着白色的布料,而且四周的声响实在嘈杂,所以这种声响并不明显,只有带着钢盔的本人才能感觉到。

和苏联炮兵强大而且数量众多比起来,德军阵地上的炮兵阵地就显得数量明显稀少一些。能够和远程的苏联炮兵对着轰击的德军150毫米口径重炮数量就更加稀少了,所以比起苏联红军炮兵那种歇斯底里来,德军炮兵的还击和呻吟没有什么区别。

平均德军发射一枚大口径的炮弹还击,苏联人就发射十发炮弹来报复,双方的支援炮火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苏联人手里203毫米口径的大炮数量就已经超过了这个方向上德军手里的150毫米口径大炮,更何况苏联的122毫米口径大炮的数量,德军只能用羡慕这个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前线的德军指挥部里,一名德国团长正在抓着电话大声的向自己的上级诉苦,他的阵地上已经落下了超过100枚大口径炮弹,而他的士兵也从损失轻微,变成了现在的损失直线上升:“长官!我听不清您说的究竟是什么,苏联人的炮击依旧没有停止,声音太吵了,我听不清您说的。”

就在他还对着电话没完没了的喊着自己听不清楚的时候,苏联人的攻击已经开始了,一辆斯大林坦克撞断了一颗小树,然后这辆坦克的后面,另一辆斯大林坦克跟着冲了出来,再往后面看去,一辆接着一辆的苏联坦克开出了树林,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组成了如同海洋一般浩瀚的攻击队形。

在这些坦克的周围,成群结队的苏联红军士兵端着他们的枪支冲向不远处还笼罩在一片黑色浓烟中的德军阵地,他们呐喊着,乌拉这个词回荡在天际。

这些苏联红军士兵穿着军绿色的大衣,端着一种新式的,带着弹鼓的冲锋枪,这种冲锋枪是一种新开发的武器,在几个月前开始大规模的装备苏联部队。

苏芬战争时期苏联吃了芬兰冲锋枪的亏,结果因为大清洗的到来,这种武器的研制又被搁置了起来,等到波兰境内苏德战争爆发之后,苏联人才真正意识到自动武器对于现代战争的可怕作用。

德军的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组成的单兵武器体系,成功的压制了苏联红军的大部分的莫辛纳甘步枪,这让苏联红军的武器被大多数前线将领诟病,结果也就催生了这种新式冲锋枪的诞生。

这种自动武器使用71发子弹的弹鼓供弹,这让其拥有了非常可怕的火力持续时间,加上苏联红军缺少自动武器,所以它一诞生就深受苏联红军的喜爱,立刻大规模装备前线部队。

加上这种武器生产及其简便,莫辛纳甘步枪的枪管锯成两截就可以当成两根这种冲锋枪的枪管,这对于战争时候的补充是非常有利的,所以苏联红军一口气生产了10万支这种冲锋枪,在开战之前让苏联的主力部队使用上了这种可怕的单兵武器。

“突突!突突!”在足够近的距离上,德国人的mg42机枪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嘶吼,曳光弹拉成一个扇形,扫向了对面的苏联红军。随着机枪不停的扫射,弹壳噼里啪啦掉落到战壕里的地面上,掉在德国机枪射手的脚边。

子弹打在苏联坦克的装甲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就被厚实的钢铁阻断了去路,最终弹飞到其他的地方。更多的子弹还是打中了苏联士兵,把这些高喊着斯大林同志万岁的年轻人打倒在地。

很快,一辆苏联的t-34坦克就超过了其他的坦克,然后前面装甲板上的那支机枪开始喷射出耀眼的火舌,将德军的机枪阵地前面打出了一片烟雾。子弹洪流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打在沙袋上留下了一排拳头大的弹孔。

德军的机枪手被子弹打穿了脑袋,如同一个沙袋一样倒在了战壕里,副射手的肩膀也被机枪的子弹打中,惨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弹链。那支刚才还在收割苏联红军性命的mg42机枪,被子弹切割成了零件状态,散落在周围的雪地上。

一门隐蔽极好的德军75毫米反坦克炮突然开火,一炮轰在了这辆开火的苏联t-34坦克上面,击穿了它那并不厚重的前装甲板,这辆耀武扬威的t-34坦克冒着火焰停了下来,然后发生了惨烈的爆炸。

爆炸并没有让周围的苏联红军停下他们前进的脚步,一名苏联红军踩中了德军的跳雷,紧接着就是一阵钢珠形成的风暴,席卷了周围十几名苏联红军士兵,这些可怜的人倒在血泊中,再也不能高喊着口号向前迈步。

随着双方距离的更加接近,德军阵地上的其他枪支也逐渐开火,子弹在双方的中间横飞,带走拦路人的生命,德军的伤亡开始直线上升,而苏联红军士兵的尸体,早就已经铺在雪地中如同地毯一样厚实。

“天啊!他们人太多了!”一名德国士兵开了一枪之后,缩在战壕里一边给他手里的那支毛瑟98k步枪上子弹,一边抱怨着说道。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他左边射击的一名战友就被苏联人一枪打碎了脑袋,身体向后仰倒在战壕里,带着一片血雾。

“哦!上帝啊!我们需要增援!我们的坦克呢?”这名可怜的德军士兵看着自己身边的尸体,吓得腿肚子都有些瘫软了,他被站在他另一边的老兵从地上拎起来,然后让他继续保持射击。

他小心翼翼的露出自己的脑袋,不远处的一辆苏联坦克正在拼命的开火,他知道自己的武器不可能对坦克造成什么伤害,于是移开自己的枪口,对准了一名正在向前奔跑的苏联步兵,准星压在了这个人的身上,他扣响了自己枪支的扳机。

“呯!”他开火的一瞬间之后,那名被他瞄准的苏联士兵身上就喷出了一片血雾,这名苏联人挣扎着倒下,姿势非常狼狈的一头栽进雪里,之后就再也不动一下。

不过这名德国新兵缩回头的时候,用自己的余光发现那辆不停开火的苏联坦克距离自己更加接近了。上面的苏联人用机枪扫平了一个德军防御阵地,里面的机枪手还有反坦克火箭筒手都被干掉了。

“那辆坦克!那辆苏联坦克过来了!它开过来了!”这名新兵扶着钢盔想要离开他负责的位置,不过却被身边的老兵再一次的抓住拎了回来。

那名老兵把他丢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一边继续朝前开火,一边大声的喊道:“继续开火!蠢货!我们这个阵地的后面,可就是连部了!你要往哪跑?让连长掩护你撤退么?我们必须接到……”

“呯!”老兵还没有说完,头顶的钢盔就被一发子弹击穿了,剩下的话语,他只能留到另一个世界去继续说了。

☆、713军旗

随着一发炮弹被推出炮口,大炮的炮管因为后坐力猛然一缩,炮架深深的陷入雪地中,震动让这门大炮周围的浮雪都跟着跳动起来。随着弹舱的后退,炮闩被打开,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就这么叮叮当当滚落在地面上,砸在一堆已经冷却的弹壳中间,滚到一边停止了下来。

几名带着皮帽的苏联红军手忙脚乱的清理了一下炮膛,然后又重新塞进一枚炮弹,他们的动作并不娴熟,不过好在人数不少,所以即便是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却也很快的将第二枚炮弹打了出去。

第二枚炮弹的弹头就这么被火药爆裂出来的气体推出了炮膛,然后在炮管中随着膛线开始加速转动,稳定的炮弹带着高速自转飞出炮口,然后带着身后的青烟飞出了一条漂亮的直线。

它飞行过十几公里的距离,然后在德军的阵地上空呼啸而下,地心引力使它开始逐渐接近地面,最终撞向了一个被加固了的机枪火力据点,它准确的命中了目标,然后发出非常剧烈的爆炸。

火焰还有弹片被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带着扩散开来,然后撕裂了顶棚,蔓延到周围的战壕中,气浪带着里面的五六个德军士兵残破不全的躯体飞向空中,一次精准的炮弹攻击就这样完成。

在距离前线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掩体中,一名苏联的年轻将领将自己的眼睛移开了炮队镜的目镜,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爆炸形成的黑色烟柱,显然非常满意能够亲眼看见一处德军碉堡的毁灭。

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将领伸出了一只手指,点在了这名将领的胸膛之上。然后这位将军缓缓开口,带着威严的语气命令道:“我给了你2个小时,但是你没有能够完成你的任务,我的军队里不需要完不成任务的蠢材,所以你可以交出你的肩章还有武器,离开这里了。”

“罗科索夫斯基将军,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亲自上前线去!我亲自上前线去指挥战斗!请不要把我送到军法处!求你!”那名将领被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吓得面无血色,赶紧哀求道。

“我给你最后的体面,你就不要去军法处等着被执行死刑了。”罗科索夫斯基看来并没有原谅这个手下的想法,因为他为了组织这场攻击,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他奉命作为矛头攻下基辅,所以他必须完成任务,在规定的时间里站在基辅的城头:“我会在这里直接枪毙你,让你作为战死在前线的英雄,被送回莫斯科接受人民的膜拜。”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名负责执法的士兵走上前来,按住了那名没有完成攻击任务的将领。他还要说些什么,不过终究还是停止了挣扎,垂头丧气的被人拖了出去。

罗科索夫斯基转过头来,不再看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战友,对另一个师长开口命令道:“我给你1个小时,夺下预计的阵地。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就和他一个下场!”

“将军同志!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那么请您省下那颗子弹吧!”这名师长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是罗科索夫斯基麾下最能打的将领之一,他作风彪悍,是整个近卫集团军中数一数二的悍将:“我亲自带人冲锋!要么我回来亲自告诉您胜利的消息,要么有人会替我回来向您汇报我战死的过程。”

只见他给罗科索夫斯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轻轻摆了摆手,就有一名助手跟在了他的身后,并且递给他一顶钢盔。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没有试探进攻或者说指挥手下人先去试试的机会了,于是这位大胡子将军戴上了自己的钢盔,然后准备亲自带人发起更大规模的攻击。

德军的阵地上,两个苏联士兵端着插着刺刀,向着对面的德军士兵冲了过去,没有了子弹的德军士兵拿着铁锹,和他们的对手扭打在了一起。更远的地方,一名德国士兵端着自己的突击步枪猛烈的开火,三四名苏联红军被子弹击中,倒在了他前面不远的地方。

一辆苏联的斯大林坦克被铁拳火箭筒击毁,在阵地上燃烧着,前装甲板上的火苗似乎是在为坦克内部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祷,不停的摇曳晃动着。似乎是一场激烈的坦克歼灭战,每隔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有被击毁的苏联坦克,而这些坦克的残骸前面不远,也有不少被摧毁的德军反坦克炮阵地。

“这些该死的苏联红军,他们就不休息一下么?他们就不撤退来休整自己的部队么?”一名德国士兵打光了手里的子弹,看着对面依旧人山人海冲上来的苏联士兵,恼怒的骂了一句。他的身边,两名机枪手正在费力的给mg42机枪更换枪管,因为持续的射击,这根枪管已经温度过高,无法继续使用了。

从夏天的时候攻入苏联乌克兰境内,德军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苏联红军反击,他们在夏天的时候轻松的取得了胜利,歼灭了大量的苏联有生力量,现在这些俘虏还在战俘营里为德国的四个现代化做着贡献呢。

然而现在,这些新补充上来的德军士兵,还有那些经历过法国战役,经历过苏德波兰之战的老兵们,都第一次领略到了苏联红军的真正实力,这些训练有素并且被合适的指挥官恰当使用的苏联红军士兵们,因为和党卫军一样狂热的信仰在战场上更加疯狂。

疯狂!难以置信的疯狂。政工人员带领着成百上千名苏联士兵,喊着斯大林同志的名字冲向他们的目标,地雷、敌人的子弹、火焰……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直到他们冲入目标占领那里,或者他们这些人全部阵亡在冲锋的道路上。

第一次,训练有素的德军士兵知道了乌拉这句口号的可怕,当对面成千上万名敌人一起高喊这个词汇的时候,那种恢弘的气势实在是让处于敌对状态下的德国士兵感到浑身上下不太舒服。他们不适应这种不计代价的战争,他们不适应这种不要命的争夺。

尽管李斯特已经把自己手里仅有的一个装甲军拆分成了几个独立的“战地救火队”,去到处填补防线上出现的窟窿,去到处扑灭阵地上出现的险情,可是因为苏联部队的攻击实在是太过猛烈,他还是在一天之内丢掉了很多他预计不会丢掉的防御阵地。

根据报告来看,第一天苏联的部分装甲部队就已经切入到了他的田字格防线之中,而他的装甲部队却因为过于分散而没有能力歼灭这些进入到口袋阵地里的苏联坦克。更让人沮丧的是气象部门的预告,最近三天的时间里空军可以起飞飞机迎战的概率都非常低,低到李斯特都不敢祈祷的地步。

似乎上帝已经站在了苏联人那一边,李斯特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到让人绝望。虽然古德里安那一边的攻击速度要比这里苏联人突破德军的防线更快,也抓获了数以万计的苏联俘虏,不过显然如果基辅易手,那么一切都会成为镜花水月,德军主力将会被合围在哈尔科夫与顿涅茨克之间。

就在李斯特焦急的等待他的防线上出现一些好消息的时候,一名德军士兵对着苏联红军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的眼里满是惊恐,和他一起放下武器的还有几个同样年轻的德国青年,他们作为补充兵刚刚来到东线,没想到就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一场噩梦。

不远的地方,一名苏联红军士兵爬上了一个水泥碉堡的盖子上面,一边叫喊着乌拉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那面红旗,更多的苏联士兵向德军的战壕冲去,他们跳进战壕里和德国士兵扭打成一团,然后被后面冲过来的更多苏联士兵淹没在人海中。

“呯!”德国士兵瞄准了那个高举红旗的苏联旗手,准确的打碎了对方的脑袋,那面红旗却没有倒下,因为有更多的苏联士兵爬上了碉堡,扶住了那面摇晃着要倒下的旗帜。在他们的欢呼声中,更多的德军士兵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接受了自己战败的事实。

一处隐蔽的地堡内部,防守这里的一名德国师长听见了越来越近的枪声,还有不断惨叫着的德军士兵的哀嚎,他看了看地面上烧毁的师部军旗,还有一些机密的文件,然后摇了摇头,捡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支小巧玲珑的手枪。

“突突!突突!”门外的卫兵枪声已经响起了,这就证明了苏联人已经冲到了相当近的位置上,一发子弹已经打穿了房门,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透光的窟窿。

这名德军师长苦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枪的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扣响了扳机。子弹带着鲜血飞溅到墙壁上挂着的防区图上,染红了那里标注着的,这个德国师的防区。

☆、714天气

“我们比我们的敌人拥有更坚定的信仰!这就让我们能够忍受比敌人更惨重的损失。”罗科索夫斯基背着手站在被鲜血染红了的德国地图前面,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他的部队在半个多小时前攻陷了这个德军严密防守的阵地,但是却付出了整整两万名士兵的惨重代价。

双方在附近的阵地上反复争夺,最终苏联红军取得了战争开始以来最大的胜利,他们俘虏了差不多3000名德国士兵,并且缴获了4门150毫米口径重炮,4门105毫米口径的大炮,外加2门75毫米口径的反坦克炮等武器。

军乐团在还没有散尽硝烟的阵地上架设起了自己的装备,然后对着下面疲惫不堪,却依旧往前不停赶路的士兵吹拉弹唱起来。如果阿卡多来到这里,就会听到一首熟悉的旋律,一首非常熟悉的歌曲。

“每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一群苏联的女大学生站在战壕的上边,站成整齐的队列,向那些奔向更远方向的苏联红军唱出了这首刚刚写就的情歌。在1939年的1月1日元旦的这一天,这首歌曲在苏联部队中首次传唱,它立刻就被传唱开来,成为苏联红军最受欢迎的歌曲之一。

罗科索夫斯基对目前他的近卫军的攻击速度非常满意,苏联的气象部门预计糟糕的天气将持续10天左右,这对于即将攻击基辅的苏联红军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毕竟他们的空军实在不是德国空军的对手。

“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上千年,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所在!我们知道这里的寒冷,我们了解这里的降雪,站在这里感受一下灌进脖子里的冷风,我就知道这可怕的降雪至少还要再持续几天。”他自信满满的对自己的助手说道:“而我们的对手显然还是小看了苏联这里恶劣的天气情况。”

即便是准备的再充分一些,德军也只能勉强做到让冬季的来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作战行动,而苏联人却可以利用这种恶劣的天气,他们知道如何使用这些诡异的气候,这就是地利条件的延伸,这就是本土优势的可怕之处。

尽管已经是占尽了优势,科罗索夫斯基的内心还是被德国人的坚韧和强大震撼了,他精心准备,以为可以撕裂德军防线的攻击,现在只是突破了德军的防线,进攻难度远远超过了他的计划,甚至他现在还搞不清德国人究竟有多少个如此难缠的对手。

他用损失了两个师的代价敲掉了一个德国步兵师,虽然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但是他知道这种交换并不足以用大胜来鼓吹,苏联红军必须投入更多的兵力,为彻底撕裂对面的德军防线做出更大的牺牲。

罗科索夫斯基走出了这个原本是德军前线指挥部的地下掩体,感受到寒冷的风吹拂在脸庞上的感觉:“李斯特……这个德国将领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到现在他还没有放弃自己的阵地,你究竟是在等什么呢?等遥远的那个古德里安?还是在等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克卢格?”

另一个方向上传来的消息可并不怎么让人放心,古德里安的部队已经如同赛跑一般攻占了大片的苏联领土,德军最具威力的装甲集团军g集团军已经切入到了哈尔科夫以及顿涅茨克之间,现在负责那里的铁木辛哥还无法判断德国人究竟是要北上还是要南下。

克卢格的集团军一直在李斯特的侧翼没有什么作为,让人很难想起那里还有一个碌碌无为的将领。这个依靠对阿卡多言听计从而成为帝国一线将领的男人,到现在为止都依旧是一副温吞吞的老好人模样,他在的地方连对面的苏联红军都可以松一口气,简直就是一个战争时期的和平大使。

“给朱可夫将军发电报,向他保证,明日中午之前,我的部队就会攻入卡林科维奇。”他一边走在已经被清理出来,但是上面依旧布满了血迹的战壕里,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副手命令道:“传令全军,加速向前进攻!团长以上,冲锋时候必须亲自上阵!师长以及军长,如果不能按时攻占目标,不用审问,立刻执行军法!”

此时此刻,对面的李斯特正愁眉苦脸的对着自己面前的作战地图,上面显示,他已经有2个师的部队被苏联红军击溃,另外有1个师被彻底歼灭,一个小时之前他刚刚向总参谋部发了这个师彻底毁灭的电报。

e集团军正在逐步走向毁灭,在李斯特的辖区内,他甚至已经把后方的驻守部队都编成了作战部队,这些只有步枪的新兵,都被编入到前线补充给了损失惨重的几个师,不过整个e集团军依旧入不敷出,严重减员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这个集团军每个师都减员超过百分之五,有的甚至高达百分之二十,两个师损失超过一半,还有一个全灭。这还不包括前线消耗掉的弹药物资,损失已经大到了德军从未见过的程度。

“铃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李斯特抓起电话,里面传来了阿卡多的声音:“下午好,李斯特将军,我是阿卡多?鲁道夫。”

“哗啦!”李斯特赶紧立正站好,然后恭敬的回答道:“伟大的元首阿卡多?鲁道夫万岁!我的元首!请问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来效劳?”

“很简单!我刚刚听到了关于e集团军的损失报告,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给你打这个电话,我想知道,在阵地上坚守10天,有没有把握?”阿卡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显然想必他也在关心基辅北部的战局究竟会恶化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的元首!我可以保证我的部队再继续坚守10天,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坚守11天,可是如果附近的增援部队现在不提前运动的话,他们能不能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按时赶到增援已经溃败的e集团军。”李斯特忧心忡忡的说道:“到时候我恐怕您会失去整个e集团军,甚至是e集团军身后的基辅。”

阿卡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在李斯特以为电话是不是掉线了的时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在10天之内增援你2万人,而且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不过这支部队只会出现在基辅,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你只要继续按照计划,向后一点一点的撤退就可以了。”

“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然后等待胜利来临的时刻,我的将军阁下!胜利,必将属于第三帝国!”阿卡多说完这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我真想知道,如果我挡不住对手的攻击,那么接下来我们准备的后手是不是都没有用处了……这种时候,元首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这个方向上坚守10天。”放下手里的电话,李斯特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已经混乱不堪的地图上移开,然后喃喃自语道:“只是我在这里坚持,没有后续的支援准备,又有什么用处呢?”

阿卡多给李斯特打电话,让他坚持10天的时间,这李斯特还算是略有把握,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得到来增援他的部队的具体番号,也没有临近几个集团军行动的消息,这让他心中非常担忧,他担忧自己的集团军会承受不可承受的损失,也担心自己的溃败会让整个南部地区的局势变得不可收拾。

“让轮换的5个师换上前线!不要预留弹药储备了!在最后一道防线上给我打一次狠的!然后放弃卡林科维奇,退向奥夫鲁奇!”叫来了自己的参谋长还有一些附近的军长师长,李斯特根据阿卡多的要求下达了命令,他准备将自己的防线挪到科罗斯坚、马林和伊万科夫之间,这样e集团军就可以多出至少2天的休整时间,也能让李斯特在这些城市里从容的布置自己的防线。

“让那些补充兵看着战俘修建新的防线!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必须要在这些地方修建起足以让我们坚守3天以上的防线来!”李斯特指着这些城市,对自己的手下们说道。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后撤开始了,德军放弃了他们坚守了2天的防线,退往身后的卡林科维奇,在那里他们的后卫部队与赶上来纠缠的苏联红军3个师打了一场残酷的遭遇战,在黎明时分让出了卡林科维奇这座重要的城市。

苏联红军在北部前线上一路高歌猛奏,似乎基辅已经在他们兵锋之下了,罗科索夫斯基下达继续攻击的命令,不理会在道路上抛锚故障而被丢弃的整整200辆各种型号的t-34坦克和kv-1坦克。占领了卡林科维奇的苏联红军继续南下,冲向了他们的新目标——奥夫鲁奇。

☆、715一群白痴的计划

望远镜里,一枚一枚炮弹落在远处的高地上,掀起了一片一片的黑色泥土,德军在克里木半岛上投入的大炮数量很多,而且口径非常奇葩,有比利时军队的大口径火炮,也有法国运来的战争巨兽铁道炮,这些大炮在克里木的土地上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弹坑,用隆隆的巨响摧残着这里的苏联守军。

事实上克里木的苏联红军不仅仅是在被德军不间断的炮火考验着,也同样被寒冷摧残着。虽然这里的气温比起乌克兰北部还是要暖和一些,可是毕竟已经是元旦了,这里依旧寒风凛冽。

而因为赫鲁晓夫与伏罗希洛夫两个人在克里木地区拥兵自重,莫斯科的斯大林并没有给这两个人麾下的苏联红军提供过冬的棉服,于是这些苏联红军不得不自己去想办法应付寒冷的冬天——这些苏联红军大部分人都龟缩在要塞内部,穿着单薄的衣服听着头顶上那隆隆的炮声。

“将军,为什么元首要这么急着攻击克里木这块破地方呢?就为了那几艘不能出海的苏联破船?”一名上校站在曼斯泰因的身后,皱着眉头开口问道:“要知道,我们如果出现在李斯特上将的身后,对战局会更加有利的。”

曼施坦因听到了身后人的抱怨,从炮队镜的后面站直了身体,他回过头来,笑着在那个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开口说道:“你是勃劳希契元帅的儿子,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让我好好教你我所知道的事情。我听说你在帝国军事学院毕业,是那群老顽固们教育出来的得意门生。”

一边说他一边走回到战壕里布置的桌子边,和其他将领的作战指挥部不太一样,这张桌子上没有铺着凌乱的作战地图,而是铺着一张干净的午餐桌布。蓝色的格子桌布让这个半潜入式的前线指挥部显得非常有情调,整个房间也干净到让人觉得这是一处森林里面的度假小屋。

和其他的将领不太一样,曼斯泰因有着自己独特的指挥习惯,他喜欢在战斗开始之前尽可能详细的准备计划,拟定攻击的顺序和方向,然后在战斗开始之后,却不太怎么关心他的部下如何去完成他拟定的计划——那些计划对于他来说都是水到渠成的,根本不用他亲自去监督。

他穿着体面的将官军服,一尘不染,连脚下的皮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和邋遢的隆美尔还有常年混迹在部队第一线的古德里安比较起来,曼斯泰因就好像一名温文尔雅的贵族绅士。

伴随着隆隆的炮弹爆炸声,他走到桌子边上,坐在了那把看上去挺舒服的椅子上。因为大口径炮弹在远处爆炸的缘故,这张桌子微微颤抖,让上面的瓷杯子发出轻微碰撞声音,叮叮叮的非常好听。

勃劳希契的儿子站在曼斯泰因的身后,目光依旧盯着不远处那些落地开花的炮弹,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些炮弹可以支援李斯特上将的e集团军,那么北部前线就不会发生如此惨重的损失了。不过作为一名传统的容克贵族,他还是没有打断曼斯泰因的话,背着手静静的等待着这位m集团军的统帅,说出自己的想法。

“整个东线的作战计划,从大半年前的进攻,打出现在的这个模样,都是我还有你的父亲,以及伟大的元首加上无数最高统帅部的幕僚、总参谋部的将领们,一起拟定的作战计划。”曼斯泰因端起了桌子上放置的一杯咖啡,轻轻的用汤勺搅拌了两下,然后吹了吹继续说道:“你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由一群白痴们聚在一起拟定的白痴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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