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老者开口回答了阿卡多的提问,他的语气中显得非常无奈:“我的元首,尽管我们已经通过派出的飞机还有潜艇传送回了远方的天气状况,可是气象分析这么多年以来都无法准确的预测降雪的准确停止时间,我们没有办法确认这段坏天气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的元首,气象分析的结果显示,最迟在明天上午,将会有一个短暂的晴朗天气,足以起飞飞机的晴朗天气。”一名年轻的气象学家站出来,对阿卡多轻声说道。
“你可以确定?”阿卡多看向这个颇为年轻的气象学家,带着一丝微笑问道。最近他总是这样询问,问这么一个同样的问题,每天早上起来德国气象人员都要去测量降雪量还有云层的情况,用来结合其他数据推测未来天气的走向。
针对阿卡多的不断询问,这些每天都要总结自己的测量结果并且再把之前的话说上一遍的德国气象研究员们,还要再说一次同样的回答,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帝国元首阿卡多的话,想必他们已经忍无可忍暴起伤人了吧。
“是的,我的元首,我把数据整理并且分析了一番,对比整整100年内的气象记录,得出了这个结论,乌克兰的坏天气一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像这样的气候只能维持几天的时间,即便是继续下雪,也会出现短暂的晴朗天气。”那气象研究员笃定的说道。
“很好!一旦晴朗的天气出现,我们的空军就可以起飞战斗机,让苏联人知道这里的天空究竟是在谁的掌控之下!”阿卡多点了点头说道。从一开始他就在等待天气放晴的时刻,那个时候,他准备好的数千架战斗机就可以起飞攻击苏联地面部队,到时候李斯特的压力将减轻无数倍。
一旦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出现在战区天空中,苏联引以为傲的坦克数量优势将被德国空军抵消大半,集中使用的坦克会被德国空军轰炸攻击,到那个时候,苏联人的进攻将会被进一步迟滞,德军胜利的把握就会再多一些。
“我的元首,如果天气放晴,我会在第一时间内安排所有的前线战斗机起飞,摧毁所有敢于上天的苏联目标,半数以上的战斗机还会挂载小型炸弹,对敌人的地面目标实施攻击!”凯瑟琳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指着上面标注的几十个前线机场,介绍自己的战斗计划:“届时,1500架战斗机会同时升空,控制整块交战空域。”
“我的元首!轰炸机在同一时刻将会全部出动,包括400架do-217轰炸机,300架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300架斯图卡2型俯冲轰炸机,还有510架屠夫轰炸机,将轰炸包括明斯克在内的苏联所有交通枢纽,以及正在集结的前线苏联部队。”负责德军轰炸机部队的狄克将军也开口介绍了行动的具体实施办法。
整个德国空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同时出动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差不多起飞3000架飞机进行第一波攻击,后续攻击将超过15000架次,目的是彻底瘫痪掉苏联前线部队的后勤保障,阻止其继续南下进攻李斯特的e集团军。
阿卡多听着将领们汇报天气一旦好转,空军方面将会进行的攻击计划,一边听一边眯起了眼睛。听起来这些计划都很不错,可是雪花依旧飘落……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雪才能停呢?
就在阿卡多为了天气发愁的时候,基辅北部的科罗斯坚,苏德两军防线的正前方,一名德国士兵正在用插着刺刀的毛瑟98k步枪干掉一名苏联红军,他的刺刀从对方的肋下插入了对方的心脏位置,鲜血顺着血槽流出来,将那名苏联士兵的胸前衣物染成了鲜红色。
这名苏联士兵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他双手抓着刺入自己身体的刺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不过他的挣扎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微弱,很快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飘雪中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更远的地方,一名德国士兵端着手里的mp-44突击步枪,扣动扳机开始了自己的扫射。子弹飞向对面的苏联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将这些悍不畏死的苏联士兵打翻在地。战场上突然变得沉寂起来,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苏联的进攻被打退了,又一次残酷的考验宣告了结束。
一名德国士兵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呵呵的喘着粗气,他吐出的气体因为寒冷形成一片白雾,证明他刚才进行了很剧烈的运动。而这名士兵的身边,两名德国机枪手,正在抓紧时间给自己的机枪更换枪管。
急速的射击让机枪的枪管变得滚烫,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扶着机枪的枪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将机枪的枪管拆下,然后从备用枪管袋里,重新掏出一根枪管来,为已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机枪按上。这挺机枪的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至少30名苏联士兵的尸体。
战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所有的德国士兵已经习惯了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惨烈厮杀。他们现在才知道在波兰、在法国这些地方的战斗其实和游戏差不多,现在,他们的考验才真正开始——现在,真正的战争才露出自己的面目。
超过5万名德国士兵,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不管是精锐还是杂牌,都倒在了从卡林科维奇一路撤退回科罗斯坚外围的道路上,一天时间里大小战斗上百次,整个苏德战线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到处都有苏联坦克在燃烧,到处都有德国士兵躺在道路上被苏联士兵踩过。一个接着一个部队被苏联人击溃,李斯特手里的部队一点一点被榨干,最终连预备队都少的可怜,只能用撤退来收拢部队巩固自己的防线。
“连长!苏联人撤退了!他们在公路的另一边集结,可能要进行更大规模的攻击吧?”一名士兵拎着自己的毛瑟98k步枪跑到了正在收集尸体上的弹药的连长身边,气喘吁吁的汇报了自己的侦查结果。
“知道了!去从阵亡的兄弟们身上,把子弹都给找回来!别浪费了!”这名连长已经习惯了不再等后勤部门补充弹药,在苏联人的大规模进攻面前,需要所有人都尽可能的节约自己的弹药,并且收集尽可能多的弹药,才能保证下面的战斗可以有足够的子弹,用来保护自己。
不远的地方,一辆突击炮正在缓慢的开入刚刚挖设好的防御阵地,这辆大家伙刚刚被团部支援过来,是整个连的支援部队。虽然他们申请的是一个连的步兵加上三辆坦克,但是团部能找来这么一辆突击炮给他们送来,已经算是格外“够意思”了。
“找一挺机枪!负责掩护这辆突击炮的侧翼,布置一个交叉防御火力,尽量绞杀下一次苏联人进攻的步兵。把坦克留给那个大家伙,懂了么?”连长看了看那辆驶入到掩体之中,只露出了一截低矮顶部的豹式突击炮,对这名士兵交代道。
“是连长!不过天气好像比刚才亮了一些,乌云似乎变少了一些。”这名德军士兵眯起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伸出自己的手来,发现并没有那种细小的雪花缓慢的飘落,这名连长一愣,然后也跟着抬起头来,他看见了一片还算晴朗的天空,虽然云朵不少,但是可以看见云朵之上,那令人喜悦的湛蓝。
这名连长一愣,然后看了看战场上燃烧的坦克残骸,看了看那些躺在雪地上的刚刚战死的士兵,看了看远方那些已经被雪掩盖了大半身躯的尸体,又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个似乎许久没有注意的天空。真的没有雪花再飘落下来,出了寒冷风之外,没有那些让人绝望的雪花。
然后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雪……停了!”
☆、721憋屈的尽头
雪停了!天气不会被人所左右,就好像在戏弄所有人一样,我行我素到了极致。在德军最希望有好天气的时候,坏天气降临了,天空乌云密布,还不时飘落下雪花,恶劣到让人绝望。不过在苏联人节节胜利,害怕天气转好的时候,好天气却又突然来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呜……呜……!”紧急集合的警报声回荡在德国前线野战机场的上空,一架接着一架的fw-190d被推出了仓库,推上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跑道。随着塔台的一声声命令,这些战斗机在马达轰鸣声中起飞爬升,在不远处的天空中集结成一个一个整齐的飞行编队。
连着空闲了几天的德国空军飞行员现在绝对是战意满满,他们接到天空短暂放晴的消息之后,就疯狂的行动起来,就好像憋闷了许久的猎户,涌出了自己的巢穴,开始成批起飞寻觅起自己的猎物来。
似乎等待了整整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至少这些德军飞行员忍受着不能支援地面上的友军这种痛苦,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相当漫长的一大段。他们渴望起飞迎战,哪怕是迎战再凶恶的敌人,也比等在地面上要强得多。
于是当气象部门得出了天气即将短暂好转的结论之后,他们就开始耐心的等待,结果终于在今天的这个时间里,等到了他们希望的结果。随着一架架飞机飞向天空,整个战场上再一次乌云密布,并非是真正的乌云又多了起来,而是遮天蔽日的飞机让人看上去好像乌云盖顶一般。
庞大的飞行编队中,无线电里一片嘈杂的声音,“为了地面上的友军报仇!”“该我们出场了!炸死那群该死的苏联人!”“让他们看看德国空军的厉害!”“几天不见,这群蠢货就忘了头顶上有我们的存在了!”在这片嘈杂的声响里,德军飞机逐渐飞临他们需要攻击的地域目标。
德军飞机的出动在苏联红军指挥官们的意料之中,如果朱可夫还有罗科索夫斯基等将领只是单纯的祈祷坏天气能够持续下去,那他们也就不会成为后世被人称道的著名将领了。
苏联人首先在地面上准备了一手比较精彩的应对,朱可夫使用了大量的假目标来迷惑德军的空军,这些木头制作的坦克模型有四个轮子,可以用马匹拉动,跟在大量苏联真坦克的后面,用来吸引德军的空军火力。
然后苏联人就地取材,在天气转晴的时候就停止了进攻,开始想尽办法来伪装自己的坦克还有装甲车辆。这是他们反复训练过的,比起到战场上去送死,这种伪装对于苏联红军来说根本不是负担。
另一个办法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了,为了掩护地面部队,尽可能的减少地面部队的损失,苏联战斗机部队被要求尽可能多的起飞飞机,迎战前来攻击的德国空军部队。换句话来说,就是朱可夫打算不计空军的损失,来拖延德国空军发挥威力的时间。
朱可夫站在郊区的隐蔽掩体边,身后是树林里自己的临时指挥部。他看着远处那片乌云渐渐接近明斯克,几分钟前他才刚刚被汽车接到现在的位置,几分钟后他就看见了德国飞机在天上打开了它们的弹舱。
100架屠夫轰炸机问候了苏联重镇,朱可夫的大本营明斯克,在这里投下了700吨以上的炸弹,这些炸弹摧毁了明斯克的建筑,炸毁了城市里的公路,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而作为苏联红军的防空力量,起飞迎战的20架战斗机还没挣扎几下,就被德军护航的20架fw-190d战斗机撕成了碎片。地面高射炮倒是开火还击了,可惜的是数量上远远不足以威胁到铺天盖地的德军轰炸机。
朱可夫为了尽量给进攻的苏联红军配备防空火炮,挪用了大量的城市防空力量,附近的苏联防空炮都被抽调给了罗科索夫斯基还有科涅夫等前线将领,偌大的明斯克就只有一个防空炮兵团防守,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等到德国人离开的时候,这些防空火力只击落了一架屠夫轰炸机,这架屠夫轰炸机坠毁在了市区,整个机身断裂成了三段,发动机燃起了熊熊大火,机组成员无一生还。而苏联付出的代价大得多,整个明斯克市内到处都是废墟,平民因为这次轰炸流离失所。
虽然经过的严密的准备,苏联人还是被德国空军折腾的筋疲力尽。无数假目标虽然欺骗了德国飞行员,可是依旧有无数来不及完全伪装起来的真目标被德国人夷为平地。
一个油库被炸弹偶然击中,然后这些燃油就爆炸开来,紧接着德国空军就发现了这个目标周围伪装起来的苏联车辆,然后展开了密集的火力攻击。整个轰炸区域里一片燃烧的大火,无数苏联士兵死于这场屠杀。仅仅这一个地区,德国人投下的炸弹就杀死了140名平民和900多名苏联士兵。
很多目标被击中爆炸,一辆t-34坦克被丢下的航空炸弹直接击中,然后整个车体都被巨大的爆炸撕裂,变成钢板还有铁管飞向四面八方。
交通枢纽上被炸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面还冒着热气,积雪因为冲击波被吹散开来,留下了一个圆圆的黑色标记,在天空上看起来非常明显,紧接着另一枚炸弹落下,整条公路就被彻底瘫痪了。
随着战斗时间的不断推移,德国空军也出现了更多的损失,天空中坠下的不再只是苏联飞机,偶尔也能看见一架德国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栽到地面上爆炸,腾起一团炙热的火焰。
无数苏联飞机迎着德国战斗机飞去,在天空中拖拽出一条条白烟,双方战斗机交织在一起,如同巨大的渔网笼罩在天空中那样壮观。在十几分钟里,超过30架德国飞机被击落,同一时刻,至少有300架苏联飞机再也无法回到它们出发的地方。
在天空中惨烈的争夺制空权的战斗还持续进行着的时候,另一支部队忙碌了起来,在德国机场的草坪上,坐在枯黄草地上的士兵们终于听到了集合的喊声。
一名左手包裹着纱布的少尉走到了一名中校营长的身边,立正却没有敬礼,用略显嘶哑的声音对自己的上司开口说道:“长官!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奉命空降到指定作战位置。不出意外,又是一个烂地方。”
“呵呵,我们这辈子就都只能在烂地方打最残酷的战斗了。”这名中校营长转过身来,脖子上还带着一枚非常漂亮的铁十字勋章,上面有银色的橡树叶,在晴朗天气的阳光下,略微闪耀着光芒。
“你不必跟着我们一起去的,按照规定,你应该可以申请退役,拿到丰厚的退伍保证金回到自己的家乡。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申请到集中营内当指挥官,你的资历完全够用了,没有任何问题。”经过上一次苦战,被晋升为中校的营长博罗尔开口,对负伤却没有退伍离开的威廉?唐纳说道。
唐纳用残疾的手臂扶了一下钢盔,露出了一口白牙笑了起来:“人嘛,总是要丢点什么,才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不适合去那些后方当一个蛀虫,怎么想还是伞兵这个职业比较适合我。长官,让我跟着一起跳吧。”
博罗尔叹了一口气,上一次伞兵损失惨重,集体获得了一枚战斗奖励勋章,不过却因为损失太大,原本应该升职成副团长的他,依旧留在了原来的部队,继续担任营长这个职务。不过比起那个副团来说,他还是喜欢呆在一线战斗部队里,这里让他想起巴鲁那些战友,让他能够回忆起自己战斗过的****夜夜。
“记住,如果拖我的后腿,我就踢你的屁股!”博罗尔晃动了一下后背那个沉重的降落伞背包,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些熟悉的面孔,裂开嘴笑了起来:“这一次别紧张,我们跳的地方比较安全,下面全都是德国人。”
没错,阿卡多为李斯特准备的增援部队,就是整整2万名伞兵,他们要依靠飞机在最后关头进入战场,作为强劲的支撑,顶住苏联人排山倒海一般的进攻。为什么他们不提前行动呢?其实只是为了保密,让苏联人陷得更深一些,不能回头罢了。
“好了!先生们!整理好你们的设备!我们不是那些运输机运输的步兵,我们要提前进入战场,让那些苏联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博罗尔大声的激励自己的士兵们:“我们是什么人?”
“德国伞兵!”所有人大声的回答道。
“我们最擅长什么?”博罗尔继续问道。
“打最惨烈的战斗!”所有人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很好!全体都有了!上飞机!”博罗尔拍了一下唐纳的肩膀,转身,迈开沉重的步子,拖着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行李物资,走向了那架已经在转动螺旋桨的飞机。
☆、722口号响亮
飞机的引擎在空气中轰鸣,博罗尔看向了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了手掌的左胳膊的唐纳。在因为气流还有发动机而不停微微颤抖的座舱里,已经闪烁起了准备跳伞的灯光。
伞兵,总是被丢到最险恶的环境中,总是单独执行没有支援的作战任务,总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迎战最强大的敌人。不过他们是阿尔卑斯山脉上那盛开的火绒草,是那洁白的小花,喜欢迎着寒冷的风绽放。
“先生们!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没有高射炮攻击的空降!可以说一切都和训练没有什么分别!真正的考验是降落之后如何用短时间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并且死守住阵地!”博罗尔缓慢的站起身来,抓着摇晃的飞机上的把手,对着自己的手下人大声的说道:“如果怕死,就不用跳下去了!现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准备跳伞。”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默不作声,开始帮身边的战友检查降落伞还有物资的固定绳索,除了飞机的引擎轰鸣声,整个机舱里安静异常,大家都不说话,只是毫不停顿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检查完毕!”“检查完毕!”随着一声一声的回答,整个机舱里所有的士兵都拍打着前排士兵的肩膀,大家把跳伞用到的绳索挂钩挂在了飞机的固定长把手上,然后等待着博罗尔推开机舱舱门的那一刻。
绿色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博罗尔一把拉开了身边的舱门,寒冷的风立刻灌进了飞机内部,吹得大家都跟着摇晃起来,所有人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毕竟高空的风凌厉万分,让人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博罗尔看向了自己的士兵,用他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了想说的话,在呼呼的风声中,这全力的呐喊显得并不刺耳,相反必须要全力去听才能听得清楚:“先生们,之前我总是最后一个跳下,确保每一名伞兵都跳出飞机……今天,我第一个跳下去!勇士们跟我一起杀敌,懦夫可以平安回去!”
说完,他就双腿一登,跳出了飞机,在跳的一刹那,他喊出了一句口号,这口号在嘈杂的风声里并不如何响亮,却回荡在每一名老兵的心坎里:“达曼胡尔!”
“我得跟着他下去,照顾照顾我们那个邋遢营长!不然他不会写总结报告。”唐纳笑了一下,跟着跳出了飞机,在跳出舱门的一瞬间,他也喊出了那个被所有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士兵约定好要喊的口号:“达曼胡尔!”
“达曼胡尔!”第三个士兵没多说什么,拖着一堆补给的物资,就跳出了飞机的舱门,在成为伞兵的岁月里,他的特长是杀人,是不停的开火干掉对面的敌军,不是说话。所以他就这么安静的跳出了飞机的机舱,不过即便沉默如他,也喊出了这句:“达曼胡尔!”
随着一名接着一名德军伞兵跳出飞机,天空里回荡的达曼胡尔的喊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这些喊声让单调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产生了波澜,让所有在天空中摇摆着的士兵感受到了那种一往无前的精神。
是的,他们是德国伞兵,是那个无论条件如何艰苦,战斗如何血腥残酷,都永远不会退缩的德国伞兵。这是属于火绒草的骄傲,是属于德意志民族骨子里的骄傲与尊贵。他们是最坚韧的战士,最强大也最可怕的战士!
飞机的尾部,盛开出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白色降落伞小花,这些降落伞在天空中显得渺小无比,不过却越来越多,开始的时候是十个百个,到最后就变成了千个万个。没有一名懦夫留在自己的飞机里,所有人都跳出了飞机,在天空中吹拂着寒冷的风缓缓落下。
空降在马林的伞兵是用的伞降,因为马林附近没有太大的军用机场,而同一时刻,大批的运输机抵达了伊万科夫,在那里的野战机场里卸下了成千上万名德国机降伞兵。空降行动规模空前,因为不是深入敌后,德军出动了大量的飞机,不顾损失投下了比正常空投还要多的士兵。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损失,随着气流不断下降,这些伞兵最终都安全的降落在了马林附近的郊区,他们要在附近集合起来,然后获得早就隐藏在附近的补给物资,在马林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线,抵挡苏联红军可能出现的拼死攻击。
随着一个又一个伞兵降落到地面上,博罗尔甚至有点儿不习惯没有对方枪声还有炮火的环境,他收起了自己的降落伞,命令周围的士兵开始收集起这些物资来,毕竟有些东西可以回收利用,德国的战略储备并不宽裕,能节约多少就是多少。
一些士兵开始收集附近士兵的降落伞,剩下的士兵则开始集合,并且划分自己的编制,一些暂时找不到部队的伞兵在一边等待自己的直属部队,而大多数找到自己部队的士兵,则开始整理弹药还有食品等重要的东西。
不远的森林里,一列火车缓缓的开出了树林,十几节车皮上,堆满了弹药还有帐篷等军用物资,火车上的德国士兵端着枪支,一直到这列火车停在了伞兵集结点中央,车皮上的封条才被人给扯开。铁皮门被人拉开,成吨的物资被卸下来,补充给这些空投的伞兵。
“这里有3000具反坦克火箭筒,作为补充给你们的武器装备!马林是基辅北部的最后一道防线!就交给各位了!”一名负责押送列车的德*官对着博罗尔等伞兵军官立正敬礼,之后留下了领取记录的副本,指了指那些火车上的士兵:“他们也补充给你们了,划归给你们指挥!”
更远的地方,一个独立的重型坦克歼击营,40多辆虎式坦克一字排开,营长正在向早一步到达这里的斯图登特将军报告:“本重型坦克歼击营奉命增援这里,将军!现在我划归给您指挥!全营非满编,现有41辆虎式坦克,全部在此列队,请您行驶您的指挥权!”
“在我的指挥部外面休息,待命!我们还要构筑马林的防御工事,你也正好参与一下,我并不是专业的装甲指挥官,需要你来判断,究竟是在野外郊区使用坦克比较好,还是在市区内投入你的营会取得更大的战果。”斯图登特一边往自己的临时指挥部走去,一边对这名营长说道。
“这要看您是否考虑之后的反击了,如果……”营长跟上了斯图登特的步伐,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少校,我们不需要反击。”斯图登特打断了他的话,停下脚步来看着这名少校营长:“做好准备,在马林这里流干自己最后一滴鲜血吧!这里就是一座坟墓,埋葬敌人,和我们自己的坟墓!”
“用尽一切办法,在这里歼灭尽可能多的敌人,在规定的时间,或者超出规定的时间后,依旧守住自己的防御阵地,这就是我们伞兵的作战风格,我们不进攻,因为我们在天上就已经完成了进攻的任务;我们只防御,因为我们的脚下,已经是帝国的领土了!”他说完这么一句,就带着助手继续向前迈步,而那名党卫军的独立坦克歼击营的营长,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走出好远的高大背影。
“把所有的地雷埋在防御阵地正面!我们在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布置交叉火力!布置散兵坑,利用好那些农舍还有附近的高地!设立观察哨,狙击手阵地!”博罗尔指着周围的地形,给自己的士兵分配任务。
几名伞兵抗着两脚架的mg42机枪跑向两侧,布置起交叉的火力点来,配合上那些地雷还有障碍物,他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里倾泻出整整一个弹链上1000发子弹,然后带着枪支撤退,离开这个前凸的防御阵地。
每一名伞兵都是专家,都是最高超的防御大师,他们最拿手的就是用尽可能简陋的布置来完成最强硬的防御。因为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没有时间构筑精密的防御工事,他们能依赖的,就只有粗糙的地形,还有自己手里的武器与内心的坚韧。
于是伞兵们开始在前往马林的几个必经之地上,布置触手一样凸出的简陋防御阵地,他们布置少量的士兵坚守这些阵地,等待敌人到来之后,突击一次就立刻撤退,用来迟滞对方的进攻速度,争取更多的防御时间。
对于伞兵们来说,没有什么防御工事是永远不破的,他们坚持的是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前,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对方的攻击。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逐步阻击敌人,一直阻击到他们死去。
“派出侦查部队,确认敌人的位置!给李斯特将军发电报!就说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斯图登特放下望远镜,对自己的助手开口说道。
☆、723非常多的伞兵
到处都弥漫着硝烟的阵地上,一名腿部中弹的德军士兵缓慢的爬行着,距离一支突击步枪就只剩下短短的几米远。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无法活着回去了,只能尽可能的拉那些可恶的敌人一起下地狱。
近了,更近了,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眼看着就能够到那支枪的时候,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踩住了他的手背。一名穿着草绿色军服的苏联士兵站在这名德国士兵的旁边,嘴角上的刀疤让人不寒而栗。
一辆漆成白色的斯大林坦克停在不远的地方,炮塔上的黑色五角星让这辆坦克跟其他的苏联坦克显得不太一样。这名德国伤兵就是被坦克上面的航向机枪打中的,这条阵地上原本有十几名德国士兵,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为了不能再动一下的尸体。
“嘿,小朋友!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时候,千万别在我面前拿枪。”狼王沃尔夫冷笑了一声,踩着德军士兵手的脚一点一点用力,把对方的手碾进泥土里。
“啊!”那德国士兵出了一声惨叫,不过在惨叫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战斗本能,于是另一只手抽出了身子侧面的那柄刺刀,狠狠的刺向了这名踩着他的苏联士兵的脚踝。
对方显然料到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怜悯的扣下了手里枪支的扳机,两子弹一前一后飞出了枪口,打在了这名士兵的脑袋上,子弹击穿了钢盔,打碎了里面的头骨,溅出了鲜血。
于是这名德国士兵手里的刺刀掉落到了一边,整个身体瘫在了雪地中,鲜血在白雪上四处扩散,形成了一团红色,鲜艳的有些刺眼。
“我说了,别在我面前玩武器了!”沃尔夫说话的声音因为刀疤的存在声音有些奇怪,不过那笑容依旧还是那么狰狞。他把那支枪背在了自己的身后,又走到另外一名德国老兵的尸体前面,捡起了几个没有用过的弹匣,查看了一番,才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面苏联的红旗正在被人缓缓升起,而旗杆下面的苏联红军们,正在围着一面被点燃的德国万字旗载歌载舞。
……
乌克兰,马林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一名农夫看着白色的降落伞从天而降,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回了自己的小屋当中,他从一捆稻草里翻出了一个电报机,对照着一个小本子不停的送一个固定的信息,而就在他房子的外面,一名军官带着十几个德国士兵,牵着狼狗已经到了村庄的外面,一名当地的乌克兰人正在指着村子里这栋建筑的方向,不知道对德*官说着什么。
从战争开始一直到现在,乌克兰的驯服工作就在进行着,有些时候卓有成效,有些时候就会遇到一些冥顽不灵的反抗份子。不过因为对乌克兰的分化瓦解政策非常及时,这些问题正在逐渐的解决——仇视德国并且帮助苏联的人越来越少,而那些仇视苏联的人,生活越来越好。
在房间的窗口,这名完了电报的农夫看见了围上来的德国党卫军,这里面还有几个是乌克兰当地的年轻人,他们趾高气昂的穿着黑色的党卫军军服,似乎他们就是元麾下最厉害的士兵一般。
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了,端着步枪的德军士兵也逐渐围住了这个并不显眼的小木屋。周围看热闹的乌克兰人指指点点,目光中唯一看不见的就是怜悯与愤怒。他们仇视帮助苏联人的同胞,觉得这些人都是坑害乌克兰民族的罪人。
“呯!”屋内的农夫开了一枪,一名乌克兰士兵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扭曲成一团,显然被击中的痛苦让他抽搐了几下,才真正断了气。不过随着枪声的响起,他的同伴们也都扣响了自己的扳机,子弹到处横飞,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躲进了更远处的屋子里面。
“呯!”似乎这个乌克兰当地的农夫除了亲苏联之外,还特别痛恨出卖自己的乌克兰人,他开火的时候都瞄准了穿着没有肩章的乌克兰当地士兵,并非是那些装束更齐整的德军士兵。
随着枪战的进行,德国人终于接近了屋子,农夫的子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没过多久,这名农夫就被击毙在了自己的卧室里,而他的身后,有一本彻底被烧毁的密码本,还有一个被砸坏了的美国生产的电台。
“给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科曼多尔长官打电话!快点去!就说,我们在附近的军事行动,已经被苏联人知道了!”这名在现场的德*官脸色并不太好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窗外倒在地上的一名乌克兰士兵的尸体,气急败坏的喊道。
……
就在德国人气急败坏的把自己现的问题汇报给自己的上司的时候,苏联设置在明斯克的总指挥部内,一名军官跑进了朱可夫元帅的指挥部内。
当朱可夫下达了全军继续南下进攻基辅的命令之后,第二天的早晨,斯大林在莫斯科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内决定晋升前线总指挥官,朱可夫与铁木辛哥两人为苏联元帅,鼓励二人继续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于是现在朱可夫的军衔已经是元帅了,虽然特定的服装还没有送达前线,不过他晋升元帅的消息已经通过电台公布给全军了。朱可夫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毕竟他已经成为斯大林动大清洗以来,第一批获得元帅衔的军方将领。这足以说明斯大林对他的信任,也足以说明朱可夫的指挥是没有什么疏漏的。
“元帅同志!元帅同志!……大事不好了!情报部门送来了消息,他们现德国人在马林附近用飞机在短时间内部署了大批的伞兵!”这名跑进来的军官知道问题有多么严重,这可能说对于南下的苏联红军来说,是一个足以算是灭顶之灾的消息了。
“什么?”朱可夫一愣,然后他没有拿过这名军官手里的文件,就猜到了这份电文的正确性。对方一直在等待他全力南下的瞬间,一直在等待他决心夺下基辅的那一个时刻。现在他迈步走进了德国人的圈套,于是德国人终于用他没有料到的方式来加固了那个原本看上去非常脆弱的兽夹。
为了证实德国人没有在李斯特e集团军的身后隐藏什么大规模的兵力,苏联几乎部署在乌克兰境内的所有间谍都全力运作起来,为的就是侦查德军兵力的动向。他朱可夫反复确认过,才确定了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援兵。
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德国人用伞兵这种高机动性的兵种去填补原本看似脆弱的防线,而伞兵一直以来总是出现在敌后的使用方法,也模糊了它的真实本质——“高机动精锐步兵”。等到德国人丢出了这个计划之后,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伞兵不仅仅可以丢在敌人的领土上,还能丢在自己的领土上啊!
“空降的规模知道么?”心里已经苦的朱可夫从那名军官手里拿过了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现里面提到的伞兵数量非常模糊,只说了一句非常多。朱可夫知道在乌克兰境内的苏联间谍很多都是素质不高的临时工,对于这些农夫们来说,一千人就非常多了,而一万人也可以用非常多来形容。
不过现在知道了德国人最后的底牌,而且是非常具有威胁的杀手锏,朱可夫就不能继续乐观的评估战场上苏联红军的优势了。他必须考虑到罗科索夫斯基指挥的近卫第2方面军和华西列夫斯基指挥的近卫第3方面军如果不能撕开李斯特e集团军防线的后果。
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苏联红军这么长时间里积攒下来的家底就会再一次丢个精光,而且还会失去整个白俄罗斯还有摩棱斯克——搞不好连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还有莫斯科都要拱手让人。这个结果显然不是他一个朱可夫能够背负的起的。
早先投入兵力的决心,是建立在德国防线已经摇摇欲坠的基础之上的。现在情况有了本质性的变化,不知道数量的德国伞兵已经加固到了李斯特的防线当中,这些节点一旦短时间内不能攻克,那么等待着苏联部队的就只有灭亡一个下场了。
“冒险?不!这个险我不能冒!即便是我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能丢掉苏联最后一丝骨血!可是如果现在放弃整个计划,受到的损失应该如何解释呢?”朱可夫嘀咕了一句,然后咬着牙看向了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
有这么一刻,他甚至羡慕起那些德国指挥官来,他们手里的牌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时候这些牌都有着出人意料的效果。即便是在如此精心准备的情况下,苏联的进攻依旧没有取得想要的结局,代价,却已经付出了许多许多。
☆、724走狗
在1882年10月30日,一个男孩出生于普鲁士波兹南的军人世家。他的父亲曾经在旧的德国陆军晋升到中将。这个男孩从小就受到自己父亲在军事方面的熏陶,励志成为一名伟大的军人。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1901年,这个大男孩已经从军校毕业,成为了德意志帝国的少尉炮兵军官。良好的教育和军人世家的背景,让这名男孩平步青云,最终调到军事学院深造。而这个时候,如今的帝国元首阿卡多还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孩子,刚刚开始识字学习。1912年,他毕业于军事学院,任职于总参谋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这个男孩先后在军师司令部任参谋。而且还曾经在1918年10月,于凡尔登作战中身负重伤。
紧接着两个不同轨迹的生命有了交集,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1919年,这个大男孩被新组建的德国国防军录用,后来任职于第3军区。同一时刻,阿卡多?鲁道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士兵也被新国防军选中,继续为德国效力。1921年这个男孩晋升为少校,1924年调入国防部陆军训练局,也认识了一个比他年轻的军官,已经是校官的阿卡多。
从此之后,这个男孩就和那时候依旧年轻无比的阿卡多?鲁道夫成了挚友,并且早早成了阿卡多在军方内部潜在的力量之一。论起死心塌地的程度,甚至比当时的隆美尔还有古德里安更甚一筹。
1926年,他被阿卡多安排出任炮兵团的团长。1927年晋升为上校,1928年调任当时国防军大名鼎鼎的第26骑兵师参谋长,和现在的沙漠狐狸共事了短暂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第26骑兵师将星荟萃的年代,许多后来名震天下的帝国将帅,竟然都在这个师的一张军官合影里找得到稚嫩的脸庞。
1930年改任步兵师的少将师长。1932年任第3步兵师的师长。1933年被阿卡多破格再一次晋升为中将,从此被扣上了阿卡多心腹的帽子,开始任通讯兵总监。而的秘密扩军为这个已经平步青云的将军继续晋升创造了条件。1934年以中将的军衔开始指挥步兵军,先后出任第6步兵军军长和第16步兵军军长兼驻地所属军区司令。1936年竟然又被晋升为炮兵上将,这神奇的晋升速度一般可以证明为元首派指挥官的标志,同样如此飞速蹿升的将领无一不是阿卡多最信任的军方代言人。
当时间推进到1937年,德军对波兰展开军事攻击的时候,已经55岁的将军被阿卡多任命为f集团军总司令,兼任波兰驻军的总指挥。这位名义上可以节制李斯特莫德尔等实力派将领的军方大佬,已经贴上“元首走狗”的标签整整5年了。
在军队里,他被实力派的将领们鄙夷,认为他是靠着对元首阿卡多溜须拍马才获得了如此高位的。大多数将领甚至包括同为元首派系将领的隆美尔、古德里安都不太看得起这个履历上战绩平平的将军。一直坐镇东线使得他没有机会在大败法国、远征北非、荡平巴尔干等战役中有任何表现,甚至连他对面的苏联红军都叫他“和平将军”。
这个履历上没有什么亮点的将领,就是东线f集团军的总指挥官,奉命监督东线所有集团军司令的元首代言人,贡特尔?汉斯?冯?克卢格——一个被对手和自己的同僚都认为没有什么太大本事的指挥官。
此时此刻这位元首麾下的走狗大人正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听着雄浑的交响乐,唱片配上设计精美的1877年式留声机,让这个不大的地方充满了那种振奋人心的曲子。坐在屋子最中央的克卢格将军,正闭着眼给音乐打着节拍。
“将军!”也许是因为敲门声没有办法传到这位将军的耳朵里,门口的助手直接喊了一句,等到屋子里面的音乐停止了下来,克卢格命令他进来的声音传出,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元首万岁!”整个陆军所有的集团军中,可能只有f集团军的士兵被要求见面的时候必须问候元首阿卡多,这也算是克卢格统兵的特色之一吧。其他的集团军都笑话这个举动让f集团军成了“拍马屁主力”。不过似乎克卢格对此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的执行着这个命令,并且一丝不苟到苛刻。
“将军!斯图登特将军的伞兵已经抵达了马林,根据您的命令,集团军直辖的第3装甲军,以及独立的党卫军第5装甲师都已经在指定地域集结。”副手立正汇报了战况的最新进展,然后开口询问道:“下一步……我们还是继续按兵不动么?”
克卢格笑了,似乎很开心,也似乎是在嘲笑一些人和事情。他从留声机边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了指那些堆满了物资的囤积地点,还有集结好兵力的驻扎区,对自己的助手开口命令道:“记录我的命令吧……命令,第16步兵军,配合第3装甲军向东北方向开始攻击,黏住苏联正面的近卫第1方面军部队!第二条命令,给党卫军第5装甲师的师长,命令他沿着44号公路向东突击,尽可能的给对面的苏联部队制造压力!”
“将军……我们终于要进入战场了么?”副手听到这些命令之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克卢格,激动的开口问道。
克卢格看了一眼自己的助手,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一般:“你知道我最喜欢元首说的那一句话么?当年他和我一起喝酒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名言,我听了之后觉得非常有意思。”
他转过身来,走到自己的助手身边,伸出手来点了点助手空空如也的胸膛。和其他能征善战的集团军不太一样,那些集团军的士兵胸膛上一般都挂满了闪亮的勋章。他一边点着助手的胸膛,一边似乎很缅怀那些过去的岁月:“元首说,遥远的中国有一句名言,叫‘咬人的狗不叫’。当我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当成了一条元首的狗,一条会咬人的狗!为了德意志的复兴,为了德国成为最强大的国家,我愿意站在阿卡多的前面,不叫,但是谁拦路,我就咬死谁!”
“现在明白了?作为f集团军的司令官,我可不是靠拍马屁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元首需要的不是摇尾乞怜的爱犬,而是一条能咬人的狗。”克卢格眯起眼睛说道:“今天,我们就出去咬人!最晚一年之内,我就让你们那空空荡荡的胸膛上,挂满令人羡慕的勋章!”
“将军!”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克卢格手下干了3年的助手觉得自己的嗓子里横了一个东西。他的几个前任都把在f集团军担任职务作为自己高升的踏板,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是带着矮人一等的卑微。整个f集团军就好像是第三帝国陆军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只是一个政府机构而非是一个作战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