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图前面,看着三十几个女士官正在用木杆推动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写满部队番号的飞机标志,觉得有一股豪气洋溢在心头德国的空军,天下无敌!
☆、854进军高加索
高加索究竟有多大呢?可能很多人都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但是当德军的士兵踏上这片领土的时候,才现这里真的是大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们打下了一个城市,前面还有更多个城市,他们占领了一个高地,却现只是千万个高地其中的一个。
就在苏联士兵仰着自己的头,看着德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俯冲而下,把炸弹投向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时候,他们的阵地,视野的极限之处,一辆德国的虎式坦克撞倒了一棵手腕粗细的大树,咆哮着冲出了树林。
苏联的士兵靠在自己的战壕里,他们看着那辆虎式坦克的后边,更远的地方又有一辆德军坦克杀出了树林,没有人惊讶或者叫喊着什么,他们只是默默的拉开了自己的枪栓,把子弹顶进自己的枪膛。
不用脆响号角,也不用提醒或者命令,所有人都知道战斗开始了,而他们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属于他们自己,在战场之上,只能尽可能的活下去,祈求上苍让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
一枚炮弹落在了苏联军队的阵地上,引起了一阵恐慌。然后更多的炮弹落在战壕周围,溅起一片一片的泥土,大家的恐慌反而被压制住了,所有人都抱着自己的武器蜷缩在战壕的角落里,祈祷这些可怕的炮击赶快过去。
“该死的,德国人的步炮协同越来越熟练了,他们的部队进攻开始才进行炮击,掩护的可真到位。”一名苏联指挥官抱着自己的钢盔,蹲在战壕里叫骂道。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炮弹爆炸的一片轰隆声中,稍微远一些就听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撑过了这一轮密集的炮击,苏联的部队根据爆炸的威力还有弹道来判断,有15o毫米口径的德国榴弹炮,有122毫米口径的苏联货,也有1o5和75毫米口径的家伙,算得上是德国现有火炮的大集合了。
等苏联的士兵们抖落了身上的浮土,将自己的脑袋探出战壕观察对面的德军的时候,他们现几十辆坦克在密密麻麻的德军掷弹兵的掩护下,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两百米不到的距离了。
“突突!突突!”德军的机枪手卧倒在地面上,副射手把弹链托在手上,两个人建立起一个简易的射击阵地,就将弹幕洒向了对面的阵地,几个德军机枪阵地同时开火,一时间打的苏联阵地上的苏军抬不起头来。
“呯!”经过漫长的准备,苏联阵地上终于传来了第一声枪响,一名苏联士兵端着自己的步枪,向对面的敌人打响了苏联人反击的第一枪。随着这一声枪响,苏联人终于还是开了火,只不过单薄的步枪声响,和对面德军的猛烈火力比较起来,实在是有点儿不成比例。
一名站在树林边缘的德军指挥官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部队,对身边的几个军官说道:“空军侦查说,苏军的第一条防线只是用来迟滞我军进攻的,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似乎在印证着这名指挥官的话,德军掷弹兵已经伴随着坦克推进到了苏联战壕的位置上,大量的掷弹兵在坦克后面进入到苏联战壕内,枪声更加密集起来,苏军迅的崩溃,似乎根本没有打算防守这条阵地一样。
一条阵地易手,德军已经在前进的道路上站稳了脚跟,随着坦克的不断前进,更多的德军掷弹兵攻入苏军的阵地,到处都是苏联士兵溃败的求饶声,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切入这种阵地,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因为空中支援在,苏军的炮火支援没办法挥……”一名德军军官看了看远处已经没有什么悬念的战场,有些提不起精神的说道:“可以确定的是,苏联在高加索的精锐不在这里。”
“连像样的炮火支援都没有,看来苏联是真的放弃了苏罗维基诺了。”另一名德军军官摇了摇头说道:“苏联人越来越谨慎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们不把军队放在野外,而是和我们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进行巷战争夺。”
随着德军的进攻,这里的阵地已经被彻底攻陷,少数德军押送着苏联的俘虏向回撤退,看上去有几千人的苏联战俘无精打采的一个跟着一个,他们沮丧的看着路边停靠着的德军装甲指挥车,还有一些摩托和自行车。
为的德军指挥官走到自己的装甲指挥车车头,把一张地图铺在动机舱盖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着苏罗维基诺周围的地区,对身边跟着的一名少尉说道:“让你的侦查部队扇形向前搜索前进,遇到抵抗立刻返回,我要看看,苏联人放弃了到底多少顿河以西的阵地。”
“是!长官。推进2o公里?或者3o公里?”那名少尉看着自己的长官,想要确认自己前进的距离。
“向前,能推进多少公里,就推进多少公里!”德军的指挥官爬上了自己的装甲车,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苏军俘虏,开口说道:“建立准确的路标,我要在苏罗维基诺城内吃中午饭,我的装甲部队会确保一直向西,如果你的侦查部队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就近联系我的坦克车长们。”
“遵命!长官!元万岁!”那少尉立正敬礼,然后在身后的苏联俘虏注视下,走向了自己的六轮装甲侦察车。随着这辆侦察车动的,还有周围的几辆同样型号的装甲车,以及一些摩托车还有越野汽车。
这个时候一辆桶车从不远处的公路上开了过来,停在了德军前线指挥官的装甲车旁边,一名师部的参谋跳下了桶车,上前对这名团级指挥官立正敬礼:“我奉师长的命令到这里检查你的部队现在的推进情况,情况有变,似乎苏联人正在有计划的放弃顿河以西的防御阵地。”
“是的,参谋长。我的部队刚刚通过一场短促推进证实了空军侦察机的情报,他们的抵抗非常轻微,可以说这些地方就是苏军让给我们的。”那名团长指挥官反身又跳下了装甲车,走到师部的参谋长的面前,立正随意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说道:“我正在命令部队向前搜索攻击,范围是顿河西岸所有地区。”
那师部的参谋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问题,隔壁的另一个装甲师也遇到了,他们在进攻的时候现苏军一触即溃,所以给军部了一份报告。报告里称他们会用最快的度占领顿河西岸,合围这里的几万苏军。”
不仅仅是这里的进攻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更远的地方,进攻佩列拉佐夫斯基的德军竟然直接冲进了城市,然后在佩列拉佐夫斯基后面的公路上追上了正在撤退的苏联步兵,直接抓了过25oo名苏联俘虏。
沿着佩列拉佐夫斯基到苏罗维基诺之间的所有防线,德军都顺利的突破了,而且还累积抓到了过15ooo名苏军战俘,可是这些俘虏都是刚刚被武装起来的平民,很多人甚至都没有配子弹。
这些苏军士兵已经被罗科索夫斯基彻底的放弃了,他们从一天前就断了补给,饿着肚子在阵地上等待着后方的消息,却在等待中遭到了德军大规模的空袭,还有地面上的猛烈攻击。他们不知所措,搞不清楚为什么顿河以东的主力没有支援他们,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大炮还有高射炮等武器装备,都被抢运回了顿河以东。
等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的时候,已经被德军押送着走向了远在乌克兰和波兰的集中营。他们被留在原地死守阵地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如同垃圾一样堆在道路中间,迟缓德军的进攻度,为顿河以东的苏军主力争取到那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时间。
根本没有想要守住一线阵地的苏军一溃千里,曼斯泰因的部队进攻度甚至过了古德里安的g集团军。他用来做前锋的一个装甲团在南下的过程中,一直打到十月镇,为了等待燃油才停止了进攻的脚步。
相比之下,古德里安的部队就保守的多,他的部队向前推进了几十公里之后,就因为摸不清苏军究竟在闹什么花样,停止了进攻。
随后德军就抵达了顿河沿岸,双方在顿河防线生了接触,苏军与德军进行了短暂的炮击,在德军轰炸机再一次光顾之后,苏军主动停止了这种挑衅的行为。古德里安没有急着渡过顿河,而是等着自己的步兵到达,然后开始架设浮桥准备渡河。
在高加索会战拉开序幕,德军开始全面进攻的48小时之内,德军全部的进攻计划都完成了,而且大部分还是额完成的。但是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苏军正在有意的收缩自己的兵力。
...
☆、855小工艺品
如果说高加索地区已经回春,天气开始趋向于温暖。※%,那么在遥远的非洲大陆上,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燥热起来。而这股燥热,随着德意非洲联军的扩张,变得更加炽烈。
虽然在北非的埃及,德国部队停下了他们的脚步,并没有进一步威胁脆弱的美英防线,可是这并不代表德国和意大利就停止了在非洲的扩张。他们没有东进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触手伸向了中非地区。
广袤的非洲平原上,一辆德国的桶车卷起了漫天的烟尘,这辆汽车从南部一路驶来,沿着一段简陋的公路行驶着。北非向南延伸到中非地区,基本上没有什么基础建设,这里没有电力,也没有公路,甚至连城市都和集市一般潦草并且欠缺规模。
但是这一切都不代表这里的人类就没有仇恨,也并不代表这里的人类就不互相争斗,不互相杀戮。刚好相反的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比起文明世界来更加深入骨髓,动起手来也更加野蛮与残忍。
路边的一个村落里,十几名穿着党卫军军服的黑人端着手里的毛瑟98k步枪,看着那辆汽车在自己的面前停下,咧开厚厚的嘴唇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如月光般的牙齿。
他们的军服上没有肩章和领章,也没有钢盔和防毒面具的收纳桶。更没有德国全军差不多成了标准配置的战术背心。更大的区别是,这些黑人穿着党卫军的军服邋遢出了一股下里巴人的味道,所以并不需要如何分辨,就能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德国部队。
桶车上,一个穿着德国党卫军军官服饰,肩膀上竟然还不知所谓的搭着一团彩色的土布的黑人男子看着正在向自己敬礼致意的手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是喜欢德国人那种高举起自己右手的德意志礼,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特别有气势。
那些来自远方欧洲的德国人,简直就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强大存在,他们拥有根本不可能被摧毁的装甲车和坦克,他们的飞机可以飞越成千上万座高山,丢下炸弹摧毁一整个村庄。
所以他屈服了,他选择和这些拥有神秘力量的人合作,选择成为听从他们命令,或者说成为他们朋友的道路。现在他是附近数百公里地区内,最大的军事集团首领,拥有数万名精锐的士兵,还有强大的支持他的部族。
德国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盟友,他们慷慨的提供了2万支步枪,还有整整50万发子弹!这些军火,还有运输这些军火的汽车,押运这些物资的十辆装甲汽车,全部都给了臣服于德国的他。
于是他的部落有了向周围部落发起战争的资本,他们有了更先进的武器,战斗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当全世界都不愿意涉足这块贫瘠的土地的时候,德国人占领了这些空白的区域,而且用的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手段。
德国人愿意用武器弹药甚至是各种工业设备,来换取当地的一切资源,木头橡胶甚至包括孩子。就在弗库曼将军成立大非洲帝国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了中非大片的领土,并且拥有了一个还算现代化的大本营。
非洲的征服是野蛮而且残忍的,就在弗库曼将军走下自己的桶车,站在自己的士兵面前的时候,他的手下们有的还握着一柄柄沾满鲜血的大砍刀。这些士兵都有佩戴砍刀的习俗,作为他们强壮有力的象征——即便是他们背着的枪支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他们还是依旧喜欢用大砍刀来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勇士。
路边上,有一排码放整齐的人头,一共是两层的布置,下面四个成为一组,中间堆放着第二层的一个人头,摞成了一个小型的金字塔形。这样的小金字塔一直延伸,大约整整三十米远的路基上满满的都是。鲜血顺着碗口大的切痕向外渗着,干涸在下面的人头那凌乱的枯发上。
这里是连接他的帝国和第三帝国之间的重要补给线,而这个村庄却不服从他的管理很久了。为了确保他可以继续从德国盟友那里收到补给,也为了在自己的底盘上,建立起谁不服从就会灭亡的规矩,他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干净利落的突袭了整个村子,彻底消灭了这个部族。
当然,消灭的手段非常野蛮,他们先将敢于反抗的当地部落男人全部杀死,然后冲进村子乱来了整整一天之后,才又用手里的砍刀干掉了所有活人。就和野兽没有什么分别,就和过去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的祖先做的事情一样。
背着手站在公路上的弗库曼将军,看着自己的手下赶着马车牛车甚至是推着手推车出现在公路南边的尽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手里可以用来换取德国人支持的东西不多,橡胶就是其中之一。德国人似乎对这种东西有着没有止境的需求,无论他搜刮到多少这种东西,德国人都会用武器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全部换走。
他知道橡胶是一种很有用的工业原料,但是他不知道究竟一个国家要多少工厂,才会把他觉得比粮食还多的橡胶,消化到一点儿不剩的地步。似乎他提供的这些橡胶原料,还不足德国人需要的一半。
所以每一次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助手都拎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是填补交易额用的钻石,这也是非洲的特产,德国人喜欢的东西之一。但是这种东西一次不能使用太多,大多数都是来交易的德军军官,个人或者帮人夹带的私货。
中午的时候,因为炎热,死寂的村庄已经开始隐隐有些腥味了。北面的公路上,一队德军的卡车在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地表的温度让空气都在蒸腾,看着远处的景象摇摇晃晃仿佛要融化了一般,这支德国人的运输车队越来越近,转眼间已经开到了弗库曼将军的近前。
打头的一辆德国桶车在公路边停稳了车轮,车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短裤的德军军官跳下了汽车,皱着眉头看了看对面的弗库曼将军。日光太过刺眼了,即便是有帽檐遮挡,还是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谨代表我个人,向伟大的元首阿卡多?鲁道夫先生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怎么?魏?吉诺上校怎么没来?难道他生病了么?”弗库曼将军笑着走过去,率先开口套了一下近乎,不得不说这个弗库曼将军至少在语言方面有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的德语已经相当流利并且可以使用很多生僻的词语了。
“他?因为侵吞国有资产,已经被隆美尔元帅在开罗处决了,14个骰子那么大的钻石已经由陆军宪兵赶回到德国本土追查下落了,那些蛀虫一个也跑不掉。”为首的那名德**官笑着对弗库曼将军说道:“钻石真是个好东西啊,可惜得有命来享用,不是么?”
“是……是是!”弗库曼将军听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上校已经已经被处死了,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加燥热起来,他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子上的那枚扣子,然后吞了一口唾沫点头说道:“都是一些土产,都是一些当地产的,不值钱的小工艺品而已。”
“好了,我这一次来这里,是继续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你也不用解释什么,毕竟很多事情实在怪不到你的头上。”那名德国上校冷冷的说道,他看了一眼路基上那些恶心的人头,再一次皱了一下眉头。
对于他这种诞生在文明社会中的德国人来说,即便是杀戮,也是要符合一定手段规矩的。战争的残酷性体现在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的入侵和毁灭,并不是用残忍的手段挖出敌人的肠子心脏。
他用手轻轻的掩了一下鼻子,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部队上前清点货物:“说说你需要的东西吧,我这一次带来了你急需的10万发子弹还有5000支步枪,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么?”
“有一些在我南面的部落,获得了美国的军火,我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重型武器,以在南部地区保护橡胶产地的绝对安全。”弗库曼将军开口说道:“我想要20门大口径的火炮,还有30辆装甲车以及同样数量的坦克。”
那名德**官没有说话,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很多事情来,比如说隆美尔手里缴获的大炮里,能不能给弗库曼将军抽出20门英国的25磅炮来。炮弹够不够,手里的没有用的英国mk1型巡洋坦克数量也够,拿来废物利用也算不错。
但是这一切都还要讨价还价,另一方面还有很多人等着那些昂贵的非洲土特产来满足他们的奢侈生活需要。德**官最终开口,却没有说交易的事情:“你说的那些不值钱的小工艺品,我要20颗!很多人都等着呢,明白么?”
☆、856强弱合作
这名军官不知道他会是第几个死在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中,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魏?吉诺上校因为夹带私货钻石被党卫军内部的纠察部队绞死在了军旗之下。可是他作为接替者到来之前,就已经被要求继续这种交易。
他在国旗下宣誓过,他曾经觉得自己会用一生去追随自己国家那位伟大的元首。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没有按照原来的理想走向战场,为了祖国血染大地,而是成为了一名负责联络北非的军官,被迫为无数达官显贵的老婆们从非洲把名贵的钻石或者黄金带回德国。
根本不容他拒绝,来找他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喽啰,这些人在国内代表的人身后还有更高的大人物,大人物的上面还有大人物,总之最终这些人的身后,差不多就是整个帝国的勋贵们,那些经常在收音机里大声吼着祖国万岁的人都包括在内。
别说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上校,就算是党卫军的海德里希,或者国防军的勃劳希契,面对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也难免会产生一丝怯意,至于他发誓要效忠的元首,估计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与那么多人翻脸吧。
事实上这些交易很多时候都并非是在账面上进行的,只要北非的军队在统计缴获敌人装备的时候,稍稍更改一个数字,那么就会有几个骰子大的钻石进入达官显贵们的口袋,这对于帝国利益几乎没有什么损耗,却可以让无数人有了送给自己情妇的礼物。
没有人还会记得那个倒霉的魏?吉诺上校,因为他的死因可并非是参与了钻石走私这种事情,而是因为参与了钻石走私之后,企图私自截留和垄断。所有人都不会默许这种事情发生,大人物们可以容忍手下贪婪一些,却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威胁他们贪婪的渠道。
也正因为如此,魏?吉诺上校死了,他才可以接手这么诱人的产业。而他基尔维尔上校可不是什么白给的角色,他的后台可是在北非呼风唤雨的德意联军,非洲军团总司令,埃尔文?隆美尔元帅。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所以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所以他才径直说出:“你说的那些不值钱的小工艺品,我要20颗!很多人都等着呢,明白么?”这句话来。
因为他知道,这20枚钻石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或者小喽啰索要的东西。其中有埃尔文?隆美尔元帅为元首的妻子,帝国第一夫人梅赛德斯?卡西亚准备的生日礼物;有古斯塔夫?克虏伯买给他妻子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还有一枚是给帝国总理奥古斯老爷子,用来镶在他手杖上的装饰物。
“没有问题!上校先生!我很乐意用这些东西来换取贵国的友谊!上帝保佑你们!愿我们之间的友好可以天长地久的延续下去。”弗库曼将军一边示意自己的手下把钻石拿过来送给德国上校,一边笑着说道。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黑人开始把一大捆一大捆的粗制橡胶抬上德国人的卡车,这些物资都是德国国内等着用的消耗品,汽车轮船飞机,几乎没有现代工业产品可以离开橡胶这种物质,而在1939年这种人工橡胶产量不足的年代,天然橡胶的储备还是非常重要的工业环节。
虽然德国从1927年之前就开始联合法本公司这个化工巨头开始人工合成橡胶的量产,可是因为产能有限,质量也因为技术原因存在一定缺陷,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能够完全取代天然橡胶。
因为德国海军在大西洋上得势,德国可以从遥远的南美进口大量的橡胶,可是因为美国海军和英国海军的干扰,德国海军又没有能力动用航母舰队进行远程护航,所以这条橡胶补给线,并不能完全满足德国的需求。
正因为如此,德国开始谋求在非洲补充自己急需的橡胶,这也是扶持非洲代理人弗库曼将军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德国希望可以利用非洲人为自己征战或者生产,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努力的收效非常有限。
德国人雇佣或者说直接贩卖了2万名非洲黑人,希望可以弥补劳动力紧缺,还有开创雇佣兵战斗的先河,可是随着一系列的实验之后,德军还有德国政府都发现这些古老的非洲大陆土著,实在是无法使用。
这些黑人散漫而且拥有怪异的信仰,丑陋而且野蛮,大部分甚至连语言都不通,所以德国上流社会不愿意接受这些非洲人从事佣人等职业。而因为他们知识有限,无法从事工业生产,德国人也无法让他们加入到工业生产的环节中去。
以上种种原因导致这些黑人只能在德国从事搬运工、苦力这种职业,不是被当做消耗品分发到前线做工,就是在港口码头服役,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劳力,还要分出不少德国人去看押这些行为诡异的黑人。
德国人企图弥补人力资源的想法彻底失败了,可是在橡胶还有自然资源上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报,在当地人看来,这些橡胶制品可没有那些先进的武器值钱,因为有了武器有了先进的战术,他们可以掠夺更有用的东西。
因为信仰不同或者某一天发生的某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各个部落之间的攻伐从文明诞生之日开始就没有停歇过,而列强因为本身的需求,对这些古老非洲部族没有过分的干涉,他们没有德国这种现代经济掠夺体系,所以并没有让这些古老的大地焕发出应有的生机。
德国的新兴资本家们却不同,他们更习惯也更适应掩盖在经济援助阴影下的残酷资本掠夺,他们拿走需要的石油还有橡胶,以及黄金还有宝石,留下的是铁路还有逐渐繁华起来的都市,以及一个庞大的产品倾销市场。
比起殖民地那种红果果的掠夺来,这种来自五十年后的经济发展模式,有着其无与伦比的优越性。它旨在帮助当地振兴经济,创造市场的同时,拿取到原料资源;然后将生产出来的东西在投放回自己创造出来的市场,获取盈利或者国际声望。
区别是在2000年后大家都变得精明了许多,这么做的同时,先进国家还要提供贷款等收买人心的条件,才可以获得当地政府的支持,而在1939年这种时候,阿卡多拿出这么个模式来,立刻让当地土著把德国人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要军火?大德意志第三帝国战无不胜的陆军手里的毛瑟步枪、mg42机枪、甚至是坦克装甲车,都可以提供!要日用品?各种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足够让非洲的弗库曼将军提高自己部族的生活水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钱不够?好办!石油、橡胶、木材、矿藏、宝石、黄金……这些都可以当做交换的物品!德国非洲一家亲啊,有木有?德国砸锅卖铁援助非洲友人啊,有木有?
上百吨的橡胶就这么移交给了德国党卫军,甚至连一份签收的合同都没有,德国人丢下了枪支弹药,还有一些汽油之后,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飞快的离开了。很多人都看见了路边垒起的那些人头,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瘟疫四溢的古怪味道。
“你要的坦克,还有装甲车,我们都会提供给你的,一起的还有5名我们的战场观察员,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我们甚至可以提供更多的军火,甚至出动飞机来帮你消灭你的敌人。”走回自己的汽车之前,基尔维尔上校对他对面的黑人将军开口说道:“感谢你的土产,我想我的上司会很喜欢这些的。”
“我的人会在这里等着,超过400名部族最英勇的战士会保卫这个交易站。”弗库曼将军笑着说道,然后从他的助手那边取了一颗大约一克拉大小的钻石,塞到了基尔维尔上校手中:“我们是朋友了!基尔维尔上校先生,希望能再见到你。”
谁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谁又能知道自己会不会活到下一次来到这里和这些黑人进行物资交换的时候呢?基尔维尔上校无奈的笑了笑,打散了心中的古怪念头,笑着道别:“那么再见吧,我的朋友,如果你有兴趣到开罗来,我会请你喝酒,喝开罗最好的美酒。”
看着远去的汽车,一名黑人凑到弗库曼将军的身后,低声问道:“将军,我们为什么不和美国人合作?他们似乎开价更高一些。只要歼灭了这个车队,美国人会提供更多的军火和物资给我们。”
弗库曼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他的助手就开枪打死了那个上来劝说的手下。就在弗库曼将军杀自己手下的时候,不远处的密林后面,三架德国的奥丁武装直升机开始缓慢的爬升起来。
他对地上那个已经听不到他说话的尸体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美国人给的更多,可也要有命拿才行啊。”
☆、857一个选择
一名德国士兵拨开面前的灌木丛,仔细的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集结乱成一团的苏军。他的钢盔上白色的伪装布已经被卸下,露出了罩在钢盔上的网格。他随着自己的部队就这么一路走来,一路追杀着不停后撤的苏军。
这里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浮桥,顿河上因为苏军撤退的需要,有不少这种临时搭建起来的浮桥,苏军只要渡过这些浮桥,就会立刻炸毁桥面,阻止德军继续追击。
从书面上的作用看起来,这些浮桥很方便,简直就是苏军的救命稻草。可是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这种临时渡河工具却因为德国空军的干扰,被摧毁了超过一半。尽管苏军用高射炮拼命掩护这些临时渡河用的浮桥,却还是让无数部队拥挤在浮桥边,无法立即逃出升天。
如果问这个世界上胆子最大的士兵,是德国的装甲部队么?那些仅仅凭借着几辆坦克就敢向数千名敌人发起进攻的德军坦克部队悍勇无比,却还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玩命的军种。
因为总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喜欢驾驶着车辆,飞驰在整个德军装甲部队的前方。他们是装甲部队的眼睛,他们是整个集团军的斥候,他们用生命来为装甲部队创造战机,他们用自己最彪悍的进攻来证明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无畏的战士。这些人就是德国装甲部队的侦查分队,每一次战斗都和敌人最靠近的部队。
这名德国士兵放下了用手按着的灌木,安静的退下了路基,小心翼翼的跳过水沟,然后退到了自己所在侦查部队的那辆装甲侦察车的旁边,走到装甲车的车长身边:“中士,敌人大概有4000人,我看见了一些重型武器装备,有122毫米的榴弹炮,还有一些卡车以及t-26坦克,没有展开部署的迹象,他们正在撤退,每一分钟都有人渡河。”
这名士兵在一张白纸上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用铅笔勾勒从了一个简略的战场形势图。德军的文化普及程度是目前全世界所有军队里最高的,新兵就要接受各种文化培训,大部分人都必须拿到初中以上的学历,才能在德军内部晋升成士官。
所以他没用几秒钟,就直观的用笔在铺在装甲车前发动机舱盖上的白纸上,画出了苏联人凌乱的渡河情景,大炮都堆在河岸边,等待着运载汽车拉过河去,坦克的乘员都没有在坦克周围,而是正聚在一起,与步兵的人争吵着哪支部队可以先用浮桥。
敌在明我在暗,这名侦查部队的中士立刻内心就活动起来了,这支部队根本没有像样的外围警戒,甚至连基本的防御阵地都没有设置,整个部队拥挤在一团,根本就比行军状态下的部队还要脆弱几分。这种时候如果德军有力量切入这支苏军阵地的话,可能会让这支苏联部队直接崩溃。
可是他现在手里有什么呢?一支20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可能在一定距离上可以对t-26坦克造成威胁,可是如果同时面对数千名苏联士兵,这件事情就不太乐观了,一旦装甲车陷入到敌人的重围之中,那么等待着德军这么两三个人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我是侦查连的爱德华中士!对,我现在的坐标是作战地图局部第7分页上的07-55!08-57的位置上有敌人的一座浮桥,请求空中支援。”叫爱德华的中士爬上了自己的装甲车,用上面的无线电呼叫了空中支援。
“这里是地空作战协调处,你的要求我已经听到,确认一下,请求轰炸的位置是作战地图局部第7分页08-57!位置是局部第7分页的08-57!”耳机里,传来了协调部门的接线员的声音,确认了轰炸目标之后就中断了联系。
装甲车上的中士端起胸前挂着的高倍望远镜站在车顶上又向远处苏军的方向看了看,最后才钻回自己的炮塔里,只露出了自己的脑袋,对一边还站着的侦察兵说道:“我过去突袭一下,看看可不可以给空军的家伙们争取一些时间,你和肯特在公路的另一侧布置一个掩护的阵地,如果我们返回,帮我们提供一些掩护。”
“明白!”那名德军士兵点了点头,背着他的突击步枪,绕过了发动起来的四轮装甲车,坐在了带着挎斗的宝马摩托的挎斗里。这辆摩托也发动了起来,坐在驾驶席上的人就是叫肯特的家伙。
两个人没有和装甲车一起行动,而是在泥泞的田野上蹒跚而行,冲上了公路之后,到了另一边的灌木丛边上,将摩托车上的机枪隔着灌木丛瞄准了敌人可能会来的位置,然后两个人就卧倒在摩托车的不远处,等着远方交火的声响传来。
没有让他们两个久等,就在苏联人乱成一团准备逃过顿河的时候,他们的后面,一辆德国装甲车却悄然而至,将它车上黑洞洞的炮孔,对准了这些毫无防备的苏联新兵们。
“嘿!你看,那好像是德国人的装甲车,哪里来的?”一名苏联士兵背着他的莫辛纳甘,偶然间看见那辆涂着德国灰的装甲车碾过了一片还没复苏的灌木,向着他们开过来的情景。
他一边开口问自己的同伴,一边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朋友。而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周围的苏联士兵都向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确实有一辆正在靠近的德国装甲车,车头上涂着的黑色实心白色边沿的巨大铁十字,表明了它属于敌人的身份。
这时候应该怎么办?不是应该立刻开火,反击突然出现的敌人么?为什么大家都只是在看热闹一样看着那辆装甲车越来越近,却没有一个人从背后摘下自己的步枪呢?第一个看见德军装甲车的苏联新兵有些迷茫的想道。
不过还没等他给大家做出一个正确的示范,德国装甲车上面那个矮小的20毫米机炮伴随着mg42机枪的炮塔,就猛然开始了射击,机枪的火苗喷射出来,曳光弹横扫进密集的苏联人群,一时间鲜血到处飞溅,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开始一片一片的倒下。
“德!德国人!”终于有一名还算不笨的德国士兵喊出了早就应该被人喊出来的告警,可惜的是这一声叫喊没有让紧张慌乱的人群想起自己该做什么。相反的是,因为这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让已经绝望的人群更加混乱起来,于是人群开始自相践踏,而军官们再也无法约束住他们手下的士兵了。
靠近浮桥的苏军开始拼命的向浮桥上拥挤,已经上了浮桥的士兵开始拼命的向河对岸飞奔,跑的慢的人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推倒落入河里,或者直接倒在浮桥上,被后来跑过的人踩成了一摊烂泥。
枪声开始密集起来,并非是苏联还击德军的攻击,而是为了稳住阵脚,或者是争夺上浮桥的资格,自己人对着自己人拼命的开火。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所有人都希望可以尽快摆脱身后的德军。
至于说究竟有多少德军在自己的身后,这个重要的事情没有人喊,也没有人希望知道。大家都只是知道德军似乎不可战胜,大家似乎都只想先到对岸再来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德国侦查营的这辆编号为224的四轮装甲车快速的掠过人群,炮塔侧对着那些如同羔羊一般懦弱的敌人,轻而易举的把无情的子弹打入脆弱的**之内。这场战斗虽然还没有结束,不过现在看来过程已经比爱德华中士的预期,容易了不知道多少倍。
“轰!轰!”20毫米的机炮连续开火,将那些停放在岸边,根本就没有了操作员的苏联t-26坦克一辆接着一辆的击毁,其实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苏联装甲兵们,根本就没有想要回到他们的坦克里的打算,因为几乎所有苏联人都知道,t-26这种所谓的坦克,在对抗德军装甲部队的时候,就和棺材没有什么分别。
一些个子弹打在了装甲车的侧面。在上面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弹痕,苏联人的反击终于开始了,可惜一切似乎都来的太晚了。只有步枪的苏联士兵们并没有办法对付已经加厚了装甲的德军装甲车,而他们手里能对付装甲车的装备,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哐当!”爱德华掀开了自己头顶的舱门,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用他从俄语手册上学来的词汇,拼凑成了一个简单易懂的句子:“投降!或者死!”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让那些装甲车对面被吓得缩成一团的苏联士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德军并没有让他们可以非常配合的放下手中的武器那种数量,很多人似乎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投降!或者死!”带着浓浓的自信,爱德华中士再一次大声的喊道。
☆、858抓俘虏
当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喊出“投降或者死!”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爱德华事实上已经体验过了很多次了。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么疯狂的事情,而显然他前面都还非常幸运的成功了。
这一次他依旧还是非常幸运,幸运之神似乎一直在眷顾着他——当他露出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对着装甲车炮塔指着的方向,大声的喊出“投降或者死!”这句话的时候。一发子弹正好打向了他的头部,子弹距离他的帽子估计只隔了几毫米远的距离,带着一股罡风打中了他身后的舱盖。
“叮!”的一声,那发子弹打在舱盖上弹飞了出去。爱德华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那一发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子弹,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些同样看着他的苏联士兵。
所有人就这么互相注视着,似乎已经忘了这是一个应该互相杀戮的战场,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却没有人试图打破这个平衡的状态,如果可以的话,这些走投无路的苏联士兵更愿意时间就这么静止下来。非常遗憾的是,这终究是一个战场,是一个被鲜血主宰的地方。
突然间,德国空军的4架斯图卡2型俯冲轰炸机机翼下满载着炸弹,带着引擎转动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从他的装甲车上空飞过。这一刻爱德华仿佛一位巨人,俯视着向他屈服的敌人。
大桥上还有企图过河的苏联士兵,而这些斯图卡2型攻击机似乎没有打算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一架飞机将自己的机头对准了浮桥,顺着浮桥开始了自己的洗地之旅。机翼上2门20毫米口径的机炮在一个固定的距离上疯狂开火,曳光弹冲进浮桥边的河水里,溅起了一排密集的水柱。
显然德国飞机可不是想要将有限的弹药浪费在水里,那架飞机一边掠过,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弹道,很快机炮的炮弹就从河水里扫到了浮桥上,于是真正血腥的一幕开始上演。
20毫米口径的炮弹打在浮桥上,将木质的桥面打飞出无数个破碎的木屑,木屑四处飞溅,又干掉了周围站着的苏联士兵,有些炮弹打在固定浮桥的钢铁固定零件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而这一景象从浮桥的一端开始向前快速移动,一直延伸到浮桥的另一边。
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到处都是可怕的死亡,浮桥上堆满了苏联士兵的尸体,有些不想死在浮桥上的苏联士兵跳入还冰冷万分的河水中,瞬间就因为身上的衣物还有弹药,被河水淹没。
大多数苏联士兵都不会游泳,他们跳入河水中的唯一想法就是不想被德军飞机上扫射下来的子弹打成筛子,可是他们随后就沉没在黑暗的河底,随着水流向下游飘去。惨叫声和求救声还没有过去,第二架斯图卡2型攻击机又跟着俯冲而下,让刚才的一幕在浮桥上继续上演。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使用最有效的武器,对一群几乎算是手无寸铁的人进行的血腥屠杀。随着第三架德军攻击机开始向桥面扫射,人们的哀嚎还有求饶声已经非常微弱了,整个桥面上除了尸体,剩下的就只有涓涓横流的鲜血了。
随着第4架飞机将机身下方那枚巨大的炸弹投下,正正好好砸在浮桥的桥面上,然后轰然爆炸,卷起无数尸体和整整十几节的浮桥,将河水和浮桥抬到几十米的高空中撕碎。苏联人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断裂的浮桥立刻被刚刚解冻的河水托拽着向下游偏斜,上面几个负伤的苏联士兵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惊慌大叫,掉落的木板散落在河水中,就好像是一个一个小船,沿着起伏的河面,不停的浮沉着。
先进攻浮桥的德国攻击机可没有立刻离开,为了摧毁一座浮桥也用不着这么多攻击机同时出动,这些扫射完浮桥的德国飞机在天空中灵动的兜了一个圈子,然后又把自己的机头对准了河岸上的苏军。
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这些飞机可以说是最高效的杀人武器,尤其是对付一群拥挤在一起的人群的时候,其攻击效率绝对可以用惊人来形容。随着机翼上那些挂载的炸弹被一枚接着一枚的投下,立刻就把聚在一起的苏联士兵,掀上了高高的天空。
残肢断臂飞溅的到处都是,有些士兵甚至被同伴的手指头打中负伤,刚才还幻想着自己可以逃出升天的苏联士兵,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处境绝望了。他们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只是刚刚被征召到一起,为祖国作战的新人而已。
他们被征兵的军官聚拢在一起,随便喊了喊口号,就被分配到了新兵的集结处,只训练了一个星期就上了前线,到了前线才见到了他们要使用的武器,也就是现在每个人都背着的莫辛纳甘步枪。
然后这些士兵就被被要求原地驻守,阻止德军的前进,可是他们前面那些苏联老兵都被德军一一歼灭掉了,他们这些新兵又能阻止德军多少时间呢?还没等紧张的人们见到他们的敌人的时候,新的命令就又到了——全体撤退到顿河东岸,参与新的防线防御。
于是他们就这么开始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撤退,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不知道为什么要撤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更不知道敌人到底多么凶残。
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面对这样可怕的德国敌人的时候,也会打内心深处诞生出同样的绝望来。这种战斗要有怎样的信仰,才能够坦然的面对呢?
所以,这一瞬间,有人想起了自己的面前,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个在装甲车的炮塔上,冷冷看着他们的德国中士。他刚才喊的那句话犹在耳边,仿佛是悦耳的仙音一般:“投降,或者死。”
是啊!投降或者死!投降,就不用或者这个假设词了,不是么?一名正对着德国装甲车的苏联士兵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将那支莫辛纳甘步枪就这么丢在了自己脚下的泥土里,哗啦的一声响动,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周围的苏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