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至少5架这样的飞机,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一旦这种飞机出现,那么冰岛附近海域的天空,就绝对安全了,德国人的海军将无法在没有夺取制空权的情况下登陆,国王陛下才能安心准备反攻本土的计划!”这名空军的军官显然对这种喷气式飞机寄予了厚望。
五架飞机就能够挽救一个帝国失败的命运?远方的殖民地需要几架飞机去震慑?商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把这些问题问出口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祖国还能存在多久,但是出于爱国的信念,他还是决定尽量做到一名英国人能够做到的一切。
就在商人助手还有将军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场边上为流星战斗机的未来交谈的时候,在实验机场的测试跑道尽头,刚才那架飞的快如流星的英国新型战斗机,正在从金属蒙皮的缝隙中冒出一缕缕轻烟。
“技术人员!消防队的人!快过来!这飞机似乎里面烧起来了!快来人啊!”一名地勤人员正准备打开飞机的维修蒙皮,查看里面的线路还有机械,看见这架试验机正在冒烟,赶紧叫喊了起来。
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喊声,赶紧带着可以灭火的家伙冲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维修的蒙皮拆开,火苗遇到了更多的空气之后呼的一声窜了起来,不过没过多久就被大家用灭火器材给扑灭了。
“是左侧的这台发动机过热,点燃了里面的橡胶保护垫圈,引起了部分线路燃烧。”一名熟悉飞机内部结构的设计师检查了燃烧的部位,得出了这个比较可靠的结论。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站在这架惹是生非的新战斗机周围,起飞前右面的引擎颤动,起飞后左边的引擎着火了,就这种可靠程度就算是生产出来送到前线去,又有几个飞行员愿意驾驶着这种飞机升空作战呢?
性能再理想,可是要有命去操作啊,如果这架飞机在天上震颤起来,如果这架飞机在天上燃烧起火,那么还用得着德国的飞行员开火么?这架飞机可能连敌人都没见到就会从天上坠下,那还怎么靠它来确保大英帝国的领空安全?
“这东西不能参战,至少还要再实验两年左右,等到技术成熟了才能大规模生产!”一名年迈的老工程师眯起眼睛透过厚厚的眼镜镜片看着那架流星战斗机,最终无奈的摇着头,准备在记录本上写上这次事故的经过。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记录本上,阻止了他。老工程师抬起头来,看见阻拦他记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架飞机的试飞员,那名英国空军少校。
“我飞的时候这架飞机表现很好,性能非常强大,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飞机,所以请你不要扼杀它,我愿意驾驶着它在战场上流干鲜血,也不愿意生活在没有英国的世界里。”这名少校用诚恳的眼神盯着这名工程师,郑重的说道。
任何时候都有愿意为自己的祖国牺牲的英雄,悲壮的情怀并不专属于某个民族,至少在英国这个古老的帝国里,不缺少慷慨赴死的觉悟。
老工程师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钢笔,然后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向了那架流星战斗机,开始和自己的徒弟们以及更多的技术人员修理那架略微损坏的飞机。毕竟,这架飞机承载着的是一个帝国的未来,所以它那单薄的机翼才如此沉重,让人忍不住怜惜它的命运。
“放心吧,少校先生,你们愿意为大英帝国战死沙场,我们也愿意为你们做出最好的飞机来!”一名年轻的技工对飞行员说道:“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飞机不出故障的!”
……
“这些英国佬,还没放弃喷气式飞机呢?”阿卡多看着情报部门提交的加拿大秘密武器实验预估报告,冷笑着把一些模糊的照片还有乱七八糟的佐证丢到了一边,流星战斗机,只要看一眼那些模糊的照片,阿卡多就知道,和另一个时空一样,英国人的喷气机提前一年多出现了。
只不过这种提前掺杂着太多的勉强,也让这种本来技术比较成熟的盟军第一代喷气式飞机,变得和德国的me-262末日战斗机一样,成了故障率居高不下的自杀神器。
“我们的喷气式飞机到现在还不敢大规模的量产,就是因为故障率不达标的原因,这些英国佬仓促的弄出这种东西,能用来干什么?”加斯科尔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他负责对德国科技武器进行保密,所以知道很多德国新式武器的研制进度。
他知道德国事实上在几个月前就试飞过自己的喷气式战斗机了,而且那架喷气式战斗机比英国的玩具可靠的多,至少飞了14分钟之后,还安全着陆毫发无伤。不过这东西至少还要经过1年的时间测试,才有可能装备前线的战斗机部队,而且并不会大规模的装备。
鉴于时代的局限性,二战时期的战斗机并非是制空权争夺的合适武器,这种飞机虽然在速度上超越了二战主力活塞式战斗机,可是因为油料燃烧过快导致留空时间过短,速度太快导致格斗性能不佳,并不适合空战。
因此二战时代的喷气式战斗机基本只能作为截击机来使用,拦截对方轰炸机群的时候充分发挥自身速度优势,打了就跑才是喷气式飞机的主要作战手段。英国人急着投入使用是害怕德国远程轰炸机部队突袭冰岛基地,而处于进攻态势的德国对于这种防御型武器需求并不是非常急迫。
“让他们造去吧,战争形势要是能被几架喷气式战斗机扭转过来,那才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阿卡多冷笑着说道,他有自信的本钱,因为在他知道的另一个时空里,纳粹空军可是真的投入了大量喷气式战斗机的,结果如何,还不是被盟军多如牛毛的轰炸机揍得鼻青脸肿?
而那些德国王牌飞行员们,有多少死于自己那故障多多的me-262战斗机上?他们没有被盟军的战斗机击落,却悲剧的死于自己战斗机的机械故障——对于战士来说,战场之上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如果不可靠的话,那他就只能用祈祷来战斗了。
“那我们呢?就这么等着英国人造出喷气式战斗机来?”加斯科尔心中可没有阿卡多有底,他可不知道英国现在的喷气飞机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就算知道他也不想轻易冒险。
阿卡多哈哈大笑起来:“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把英国的喷气式飞机忘掉吧,那东西就和我们的舰对舰导弹项目一样,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结果!”
☆、1116血战米迦勒
就在德国步兵疯狂的推进的同时,德国的装甲部队当然也没有闲在那边,两辆虎王坦克一前一后杀进十字路口的时候,后面跟着的自行防空炮,也摇摇晃晃的冲过了危险的路口,冲向了它将要攻击的那个教堂所在的位置。
这个世界上血腥的场面有很多很多,这么多的场面里面,绝对有一个是用高射炮扫射步兵阵地的。密密麻麻的大口径速射炮如同重机枪一样毁灭目标,超高的初速度提供的高穿透能力,让这些20毫米口径的炮弹,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穿墙壁,对里面的人造成惨烈的杀伤。
于是当德国的四联装自行高射炮开到教堂正对面的地方之后,德国部队似乎已经将胜利捏在了手中了。随着一声口令凶狠的喊出,这辆德国的自行高射炮就打出了让人恐惧的攻击,顿时教堂的外墙上开始弥漫起白色的青烟,崩裂的墙壁碎片飞散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已经靠近教堂的德国士兵钢盔上。
“元首万岁!进攻!”一名德国士兵拎着步枪和已经扯开保险的手榴弹冲进了教堂的院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德国士兵,这些满身灰尘的精锐部队弯着腰,向着已经冒出烟来的教堂,快速的奔跑着。
路过一个玻璃都破碎了的窗子的时候,这名打头的德国士兵将手里的手榴弹投进了黑洞洞的屋子,只间隔了一秒钟的时间,里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让周围的德国士兵耳朵里只剩下了嗡嗡的鸣响。不过习惯了这种声响的德军士兵们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为了尽可能的减少自己暴露的时间,他们用最短的时间靠近了教堂的正门。
大门已经被20毫米的高射炮打成了筛子,木头因为强大的贯穿力崩裂开来,带着原本木头的纹理被巨大的力量撞碎,漏出了里面原来的颜色。里面的苏联守军已经人仰马翻,没有人再去管大门外面是不是已经失守的问题了。
所以当德国步兵用枪托和自己的靴子打开教堂正门的时候,是一幕灰尘漫天到处都是毁掉的木质内饰的画面。原本摆设在教堂里面的椅子和各种装饰,经过20毫米高射炮的洗礼,大多数都已经成了损毁的垃圾了。
就在这些垃圾中间,还横七竖八掺杂着很多苏联红军的尸体,这些可怜虫被刚刚穿透墙壁的弹药或者碎片击中,成了房间里的一具具尸体。这种时候德国人可没有客气,直接向里面丢了好几颗手榴弹,在外面继续耐心的等待教堂内部翻起惊涛骇浪。
“轰!轰!轰!”一连串手榴弹的爆炸,让整个屋子里再一次腾起了埋藏所有视线的灰尘,七八个德国士兵在这片烟尘的掩护下,动作迅速的冲进了屋子里,占据了更有利的射击位置。
似乎听到了屋子里的响动,也可能是苏联人预感到了自己的灾难已经降临,突然一声枪响从灰尘那边传了出来,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双方部队密集的射击。各种武器胡乱的开火,曳光弹在灰尘之中来回的穿梭,时不时有惨叫声传来,不过是苏联人叫唤的居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待遇将自己的指挥部从前线的位置挪开的,至少在苏联这方面不是这样的。天使长米伽勒大教堂原本是瓦图京将军的指挥部,他搬走之后,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低级指挥机构进驻使用。
就在德国部队占领马里诺的时候,这里还是苏联的一个军的军部,而瓦图京走的时候,给这个军的指挥官留下的任务是“宁死也不能后退一步”。所以一直到一分钟之前,这里驻守的这个苏联步兵军的指挥部,都没有挪动过自己的位置。
因为是一个功能性的节点枢纽,这里除了驻扎了大量的苏联士兵之外,教堂后面的一间房屋还是一个小型的野战医院,附近还有囤积弹药的仓库。当然,这么重要的地方,苏联人还调集了不少士兵加强了防御,虽然这些防御工事和部队给德国人造成了麻烦,可是现在,他们并没有能够阻止德国人的进攻。
苏联的军长原本在这个教堂的二楼,不过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参谋长还有警卫以及其他的士兵,正在为了德军透过墙壁的扫射攻击东躲西藏。他没有本事如同瓦图京那样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后撤自己的指挥部,就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德国部队进攻的洪流了。
“上楼!楼上有苏联人!”“准备掩护!”“那边的屋子!那边的屋子!”“小心手榴弹!混蛋!”整个教堂的入口位置,德军的喊声连成了一片,一些德国士兵正在努力的寻找自己的掩体,而另一些士兵则更加勇猛一点儿,直接拎着武器冲进了两侧的几个小房间。
枪声从这几个小房间里传出来,显然里面的人对德国步兵的到来不那么友好。枪声停止下来之后,还能听到尸体倒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两侧占领了有利地形的德国士兵继续前进,将苏联守军从一个屋子又一个屋子里肃清。
米伽勒大教堂的外面,德国士兵已经占领了附近的几个建筑物,不少德军在合适的角度布置了新的火力点,用来压制教堂顶部的两个机枪阵地还有一些窗口探出头来的苏联步兵。双方在近距离上频繁的开火交战,子弹在几个建筑物中间来回飞舞,而这些子弹的下面,宽敞的街道上,时不时还有德军士兵快速的跑过。
几名苏联士兵被德国部队追赶,疯狂的奔跑,然后不顾一切的跳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内,回头对着德国部队猛烈的射击。可惜的是他们的子弹打在了一辆不断前进的突击炮战车的车体上,除了打出火星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而这辆德国改装的豹式突击炮的后面,德国步兵正在轻而易举的攻城略地,大有将天使长米伽勒大教堂包围起来的架势。就在这些溃败的苏联守军惊恐的眼神之中,一些德国士兵开始从侧面翻越教堂的外墙,从后面迂回包抄了教堂里苏联守军的后路。
“军长同志已经撤退了吧?”一名苏联营长一边扶正了自己头顶上的钢盔,一边开口问弹坑里自己身边的手下。刚才他的阵地被德军坦克不费吹灰之力的突破,他只顾着往后狂奔,竟然连自己的营部的电台都丢失了。
他身边的苏联士兵正在给自己的**沙冲锋枪更换弹鼓,一边拉枪栓一边高声的对自己的营长大声的喊道:“不知道!营长同志!我没有人从教堂里面出来!德国人的火力太猛了!如果您不打算回教堂里我想我们还是撤退的好!”
这名营长听完之后,立刻摇了摇脑袋。他当然不想回教堂里送死去,就在几秒钟前他还堂的院墙那边已经翻进了至少10名德国步兵——这种时候返回去,那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既然他能不要电台向后撤退,自然也能不要军长向后撤退,反正舍弃某样东西而已,又不是什么太过要紧的事情。
于是他敲了敲还在开火的那名士兵的钢盔,示意他跟上自己,然后就从另一个方向爬出了弹坑,冒着身后飞过来的枪林弹雨,狼狈的向自己人的方向继续跑去。而他们的身后,弹坑里因为慌乱的原因,还有两人没有己的长官已经跑了,他们开火打光了子弹,重新装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于是他们也想要爬出弹坑,却被德军的子弹打中了后心——逃跑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依靠运气的选择。毕竟枪林弹雨之中,除非有骇客帝国里尼奥的本事,否则谁能保证自己不被那些乱飞的子弹打中呢?
教堂的房间里面,一个堆满了苏联士兵尸体的楼梯上,几名苏联士兵还在端着自己的武器疯狂的开火射击。他们是来自苏联海军的老兵,被编到步兵这边作为骨干来使用。现在他们体现了自己强悍的一面,至少楼上的苏联指挥官们,不用担心这些士兵会丢下他们投降或者逃走。
一名苏联士兵蹲回了尸体垒砌起来的掩体后面,卸下了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弹鼓,然后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他就愣了一瞬间,继而苦笑了一下。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弹鼓了,可是显然楼下要冲上来的德国人,可要比他剩下的子弹多得多。
不过他还是熟练的将弹鼓塞进了**沙冲锋枪里,然后毅然决然的大喝了一声,回身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对着楼梯下面蠢蠢欲动的德国步兵,扣下了手指压着的扳机。“突突!突突!”密集的枪声再一次回响起来,背景是远处大厅里,那个满身都是弹孔的受难耶稣。
☆、1117暴力美学
暴力就是暴力,即便是在配上白鸽教堂甚至是烛光之后,被粉饰成暴力美学之后,也依旧只是暴力罢了。如果捆绑然后鞭笞经过包装之后真的可以让人心情愉悦,那并不能说明这种行为可以用美好来形容,只能说明认为其美好的人心理变态——可惜的是,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心理变态的人占大多数。
子弹飞行的过程中,并没有怜悯慈悲的心,即便是面对慈祥万能的主,也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规避想法。所以在被2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平射虐了一遍之后,德军冲入教堂内部展开枪战的时候,更多的子弹打在了这个古老的钉着耶稣的十字架上。
2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炮弹打在了大理石雕刻成的耶稣雕像的大腿上,成功的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比碗口还要巨大的窟窿,这个窟窿几乎断掉了耶稣雕像的整个右腿,还带走了一大块腰胯上的衣服。然后7.92和7.62毫米口径的子弹镶嵌满了耶稣全身,大家开火的时候没有半分避开上帝的意思。
不管这个世界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究竟有多么巨大,但就两个世界的神祗之间来少他们在性格方面是非常相似的——不管是上帝还是真主,不论是玉皇还是佛陀,他们都不会因为有人砸了自己的塑像就恼羞成怒。如果他们脾气稍微大一点儿的话,那么现在天使长米伽勒大教堂内的苏联守军和德国士兵们,都会被天雷穿个窟窿。
一发不知道哪一方发射的子弹又打中了耶稣的手掌,这一发子弹打中的地方显然不是身躯那种结实的地方,所以两根耶稣雕像的手指头都被打飞出好远,而这个热闹的战场上,没有人为这么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董被打成一钱不值的破烂惋惜一秒钟。
因为还没等人为那两个飞出好远的手指头惋惜,耶稣的耳朵就被打飞了出去。有些屋子里的苏联守军根本没有探出自己脑袋,只是把枪伸出来疯狂的开火。他们打出来的子弹根本没有什么准头,所以打到的地方也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教堂里的陈设都已经被激烈的战斗毁坏的七七八八了,木头雕刻的楼梯扶手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上面也同样布满了双方子弹打出的窟窿。墙壁上到处都是交战的痕迹,不是鲜血就是子弹凿刻出来的坑洼,被高射炮洗礼过的地方有的还透进一些阳光,让这个教堂里的光线更加迷离起来。
知道自己的弹鼓里还剩下三十几发子弹,守在楼梯口的苏联老兵不得不为自己的命运做一些思考了。他的身边剩下来的战士已经不多了,刚才德**队又打了几次冷枪,苏联这边又倒下了几名誓死战斗到最后的士兵。
要不是依仗着居高临下,德国人的手榴弹丢上来非常吃力这个特点,他们其实根本就坚守不到这个时间,毕竟对面德军的战斗素质也不是白给的,仅仅是这么一段时间短暂的交火,就可以感受出德军那惊人的强大战斗力。
“我不会抛弃我的祖国!列宁同志给了我新的生活!他是我们全家的救世主!”这名老兵对身旁肋部中弹之后奄奄一息的战友喊了一句,然后就翻身跳过了被当做掩体的尸体堆。他快步冲下楼梯,用自己的冲锋枪指向了那些他痛恨的敌人。
“斯大林同志万岁!”他高喊着口号,扣下了扳机,在德军士兵惊恐的眼神之中,将一颗一颗子弹打出了自己的枪管。这些子弹在空气中飞舞,一直飞进对面德军士兵的身体里。被子弹击中的德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种不要命的反冲锋给打懵了。
多少经验老道的德国士兵被子弹打中,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多少德国年轻的新兵就这么被子弹打中,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短短一个瞬间,德国这边就有十几名士兵被子弹打中,哀嚎着躺了下去。
原来德国人也不是无敌的!原来他们也只是一些中弹就死的凡人!原来自己可以如此轻松的消灭他们,原来他们并不比自己这边的人强上多少!脑海里闪现过了无数个念头,这名苏联老兵觉得自己可以这么一直杀下去,一直杀光这些面前的敌人!
“咔嚓!”他继续扣动扳机的时候,手里的这支以弹药储备量闻名于世的**沙冲锋枪,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传来了一声弹药耗尽的清脆声响。嘈杂的战场上原本听不见这么微小的声音,不过这名苏联老兵确确实实听到了这一声脆响——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
没子弹了?这种要打穿敌人的时刻,这种帅气英勇的时刻,竟然没子弹了?是了,自己跳出来的时候,就只有30多发子弹了……自己是出来搏命的,先前的那一段开了外挂一般的节奏让自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一人一枪而已,还真想打穿面前这么多德国士兵?打穿了之后还能打穿后面的德国大军?都打穿之后还能一人一枪杀到德**长的指挥部去?一个人打到德国集团军总部?一个人打到狼穴?一个人打到柏林?
他不知道人生三大错觉这个笑话,如果听过的话,他此时此刻一定会想起那句被用了好多年的梗来:“我能反杀。”在他的枪口不再喷吐出火焰的那一秒钟,他就德国士兵对着他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躯干,于是他也非常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耳边传来了一声声的枪响,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了——死亡只是一个瞬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德国士兵就用如同雨点一样的子弹,将这个突然跳出来反击的苏联对手打成了筛子。在这么一个电光火石的短暂时间里,什么崇敬仰慕心心相惜之类的狗血情节都没有出现,对于战场上的每一名士兵来说,杀一个英雄和杀一个逃兵没有多少区别。
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对着杀了自己十几个战友的敌人尸体脱帽子,也没有人会说一堆废话表达自己尊重英雄的思想感情,一瞬间的反应决定了最直接也最正常的选择——开枪打死敌人,这就是现实和艺术作品之间的残酷差距。美好的东西在战场上少的可怜,所以人们更愿意相信战场上存在着美好的瞬间,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象的东西彰显出人性的伟大。
不过伟大的事情并没有在这个角落的这个瞬间发生,德国士兵一名德军士兵尸体旁边的苏联老兵,继续向着楼梯的方向发起攻击。他们的任务就是攻占这座教堂,没有理由现在放弃掉唾手可得的一切。
又少了一个士兵坐镇的楼梯,坚持了短暂的一分多钟就宣告失守了,德国人冲上了这个堆满了苏联守军尸体的拐角。德国士兵在二楼同样遇到了疯狂的抵抗,而且他们在一些屋子里发现了成片死去的平民,大部分都是躲藏在这座教堂里,被德军丢进去的手榴弹还有密集射击的四联装高射炮误杀的。
随着几声单薄的枪响,冲进教堂三层的德军士兵发现了他们要找到的教堂里面的大人物,一名军长在自杀前开枪打死了身边所有的随从,包括参谋长在内的好几个苏军军官和负责警卫的士兵。
他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极端的程度,来结束了这场属于他自己的战争,军部的军旗还有一些文件被整齐的摆放在他的尸体旁边,即便是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他也没有舍得将这些平时他最珍爱的东西毁掉。
德国士兵们将这些东西搬走,然后在一些反向的窗子上架设了机枪阵地,他们娴熟的利用附近的高低地形,开始布置一个可以阻挡德军反扑的防御阵地。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宝贵,谁也说不好苏联人会在下面的哪一秒吹响反击的号角。
搬运尸体的工作甚至都被延后了,后续的德军部队进入附近街区的战斗都打得异常艰辛,他们距离莫斯科中心确实是越来越近了,可是苏联人的抵抗也越来越顽强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在这种鬼地方挣扎多久,所以当82军的指挥部拿到了伤亡人数之后,卡里克夫没有了半分喜悦的神情。他只是麻木的抓起电话,对克卢格汇报了自己的部队夺下了天使长米伽勒大教堂,然后他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因为他害怕听到别人的恭喜声。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特别建造的深深的地下掩体内,斯大林在电话听筒里听到了瓦图京的声音,他一言不发听着那边汇报着最新的战况,满脑子都是已经三天没见过面的莫斯科城防司令员说的那句核心:天使长米伽勒大教堂已经失守了。
☆、1118心态变化
米迦勒教堂失守了,这对于整个苏联的防御体系都是一个灾难。这是自从德国进入马里诺地区之后,在莫斯科城区内占领的第一个可以算是地标性建筑物的地方。只要德军死死的守住这里,那么他们就可以自称在莫斯科站稳了自己的脚跟了。
这绝对是苏联守军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他们现在的每一个失败,都足以影响到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势力。他们越接近失败的时候,就会有越多的人站出来,对着他们落井石——这是针对大清洗运动的清算,这是被重压的人们对强权的一种反抗。
德军攻占了米伽勒大教堂,也让周围的苏联守军更加恐慌起来,毕竟在莫斯科北面还有南面这些地方,德军还没能够攻入市区,他们甚至距离莫斯科郊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些地区的守军们,都有一种自己的努力被蠢货拖累了的感觉。
“什么?德军攻入了莫斯科市区?搞什么?瓦图京他难道是个蠢材么?”得到了中部地区德国部队进入莫斯科城区西南的消息,正在指挥部队坚守阵地的近卫第1方面军指挥官科涅夫皱了眉头,然后将电文递给了自己的参谋长:“我在这里没有让德国人前进一步,瓦图京这个白痴已经让德国人打到莫斯科城区去了。”
参谋长显然也不太相信,接过了来自南部总指挥部的电文,确认电文是朱可夫元帅亲手发送之后,他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科涅夫确实说的没错,近卫第1方面军在莫斯科以南地区死战不退,结果现在看来却因为其他方面的溃败,丝毫没有拖延德军的攻击速度。
这名参谋长想了想,才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互相拆台,而且正面的德国集团军一直养精蓄锐,也确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将军,瓦图京坚守莫斯科这么久,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可能是德军进攻的太猛烈了,所以才一时失了手……”
就现在来看,莫斯科这个巨大的包围圈内,任何一个独当一面的部队指挥官,位置都要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更加牢固一些。如果是平时的情况,谁出了错误之后,大家往往都会群起攻之,好落井石为自己的晋升铺平道路。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不愿意担任这种扛责任的职务——谁这个时候攻讦对手,对方肯定借机会辞职不干:你行你来吧。
所以这些苏联守军此时此刻出现了一种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背地里莫斯科守军骂朱可夫集群的人南失利就是傻x,朱可夫集群的人骂莫斯科守军挡不住德国人是酒囊饭袋……可是见面的时候,大家都面带笑容,一个不好的词汇都不提起。
“谁都知道德国人的攻势肯定很猛烈……可是……唉……”科涅夫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他其实是想说一句“可是我们是在没有再退了理由了”,可惜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毕竟虽然他们早就没有了战败的理由,可是前线的将领们有胆量殉国的,却并不多。
战场之上,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当朱可夫欺骗过了德国装甲部队的眼睛,带着南的主力部队又神奇的杀回到莫斯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莫斯科的守备力量空前的加强了。可是只有朱可夫等少数人知道,事实上他们预先商量出来的增援莫斯科的计划,仅仅只是一个针对自己人的心理上的骗术而已。
首先就是莫德尔的d集团军从南部地区尾随而上,死死黏住了科涅夫的近卫第1方面军还有周围的一些其他零散部队,这就让朱可夫这一次抽调出来北上增援莫斯科的机动兵力,减少到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随着古德里安的g集团军开始调转攻击方向,切入到莫斯科的东南之后,莫斯科战区内唯一剩的华西列夫斯基将军指挥的近卫第3方面军,也被迫投入到了战斗之中——朱可夫集群的逃回莫斯科的兵力,只有一两个师进入到了莫斯科城内协助防御,其他的部队都被新增的南面的德军敌人给缠住了。
于是这张被朱可夫画出来的拱卫莫斯科的大饼,就这么镜花水月一般的摆在了所有莫斯科守军的面前。可惜的是,斯大林还有瓦图京这些苏联高层们,都对这个大饼上究竟满是肉馅还是蟑螂密布一清二楚。
“报告!将军同志。7号高地失去了联系,德军炮火阻隔,我们的通信兵也没办法靠近山顶。”一名军官走进了指挥部,站在了科涅夫的身后,立正站好开口汇报道:“有观察哨看见德军部队已经攻上了制高点,可是这个消息没有得到确认。”
“不用确认了,那里应该是已经丢了。”科涅夫比谁都了解他自己的部队,那个并非是主力的团能在7号高地上坚守10个小时,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现在丢失掉阵地,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所以也就没有查证的必要了:“让侧翼的部队撤来吧,不要再白白牺牲了。”
那名军官又郑重的立正敬礼,想要转身出去布置将军吩咐的命令,参谋长这个时候叫住了军官,然后对着科涅夫问道:“将军,7号高地在我们这边是一个缓坡,要不要反击,给德国人一步的推进制造一些麻烦?”
科涅夫沉默了几秒钟,他也很想利用这个高地做一些文章,可是突然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摆放的那张来自朱可夫司令部的电报,想起上面德军已经攻入莫斯科的消息,他最终还是松开了自己捏紧的拳头,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在这里打得再优秀,莫斯科方向丢了,也是白费力气。”
参谋长一愣,在他和科涅夫共事的这么长时间里,在他的眼中科涅夫一直是那种心态很稳健的成熟的指挥官。可是现在,那场远在莫斯科的教堂争夺战,已经对这位苏联的指挥官的决策产生了影响,这不得不让他这个善于计算和衡量的参谋长,有一种一切失去控制的悲观感觉。
苏联的数百万大军在德国部队的面前,竟然只支撑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落得个如此场,不得不让亲身经历过整个战争的人们,都感叹一番战场形势的瞬息万变和日新月异。
而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里,同样发出这样感叹的,还有远在马来西亚的日本悍将山奉文将军。他此时此刻正在和美国部队争夺一个个星罗密布的小岛,好尽可能的挽救大日本帝国倾覆的命运。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准备的,无非是一些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来临的时间就要看联合舰队的这一次卑斯麦海战的最终结果了。
“将军阁!将军阁!大本营传来的消息,我们身后的第232师团正在登船,增援我们在马来附近的作战。”一名通信方面的军官毕恭毕敬的在山奉文的身后鞠躬,然后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这个在当地素有凶名的将军。
不得不说日本部队确实是非常能打的,战斗力在当时的亚洲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强悍。站在美国这种高度尚且将日本视作一个比较棘手的劲敌,更不要说水平不如日本的中**队了。任何诋毁日本二战强悍的说法,多数都是带着三分调侃的笑话,面对过日本兵的强悍的人多数都是敬畏这些凶狠暴戾的怪物的。
而这个山奉文大将,更是曾经将马来地区的美国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守不住澳大利亚的狠人。他的部队善于打丛林战和岛屿登陆战,可以说他是日本在南洋地区最能打硬仗的高级指挥官了,如果英帕尔之战日本指挥官换成山奉文,可能日本人真的也能打进印度也说不定。
“232师团?嗖嘎……联合舰队败了啊。”山奉文按着自己的指挥刀,用很不好看的脸色呢喃了这么一句。232师团显然不是什么日本主力师团,这种编号都靠200之外的部队,战斗力和挽马师团相比最多只能叫旅团罢了。这种时候用非主力师团来支援山奉文,就说明大本营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战力,却还担心他在马来附近的情况。
要说日本陆军现在确实混的要比海军更好一些,石原莞尔在东北虽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却也没有太大的失败。而他山在马来的经营也多达几个月的时间了,即便不能说是固若金汤,也绝对可以算是小有成就了。
所以山奉文现在可完全没有那么悲观,他满脑子想的问题,其实是怎么样在新几内亚和加里曼丹等岛屿上,用他控制的日本第14方面军击溃美国部队的挑衅,稳固住大日本帝国的西南防线。
☆、1119和舰队共存亡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确实败了,而且败的不是一般的凄惨。.这场巨大的失败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甚至连远在德国的阿卡多知道日本人又一次玩出了中途岛那样的惨败,都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自己改变了战争的进程,日本海军即便不敌美国海军,也不会出现那种瞬间失血的惨败了。
可是他确实没有想到,骨子里更愿意放手一搏的日本人,竟然在逆境的时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梭哈这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整个联合舰队能拿得出手的家伙,差不多都被日本海军丢到了卑斯麦群岛海域,和美国海军打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海军会战。
最开始的是后是栗田健男率领的突击舰队在日本海军舰载机的掩护下疯狂的进攻暴露了位置的美国海军,然后就是美国舰载机痛扁日本零式战斗机挽回败局掌控了制空权,随后日本舰队一分为三企图合围美国舰队——这一切似乎都还在按照古贺峰一的剧本来演。
可是情况随之急转直下,美国海军拼死攻击日本海军的航空母舰舰队,结果硬是在日落之前,完成了击沉日本海军航母舰队7艘战舰的壮举。日本人好不容易凑齐的航母家底,被美国海军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山本五十六手下最有航母作战经验的南云忠一战死,日本海军苦心积攒下来的所有航空力量几乎全军覆没……这场海战打到这里的时候日本已经输的裤子都没了,即便是全歼美国海军舰队,似乎也只能算是苟延残喘了。
可是输疯了的古贺峰一选择了更加疯狂的孤注一掷,他下令栗田健男的突击舰队,和他自己率领的截击舰队继续攻击,企图利用夜间美国航母舰队无法反击的空档,完成反击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他觉得日本海军夜战能力压倒美国海军是没有问题的,眼下的战局依旧对日本有利。
于是栗田健男和古贺峰一两支舰队一左一右开始夹击美国主力舰队,一场历史上最大的夜间舰炮鱼雷之间的决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和德国海军有着本质区别的是,美国海军并非只有驱逐舰和航母,在夜间没有多少反击的能力——相反美国海军拥有大量的驱逐舰巡洋舰和战列舰,航母舰队拥有比较完善的全方位保护能力。所以当日本舰队杀过来的时候,美国人要做的并非是等死,而是开始英勇的还击。
夜幕笼罩下的卑斯麦群岛海域炮声隆隆,双方都用雷达作为引导手段,在远距离上拉开了火炮对射的序幕。美国人依仗着雷达精度较高的优势,在最远距离上首先发难,可是因为炮手训练水平的滞后,他们最先的几轮射击没有一发炮弹击中自己的对手。
反过来日本海军这边在美国人开火攻击之后,自己雷达屏幕上还没半点美国人的影子,所以栗田健男还有古贺峰一都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进,希望能够坚持到自己的舰队发现美国舰队的那个时候。而他们的坚持最终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日本的雷达也在随后发现了自己的敌人。
于是日本海军立刻开始了还击,双方舰队开始了异常声势浩大的炮战。不过因为运气的问题,一直打到夜里8点半的时候,双方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没有能够取得什么像样的进展。8点34分的时候,胜利女神的天平似乎偏向了日军,栗田健男率领的舰队中一马当先的金刚号终于击中了一艘美国战列舰,火光成了指示攻击的最好手段,于是日本舰队率先集中火力,击沉了率先中弹的美国战列舰。
不过栗田健男的舰队因为追杀这艘美国战列舰还有附近支援这艘战列舰的美国海军驱逐舰分队,脱离了美国舰队主力的侧翼,位置偏离了一些。这也给随后美国减退逃出生天埋下了伏笔。
古贺峰一的攻击舰队这个时候正咬着哈尔西的舰队猛烈的攻击,大和号战列舰这一次没有因为联合舰队日薄西山错过属于它的海战。460毫米口径的巨炮在夜战中也显示出了十足的威力,将命中的美国巡洋舰直接送进了海底。
这场在夜间展开的海战充分的显示出了日本海军凶悍的战斗力,在传统海军力量上日本海军确实拥有高人一等的训练水平。要不是在海军航空兵的数量和补充速度上不及美国,太平洋战场美国人要付出的代价会更惨重一些。
可是随着双方舰队的逐渐逼近,美国海军的驱逐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舰队逃生的机会。他们冲到日本海军舰队面前,发射鱼雷逼迫日本海军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疯狗一样的小舰艇上面。
“比起鱼雷拼刺刀来,日本人是美国人的祖宗!”也不知道谁在混乱中说了这么一句,于是栗田健男的分舰队在航向略有偏离的情况下,做出了决定命运的第二个错误的决定:他们预估了美国舰队航行的速度,然后用倾斜的角度发射了能打出去的所有长矛鱼雷。
可惜的是,他们预估的美国舰队航速错了,或者说栗田健男大大的低估了美国舰队逃命的决心。有哈尔西将军的舰队殿后,斯普鲁恩斯率领航母舰队不顾队形开出了能开出的最高航速,甚至为了保持速度,连三艘护航航母都丢弃了。
于是这些日本人发射的长矛鱼雷打中了美国舰队落后的零零散散的舰艇,包括三艘护航航母在内的11艘军舰。但是剩下的脱靶鱼雷,却因为角度问题,冲向了气势汹汹追杀美国舰队主力的古贺峰一的截击舰队。
于是乎,数十枚日本的长矛鱼雷冲进了日本海军舰队自己人中间,一下子阻断了日本海军舰队继续追击美国海军的道路。古贺峰一在舰队外围的长门号战列舰被击中之后,就面色苍白的忘记了下达命令,一直到另一艘巡洋舰被击沉,日本舰队才开始慌乱的规避这些致命的威胁。
于是在零点到来的时候,美国舰队轻松的脱离了和日本舰队的接触,开始北上机动,规避日本海军的追杀。而日本海军的栗田健男突击舰队正在为自己那惊天的战果欢欣鼓舞,古贺峰一截击舰队因为“被美国海军潜艇伏击”正在做着各种蛇形机动,根本无法全速追击前面的敌人。
天亮之前,日本海军不得不脱离战场,向着新几内亚岛撤退,栗田健男踌躇满志上报了他重创美国舰队的壮举,而古贺峰一则黯然的在大和号战列舰的司令官舱室内切腹,用死亡逃避了自己战败的罪责。可惜的是他自杀的太早了,没有等到大本营调查出鱼雷袭击真相就闭上了双眼。
也难怪他切腹自杀,换个人谁能想到是自己人的鱼雷穿过了敌人的舰队袭击了自己人呢?也就是因为长矛鱼雷的航程实在惊人,换个国家即便是发射鱼雷,可能也没有这么远的射程。
等到日本舰队回到新几内亚之后,古贺峰一舰队率先中弹的长门号和随后被长矛鱼雷击中的陆奥号战列舰都因为重伤行动缓慢,被反扑的美国舰载机击沉。消息传回到大本营去,日本海军彻底崩溃了。两艘战列舰夜战中被美国击伤最终沉没,舰队损失大半——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日本海军来说,简直是不能容忍的失败。
栗田健男虽然在整个海战之中表现可圈可点,取得了击沉美国大多数战舰的战果,可是却在随后的鱼雷误伤调查中陷入了被动,其实也真怪他倒霉,长矛鱼雷百年不遇的哑弹竟然撞在了大和号战列舰上,大和号带着这枚鱼雷返航吴港,真相也就随之浮出了水面。
栗田健男死的真是不怨,这枚鱼雷竟然是他的舰队中时雨号驱逐舰发射的,鱼雷弹体上面的编号让调查进行的异常顺利,如果栗田健男知道后世关于雪风时雨的梗,也许他死也不会带上这种瑞兽一样的友军吧。
总之,卑斯麦群岛海域之战,让日本海军舰队又一次瞬间死亡。强大的联合舰队日薄西山,日本海军上上下下也再找不出可以挑起大梁的指挥官了。所以在山下奉文得知232师团驰援马来的时候,山本五十六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见到了海军高层派来的“乞和”特使。
“山本五十六元帅!在下奉命请您继续指挥联合舰队,为天皇陛下继续效力……我们的海军,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请您务必要放下成见,为大日本帝国……”那人鞠躬在山本的面前,真诚的劝说道。
“我山本五十六这一生,注定是海军的。”这位前联合舰队司令官也将自己的腰弯下来打断了对方的话:“请天皇陛下放心,山本一定和联合舰队,共存亡!”
☆、1120公海舰队出击
日本联合舰队损失惨重,大本营临时换将,山本五十六再一次走马上任,准备带着失去了制空权的日本海军进行垂死挣扎……怎么看这都是一幕看起来颇具悲惨色彩的画面。网值得您收藏。。就在德国海军雄赳赳气昂昂迈向大洋的时候,日本海军在大洋中央被赶回了自己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