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掀开的自己的坦克舱盖,用冰冷的眼光看着这些已经放弃了抵抗的敌人。他冷冷的听着对方一遍一遍喊着投降的字眼,打心底里觉得这些人真的不配做一名战士。另外两辆德军坦克也没有急着做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等待着雷恩的下一步命令。
苏联的斯大林坦克刚刚投入战斗没有多长时间,可以说对于德军来说还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新式装备。现在他们在进攻的时候竟然俘虏了一辆完整的斯大林坦克,这对于德军装甲部队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只要把这辆斯大林坦克运回后方,仔细的研究一番,就能找到对付这种坦克的最佳方案,能够挽救无数德军士兵的生命。
所以114号坦克的车长已经在欢呼了,他看见那辆完整的,甚至都没有被击穿过的斯大林坦克,仿佛看见了自己被带上骑士铁十字勋章时候的场景:“嘿!雷恩!那是一辆完整的苏联新式坦克!完整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上帝!这一次你肯定要被叫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了,古德里安将军估计要把你亲自送到柏林去。”111号坦克的车长也似乎忘记了刚才115号坦克被击毁的事情。
战场上就是这么的无情,人们都没有太长时间去怀念自己死去的朋友,因为如果有人为死去一个朋友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么他一天就要因为频繁的过度伤心精神崩溃。每天有人死去,这就是残酷的战争,至于说雷恩的这个连,已经算是阵亡非常少的异类了。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雷恩突然开口,而且是按着喉部通话器突然开口的。声音被转变成电流,最终再转变成声音,传进了坦克内部其他人的耳中,同时也传递到了周围剩下的9辆坦克内部。
马库斯脖子上挂着耳机,看向了树林的方向。他的眼里先是充满了震惊,然后转变成了大笑。他知道那个嗜血冷酷的雷恩还是那个雷恩,至少战争虽然可以夺走所有宝贵的东西,却不能夺走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复仇之心。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雷恩那冰冷的声音,传进了战场上所有人的耳中,大家都已经是在战争中摸爬滚打了差不多快两年的士兵了,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雷恩!这些人是俘虏……”耳机里,114号坦克的车长开口劝道。不过他的话刚说了一半,雷恩就扯掉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雷恩!”111号坦克的车长掀开了自己的炮塔舱盖,露出脑袋大声的对雷恩喊了一句,似乎想要阻止雷恩对俘虏动手。
“突突!突突!”还没等雷恩从坦克里抽出他的突击步枪,13号虎式坦克的航向机枪突然开起火来,密集的子弹将站成一排的4名苏联坦克手打成了筛子,因为距离太近,甚至有一名苏联士兵的胳膊都被打飞出去好远。
“我的手抽筋了,不好意思。”所有人的耳机里,传出了一个柔弱的女声,一听上去就有种让人想要呵护的感觉。不过整个502营女兵可不多,13号虎式坦克上的那个,可不是什么需要人呵护的小花,那是一株罂粟(**gsu),有毒的罂粟。
☆、805掩盖
“好了!113号坦克的爱丽丝,回到集结地的时候,写一份检查递到营部来!1连配合掷弹兵控制这片树林!维修组的拖车,优先去把那辆被俘虏的苏联新式坦克给弄回来。”耳机里面,营长对这一次违反战争纪律的事情有些轻描淡写,113车组干出这种偶尔违反纪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就和老师们都溺爱自己班级里学习好的学生一样,指挥官们也不愿意太过责难自己麾下骁勇善战的士兵。一些有个性而且能打硬仗,并且可以带回胜利的士兵,是所有指挥官们都愿意包容的。至少对于502营的营部来说,大家都很喜欢113号车组。
天下的道理几乎都是相通的,所以不要奇怪为什么对于那些学校里的尖子生来说,老师是极其容易相处的存在;也不要奇怪为什么对于业务骨干来说,严厉的上司慈祥的和他亲爹一个模样……有的时候不得不遗憾的承认,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全世界都格外的宽容。
夜晚对于战争岁月的前线来说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好处是:在大家都不想打的时候,夜晚的到来可以提供一个停火的恰当理由;而第二个好处是:在某些人想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夜晚同样可以提供月黑风高的掩护。
就在爱丽丝气呼呼的写着自己的检查的时候,德军的阵地上,突然开始了有些草率的炮火攻击,15门跟随装甲部队前进的自行150毫米口径榴弹炮,在原本应该寂静的夜里,发出了致命的怒吼。
炮弹砸在苏联红军的阵地上,掀起了一阵耀眼的火光,但是在夜晚,这种光亮并不能持续很久,只是短短几十秒,一切就重新回归黑暗。这些炮火没有经过任何测量,似乎只是在为了宣泄心中压抑的愤怒。
“轰!”一声爆炸发生在苏联阵地的边缘,巨大的气浪涌入了不远处的战壕,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这发炮弹没有什么准头,除了在阵地前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作用。
战壕里,一名苏联老兵一手扶着钢盔,另一只手不忘了保护了一下自己嘴里叼着的香烟。德国人为了发扬自己的火力还有降低伤亡,所以几乎从来不在夜里发起进攻,因此这名苏联老兵根本没有惊慌,只是摇晃了一下脑袋,甩落了身上的碎石尘土,一边抽烟一边咒骂道:“这群该死的德国佬,也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
他的身边,另一名苏联士兵抱着枪。似乎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声响,探出头观察了几眼,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可疑情况,又把身子缩了回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炮,根本没有准头……”
德国的炮兵并非是他们的强项,至少和其他兵种相比起来,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但是这只是和强大的德军其他兵种比较起来,实力不强罢了,至少以主要参战的国家横向比较,德军的炮兵事实上已经颇具实力了。
原来德军是火炮较少,射程一般,这一直是困扰德军火炮支援的两大顽疾。现在德军通过使用缴获的英国140毫米口径火炮,以及203毫米口径的重炮,并且让法国比利时等占领区加入到火炮生产,多少弥补了自己火炮数量较少的窘境。
至于射程,一直并非是德军衡量火炮性能的主要标准,他们更喜欢轻量化的拖拽火炮,或者是干脆用坦克底盘改装而来的突击炮以及自行火炮。说白了德军喜欢能跟得上他们推进速度的火炮,至于其他性能,都只能排在后面。
所以,这也让德国的炮兵使用的战术和其他国家不太一样,他们长于活动在距离前线很近的地方,使用精确的点射或者短促齐射来支援前线步兵或者装甲兵,却并不喜欢执行压制射击这类让他们倍感劣势的打法。
一直到现在德国陆军的105毫米自行榴弹炮还被苏联装备的122毫米口径榴弹炮压制,而德国的150毫米口径榴弹炮,也拿苏联的152毫米口径大炮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些德军炮兵自己有自己的骄傲,他们用骡马还有汽车,完成了世界上最快速度运输上千门火炮伴随坦克一起进攻的壮举。
看着远处不停爆炸的地平线,雷恩端着手里的饭盒,他第一次觉得那一瞬间,突然开火的爱丽丝有那么一股让他着迷的味道,他的内心中出现了某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第1装甲军的炮兵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安德烈同样看向地平线的位置,那里偶尔因为爆炸显现出来,然后随着爆炸的消失淹没在漆黑的夜里。
“没有无缘无故的攻击,如果看似对方出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那么就要仔细想一想,对方究竟在这些杂乱无章的表面掩饰下,藏着什么可怕的招数了。”雷恩看了一眼安德烈,然后指了指遥远的地方:“我打赌这么打的声响,如果不是在掩盖什么,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
“如果不是在掩盖什么,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在斯大林格勒郊区隐蔽指挥部里的罗科索夫斯基听说了前线阵地上炮声隆隆的消息,披着衣服走到了地图前,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副手说道:“德国人从来不这么胡乱的浪费弹药,突然冒出这种事情来,绝对是要……”
突然他愣了过来,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副手:“让防空部队警戒起来!对方有可能有飞机越过了边境!”他想到了德军有可能安排的攻击手段,有可能是大规模的夜间轰炸,为了掩人耳目,在前线上胡乱的开炮,掩盖那些在寂静的夜空中明显的发动机引擎声响。
接着他又对身边的另一个军官问道:“对了,从美国送来的雷达……就是那种能探测对方飞机的设备,装配的怎么样了?”
“将军阁下,美国跟来的操作员正在培训我们的士兵使用情况,现在还不能投入实战……”那名军官有些心虚的回答道。毕竟对于苏联来说,这种高科技玩意还属于非常稀少的设备,能够理解并且使用的人才并不多。首先这些仪器上都是英文,这就限制了不少苏联军人对这种设备的使用。
“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按照我们的夜间防空预案来操作!不要自己乱了套!”罗科索夫斯基显然没有心情这个时候追究使用美国设备的进度问题。他也知道这种设备一共就送来了10套,两套在秘密的拆解分析仿制,剩下的大多数都部署在莫斯科方向上,他能分到一套,多数是因为身后的城市叫斯大林格勒。
“拉响城市的防空警报吧!德国人这么闹腾了两个多小时了,我们得做好准备,防止德军飞机突然出现在城市的上空!”防空部门的军官建议道。
“你打算德国人在前线炮击一次,你就拉响防空警报动员一次?”罗科索夫斯基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质问了一声。那名军官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夜间可以出动的飞机编队规模有限,而且投弹精度非常低,没必要太过紧张。”罗科索夫斯基总是觉得德军夜间起飞轰炸机的事情有些诡异,事实上如此大张旗鼓的掩护轰炸机最终能够取得的战果实在有限。
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德国人并非在为了轰炸机夜袭打掩护,可是究竟为了什么,他却实在没有什么头绪:空降伞兵是他担忧的问题,不过在如此兵力密度的前线空降伞兵,无疑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打法,德军指挥官要多么丧心病狂,才会想出这么个自己找死的打法来?
等到了德军轰炸机进入到斯大林格勒上空的时候,防空警报才被拉响,不过德军飞机似乎并不多,可能只有十架或者二十架,这些轰炸机草草的丢下了自己携带的炸弹,炸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后,就匆匆飞走了。
这个时候苏军的所有警戒才被解除,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显然德军只是为了掩护这一次不太成功的夜间轰炸,才动用炮兵袭扰前线的。至少苏联红军中大部分指挥官,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还是不太确定,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欺骗他,所以他觉得这一次攻击,德国人依旧在背后隐藏着一些更可怕的目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德军为什么会如此兴师动众,意图掩盖起什么。
德军的阵地上,雷恩听着返航的德军轰炸机,刻意降低高度之后那种发动机的轰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比任何人都确认,这一次德军的突袭并不普通,而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次,真真正正的诡谲一击。
☆、806黑夜幽魂
“我说,这一晚上都不怎么太平,德国人也不知道玩什么花样,都得打起精神来。”一名苏联的排长走到防御工事里,站岗放哨的士兵身边,一边点起自己的香烟,一边提醒着说道。他是一名来自莫斯科有点背景的官二代,对于前线士兵来说相当珍贵的香烟,他手里似乎总是能变出更多的来。
正因为他的身份多少和普通的苏联士兵不太一样,所以他才没有被送到前线那种比较苦的地方,而是被派驻在这里,防御一座重要的铁路桥。按照整个防御的标准来看,这里算的上是固若金汤了,桥的两端有桥头堡,周围还有警戒用的机枪阵地,如果算上几门防御用的高射炮的话,这里驻扎的士兵多达140人。
一个加强了4门防空炮的步兵连,虽然人数上来看并不满员,但是也不算少了。毕竟距离这座铁路桥的德军最近的也有50多公里,一路杀过来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从容的炸毁这座桥梁,然后离开这里。
“放心吧,排长同志,那边的警戒哨看见没?就是那个有个人影的地方,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他会鸣枪示警的
。到时候我们这边的机枪就响了,什么人也冲过不来。”站岗放哨的士兵接过了长官给的香烟,热络的说道。
点了点头,这名排长背着自己的莫辛纳甘步枪,向着黑暗的大桥另一侧走去。为了安全,整个连的连部,还有一些个军官休息的隐蔽工事,都是修建在大桥的另一侧的,这样即便是德国人突然来到,夺取了这边的桥头堡,另一侧的部队还可以继续抵抗——或者说可以让这些当官的有时间跑路。
远处的那个前哨位置,一名士兵正抱着枪坐在沙包上,仰着头似乎在看那已经因为炮击停止而宁静下来的夜色,冷风吹过,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露在外面的脖子,一动不动的仰着头,只是那么安静的仰着自己的脑袋。
对着德国阵地的方向,他那苍白的脸上露着惊恐的表情,事实上他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身躯早就已经冰冷,所以他在寒风中一动不动,所以他只是那么仰着脑袋。一柄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他的脖子,鲜血已经流满了他的衣襟,那个深深的创口也让他的头那么诡异的仰着。
而这具尸体脚下的战壕里,三名苏联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都留着致命的伤口。这里显然已经被人袭击了,而袭击这里的人,现在究竟在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唉!该换岗去了,别偷懒啦!”把嘴里的香烟抽完,这名刚才还和自己的排长介绍哨站布置的苏联士兵,头也没回的叫着自己身后的新兵,不过他似乎没有发现,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从背后绕过了他的脖子。
一个满脸涂着黑色油彩,带着黑色特殊钢盔,宛如厉鬼一般的德国特种部队士兵,毫无声息的把冰冷的特种刀具划向了这名可怜的苏联士兵——从他说话开始,一直到被划开喉咙安静的接受着死亡,到死他都没有能够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身后的苏联新兵,会如此狠毒的对他下了杀手。
遗憾的是他以为对他动手的那个友军新兵,此时此刻已经躺在地上,和他一样捂着自己的喉咙,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不过他张开了嘴巴,鲜血就从嘴里和脖子里喷涌而出,他无法发出叫喊,连近在咫尺的高射炮阵地上,都没办法听到他的声响。
就算他拼命的用手敲打着战壕里脚下的泥土,也不会再有人来管他,因为就在不远处的那个高射炮阵地上,几名德军士兵已经干掉了所有的苏联士兵,他们发出了哒哒的轻微并且有规律的响动,告诉周围的士兵,他们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两名德军士兵借着桥梁附近营地里微弱的灯光,端起了手中的强弩,他们的目标就是刚走到铁路桥上三分之一位置的那名苏联排长。他们将自己的武器瞄准了目标,他们的身后,一个接着一个端着mp-44突击步枪的德军特种部队士兵弯着腰,从铁路桥的两侧,贴着栏杆,一点一点向着对面接近。
那名排长听到了身后密集的脚步声,就好像是风吹过树林时那种轻微的沙沙声。他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回过身来,嘴里叼着的香烟成了略显黑暗的环境下,开火的绝好指示牌。两枚弩箭飞来,一枚插在了他的胸口,一枚击中了他的肚子,冲击里让他踉跄了一下,脑海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马上要回莫斯科了……我的父亲可是高官……未来对我来说是多么美好……”这名苏军排长满脑子都是不甘和遗憾,等到他感觉到了疼痛,下意识的想要叫喊出来的的时候,后脑勺已经重重的撞在了地上,摔的他七荤八素。
“有人!”他如同呻吟一般说出了两个字来,嘴巴就已经被路过的一名德军特种部队士兵用手捂住了。一柄冰冷的刺刀插进了他的喉咙,然后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让人难忘的疼痛,紧接着这柄刺刀又插入了他的胸膛,让这名苏联的官二代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战壕,一处接着一处的阵地,都在这种无声无息的状态下,被一身漆黑的德军特种部队占领了,他们隐蔽得控制了大桥,甚至用钢丝从桥面上垂下,轻而易举的剪断了苏联守军固定在大桥上的炸弹使用的起爆导线。
“什么人!”当德军部队摸到这里的指挥部的时候,才终于有一个苏联士兵发现了问题。他端着武器刚刚喊出了一句话来,就被四根弩箭同时穿透了身体。他看着自己身上插满的弩箭,如同一滩烂泥般倒下。
不过这声喊叫终于惊醒了苏联守军活着的人,不过现在活着的人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了。连部里的苏联军官披着衣服就推门而出,等待他的却是一支冰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不开枪的原因非常简单,告诉我今天晚上你们的街头暗号。”熟悉的俄语,不过却是冰冷的语气,这名德*官捏着手枪的手掌上还带着黑色的毛线手套,类似*十年代的“霹雳手套”设计,手指头都露在外面,还有一个可以折叠到前面来的类似兜盖设计。
“别开枪!我愿意合作!我其实是乌克兰人!我真的是乌克兰人!”高举起自己的双手,那名苏联军官哆嗦着哀求道。他也看出来了,这些德国士兵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抓他这么一个小连长的。
“真奇怪!队长!”一名德军士兵端着他的mp-44突击步枪,笑着对为首的军官用德语说道:“我们来到俄罗斯,却连一个俄罗斯人都没遇到过。这里不是乌克兰人,就是白俄罗斯人。”
他的话让四周围着的德军特种兵都跟着笑了起来,用手枪指着苏联连长的德*官接着用德语问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说吧,今天晚上的口令是什么。”
“杜鹃花!”被人用手枪在脑门上用力一顶,那名苏联连长闭上了眼睛喊出了他知道的口令。几个询问过其他苏联士兵的德军士兵点了点头,看起来所有人说出来的口令都是一致的。
“呯!”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德军军官就开枪打爆了那名倒霉连长的脑袋。随着这一声枪响,整个大桥上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好了!小伙子们!干活干活!”德军军官拍了拍手,大声的命令道。于是德军士兵开始用随身带着的工兵铲,一点一点清除战壕还有其他地方遗留的血迹。
打开一些背囊,一部分穿着黑色军服的德军士兵开始更换起早就准备好的苏联军服,一些人捡起了苏联的莫辛纳甘步枪,小心翼翼的擦拭起上面的血迹来。
一些战壕的坑壁上,德军开出了隐蔽的小坑,把自己的突击步枪还有反坦克火箭筒都塞进了这些隐蔽的位置,更多的士兵则在掩埋尸体,用一些他们觉得不太完美的战壕地段,把这些尸体都掩埋了起来。
所有的工作都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苏联的连部,这个时候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德军军官一把抓起了电话,用不同于刚才冰冷的声音,温和的说道:“晚上好,同志……口令‘杜鹃花’,是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一边摆弄着苏联连长的军官证件,一边微笑着和打电话来的人谈论起了天气,聊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挂掉电话,然后露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他把证件丢给了桌子对面的那名德军士兵,德军士兵小心翼翼的在一本贴着德*官照片的空白苏联军官证上,写上了苏联军官的名字。
☆、807奥斯卡
早晨的时候,这个桥头堡内的德军已经把自己打扮的和苏联红军没有什么两样了。他们站岗放哨,扛着莫辛纳甘,有模有样的巡逻甚至盘查过往的车辆。
一列开车卡车的苏联红军士兵在两辆装甲车的掩护下从远处的公路上一路开了过来,这些士兵越来越靠近桥头堡,最终在哨卡前面挺住了脚步。为首的一名苏联士兵递上了证件,然后要求见大桥守备部队的指挥官。
“您好!连长同志!不知道您是哪支部队的?到这里来做什么?”伪装成了苏联军官的德国特种部队指挥官笑着接过了那名苏联军官的证件,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之后,将小本子递还给了对方,开口随意的问道。
那军官收起了证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嗨,别提了,听说德国人有可能趁乱空降伞兵,我们奉命从昨天晚上一直搜查到现在,没吃东西也没休息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远处,那里的几个德国士兵正在生火做饭,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这名苏联军官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好意思的朝德**官笑了笑:“我们什么也没发现,到这时候也饿坏了,能……”
“当然!我们这里的食物倒是不少,毕竟是路卡嘛,经常有人丢下点什么。”德**官看了看远处暗哨打过来的信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一手扶着对方的后背,一手向前伸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昨天通过的列车,留下了一些牛肉和列吧。”
“我真羡慕你们,不用去前线打仗,还有这么多好事情,简直太幸福了。”得到邀请,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的苏联军官一脸羡慕的说道:“连长同志您真是太好客了,我是近卫第2装甲方面军第197步兵师的,很高兴认识你。”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屋子里,德**官笑着回答道:“太不巧了,我是德国党卫军特别行动团,蝰蛇行动大队的指挥官。”
那苏联军官一愣,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他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脆弱的颈椎骨已经被人扭断了,咔嚓一声脆响之后,他的整个头颅都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堆倒在了门后的角落里。
“刚才苏联人的调度部门来的电话,火车已经快要到了,大约15分钟之后到达我们这里。”门后躲藏着的德军士兵一边把自己的突击步枪摘下来端在手里,一边向德军军官汇报道。
“去,从另一侧的门边出发,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铁路上的定点爆破做好准备,这一次把我们偷偷送来,自然是要大闹一场,玩一次大的。”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德**官张口用德语吩咐道:“干净利落一些,装甲车尽量留着,我们还可能有用。”
那德国士兵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从另一侧的房门窜了出去。德**官看了看窗外,自己的手下们已经顺理成章的和那些刚来这里的苏联士兵打成了一片。这是一场有心算无心的伏击,这是一场隐秘到极致的偷袭。
“突突!突突!”一侧的机枪阵地突然开火,十几个苏联士兵猝不及防,应声倒地,剩下的苏联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手里还捏着刚刚被对面战友帮忙点燃的香烟,他们看向传来枪声的方向,却没有料到刺刀从另一个方向,已经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嘿!为什么?你不是斯摩棱斯克郊区,在我隔壁村子的那个……”一名苏联年轻的士兵一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熟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一边用不解的口气问刚刚还和他攀谈的熟人。
“这套词我背了好几遍了,谁知道还真遇到个‘老乡’。”德国士兵冷冷的回答,他抽出了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响了扳机,将刚刚还兴高采烈谈论家乡风光的年轻人,一枪打倒在地。
一名苏联的装甲车驾驶员一看情况不妙,吓得赶紧爬上装甲车,想要钻进去逃过一劫,不过他刚刚掀开舱盖,就被远处埋伏起来的一名德军狙击手打中了,他捂着胸口从装甲车上滚落,鲜红的血液洒满了这辆装甲车的车头。
“确认自己人的位置!”一名现场的分队指挥官大声的用德语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开始互相确认。最终发现并没有人混在他们中间,也没有对手逃出他们的屠杀。
“好了!开始行动!准备好位置,爆破组搞定火车之后,用无线电通知周围的友军,行动完成了!”走出掩体的前线总指挥官开口命令道,所有的德军开始跑向各自的位置,没有人再去管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只是有几个德军开走了带着血迹的装甲车。
“呜!……哐当、咣当……”远处,一列车头上插着红旗的苏联列车正在向着这边快速的开来,德军士兵们埋伏在早就准备好的掩体里,开始默默的等待,等待那个他们精心策划的时刻到来。
“爆破组!起爆!”德军的指挥官大声的命令道。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爆破组成员就给起爆器通电,然后压下了起爆的开关。
“轰!”随着一声巨响,原本炸桥的炸药在列车的车头尾部爆炸了开来,巨大的力量掀起了钢筋铁轨,让整个列车的车头翻倒在了路边,后面的车厢随着巨大的颤抖全部脱轨,然后侧翻在了铁路的另一侧。
列车上站着的,押送列车的苏联士兵全部因为爆炸跌落到了地上,大多数人已经丢掉了性命,少数的士兵虽然没死,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列车上被帆布蒙着的面粉还有蔬菜等粮食,也因为列车翻倒,摔烂了车厢,散落了一地。
运输粮食的车厢后面,还有运输士兵的车厢,这些士兵现在并没有配发武器,巨大的震动让这些训练不足的年轻苏军士兵惊恐的大声尖叫,有的车厢已经翻倒,里面的人因为门朝下被堵住,只能敲打车厢,而有的车厢因为距离较远没有翻倒,里面的士兵已经踢开了车皮拉门,跳出了和监狱没什么两样的车厢。
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德军开始用苏联的马克沁重机枪扫射,子弹飞进人群,溅起了一片血雾。到处都是惨叫声,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只是推搡着,想要离开这块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地方。
“见鬼!开枪的是我们的自己人!是自己人!”一名看清了德军身上穿着的军装的苏联新兵大声的嚷嚷,不过子弹很快打中了他的身子,让他跟着其他尸体一起倒下。更远的地方,逃跑的苏联士兵大多也都看清了那些朝自己开火的“友军”,尖叫着咒骂。
“混蛋!我们是自己人!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补充兵!是前线的补充兵!苏联人!”一名带队的军官企图挽救一下现在混乱的局势,不过他很快就被远处树林里的德军狙击手一枪打碎了脑袋。
“他们叛变了!他们投靠德国佬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一个声音凄厉的喊叫着,其他的苏联新兵立刻就接受了这种论调,因为朝他们开枪的“友军”,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解释,也不管他们身上的那身明显的军服。
“该死的!我们得赶紧离开!快!沿着铁路往回跑!”一名苏联士兵带着周围的人,屁滚尿流得向着来时候的铁路跑去,他们疯狂的往来时候的方向跑着,不管身后飞来的子弹,也不顾身边倒下的战友。
上千人的苏联新兵,被百十个德军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地上少说躺满了500名士兵的身体,还有一列已经翻倒的苏联列车。
“一群蠢货!不是我们帮他们喊了一嗓子,这群蠢货到现在还想不出友军叛变的说法呢。”一个德军士兵一边给冒着热气的马克沁重机枪上贴雪块,一边冷笑着讽刺道。他刚刚用这一挺机枪,干掉了至少50名苏军士兵。
“他们要是比你聪明,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他的身边,副射手背着突击步枪笑了笑,然后两个人回头看了看战壕里昨天就躺在那里的苏联士兵,撇了撇嘴。
“打扫战场!我们过一会儿还要独自坚守这里一会儿。增援马上就来,大家做好准备吧。”德军的指挥官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战场,大声的命令道:“通讯组,给周围的友军还有司令部发电报,告诉他们,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守在集团军司令部里的古德里安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那封电报,对方发来的消息非常简单:“口令‘奥斯卡’,代号‘角色扮演’的行动顺利完成,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古德里安看向了同样等在指挥部里的各个指挥官,笑着说道:“一切顺利!大家照着行动计划的第二部,开始执行吧!”
☆、808混乱的战场
上午的时候,苏联红军的一线防御阵地遭到了德军炮火的猛烈攻击,150毫米口径的自行榴弹炮,105毫米口径的牵引式榴弹炮,以及大量的75毫米口径野战炮,各种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一部分苏军防御阵地上。
“喂?喂!我是前线的166师师长,对,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德军正在炮击我的防区,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方只打我这里,不远处的160师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隐蔽的掩体里,166师的师长正在给罗科索夫斯基打电话,他的阵地被德军差不多翻了个遍,而边上的友军阵地上,却连一发炮弹都没挨过——换了谁,心里也是不平衡的。
“我正在调查这件事情,昨天夜里的德军炮击我始终认为透着诡异……我命令你顶住敌人的进攻!你有油料储备,坦克数量也足够多,给我撑住!补充兵列车已经出发,马上就可以抵达前线!”电话的那一边,罗科索夫斯基大声的命令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来,166师长的心里就更是怒火滔天。本来这个时间应该到达的补充兵还有粮食,现在竟然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打电话询问过铁路桥那里的驻防部队,得到的答复是列车早就开过去了,至于后面的事情,那边儿也是一问三不知。
一般来说,前线互相争抢一些补充兵甚至是补给品,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一般来说都是某支部队占了大头,好歹也会让其他部队跟着喝点儿残羹冷炙。不过这一次战斗到处都透着诡异,让166师的指挥官有些拿不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呜!……呜!……”就在他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一切诡异问题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的时候,凄厉的防空警报,却如同凑热闹一般的响了起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推门走出了自己的掩体,看见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德军飞机,飞过了他的防线。
“那不是轰炸机!德国的轰炸机是4发的,这些飞机应该是3发的!”一名跟出来的军官抬头仰望天空,呢喃着说道:“德国人要空降伞兵?在大白天?”
“不只是空降伞兵!还有别的企图!”166师的师长看见低矮的天空中,一架接着一架的那种没有翅膀,或者说头顶上有螺旋桨的“飞机”,也跟着这些运输机一起,越过了整条防线。就在这些飞机飞越苏军防线的同时,几十架德军的斯图卡2型攻击机,凶狠的对苏联的地面高射炮阵地,发起了反复突击。
“大口径高射炮阵地呢?为什么不开火!部署在160师后面的那个高射炮阵地呢?怎么不开火?他们这是怯战!这是对祖国的不忠!”166师的师长捏紧了拳头,大声的咒骂起了自己隔壁的友军。
就在他咒骂的时候,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大地也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爆炸颤抖起来。166师的师长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战壕底部。他惊恐的靠在墙壁上,任由掉落的小石子跌落到他的钢盔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东西爆炸了?”和166师师长一起跌倒的苏联军官显得更加慌乱一些,他惊恐的看着战壕外面,一处林子里腾起的巨大黑色烟雾,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该死!那是我们的弹药库!有人把我们的弹药储备给炸了!”166师的师长气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如果他的部队没有补充兵员,还能硬撑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他的部队断了弹药,那一切可就都完蛋了。
想到这里,166师的师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掩体中,要通了距离弹药库最近的师属野战医院的电话,等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他第一时间开口询问道:“弹药库发生爆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报告!师长同志!我们看见160的部队正在弹药库周围开火,他们正在向弹药库的方向开火!”接电话的是野战医院的负责人,说的事情又让166师的师长一头雾水。他不得不再一次挂掉了电话,然后熟练的又抓起来,要通了160师的师部。
“喂?160师师部么?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的忙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支部队中间布置的电话线,竟然就这么没一点儿征兆的端掉了。
160师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为什么要进攻弹药储备地点,这一切到底和德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德军就一直在炮击166师,却对旁边的160师不开一枪不放一弹?
“轰!”这一次的爆炸声和其他的爆炸声不同,熟悉自己武器的166师师长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不是德国人使用的大炮,而是苏联军队制式的122毫米口径榴弹炮。这一枚炮弹如同一把尖刀,捅向了166师师长的心里。
160师倒戈了?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倒向德国人那边了?不可能吧?160师的师长可是个老同志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滑稽的事情。满脑子乱糟糟的166师师长已经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守住阵地上面了,因为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侧翼,而且是曾经被认为是固若金汤的侧翼。
掺杂着德军的各种口径炮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辨别落在自己阵地上的122毫米口径火炮到底是来自哪个方向。不过166师的师长决定还是赶紧联络一下160师的师部,好确认一下到底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带人!亲自去一趟160师的师部!把我们遇到的情况和那边的人说清楚,然后问明白,他们为什么进攻我们的弹药储备点!”叫来了一个信得过的军官,166师的师长皱着眉头吩咐了任务。他是想要发电报确认的,可惜160师的电台根本没有回音。
“是!师长同志!”那名军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带着师部的十几个警卫连的战士,穿过战壕跑向两个师结合部的方向。他们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前进,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紧邻160师的地方。
不过等到他看清楚阵地上的情况的时候,这名军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些胳膊上缠着白布的苏联士兵正在猛烈开火,一边用熟练的俄语喊着缴枪不杀,一边向166师的阵地一点点儿的靠近。
来不及多想,这名军官就找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部电话机,将他看见的一切汇报给了自己的师长:“160师的部队正在向我们进攻!160师的部队正在向我们进攻!”
其实不用他来报丧,166师的师长也知道了那边发生的情况,就在他派出了联络部队之后不久,就传来了两军结合部打起来的汇报。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有一些前线的部队临阵倒戈了。
混乱充斥着整个苏军前线,166师的师长最终下达了一个迫不得已的指令:“击中炮火!给我攻击160师的阵地!狠狠地打!给其余部队发电报!就说160师的部队叛变了!他们是德国人的同伙!”
然后这位下达了攻击命令的师长再一次抓起了电话,想要联络总司令部的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的时候,却发现前线到总指挥部的电话线,也被人切断了。
“见鬼!该死的!到底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切都那么邪门儿呢?”重重的把手里的电话听筒摔在桌子上,166师的师长恨恨的骂道。就在他骂人的时候,一轮122毫米口径的炮弹落在了他的指挥部周围,掀起了一片黑色的泥土,刚才可能还不敢确定,这一次他真的确定了这些122毫米口径炮弹飞来的方向——正是160师的炮兵阵地。
……
斯大林格勒附近,罗科索夫斯基的总指挥部里,他正在一脸震惊的听着一些军官的汇报。这些情报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将军难以置信。
他听说前线有些将领倒戈,并且已经开始了互相炮击;他听说一些高射炮阵地停止了还击,让德国的伞兵大规模的安全着陆;他听说一列支援前线的专列被炸毁,袭击这列火车的正是苏联自己的部队。
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前线的一个军的军部失去了联系,甚至有些部队已经开始攻击自己人,整个前线乱成了一团,根本没有办法采取有效的措施,来结束这一场诡异的骚乱。
更让罗科索夫斯基哭笑不得的是,很多地方开始传闻苏联的将领罗科索夫斯基已经被击毙,德军已经快要包围斯大林格勒——某些地方甚至真的出现了德军的影子,这些德军“前锋部队”袭击村庄,杀人放火,到处告诉人们他们正在向着斯大林格勒杀来。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再猜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德军在搞鬼,罗科索夫斯基自己就可以找棵歪脖树吊死自己了。他抬起头来,盯着地图,自言自语道。
...
☆、809乱中取胜
“下降高度!打开跳伞指示灯,让后面的人准备跳伞!”驾驶舱内,一名德国飞机驾驶员大声的对自己的副驾驶说道。
他身边的副驾驶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头顶的一个开关从关闭的位置扳到了打开的位置上。飞机在不断的颠簸,明亮的驾驶玻璃外面,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德军飞机,在天空中相伴飞行。
这是他们除了训练之外,少有的在大白天执行空降任务,一般为了减少伞兵的伤亡,他们大多数时候都要在夜里飞行。这一次他们破天荒的采用大胆的白天空降,可以说实在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不过从一开始就非常让人出乎意—{m料,比如说在大白天的时候他们飞跃过苏德两军的实际控制线,之后竟然没有遇到大规模的炮击,实在是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准备跳伞!”看见指示灯已经绿了,飞机机舱内等待着这一刻的德军伞兵营长博罗尔大声的提醒自己的手下们。他们如今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伞兵,拥有全世界最丰富的空降经验还有地面战斗经验。
夜间的时候他们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在一起,就更不要说如此明亮的白天了,机舱的舱门被博罗尔用手拉开,寒冷的风从外面灌入机舱。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检查跳伞装备完毕的喊声此起彼伏。
“好了!先生们!不管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博罗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并没有刻意提高自己的声音。说完了之后他拍了拍唐纳的肩膀,然后将自己的降落伞挂钩挂在了飞机机舱内部的固定杆上。
“达曼胡尔!”跳出机舱的时候,博罗尔大声的喊出了伞兵的口号,那是他们最伤心的地方,也是他们经历了烈火的考验,成为空降恶魔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渴望继承的钢铁一般的意志。
然后他看见了整个天空,看见了无数和他一样跃出飞机,被降落伞拉着悬在空中的同行们。更让他兴奋的是,他看见挂载着伞兵战车的巨大滑翔机在遥远的地方冲了下去,这种壮观的景象平时可真的很难见到。
两架护航的fw-190d战斗机极速俯冲,用机炮对着一门正在开火的苏军高射炮猛烈的开火,密集的炮弹打得那个高射炮阵地一片白烟,最终白烟散去,那里已经成为了一堆废铁和横七竖八躺着得尸体组成的废墟。
更让博罗尔震惊的是,一种新式的直升飞机正在战场上到处盘旋着,说是新式的可能有些过分,因为它一看就是奥丁直升飞机的改进型,可是这种飞机却比奥丁火力更加强大,两侧加挂了火箭弹的发射槽,还有机头上两门大口径的机关炮以及侧面的重机枪。整个飞机就如同是艘飞起来的炮艇,在战场上空到处倾泻着携带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