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开火从侧面袭击苏联坦克的高射炮,调转了炮口把第二辆伴随着苏军进攻的T-34坦克击毁之后,苏联坦克手就开火击毁了这门多事儿的高射炮。好消息是这么一通乱来之后苏军的坦克开始和步兵脱节,德军多了更多下手的机会,不好的消息是,第二波苏联人的进攻接踵而至。
“轰!”一门伴随着伞兵一同空降的75毫米口径战防炮在隐蔽的工事内突然开火了,一辆距离过近的T-34坦克被炮弹击穿,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焰。它的残骸冒出了浓烟,遮挡了其他苏联坦克的视线,德军的炮兵们开始迅速的装填,然后等着对方其他的坦克上来送死。
夜色一点一点近了,战斗也更加血腥和白热化了,德军的阵地正在一点儿一点儿被压缩,越来越多的阵地被苏军重新占领。不过苏联的伤亡也非常惨重,他们几乎是在用尸体填平德军挖设的散兵坑还有战壕,几乎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许多士兵鲜活的生命。
德军这边,也并非是打得顺风顺水,甚至博罗尔现在已经开始策划如何炸毁身后的铁路桥了。德军的士兵在开战之后短短40分钟之内,就已经被迫用上了单兵反坦克战术,换句话说就是用士兵接近坦克来摧毁这种庞然大物。这种战术损失极大,让德军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刚开始还能有效的遏制减员,不少伤兵甚至可以送过大桥,到对面的野战医院里进行救治。但是在越来越激烈的战斗中,德军渐渐没有了多余的精力浪费在运输伤员这种小事情上,于是整个战场上德军的伤兵基本上都被无视了。
很多伤兵被迫拉响手雷,和靠近的敌人同归于尽,也有一些人只是安静的躺着,然后被冲上来的苏联人用刺刀捅死或者用枪打死。总之这里的战斗没有俘虏,大家都是抱着你死我亡的态度,在争夺那座重要的大桥。
博罗尔的营已经阵亡了77名士兵,按照伤亡比例来说,他已经损失了七分之一的部队,正常情况下他的部队应该早就崩溃了。可是这个伞兵营依旧坚守在阵地上,用他们的身躯迎战着越来越多的苏军坦克。
比起达曼胡尔来,这座大桥的桥头堡才是真正的地狱,毕竟美军的坦克质量上和苏联的斯大林坦克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而且美军没有苏联人这么玩命,这么铺天盖地的涌上来疯狂的进攻。
营部的迫击炮炮弹已经打光了,更让他绝望的是就连反坦克小组的弹药也已经告罄。两门被拖拽来的75毫米口径短管战防炮也已经被苏军摧毁,他们手里能够对付坦克的武器越来越少了。
“呯!”拉动枪栓,博罗尔固执的用他手里的那支步枪开火还击,对面的苏联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伤亡,或者说他们已经被眼前的尸山血海遮住了眼睛,忘记了恐惧这种不必要的感情,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厮杀,时不时看见打光了弹药的德军士兵端着工兵铁锹和冲上来的苏联士兵扭打在一起。
更远的地方,二十多辆苏联坦克正在起火燃烧,拼尽全力德国伞兵终于将三辆进攻的斯大林坦克给炸成了废铁,战场上到处是坦克的残骸,到处都是德军士兵支离破碎的残缺尸体。
“营长!营长!”一名伞兵用手扶着钢盔跳进了博罗尔的散兵坑,他显然是一路跑着来的,跳进散兵坑里就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等他略微平复了一些之后,吞了一口唾沫才急速的汇报道:“好消息!营长!好消息!师部的增援部队到了,整整一个营!他们正在过桥,我们只要再坚守几分钟,就可以撤下去休整了。”
“呼……”听到这个消息,博罗尔终于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情。他的营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果这支增援的部队再不到来的话,他真的要考虑炸掉大桥这个计划了。毕竟他只是一个营,一个甚至重火力都没有多少的伞兵营。硬抗2个苏军主力装甲师这种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
天也逐渐暗了下来,博罗尔最终带着他手里唯一一个成建制的班作为后卫撤出了阵地。苏联的进攻依旧再继续,不过因为陆续有几辆伞兵战车赶来,整个桥头堡阵地上德军依旧占据着优势。
在另一侧的桥头堡上,博罗尔清点了一下他的部队,发现只是撤退这一个环节,就又让他损失了整整20名优秀的伞兵——他的营一共三个连的部队,现在差不多有一个连阵亡在了阵地上。
没有什么太好的伙食,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手里的开水冲泡土豆粉,因为就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前线再一次传来了消息,因为苏联士兵开始连夜进攻,他们这个营必须再顶上去,防止苏军利用人数优势占据桥头堡阵地。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经过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后,伞兵们需要休息。他们不是未来的魔鬼终结者,很多士兵已经连续一天没有合眼了。
可惜的是命令永远是命令,博罗尔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就带着人去送来弹药的两辆卡车那边,领取他们坚守阵地所需要的弹药了。帮机枪手背着弹链,还有人帮反坦克小组的人拎着弹药箱,这群衣衫褴褛已经和乞丐没有什么区别的伞兵,再一次迈着凌乱的步伐,走过了他们前不久才经过的那座大桥。
博罗尔走着走着,听见唐纳哼唱起了伞兵的军歌,每当伞兵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就会唱起这首歌来,就好像一群虔诚的孩子,在对着自己的神祗祈祷。于是他也跟着哼唱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坚定的意味:
“啊,是谁在敌区行军。
和唱着魔鬼之歌?
一个士兵站在奥德河岸边,
默默的哼唱着。
吹着口哨,我们来回的走着。
而整个世界可能,
诅咒或赞美我们,
也随他们的便……”
随着这歌声,凌乱的伞兵步伐开始整齐起来,他们不再三五成群的胡乱走在一起,而是开始主动排列起横向的队列。一排一排开始整齐起来,就好像在一点一点重生,一点一点褪去原本难看的外壳,羽化成蝶。
而就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德军的士兵正在猛烈的射击,子弹在已经黯淡的环境下,划出明亮的直线,飞向它们的目标。对面的苏联士兵也在拼命的射击,整个阵地上子弹横飞,如同雨点一般密集。时不时一发炮弹落下,掀起巨大的气浪,扯碎周围的人和武器。
偶然一发照明弹升起,将整个战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然后就会有很多士兵被击中倒在地上。惨叫声连绵不绝,这片焦土已经和月球表面没有什么区别了,战壕被填平,弹坑挨着弹坑,到处都是泥泞,脚下都是鲜红的血液,在不停的流淌、凝固。
……
“将军阁下,您就从未想过,如果对方突破了伞兵的防线,战局会不会继续陷入僵持?”一名参谋人员在指挥部里替紧张的望着地图的古德里安披上了大衣。
“我想过。”古德里安苦笑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可是我坚信他们能够在最艰苦的条件下赢得战争的胜利……因为他们是我见过最好的军人,除了他们,我们在那里投入了元首亲手创建的特种部队、动用了东线的王牌飞行中队、出动了最先进的直升机、连我们最厉害的坦克车组都赶了过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了外面已经全黑了的天空,继续说道:“他们,都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失败,我们对这场战役,志在必得!”
……
同一片星空下,寒冷的风中,雷恩同样仰望着头顶的星空。他靠在自己摇晃的坦克车舱盖上,享受着最后一点儿宁静的时光。他的部队现在只剩下了5辆坦克了,刚才又有一辆坦克出了故障,最终维修车还有另外一辆坦克都被留下来做了掩护。
“还有20公里,我们算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那里了。”打头的114号坦克车长,在耳机里吐了一口气说道。
“按时赶到,然后在那里准备好防御圈。事实上我们要防御两个方向上的来敌,背后并非是安全地带。”雷恩从天空之上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铁路桥的方向说道:“3辆坦克防御正面的桥头堡,剩余的两辆坦克防御后侧的桥头堡,有什么问题么?”
☆、815浑水摸鱼
“没有问题!只要你不让我闲着就行。”马库斯的声音在耳机里回响:“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这种****任务,都是我们来做。”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真的和古德里安将军说的那样,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吧。”114号坦克的车组笑着说道。
“因为我们已经比其他人活的久了,就被乱抱怨什么了!好么?马库斯先生。”雷恩无奈的按着喉部通话器说道。
他的话让马库斯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是没过多久打头的114号坦克就传来了一个让人神经紧张的消息:“连长!我想你应该来看一看!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停车休息!注意警戒!”雷恩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就摘下了耳机,拎着他的武器跳出了坦克,向着前方几百米远的114号坦克冲了过去。
等他赶到114号坦克的时候,才发现,就在条公路的前方大约几公里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不少火光,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有友军的存在,这么出现在公路上的只可能是后撤或者向后进攻的苏联人。
“这个距离上我们可不好判断,我去抵近侦查一下吧。”雷恩跳上了114号坦克,然后用114号坦克上的无线电交代了任务:“所有的坦克集合起来,然后离开公路,在路边的低矮处布置防御。一切事情都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他拎着自己的突击步枪,小心翼翼的沿着公路向前接近着自己的目标,毕竟在这种时候穿越野地并非是明智的选择,因为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就埋着致命的地雷。尽管他走在公路边沿,也依旧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去碰那些看上去可疑的危险地方。
当他伸出手来,缓慢的拨开一处灌木丛的枯枝的时候,一个苏联军队的营地已经近在眼前了。借着火光他看见了苏联人正在围着一堆篝火,抱着自己的武器取暖。更远的地方,已经架设好了不少帐篷,看来这支部队至少有300人,他们也是刚刚开进到了这里,然后驻扎了下来。
这些士兵非常疲惫,雷恩看见不少人频繁的打着哈欠,看起来他们也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赶到这里的,因为疲惫他们最终停在了这里,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再继续向着目标前进。
他们也是要去铁路桥的!这条路只有这么一个目的地。雷恩眯起了眼睛,在内心中盘算着,一定是德军占领铁路桥的事情苏联人已经获悉了,所以才能调集部队,打算前后夹击大桥附近的德国守军。
既然大家的目的地是相同的,而且注定要打上一场,雷恩是不介意来这么一场提前的遭遇战的。他轻轻的将手里压着的灌木丛树枝放开,然后移动自己的身躯,退开了危险的范围。
等他回到自己出发的位置的时候,在路边的田野里找到了自己的连队。几个车长聚集在一起,等着雷恩回来之后带回来的消息。
“大约300名步兵,他们缺乏重武器,目的地应该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他们可能是奉命夺回那座大桥的。”雷恩一回来就简明扼要的交代了目前的情况,然后指着局部的地图,对身边的几个战友说道:“两种方案,一种是正面突破,干掉这些苏联人再继续前进,缺点是现在时间对我们不利,天太黑了,夜战的效果肯定不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继续介绍道:“第二种方案更简单一些,我们直接开着坦克从公路上开过去,伪装成苏联人自己的坦克,大摇大摆的开过去。”
“第二种选择我看可行。他们即便里发现了我们,也不会派人来追,我们不浪费时间,就这么越过他们,直接支援桥头堡阵地。”马库斯点了点头,赞同雷恩的第二套方案。
雷恩看了马库斯一眼,然后跟着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发动自己的坦克,然后回身走向了他自己那辆13号虎式坦克。马库斯突然转头,看着雷恩开口问道:“你就没杀几个苏联人?”
听了这句问话,雷恩一愣,然后他回过身子,看向马库斯,开口解释道:“我没动手,是怕打草惊蛇,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马库斯呵呵一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向了他自己的那辆112号坦克。雷恩也不再纠结,同样爬上了自己的坦克,1连剩下的5辆坦克再一次发动起来,开始继续沿着公路向前狂奔。
5辆坦克在公路上飞奔,明显不是一件可以掩人耳目的事情,何况不远处的那个300人的苏联营地,搭建在挨着公路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一些背着枪的苏联事情看见不远处驶来了车辆,好奇的看着对方一点点的接近。
毕竟这里是苏联军队的复地,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点火取暖,或者说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在公路上开进的,必定不会是敌人的部队——这种思想让站岗的苏联士兵丝毫没有多想,他们只是等着这些“友军”的坦克靠近,然后上前去打个招呼。
至于白天的时候横行了整整一天的德军特种部队,到处招摇撞骗扰乱苏联军队的可恶影子,苏联人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自己人乱了套,还是真的有人恶意散播着混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恩靠在坦克的舱盖上,放在炮塔里的手按在自己的突击步枪上,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苏联营地。炮塔已经指向了坦克的侧面,机枪子弹已经装上了枪膛,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等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沉默后的那汹涌的爆发。
“那好像不是我们的坦克!”一名苏联士兵皱着眉头接着火光看向远处开来的德军坦克,他轻声提醒自己的同伴,然后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那些快速靠近的可疑车辆。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不少苏联士兵从自己的帐篷里跑出来看热闹,也有一些士兵站在火堆旁边,一脸茫然的看着远处。很多人都想看一看苏联的坦克,毕竟在公路上看见自己的装甲部队是一件非常壮胆的事情。他们走到公路边,站成密集的直线,一边吵闹着,一边看着坦克靠近。
“真是一群菜鸟!打了一年的仗,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能活的更久!”马库斯在耳机里这么嘀咕了一句,然后雷恩就看见打头的那名苏联哨兵一边叫喊着,一边从身上往下摘背着的莫辛纳甘步枪。
“德国人!是德国人的坦克!”那名士兵一边摘枪,一边大声的提醒自己的同伴,他这么一喊立刻让苏联准备看热闹的士兵慌乱起来,不少人想要离开公路旁边,不过这个时候德军打头的114号坦克已经冲过了放哨苏军的身边,紧跟着第二辆坦克,炮塔上涂着112数字的那辆,也快速冲了过去。
“突突!突突!”没有让苏联人久等,德军的同轴机枪就怒吼了起来,曳光弹在夜晚的黑暗中显得明亮刺眼,一名苏联士兵转身想跑,就被子弹从后面打中,惨叫一声就跌倒在地面上。
雷恩从自己的舱口抽出了突击步枪,借着火光瞄准了成群结队的苏联士兵,他轻叩扳机,子弹就准确的飞向了目标,在目标上留下了拳头大的窟窿。5辆坦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们只是那样沿着公路开过,就把一个复杂的苏联营地打成了一片废墟,后面跟着的111号坦克甚至打了两枚榴弹,让整个苏联营地雪上加霜。
就好像在打移动的靶子一样,雷恩两发子弹一个点射,精准的消灭着那些连还手都忘记了的苏联士兵,在雷恩的眼里这些临时拼凑起来,没有一点儿作战经验的苏联农民就和炮灰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浪费敌人的子弹,他们在战场上毫无用处。
高效,并且有节奏的屠杀,这就是雷恩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然后就利索的卸掉自己的弹匣,然后抽出另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动作流畅的安装完毕,拉动枪机准备就绪,再扣动扳机继续开火。
他的枪声就好像是一首明快的乐曲,优美而且动听。仿佛是死神的旋律一般,在美好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随着那一声连着一声短促的“突突”,对面的苏联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
“呯!”经过了大约几十秒的单方面屠杀之后,苏联红军终于打出了还击的第一枪,这发子弹打在了坦克的炮塔正面,除了在已经残破不全的油漆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之外,没有任何作为。
雷恩甚至都没有躲避,他只是在摇晃的坦克上尽量保证自己的身体平直,端着武器尽可能的多杀几个士兵。苏联人已经崩溃,不少人头也不回逃向远离公路的地方,还有一些人开始端起武器还击——只是这些人少之又少,也真的没有起到什么具体的作用。
☆、816把他叫来
雷恩等人的坦克就这么冲过了苏联的一个步兵营的营地,差不多在路过的时候干掉了50名苏联士兵,5辆虎式坦克驶过公路,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狼藉。
而不久之后,他们就距离自己的目标只有15公里了,而这一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什么其他事情,在一个原本应该驻扎着苏联高射炮部队的小村庄,凌晨2点多的时候,雷恩等人见到了夺取那里并且配合伞兵组建了临时环形防御阵地的德军特种部队。
“很高兴见到你们,前面不远就是你们要守住的那座大桥,你看,你们来的真及时。”一名德国伞兵军官接待了雷恩等人,然后他们被安排进了屋子里休息,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精力投入到战斗中,每个人都必须要休息两个小时以上,才能多少恢复一些体力。
远处隆隆的炮声让人的胸口感觉到沉闷,雷恩等人靠在凌乱的房间角落里,靠着一些毛毯御寒很快睡去,能够在嘈杂的环境中进入梦乡也算是一种技能,一种在战场上非常有用的实用性技能。
……
就在雷恩等人在小村庄里休息的同时,有一个人从德军开始进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合上过眼睛。这个人就是南线苏联的总指挥官罗科索夫斯基,一个一直坚信德国人正在耍花招的将军。
现在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对的,不过事实也证明他的部队在德军花样百出的立体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他做出的一切努力似乎都在付之东流,而正面苏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了15万一线部队,可能又要成为德军的战绩了。
无线电通信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不少苏军在接到了命令之后已经停止了互相猜忌和攻击。但是德军的总攻已经开始,166师的正面已经被德军突破,而另一个在内斗中损失惨重的160师更是已经被分割包围,全歼在了它驻守的阵地上。
整个前线阵地全面崩溃,一些桥梁被德军特种部队摧毁,而剩下的一些不是被苏联人慌乱之中自己炸掉,就是已经落在了德军手里。整个部队撤退的路线上到处都是德国人的陷阱,要想在这种状态下抽身而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路标已经被人涂改,指示的方向几乎全是错的,大部分道路上被埋设了诡雷,甚至有的地方干脆堆放了几辆焚烧成残骸的卡车作为路障,沿着这些公路逃跑,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德军坦克追上,然后轻而易举的歼灭掉。
而整个后方最结实也最宽大的铁路桥,作为苏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早在昨天的下午,罗科索夫斯基就派出了他手里最精锐的部队,与德军伞兵进行了反复的争夺。虽然对方损失巨大,但是这座桥依旧还在德国人的控制之中,他的部队连桥头的钢铁,都没能摸到一下。
这已经是罗科索夫斯基第二次与德国伞兵迎面遭遇了,上一次他极其不光彩的转身撤退,留给了德国伞兵吓退苏联近卫军的一世英名,这一次他没有退缩,和德军最精锐的空降兵来了一场真刀真枪的死战。
事实证明他上一次丢下德国伞兵,不顾脸面的逃走真的是一件明智之举。如果上一次他走的不那么干脆,很可能就真的栽在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德国伞兵防线上。现在他用尽全力进攻,结果真的就遭到了他能想到的最顽强的抵抗。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支部队可以用血肉之躯与敌人的坦克拼死周旋,谁能想到那些装备水平和轻步兵差不多的脏兮兮的空降兵,能打出一次又一次让全世界装甲指挥官折戟沉沙的战斗来?
“该死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在1932年就主张创建伞兵,是哪个蠢货把这种人抓起来枪毙掉的。”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德军伞兵防御节点的黑色圆圈,罗科索夫斯基不自觉的咒骂了一句。
发泄完了情绪,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拿干掉图哈切夫斯基的那位怎么样,他也并非真的想要为那个死了好些年的亡灵招魂。于是罗科索夫斯基只好悻悻的用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唤来了自己的副官:“夜里夺回那座铁路桥的胜算,有多大?”
“将军同志!我一直在外面盯着我们两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的进展,德国人依旧控制着大桥,一旦有什么突破,我会立刻通知您的。”副官轻声的对已经许久没有睡觉的指挥官汇报道。
这个时候,一名军官走了进来,站在罗科索夫斯基面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显然他带来了什么比较要紧的情报,却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说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最近这24个小时里我接到的坏消息比前面24年还多,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忌讳的事情了。”罗科索夫斯基自嘲了一句之后,示意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明。
“刚刚,将军同志,有一个营的步兵指挥官用民用电话打电话汇报,说是一些德军装甲部队出现在了科瓦茨村……也就是地图上代号Y17的那个村子附近的公路上,袭击了他的营地。”那名军官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德军?在……在这里?”在地图上,找了大约几秒钟之后,罗科索夫斯基才找到了那个平时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不过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已经深在苏军复地了,非常靠近他要争夺的那个铁路桥。
“他们正在向那里增援……他们正在加强那里的防御力量,凌晨的时候我们的坦克……没把握了,没有把握了。”罗科索夫斯基懊恼的呢喃道。他进攻并且夺回那座大桥的计划看起来是失败了,现在的情况已经表明德国人已经彻底在那里站稳了自己的脚跟。
他有些头晕目眩,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自己身边的桌子。事实上挽救15万前线苏军的努力只能算是亡羊补牢,至于说能够取得多大的战果,连罗科索夫斯基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一旦事情被确认了下来,一旦任何希望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破灭,还是会让人觉得受到了打击。
“凌晨的装甲部队进攻注定不会有什么效果了,夺回铁路桥就只能在夜里努力了!我们只有这么两个小时的时间了!必须要快!”咬着牙,罗科索夫斯基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他要为前线的部队争取最后一丝生机,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不得不做的。
然后他又取消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攻击计划:“凌晨发起的坦克进攻,就取消吧,德军的装甲部队一定会在凌晨前赶到那里,构筑起防御工事来……撕开德军有坦克加固了的伞兵防线,要是我们有这种能力,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拿不下那座桥了。”
他又走回到地图边,双眼盯着那座桥梁,最终下了一个莫大的决心:“去通知炮兵的指挥官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开会!讨论一下动用大口径火炮,彻底摧毁那座大桥的可行性。”
“是!将军同志!”副官立正敬礼,带着那名前来报信的军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了罗科索夫斯基独自一人背着手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大桥。
既然救不回那前线的15万大军,就只能第一时间内摧毁掉这座铁路桥,干扰德军装甲部队东进的速度,为苏军在斯大林格勒外围布置防御争取时间。这就是罗科索夫斯基的打算,或者说他现在不得不考虑的最坏结果。
毕竟能够让德军也无法利用这座铁路桥,无疑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苏联可以选择的最佳处置方案。作为整个战线的指挥官,他罗科索夫斯基不得不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手段。他不担心斯大林格勒的防御,因为最近的十几天时间内,苏联一直在加固斯大林格勒外围防线,他有信心坚守住这座城市,给德军留下一场难忘的城市攻坚战。
想到这里,罗科索夫斯基想起了一天前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对他说的那些话:“德国人有一些很危险的部队,这些部队非常厉害,如果你发现了他们的进攻意图,你就要第一时间内让我去阻止他们,不然你就会失去一切。”
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那股冷漠和高傲,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不过罗科索夫斯基那个时候还没有弄清德军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再去理会那个男人的话。现在想起来,那个刀疤脸男人说的东西,确实是对的。
“来人!去把那个叫沃尔夫的直属坦克分队队长叫来!我要和他谈谈。”想到了这里,罗科索夫斯基决定放下自己的脸面,让那个看上去非常可靠的男人为自己被围困的部队争取一线生机。不管最终能否成功,总归都要尝试一下,不是么?
☆、请假
“你没和军方的人员说这种飞机的留空时间非常短?航程非常有限?”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皱着眉头问自己的助手,他的公司奉命生产英国的流星战斗机,不过这种战斗机的一些核心数据他心中有数,所以正在不安的问负责传话的人。
那助手脸色也不太好看,低声回答道:“说了!我说这种飞机最多只能用来拦截对方的轰炸机,用来夺取制空权显然是不现实的。可是那些家伙说能够拦截对方的轰炸机,就可以了。”
“那你就没和这些白痴说清楚,我们现在根本无法量产这种飞机?那些看似简单的涡轮叶片是需要很多加工工艺才能制造出来的,这种发动机只有几台,都是在本土制造的……”这名商人知道自己公司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企业在加拿大生产飓风战斗机还有部分劳斯莱斯的活塞发动机已经捉襟见肘了,哪来的精力去搞这种不切实际的玩意?
听到这些话,那个助手连哭的心都有了,他沮丧的回答自己的上司,似乎很委屈的样子:“我说了,我们的产能本来就有限,现在无法抽调人员来生产这种复杂的飞机。可是那些……”
“可是我们必须生产这种飞机!”一名英国皇家空军的将领走了过来,推开了那名助手,对商人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都必须克服掉!这已经不是一种战斗机的事情了,这关系到英国还能否坚持下去,英国的群众们还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冰岛的部队需要一种无敌的战斗机,我们必须给他们这种无敌的战斗机!”
当一个政权已经四面楚歌,当昔日的日不落帝国现在已经沦为寄人篱下的喽啰。遥远的印度联邦那边已经开始出现负面抵触情绪,澳大利亚现在也已经指望不上,大英帝国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过去的回忆还有那些多年的技术储备了。
所以现在的大英帝国,已经无法放弃任何振作人心的机会,而新式武器,尤其是一款可以超越德国武器的新式武器投入作战,对于整个帝国的士气提升,都有无法替代的作用。而另一方面,新武器的亮相,对于震慑蠢蠢欲动的各个殖民地来说,也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我需要至少5架这样的飞机,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一旦这种飞机出现,那么冰岛附近海域的天空,就绝对安全了,德国人的海军将无法在没有夺取制空权的情况下登陆,国王陛下才能安心准备反攻本土的计划!”这名空军的军官显然对这种喷气式飞机寄予了厚望。
五架飞机就能够挽救一个帝国失败的命运?远方的殖民地需要几架飞机去震慑?商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口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祖国还能存在多久,但是出于爱国的信念,他还是决定尽量做到一名英国人能够做到的一切。
就在商人助手还有将军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场边上为流星战斗机的未来交谈的时候,在实验机场的测试跑道尽头,刚才那架飞的快如流星的英国新型战斗机,正在从金属蒙皮的缝隙中冒出一缕缕轻烟。
“技术人员!消防队的人!快过来!这飞机似乎里面烧起来了!快来人啊!”一名地勤人员正准备打开飞机的维修蒙皮,查看里面的线路还有机械,看见这架试验机正在冒烟,赶紧叫喊了起来。
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喊声,赶紧带着可以灭火的家伙冲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维修的蒙皮拆开,火苗遇到了更多的空气之后呼的一声窜了起来,不过没过多久就被大家用灭火器材给扑灭了。
“是左侧的这台发动机过热,点燃了里面的橡胶保护垫圈,引起了部分线路燃烧。”一名熟悉飞机内部结构的设计师检查了燃烧的部位,得出了这个比较可靠的结论。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站在这架惹是生非的新战斗机周围,起飞前右面的引擎颤动,起飞后左边的引擎着火了,就这种可靠程度就算是生产出来送到前线去,又有几个飞行员愿意驾驶着这种飞机升空作战呢?
性能再理想,可是要有命去操作啊,如果这架飞机在天上震颤起来,如果这架飞机在天上燃烧起火,那么还用得着德国的飞行员开火么?这架飞机可能连敌人都没见到就会从天上坠下,那还怎么靠它来确保大英帝国的领空安全?
“这东西不能参战,至少还要再实验两年左右,等到技术成熟了才能大规模生产!”一名年迈的老工程师眯起眼睛透过厚厚的眼镜镜片看着那架流星战斗机,最终无奈的摇着头,准备在记录本上写上这次事故的经过。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记录本上,阻止了他。老工程师抬起头来,看见阻拦他记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架飞机的试飞员,那名英国空军少校。
“我飞的时候这架飞机表现很好,性能非常强大,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飞机,所以请你不要扼杀它,我愿意驾驶着它在战场上流干鲜血,也不愿意生活在没有英国的世界里。”这名少校用诚恳的眼神盯着这名工程师,郑重的说道。
任何时候都有愿意为自己的祖国牺牲的英雄,悲壮的情怀并不专属于某个民族,至少在英国这个古老的帝国里,不缺少慷慨赴死的觉悟。
老工程师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钢笔,然后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向了那架流星战斗机,开始和自己的徒弟们以及更多的技术人员修理那架略微损坏的飞机。毕竟,这架飞机承载着的是一个帝国的未来,所以它那单薄的机翼才如此沉重,让人忍不住怜惜它的命运。
“放心吧,少校先生,你们愿意为大英帝国战死沙场,我们也愿意为你们做出最好的飞机来!”一名年轻的技工对飞行员说道:“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飞机不出故障的!”
……
“这些英国佬,还没放弃喷气式飞机呢?”阿卡多看着情报部门提交的加拿大秘密武器实验预估报告,冷笑着把一些模糊的照片还有乱七八糟的佐证丢到了一边,流星战斗机,只要看一眼那些模糊的照片,阿卡多就知道,和另一个时空一样,英国人的喷气机提前一年多出现了。
只不过这种提前掺杂着太多的勉强,也让这种本来技术比较成熟的盟军第一代喷气式飞机,变得和德国的me-262末日战斗机一样,成了故障率居高不下的自杀神器。
“我们的喷气式飞机到现在还不敢大规模的量产,就是因为故障率不达标的原因,这些英国佬仓促的弄出这种东西,能用来干什么?”加斯科尔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他负责对德国科技武器进行保密,所以知道很多德国新式武器的研制进度。
他知道德国事实上在几个月前就试飞过自己的喷气式战斗机了,而且那架喷气式战斗机比英国的玩具可靠的多,至少飞了14分钟之后,还安全着陆毫发无伤。不过这东西至少还要经过1年的时间测试,才有可能装备前线的战斗机部队,而且并不会大规模的装备。
鉴于时代的局限性,二战时期的战斗机并非是制空权争夺的合适武器,这种飞机虽然在速度上超越了二战主力活塞式战斗机,可是因为油料燃烧过快导致留空时间过短,速度太快导致格斗性能不佳,并不适合空战。
因此二战时代的喷气式战斗机基本只能作为截击机来使用,拦截对方轰炸机群的时候充分发挥自身速度优势,打了就跑才是喷气式飞机的主要作战手段。英国人急着投入使用是害怕德国远程轰炸机部队突袭冰岛基地,而处于进攻态势的德国对于这种防御型武器需求并不是非常急迫。
“让他们造去吧,战争形势要是能被几架喷气式战斗机扭转过来,那才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阿卡多冷笑着说道,他有自信的本钱,因为在他知道的另一个时空里,纳粹空军可是真的投入了大量喷气式战斗机的,结果如何,还不是被盟军多如牛毛的轰炸机揍得鼻青脸肿?
而那些德国王牌飞行员们,有多少死于自己那故障多多的me-262战斗机上?他们没有被盟军的战斗机击落,却悲剧的死于自己战斗机的机械故障——对于战士来说,战场之上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如果不可靠的话,那他就只能用祈祷来战斗了。
“那我们呢?就这么等着英国人造出喷气式战斗机来?”加斯科尔心中可没有阿卡多有底,他可不知道英国现在的喷气飞机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就算知道他也不想轻易冒险。
阿卡多哈哈大笑起来:“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把英国的喷气式飞机忘掉吧,那东西就和我们的舰对舰导弹项目一样,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结果!”
☆、817狡诈的恶狼
有关炮击大桥的事情,最终的结果让罗科索夫斯基还算满意,至少在现有的火炮条件下,是可以完成炮击大桥的作战任务的。所以简短的会议之后,敲定了一系列的行动计划之后,罗科索夫斯基宣布会议结束。
他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的沃尔夫。罗科索夫斯基缓慢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个脸上有刀疤脸的男人,开口问道:“如果,现在让你去夺回铁路桥……有把握么?”
“没有!”沃尔夫那独特的有些诡异的声线响起,带着一丝不屑说道:“我曾经提醒过你,但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德国人究竟想干什么……现在那里已经被德国人的伞兵占领了,等我开着坦克过去,天都快亮了,他们随便拖延一会儿,我就必须被迫撤退了……如果搞不好,连我都有可能死在那里。”
他说到这里之后就站起身来,随意的走到门口:“合适的时候,我会出动的,我知道他来了,我能感觉到。我会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头颅作为我的纪念品,挂在坦克的前面!”
沃尔夫凶狠,甚至在杀人的方面比起雷恩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并非是一个武力值超高智商堪忧的傻子,相反他是一头狡诈的恶狼,狡诈到极致的洪荒巨兽。他绝不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也是在狼骑士学校里他和雷恩一起学到的知识。
所以即便是感觉到了雷恩来了,他依旧非常谨慎的等待机会,在暗中隐藏自己,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猎物。他要的是一场必然能够杀掉雷恩的死局,而不是冒险去挑战德国优势兵力。
天上的攻击机轰炸机很可能及时出现,击毁苏联的坦克帮忙击退苏军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在沃尔夫看来这是炮灰们应该去干的工作,和他这种注定要成为最强男人的人是毫无关系的。
直接冲上去?笑话,他只是个士兵,从哪里听说过一个士兵可以上打飞机下打坦克一个人打好几百人的?再说了,沃尔夫只是类似模糊的直觉那样,感到雷恩可能在附近了,他又不是雷达,能清楚的看见雷恩在哪……
总之,谨慎的沃尔夫放弃了这一次战斗,他之所以保证自己一直能赢,就是因为他从来不轻易参与那种无法判断胜负的战斗。相比较那座铁路桥,沃尔夫更看好斯大林格勒,那里才是他理想中的决战场所。
……
天空中出现了第一缕曙光的时候,博罗尔和唐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濒临崩溃了,他们一夜都没有合眼,阵地上倒着超过一千名苏联士兵的尸体,还有两百多名德国伞兵的遗体。
他们激烈的打了整整一夜时间,在阵地上反复的争夺着那几条不起眼的战壕,照明弹几乎照耀着这片大地,一刻也没有停歇。在这座桥的桥头堡附近博罗尔的部队甚至和冲上来的苏军刺刀见红,为了一条战壕博罗尔的营阵亡了一个连长和三个排长。
德军第3个三兵营赶到附近增援,这才勉勉强强稳住了阵地,为了能让德军沿着这条铁路不停的向前进攻,德军可谓是锱铢必较分秒必争,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在这里阵亡了差不多270人——差不多是半个三兵营的兵力了。
作为营长博罗尔将手指头上夹着的香烟点燃,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阵地,这是德国伞兵的光荣传统,也是一个德国伞兵第一代老兵的坚持。
阳光对于德军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有了阳光德军最强大的攻击机部队就可以出动,提前削弱敌方进攻的力量。那种坦克一辆连着一辆的情况将不会再次出现,他们的防御压力也会骤然降低。
有了阳光德军的装甲部队就可以出动支援,有了强有力反坦克武器的德军伞兵和掷弹兵绝对比没有可怕上几倍,只要德军坦克可以及时摧毁敌军坦克,那么步兵就敢保证自己的阵地稳如泰山。
但是首先映入德军眼帘的,还是阵地前面,他们正对着的苏联阵地上,那一辆接着一辆冲出来的苏联坦克。三辆斯大林坦克带着至少10辆t-34坦克,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拉开了早晨第一场厮杀的序幕。
一瞬间绝望的气氛笼罩在德国伞兵头顶,他们觉得这些苏联坦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一只巨大的怪兽,可怕得让人窒息。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完全失去了和这些刚刚投入战斗的苏联坦克一决生死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苏联的坦克已经靠近到了一个相当接近的距离上,德国伞兵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端着自己的武器看着这些怪物渐渐的接近过来。
“我们的坦克呢?”一名年轻的德国伞兵趴在战壕上,端着自己的g43步枪,带着哀怨的语气无奈的叹息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几个人更加沮丧起来。
“轰!”在大桥上,一辆德国的虎式坦克突然开火,一下子打破了阵地上那让人焦虑的宁静,炮弹呼啸着切开空气,用它那无与伦比的速度撞向自己的目标,在一辆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斯大林坦克的前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巨大的动能让这辆被击中的斯大林坦克都跟着颤抖起来,德军坦克的钨合金穿甲弹在穿甲能力方面绝对算得上是可怕至极,这枚炮弹轻易的击穿了斯大林坦克的前装甲板,无情的杀伤了里面那些脆弱的乘员。
还没等苏联进攻的坦克部队发现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几发炮弹先后杀到,把最靠近德军阵地的苏联坦克一一击毁,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有几分钟前还不断前进的苏联坦克在爆炸,腾起的黑烟遮天蔽日,看上去有些吓人。
“是我们的坦克!太好了!我们的坦克赶到了!”阵地上,德军的一名年轻的士兵大声的尖叫着,刚刚的绝望无助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杀敌狂欢,怎能不叫人欣喜异常?至少德军的阵地上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发出了内心的欢呼声。
“可算来了!我们这一次,是真的得救了!”博罗尔将手里那支从尸体上捡来的mp-44突击步枪丢在了脚边,整个人如同瘫痪了一般坐在战壕里,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一旁的独臂康纳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