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支撑着莫斯科守军信念的,无非是南下的57万列宁格勒的精锐步兵守军,有了这些守军的加入,莫斯科至少还能再坚守几个月的时间,而几个月后,也许苏联会再武装起百万大军,与面前的德军再战一场。
“报告!参谋长同志!66号高地的步兵阵地遭到了德军炮火的猛烈轰击,守军353团来电,要求我们补充人员损失,不然66号高地有被德军攻占的危险。”另一名通信兵夹着电文走进了办公室,而他的身后,还跟着来自另一个方向上的通信兵。
第二名通信兵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立正之后将电文放在了司令官的桌子上,然后才立正报告道:“部署在图奇科沃的炮兵阵地被德国空军轰炸,损失严重,请求立即派工兵部队前往修复!”
“派工兵?现在我们还能派什么工兵?预备队斯大林同志严令不许挪出莫斯科,剩下的部队基本都派到莫斯科河上游去了!方面军的直属工兵团还在不在!”参谋长听到了这些要求,一边在地图上标注,一边问身后的助手。
他的助手为难的摇了摇头,将最坏的情况告诉给了参谋长同志:“没有了,工兵团下辖的两个营,一个刚刚去破损的防空炮阵地了,那边破损情况更严重。┢╪┝╪┡.(。另一个营的人员正在抢修被德军飞机摧毁的自来水厂,一时半刻恐怕撤不回来!”
参谋长听到这个消息,只好点了点头:“嗯,为了长期作战,自来水厂肯定不容有失,让图奇科沃周围的部队……撤退吧。”
撤退?参谋长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那边可是德军沿着公路进攻的主要方向,装甲掷弹兵还有坦克突击炮密密麻麻,这种时候让部队离开阵地后撤,必然要被机动性更好的德军追上这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可是想想也就释然了,这种情况下,各个阵地都是自顾不暇,哪有什么增援去保住图奇科沃那种外围阵地?不让他们撤退,难道命令他们死守到最后一人?
就在两个通信兵还没有退出指挥部的时候,第三个士兵急匆匆自打外面走了进来:“报告!参谋长同志!图奇科沃附近的军队失去联络了,估计那里已经沦陷,最后一封电报,是那里的政委出来的,说他誓与阵地共存亡……然后,联络就中断了!”
在野外依靠草草布置的防御阵地来抗击德军装甲部队,看起来确实比较吃力啊。即便是有图奇科沃这种城镇做依托,也被德军装甲部队几个小时内击溃了。苏军参谋长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助手就没有他这么镇静了,听到正面第一道阵地被突破的消息,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说联络都中断了?那是整整三个师7ooo多人的部队!连两个小时都没顶住,就被全歼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怎么就可能不那么快?那边的德军装甲车和坦克掩护着步兵直接正面压上,伴随着大量的空军还有重炮,打的苏军根本抬不起头来。依靠血肉之躯在那里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算是值得炫耀的成绩了,难道还想让步兵击退坦克不成?
屋子里的一名少将似乎去过图奇科沃,只好站出来帮前线的部队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悲惨遭遇:“各位同志可能不知道情况,我是亲自去过前线的,德军有的时候一次进攻就动用上百辆装甲车和突击炮,掩护他们的步兵轮番冲击。我军的劣势兵力能坚守一个多小时,已经是奋勇作战的结果了。”
参谋长已经研究过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战术,此时此刻点了点头同意了那名少将的推测:“图奇科沃阵地能够坚守这么久,危局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是那群该死的德国佬故意引诱我们不断增援的消耗陷阱,看我们没有上当,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的可能了,才在最后直接歼灭掉那里的守军的……”
那名少将也算是知兵的将领,这种时候也只好硬着头皮出自己的主意:“现在调集部队反击已经来不及了,固守阵地才是第一要务!追究丢失阵地的事情没有任何必要,还是赶紧加固现有的防御阵地才是正理!”
“说的对!”参谋长看了一眼那名少将,赶紧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立刻督促附近阵地的施工人员,加紧时间巩固防御阵地,将前线的战况上报给克林姆林宫!快去!”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然后叫住了最后一个离开的通信兵:“去给我问清楚,防空炮的主阵地还有自来水厂不容有失,什么时候修好必须有个时间!问清楚!快去!”
“是!我这就去问!”那名通信兵赶紧跑出了指挥部。
看着自己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手下,那名少将也觉得自己面上无光。不过这种时候他们都已经是和莫斯科的命运绑在一起的苦命人了,也实在没有追究的心情。于是这名少将哀声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
一辆汽车停在了指挥部的门前,车内是作为苏军在莫斯科方向上的最高指挥官,瓦图京将军。他已经是斯大林和德军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手中兵力捉襟见肘,实在是没有办法阻止德军进一步向莫斯科方向攻击。
这位刚刚从一些第二道防线视察回来的将领跳下了自己的汽车,召唤来了自己的副官,不顾疲劳的下达了命令:“让美国派来的技术人员调整好雷达防空体系,昨天德军的轰炸摧毁了一个雷达站,我们的防空网出现了漏洞。”
昨天德军的轰炸摧毁了一个美国援建给莫斯科的雷达站,结果导致了防空高射炮阵地没有了引导,直接后果就是一个重要的自来水厂被德军轰炸,斯大林亲自打电话了训斥了所有防御司令部里的人员。
“就算是炸毁了雷达站……那也只是炸毁了一个,整整一个防空炮团,没有一个阵地能提前察觉德军飞机来袭吗?现在这里已经是前线了!他们还那么大意,难道要看见德军才知道危险来临了么?”瓦图京一边走进自己的指挥部,一边呵斥后面跟着的军官们。
“将军同志,夜间轰炸没有雷达的话,防空炮兵完全不敢胡乱开炮,毕竟火光会泄露我们的防御阵地,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计算之中……德国人在高技术领域实在太过领先了,他们知道雷达的性质,靠抛洒铂条来干扰我们的雷达体系……”
瓦图京可不是技术人员,听到这种技术方面的解释,就觉得恼火:“闭嘴!有时间解释不如去想想怎么完善我们的防空网!德军可是已经开始全面进攻了!”
☆、975不会吧
战壕这种设施可以很好的掩护步兵,第一个觉得挖坑可以获胜的人绝对是一个天才,他将古代的城墙逆其道而行之,成就了现如今的龟派堑壕防御战术。经过了数十年的演变和展之后,堑壕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能够抵抗炮击等重火力,简直就是一个难缠的堡垒。
炮弹只要不是直接命中战壕节点,就不能有效的杀伤里面的步兵,这对于步兵,尤其是防御方的步兵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类似赌命一样蜷缩在战壕里,活下来的唯一希望是落下来的各种炸弹炮弹不直接命中自己——这就是现代化的战争,这就是残酷的苏德东线战场。
在前线的一处无名高地上,苏军士兵正在和德军用手里的武器决定谁在未来有权继续活下去。战壕里到处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士兵受伤的哭喊还有噼里啪啦开枪的声音,被一声连着一声的爆炸掩盖。
阵地上到处都铺满了形态各异的尸体,德军的钢盔随着炮声在斜坡上来回翻滚,最终翻倒在一具苏联红军士兵年轻的尸体旁边。远处的机枪阵地上喷出耀眼的火舌,曳光弹互相交织在一起,看上去美丽非凡。
还没等高处那个隐蔽的苏联机枪阵地猖狂多久,一枚巨大的炮弹就落在了这个机枪阵地上。不是小口径的迫击炮,也不是步兵的野战炮,而是27o毫米的标准铁道炮炮弹。这种巨大的炮弹威力惊人,一下子就让苏军的阵地哑火了一多半。
震动即便是在德军的阵地上都能感觉得到,这种铁道炮是克虏伯工厂最新研制成功的阵地破坏大王,依靠较高的射还有稳定的可靠性与良好的机动能力,这种火炮被元批准,作为德军重型炮兵的标准武器之一,进行量产。
其实这种武器对于德军最大的一个吸引力,是它可以依靠烧煤的火车推动,大量的节约油料的使用。而且在远程支援火力方面,越到后来,德军就越觉需要一种大口径的火炮,作为集团军级别的火力支援武器。
毕竟空军支援并不太过及时,而过分强调机动性的6军的确缺乏一种大口径武器来干掉拦路的永备防御工事。拖拽式火炮的口径太小,虽然可以伴随德军快机动,但是面对越来越多越来越坚固的苏军堑壕防御阵地,德军无可奈何的现自己陷入到了无休止的堑壕争夺战之中。
所以德军也对自己的武器生产提出了要求,用普通列车车厢改装,架设一门海军型27o毫米口径大炮的武器应运而生,作为德国国防军集团军级别的大口径支援火炮,被快的投入到战场之中。
对付这种防御阵地,一炮下去确实风云变色,泥土被卷起飞向四方,整个山头都被笼罩在一片黑色烟雾之中。伴随着这一次巨大的爆炸,德军的步兵开始叫喊着,涌向了已经没有多少还击力量的苏军阵地。
一辆3号突击炮缓慢的越过了一条战壕,它的履带卷起泥土,负重轮伴随着地势的起伏坑洼上下跳动着。这辆突击炮是经过改良的长身管75毫米炮通用型,在掩护步兵执行突击任务的同时还具有一定的反坦克能力。
为了让这辆原本设计得非常轻盈的3号突击炮具备更优秀的防御能力,车组成员把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挂在了前装甲板上。那里现在挂着备用的负重轮和附加的钢板,乱七八糟的让这辆突击炮看起来邋遢万分。在这些钢铁零件的上面,脏兮兮的沙袋里装满了石头和沙子,战场上人们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没有人偷懒。
伴随着这辆突击炮一同前进的,还有一辆半履带装甲车,里面的德军士兵正在用车头的机枪疯狂的扫射,试图压制对面零星开火反击的苏联步兵。
跟在这辆装甲车后面的,是一群弯腰低头的德国士兵,他们有的拎着步枪,有的双手握着冲锋枪,每前进一步都小心翼翼。随着车辆的一点一点向前,这些小心翼翼的士兵看见了脚下的那条堆满了尸体的苏联战壕。
“进去!进去!元万岁!”为的一名步兵军官高声的喊着命令,然后身先士卒的跳进了血水足以淹没脚面的战壕之中。随着他的跳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德军士兵都跳进了战壕,并且沿着这些战壕如同病毒一般快的扩散开来。
一名苏联士兵靠着战壕开枪还击,然后就被德军士兵手里的冲锋枪打成了蚂蜂窝。其他的苏军士兵举起双手投降,结果又被没有停火的德军打倒了几个,剩下的人才终于得以活命。
德军的突击炮还有装甲车开始向着纵深一点一点的推进,一名苏联士兵用手里两米长的巨大反坦克步枪对准了德军的装甲车,他眯起眼睛瞄准,然后扣下了扳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的肩膀骨头似乎都断裂了,如同被巨人一拳打在胸口之上,好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完成了射击,不过肩膀上的疼痛让他放弃了继续开火的想法。
他坐回到战壕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片阵地上有他认识的好几十个战友,远处还有上千名苏联士兵,不过现在这里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剩下的人都在等待他们的末日,希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那枚反坦克枪的子弹打中了德军装甲车的动机舱,一秒钟之后德军的装甲车就冒着轻烟停止了前进,不过这辆装甲车的侧前方,那辆德军的3号突击炮依旧在猛烈的开火,德军的士兵越过了损毁的装甲车,继续向着前方进攻。
一名年轻的德国士兵端着自己的g43突击步枪跳进了散兵坑,然后惊讶的看着坐在地上喘息的苏联枪手,那支巨大的反坦克枪还横在地上,旁边负责掩护的苏联步枪手已经阵亡了许久了。
德国步兵端起了手里的步枪,对准了面前的敌人,就在十几秒前这名敌人刚刚开火击中了一辆装甲车,他必须开枪干掉这个该死的苏联敌人。
不过看着那张同样年轻的脸庞,这名德国士兵有些动摇了,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到底是开火好一些,还是抓一个俘虏更妥善。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继续思考了,因为地上坐着的苏联人开始抽自己腰间的手枪。
“呯!”德军士兵麻利的开火射击,一枪就打在了那人的胸口上,对方的身躯因为巨大的力量颤抖了一下,那只拔枪的手无力的垂向一侧,稚嫩的脸庞也无力的耷拉下来。
第二个德军步兵跳进了散兵坑,然后是第三个,这两个德军士兵一个人干净利索的踩着苏军士兵的尸体,将g42机枪架设完毕,另外一个人摊开了弹药箱,把里面的弹链塞进了机枪枪身。
机枪阵地快的被建立起来,然后那种撕扯亚麻布的响声就传了出来,机枪火力掩护下,德军进攻的势头更加猛烈,而那名还睁着眼睛的苏联士兵,则变成了德军脚下一堆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当啷……当啷……”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厚重的履带掠过了这个散兵坑,第二辆掩护的突击炮驶过了这里,突击炮后面跟着的德军士兵看都没有看这里一眼,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着。
这名年轻的士兵扶着自己的钢盔,冲出了散兵坑,跟在这支部队的身后,继续前进着。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泥土上,溅起了一股一股的青烟。爆炸掀起的碎石和泥土落在钢盔上,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那些东西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两个小时之后,这个高地的最顶上,十几个德军士兵在一门损毁的76毫米口径反坦克炮的旁边,竖起了一根巨大的旗杆,一面巨大的万字国旗,在翻滚的黑烟中飘扬起来,旗帜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向人们诉说着这里战斗的悲惨和壮烈。
正面阵地上,远处的又一个高地附近,一名苏联团长抓起了手中的电话:“德军没有动用坦克,攻击正面阵地的是德军的步兵部队……对!观察的没有错误!他们没有坦克!都是装甲车和突击炮!……是!我会誓死坚守阵地,一直到最后一刻。”
电话直通到了苏军最高指挥部,胖胖的瓦图京将军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德军的主力装甲部队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上,这似乎有些奇怪,毕竟这还是野外的防御阵地争夺战,德军即便是规避损失,也没有理由在这种情况下保留自己的坦克不投入战斗。
“德国人……该死的德国人……这种情况不动用装甲部队……你们究竟正在盘算着什么呢?”瓦图京嘴里悄声的嘀咕着,心中却在设想德国人究竟正在玩儿什么花样。猛然间他瞪大了双眼,后怕的自言自语:“不会吧……?”
☆、976经典
a集团军的装甲部队主力是国防军的第2装甲军,这支部队也是国防军的老底子,战斗力非常强悍。另外还编有党卫军装甲师两个,分别是党卫军第1装甲师和党卫军第13装甲师。另外这个集团军还编有两个重型坦克歼击营,分别是501重型坦克歼击营和503重型坦克歼击营。
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里,502营是进攻的急先锋,伦德施泰特将军的装甲部队里,501营同样是未尝一败的王牌生产厂——这个营的1连连长米切尔?魏特曼,是德军装甲部队第一王牌,战绩比雷恩车组还多了41个。
而且他现在也是整个德军装甲部队中,唯一一个战绩超过了200辆的超级王牌。这个战绩究竟是什么概念呢?按照德军编制来推算的话,一个坦克营在满编状态下拥有坦克45辆左右,以此推算魏特曼自己差不多就报销了5个装甲营。
当然了,这个战绩有很多的水分,毕竟德军装甲部队真正遇到对手只是在东线的短暂时间内。魏特曼差不多有一大半的战绩都是在波兰法国英国取得的,不过再如何有水分,这个战绩也绝对是非常可怕的了。
更加上a集团军还有一个和雷恩就差了几个战绩的年轻王牌卡尔尤斯,比起马库斯来还有更加厉害一些。坦克的整体质量也是a集团军稍高一些——毕竟这个部队的大部分坦克都是后列装的,比g集团军要新了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单纯从装甲部队的战斗能力来看,a集团军是德军当之无愧的另一支主力,比起g集团军来也毫不逊色。而这支部队的拳头魏特曼和卡尔尤斯,在坦克战的造诣上也比雷恩和马库斯这对组合要强大得多。
那么,德国装甲部队究竟在哪里呢?此时此刻的魏特曼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然后把视线挪回到了坦克车旁边停靠着的敞篷汽车上:“让侦查部队向前伸展,我要确认对方部队的确切位置。”
“遵命!长官!侦查连1排全体都有,发动引擎,我们这就出发!”汽车上的士官敬礼之后,就示意自己的司机发动汽车。这辆汽车的后面,一辆4轮的轻型装甲汽车也跟着发动起来,跟在这辆装甲汽车后面的,是两辆宝马公司生产的摩托车。
穿着长款风衣的德国侦察兵背着自己的步枪,驾驶着摩托从魏特曼的坦克旁边上飞驰而过。装甲侦察车上的大功率电台的粗壮天线,随着汽车的来回颠簸频繁的晃动着。
更远的地方,几辆装甲运兵车停靠在路边,掷弹兵们正在啃着饼干还有变了味道的炒面。有些人则靠在装甲车上抽烟。小镇的高处有负责警戒的狙击手,几个工兵正在一处谷仓旁边搭建一个前线的电台指挥部。
魏特曼负责指挥的坦克连在周围停靠着,这些重型坦克营早就换装了虎王坦克。毕竟这种新型的德国坦克在生产上非常方便,产量已经在短时间内超过了虎式和豹式,成了德国最容易补充的坦克。
“确认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地图非常的不准确……”歼击营的营长在一辆装甲车的旁边,他的一只手抓着通话器,一只手抓着耳机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大声的和隔壁的友军确认自己的位置,重新格勒战地地图。
“确认一下这个水库到底是哪一个水库!威尔!带你的人去周围转转,抓一些当地人,问出这个水库究竟是哪一个!”丢掉了手里的通话器,他一边走向魏特曼的坦克,一边大声的对一旁休息的掷弹兵人群喊道。
“遵命!长官!”那个被叫做威尔的排长赶忙站起身来,然后点了十几个手下,扛着武器就向远处走去,道路的另一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广袤的水库,不过苏联莫斯科的北部有好几个蓄水的水库,地图上的混乱让德军实在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到达了哪里。
营长走到魏特曼的坦克旁边,看了看远处的水库湖面,眯着眼睛掐着腰问道:“我们看起来挺进的有些过快了,估计有可能比预期的时间早了1天越过了斯塔里察。”
“你是说我们已经到达了列特基诺以西的地方,北边儿不远的地方就是特维尔?”魏特曼也被自己的行进速度吓了一跳,似乎从法国之战以来,德军的推进速度就没有达到过如此惊人的地步了——毕竟对手越来越强大了,而元首也在顾忌损失,有意的限制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
“估计就是这里了。”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巨大的水库,营长有些自豪的说道:“现在就看元帅的命令了,是要我们向特维尔进攻,还是让我们横着打到列特基诺去。”
魏特曼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道:“大概的地图位置我看过无数遍了,列特基诺附近有一个铁路桥,无论我们是想要在进攻特维尔的时候护住自己的屁股,还是想要直接切断苏军南下的道路,都要先把那座桥占领了……”
“你说的也正是我想要做的。”营长笑了起来,能有一群理解自己战术意图的手下,对于一名指挥官来说,无疑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找到方向之后,就全速向列特基诺前进,争取在苏联人加强那里的防御体系之前,占领那里并且切断所有的交通。”
“我明白了!”魏特曼抓起了耳机,重新戴在了自己的头顶上,然后他联络了最后面执行警戒掩护任务的坦克车,开口问道:“嘿,汉斯……油料补给的卡车到了么?我们的时间不充裕,要尽快加满油料,继续前进。”
“头儿!你的运气真好,我刚刚看见他们了……4辆汽车,估计还有一些罐头。”耳机里,殿后的坦克车车长笑着回答道。现在大家的心情普遍都非常不错,理由当然是战斗的无比轻松。
因为兵力上的空虚,苏联在莫斯科正面的外围部署的兵力少的可怜。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德军前进,更没有能力反击德军威胁德军的侧翼。这些部队在稍微抵抗了一下之后,就迅速的崩溃并且撤往了莫斯科,这也是最开始的时候计划好的应对德军装甲部队突击的战术。
于是在步兵突破了几乎没有多少人的莫斯科侧面几个防御节点之后,德军的装甲部队就开始了他们长途奔袭的过程。这些坦克在装甲掷弹兵和机械化步兵的掩护下,快速的推进,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切入到了莫斯科北部的伊万科夫水库以北。
这支北上的装甲部队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切断北部地区通往莫斯科的道路,配合追击而来的e集团军和芬兰集群,合围南下的57万苏联步兵。这些苏联步兵速度缓慢,又被李斯特咬住了尾巴,每天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天赐良机,我必取之。这就是伦德施泰特的想法——战争打到现在这个阶段,大规模的在野外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机会已经非常难得……既然苏联人自己送上门一个,那德军就只好“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一口吃掉了。
配合水库还有周围的地形,德军准备以突击力量率先攻占特维尔,在野外围歼整个苏联南下兵团,断了莫斯科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救援希望。对于德军来说,在野外干掉这支部队,可比放这支部队进入莫斯科要划算得多。
德军在莫斯科以北地区如入无人之境,快速推进攻占下一个又一个几乎没有兵力防御的小镇。有的时候德军进入一个村庄之后,发现当地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了。一群老妇人和女人惊恐的抱着孩子看着这些灰色军装带着m35钢盔的德国士兵,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越过篱笆栅栏,在矮墙后面架起机枪。
“这里没有士兵了……先生……就连男人都没有了。”一名老妇人挎着篮子走在道路上,看着路基两边弯着腰不敢轻易露头的德国士兵,略显哀伤的嘀咕道。可惜她的话没有人听得懂,所以德军依旧按照他们养成的战场习惯包围整个村子。
道路上终于又看见了因为抛锚或者机械故障瘫痪的豹式坦克,这种景象似乎从法国之后就很少出现了。如此快速的推进让人员和装备都经受了考验,不过德国装备的可靠性值得信赖,这也是元首的功劳。
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苏联战争潜力的枯竭,在莫斯科周围的村庄里,很少能够见到18岁到40岁之间的男人,甚至连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显得过于稀少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又一个的幼儿园或者老年村,德军只能看见传统的俄罗斯妇女,还有那些瞪着好奇大眼睛的孩子们。
5月末,德军用许久不见的一次经典的大纵深突袭战,以旷世罕见的推进速度,打响了针对苏联南下兵团的特维尔之战。
☆、977安静的房间
苏军列宁格勒兵团总司令部,戈沃罗夫正在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着自己的手下,事实上他不满的是斯大林命令他仓促南下的指示,可是长久以来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对自己的领袖指手画脚。
“7天前我们就已经接到了撤退的命令,结果包括特维尔在内的所有必经之路上都没有提前部署掩护我们的部队,这不是让我们自己往德军的口袋里钻么?”这位主导了列宁格勒防御战的将军愤怒得直拍桌子,对无能的苏军高层指挥机构失望透顶。
他在列宁格勒部署了完善的防御工事,而且因为有港口的物资补充,他有信心利用这些防御阵地拖延德军的进攻,坚守6个月以上。结果随着斯大林的一声令下,整个列宁格勒方向上的苏军不得不放弃坚固的防御阵地,冒着被合围的危险缓慢的南下。
为了摆脱李斯特集群的追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安排一些部队殿后,用牺牲少数的办法来拉开距离,确保5o多万大军的安全。可是越接近莫斯科就让戈沃罗夫感觉到不安,因为作为一支孤军南下的部队,他竟然没有在必经之路上看到自己的接应部队。
戈沃罗夫手里的部队可不是朱可夫指挥的那些苏军精锐装甲兵团,他手里只有步兵,大量的步兵。这些部队在野外里行进非常缓慢,根本就做不到完全隐蔽,一旦被德军纠缠上,也做不到毫无伤的摆脱战斗。
但是这支部队现在是莫斯科的希望,是防守莫斯科防线的唯一希望。戈沃罗夫觉得只要还有一些头脑的人,就会派出部队掩护他这个兵团的行动。
结果他错了,他高估了莫斯科方向上苏联红军的实力,也低估了自己战友们的无脑程度。就在他的前锋部队接近特维尔的时候,特维尔的方向上现了德军装甲部队的影子。
“现没有?是德军的哪支部队?是侦查部队还是主力部队?快说!”戈沃罗夫骂完了那些害他如此难受的蠢货之后,看着一名前来汇报的将领的脸,大声的质问道。
“德军的装甲车上涂着大写的字母a,按照德军番号对比,应该是来自中央集群的伦德施泰特手中的a集团军。士兵们在特维尔郊区现了正在休息的德军装甲车和坦克,应该是主力部队。”那名将领结结巴巴的回答。在野外撞上德军装甲部队,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最坏的了,没有步兵能够在野外没有坚固阵地的掩护下,对抗大规模的机械化装甲部队。所以现在指挥部里每个人都面色苍白,他们知道一场浩劫马上就要到来了。
抢先占领特维尔?戈沃罗夫摇了摇头,即便是他紧赶慢赶抢先占领了特维尔,无非也就是占领了一个落脚点而已。德军包围圈似乎已经形成,这种情况下一个没有防御阵地的特维尔和荒郊野岭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更何况,整整5o万大军拥挤在特维尔周围,想挤一挤也挤不下,大部分部队还是要在野外被德军吃掉,保住十几万人或者几万人,对莫斯科那边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向东北方向撤退,那边德军的包围圈应该还没有形成。
只要撤退出一段距离,侧翼防线不稳的德军就会放弃追击,而他的部队也就能够赢得最后的喘息时机。不过绕一圈南下,剩下多少人暂且不提,时间上来不来得及驰援莫斯科,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另一方面,自己这一退,莫斯科的侧翼也就彻底暴露出来了,到时候填补这些防线上的漏洞自然需要兵力,5o万人填补到漫长的北部防线上,究竟还能剩下多少人,也终究是个问题。
戈沃罗夫现自己骑虎难下了,撤退能不能得到斯大林的批准是一个未知数,批准之后自己能不能摆脱德军的纠缠是一个未知数,摆脱纠缠之后能不能稳住防线也是一个未知数,稳住防线之后能支援莫斯科多少人又是另外一个未知数了。
他不能拿着一堆根本就不确定的东西去找斯大林说:“大哥,小弟我这边的问题自己都搞不定,你批准我先撤退试试吧,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拼一把……”
那估计斯大林不让他吞枪自杀,也得临阵换将让别人继续指挥这5o多万苏联最后的骨血。到了那个时候,他是个什么下场,会不会被送到西伯利亚劳改营去,不用想也知道了。
所以戈沃罗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办法来应对危机德军不是出现在了撤退的道路上么?派人打通不就完了么?要是打不通,那自己也算是尽力了,这些部队原本就是因为斯大林的命令退到这里的,无论是个什么下场还是要斯大林自己负责才好。
想到这里,戈沃罗夫叫来了自己的助手:“给莫斯科电报,电告伟大的领袖斯大林同志,就说我们的军队南下的道路上出现了德军装甲部队……请他指示要如何应对。”既然自己的领袖喜欢经常指手画脚,那么关键的时刻请领袖来背黑锅,显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主观能动性,让那种狗屁思维见鬼去吧。于是一封电报就这么被送到了莫斯科,摆在了斯大林那张豪华万分的大书桌上。苏联曾经有那么广袤的领土,而这么巨大的国家里,生的那么多事情,能被摆在这张桌子上的,真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斯大林面色有些难看,毕竟任何一个自诩为伟人的领袖在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脸色估计都非常难看。从李世民翻身之后急着攻打颉利可汗的事情上,就不难看出这种事情是多么遭人嫉恨历史一次次的告诉我们,有能力耀武扬威的时候,最好把对手直接抽死,别留后患。
而现在,觉得自己是整个苏联最伟大的领袖的斯大林遇到了他执政以来最艰难的时刻。以他名字命名的伟大城市被德军攻占了,以开国领袖列宁名字命名的城市兵不血刃的丢给了德国人……现在德国大军兵临莫斯科城下了,斯大林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抽得有些红,有些肿。
想到了这里,斯大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毕竟比起他的几个前辈,现在的他还算是幸运的了:戴高乐现在流亡美国没了国土,丘吉尔死在伦敦地下室内全尸都没留下……自己终究还活着,不是幸运还能是什么?
不过显然现在的他经历的事情完全和幸运沾不上边,于是他又一次召唤来了莫斯科方向上的防御司令瓦图京,对着这位心腹泄心中的怒火:“瓦图京将军!特维尔方向怎么轻易的丢给了德军?啊?为什么会这样子?增援我们的几十万大军被困在路上,有被敌人合围的风险,究竟谁来负这个责任?”
瓦图京在前一刻中满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解决已经攻占了科柳巴基诺的德军,他的防线被进攻的克卢格f集团军从中央破开了一个缺口,德军先头部队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库宾卡。
听到斯大林问自己特维尔方向上的问题,瓦图京明显一愣,那里是特维尔州防御司令部负责的地方,怎么会牵扯到他身上来?况且前一段时间抽调特维尔守军1万人的命令,不是斯大林自己亲自签署的么?
于是瓦图京赶紧推卸自己的责任,低头对斯大林说道:“伟大的领袖斯大林同志,抽调特维尔的兵力加固莫斯科正面防线是必要的,也是非常正确的,只不过我们手里的兵力太少了,才给了德军这样迂回侧翼的机会。”
听到瓦图京这么一说,斯大林又把怨念转移到了还在库尔斯克苦战的朱可夫身上,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瓦图京找个位置坐下。然后自顾自的端起了那份电报,拍打着电报纸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让戈沃罗夫继续南下,冲破德军的包围圈突围到莫斯科,还是让他们向东北方向撤退?”
瓦图京冷笑了一声,这个戈沃罗夫还真敢信口开河。不想来莫斯科陪着大家送死罢了,何必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在野外靠两条腿从德军机械化步兵和坦克的车轮下面跑出一条生路,开什么玩笑?
估计这几十万大军都逃不到库沙利诺,就得被德军堵住围歼干净。突围也是危险重重,毕竟瓦图京也在前不久得知了德军装甲部队北上迂回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知道戈沃罗夫完蛋了,莫斯科可能等不到来自列宁格勒方向上的救兵了。
不过戈沃罗夫倒是光棍,竟然把这个选项丢给了莫斯科,让斯大林来背这个已经注定了的黑锅。他这个时候也不敢给斯大林乱出主意,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等着斯大林自己开口。
房间里一时间很静很静,静得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今日补更,稍后还有一章。估计有点儿晚,大家可以先睡,明天再看……
☆、978等来的命令
安静归安静,最后要做的决定,还是必须要下决心做的。好半晌之后,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斯大林最终还是自己背起了这口巨大的黑锅。他缓缓的开口,仿佛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气力:“命令戈沃罗夫的部队继续南下吧,打通道路,进入莫斯科!”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瓦图京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既然斯大林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他也就不用再说其他的事情了。最近的几次会议中,一群政客们劝说斯大林撤退到车里雅宾斯克,结果这个议题也被斯大林本人给否决了,所以瓦图京站起身,准备退出斯大林的办公室。
不知道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还是思想崩溃前的精神混乱,斯大林突然开口,叫住了瓦图京:“瓦图京同志,我想知道。以军事将领专业的角度来看,命令戈沃罗夫突围增援莫斯科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呢?”
瓦图京苦笑了一声,知道终究还是没有逃出参与到这件事的厄运。他回过身来,走到斯大林的面前,轻声回答道:“伟大的领袖斯大林同志……在野外试图用步兵跑赢德军的装甲部队,这种想法是极度不现实的。后撤最终会沦为一场溃败,这种情景已经在乌克兰会战失败的时候被证实了。”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而在野外让步兵去进攻德军的重型装甲集团,也并非是明智之举。时至今日我们也没有一例在实战中突围成功的战绩。所以现在无论是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对于戈沃罗夫集群来说,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斯大林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下来,他没有让瓦图京离开,也没有问他其他的问题,他只是在那里沉默的坐着,看也不看瓦图京一眼。
就在瓦图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斯大林突然就爆发了起来,他捶着自己面前那张豪华的实木书桌,歇斯底里的怒吼道:“阿卡多就是一个骗子!他所谓的那些援助都是可耻的欺骗!该死的德国人从一开始就在计划侵略苏联,可我们的情报部门却和瞎子一样,被人蒙蔽!被人蒙蔽!”
一边破口大骂,他一边扫落了桌子上堆满的文件,瓦图京用自己的余光扫了一下飘落到地面上的那些机密文件,上面的内容证明了斯大林此时此刻的状态绝对不是一件事情造成的。
那些散落的文件五花八门:包括苏联级战列舰的剩余几艘战舰发生火炮炸膛还有锅炉爆炸的事故;作为苏军超级武器研发的巨型铁道炮不过是一堆无法使用的废铁;数百艘小型潜艇根本没有远洋能力又等不到德国海军前来……诸如此类的一大堆假大空的武器合作项目,白白浪费了苏联并不宽裕的资金储备,却在战争到来的时候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半数以上德国援助的车床还有培训的工人,都在战争开始的阶段被德军重新夺了回去,那些乌克兰工人立刻变节成了德国生产大军,为入侵苏联的德军装备添砖加瓦。如果不是苏联留了个心眼在车里雅宾斯克自主建设了一些工业基地,现在的苏联差不多就已经完了。
铁路还有公路甚至是机场的建设,现在看来完全是在用苏联的钱给德国机械化部队快速前进铺路。暗中被煽动和扩大的民族情绪,现在想想也完全是早有预谋,德国侵略苏联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可笑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苏联人自己努力帮忙完成的。
瓦图京根本没有心思听斯大林在那里抱怨了,他额头渗出了汗水,被德国针对苏联的一系列战略部署所震惊了。每一个环节都预先布置,然后环环相扣最终帮助德军赢得了今天的胜利——最早的计划甚至开始在1925年前后,这是要多么了解苏联多么明确目标,才能预先设计出这么一套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入侵铺垫计划”来?
瓦图京突然想到了一些情报,这些情报是调查关于德国领导人阿卡多的。这个被称为元首的男人被德国人民称为上帝赐予德意志的礼物,甚至有些人声称元首可以看见未来。那时候瓦图京还觉得德国人太过愚昧无知,现在他发现这个被称为上帝礼物的男人,也只能用上帝的礼物来解释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一个伟大的领导人,不是诞生在苏联呢?一瞬间,瓦图京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有这个念头之前,英国的将领们还有美国的将领们的脑海里,都曾经涌现过这个想法。
“还有赫鲁晓夫!还有伏罗希洛夫那个混蛋!使他们的拙劣指挥让我们输掉了优势最大的那场战争!”斯大林捏着拳头来回挥舞着,仿佛他手心里捏着的,就是赫鲁晓夫的灵魂一般:“这些个混蛋就知道向我邀功请赏,却没有一点点真本事!波兰之战我们本来是必胜的局面,就是被他们两个蠢货打输了!”
他诅咒完了已经死去的那些苏联元老,点名侮辱了一番被他处死的德国间谍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然后又埋怨起了赫鲁晓夫还有伏罗希洛夫,接着又把责任都推给了朱可夫,还有他手下的科涅夫华西列夫还有叛变的罗科索夫斯基。
总之他觉得是一群没有能力的手下葬送了苏联大好的前程,总之他觉得是自己被那些善于欺骗和伪装的混蛋给拖累了——但是他没有总结自己的任何错误,连被人轻易蒙蔽这种不痛不痒的推卸句子都没有提。
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深闺怨妇,斯大林在这一瞬间没有了那种坚毅的领袖气质,却像个十足的受气小媳妇。他不停的抱怨和辱骂,并非是为了解决问题或者想个办法,只是单纯的为了宣泄罢了。而他面前唯一的一个倾听者,莫斯科防区司令官瓦图京阁下也在神游天外,根本没有留意斯大林究竟在说些什么。于是两个人就一个人在那里发泄,一个人在那里走神,十足十的一对完美的搭档模样。
此时此刻的斯大林完全沉浸在自己那股哀怨恼怒的情感当中,根本没有理会瓦图京有没有倾听他的嘶吼,最终他平静了下来,然后用有些失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瓦图京,开口平缓的说道:“去吧!让戈沃罗夫继续南下,即便是不能突破德军的包围圈,牵制住莫斯科北部的德军也是好的。”
神游了一圈,感叹了阿卡多的逆天还有德国将领的幸运之后,瓦图京恰到好处的也在这个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于是赶紧立正敬礼,回答了斯大林的决定:“遵命!伟大的领袖斯大林同志!我这就把您的这个决定,传达给电报室那边。”
“去吧!我很希望能尽快在莫斯科看见戈沃罗夫将军,以及他带来的军队。”斯大林挥了挥手,示意瓦图京可以离开了,等到瓦图京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斯大林默然的用火柴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在苦等了4个小时之后,戈沃罗夫将军终于等到了莫斯科方面传来的命令。不出所料的斯大林下达了让他的部队继续南下的命令,他苦笑了一声坚定地执行了这个看上去并不怎么明智的命令。
40分钟之后,苏军先头部队展开了对特维尔的试探性攻击,不过在城市的外围他们就遭到了德军装甲部队的猛烈反击。17辆德军坦克猛烈开火,将缺乏重型武器支援的轻装步兵打退了足足7公里,才停止了追击。
进攻的一个师的苏联红军损失惨重,大约有900名士兵被消灭或者被俘虏。丢盔弃甲的苏军沿着公路狼狈后撤,冲垮了后面的辎重部队还有另一个师的步兵,才勉强停止了下来。
可笑的是,损失如此惨重,苏军却连德军的规模究竟有多大都没有搞清楚。整个列宁格勒集群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们疲惫不堪又缺乏补给,根本没有办法同士气高昂的德军决一死战。
“必须要等后面的炮兵上来,才能正式展开攻击了。即便是德军只有先头部队到达了特维尔外围,我们也毫无办法。”戈沃罗夫无奈的唉声叹气道:“因为德军的先头部队,远比我们自己的先头部队要能打得多。”
于是,差不多整整50万苏联步兵在特维尔以北地区停下了脚步,无奈的等着他们的炮兵开进到前线位置,好展开进攻——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等待着自己的对手,德国的装甲部队加固自己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