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防区地图边,仔细的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已经探明的德军部队的番号,还有自己部队的标注,然后叹息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如果我能放弃西侧的一部分阵地,还能抽调出几个师的部队来,可是命令是让我们反击西部地区,而不是放弃那里反击其他地区。”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么?元帅同志。”参谋长听到朱可夫这么说,也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至少在目前看来,原地固守也许还能坚持得久一些,如果贸然出击的话,只能让自己覆灭的更加突然和迅速罢了。
“现在看来,我们的部队只能坚守在原地了。”朱可夫用手抚摸了两下眼前这张莫斯科防区地图,用悲愤的口吻对自己的参谋长说道:“如果我们在几个月前就放弃该放弃的地方,现在也许……唉……不说了,说这么多除了给自己徒增忧愁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好处。”
他说完之后,就对身后一直等待他命令的副官吩咐道:“将我的话转告给斯大林派来的人吧,实话实说我们没有兵力反击了。不用掩饰什么也不用解释什么,我们就是没有兵力反击了,就这么简单。之前我们把该简单的事情搞的太复杂了,让我们忘记了自己究竟该如何说话。”
“是!明白了!元帅同志!”那名副官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朱可夫的司令。他穿过忙碌的走廊,走到了一间用来会客的房间,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然后他对着里面正在焦急等待的人立正敬礼,放下手臂之后才开口说道:“元帅请您转告给斯大林同志,我们真的没有兵力反击了。事实上我们在10天前就需要增援,部队缺乏弹药还有重武器的补充,这种时候反击,只会让整个防线更快的崩溃掉。”
“我的上帝啊,斯大林同志正盼望着朱可夫元帅同志在南部发起反击,来缓解莫斯科正面的压力呢。如果这个时候你们不能完成任务,那莫斯科就彻底完了……”那名使者听到副官的回答之后,惊慌的看着副官的眼睛,开口说道:“无论如何,请你们再考虑考虑,为了斯大林同志和莫斯科……”
“同志!我们没有坦克,也没有飞机。现在反击,就和自杀没有什么分别。如果自杀能够缓解莫斯科的压力,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可是事实上我们即便反击,德军也不会后撤,”副官遗憾的回答着使者的请求:“相信我,坚守阵地才是真的为了更好的支援莫斯科。”
那使者愣在那里几秒钟,显然是不愿意相信现在的情况会如此糟糕。半晌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用疑惑的口气问道:“可是,斯大林同志的军事顾问们不是这样说的,他们说只要朱可夫元帅打开局面,莫斯科就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的。”
原来是顾问团出的主意,怪不得!副官原本就觉得那个负责莫斯科城防的瓦图京将军说不出这种没水平的话来,现在看来确实不是真正带兵的人劝斯大林做出了这么昏庸的判断来。
……
“为什么?为什么朱可夫的部队还没有反击?”这是最近十几天里,斯大林第一次走出了那深深的坑道地堡,站在了已经满目疮痍的莫斯科街道上,用有些呆滞的眼光注视着远处的天空。这一天德军没有进行炮击,前线的争夺也停歇了下来,显然德军方面正在休整自己的部队,而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苏军,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自己疲惫的身躯了。
于是这个瞬间,仿佛战争已经过去,祥和的风吹过破败的大街小巷,吹过那已经倒塌了三分之一的克里姆林宫外墙。不过如此安详的环境,却让斯大林不寒而栗起来,因为按照原本的计划,朱可夫的部队应该在莫斯科以南地区展开反击,他应该能够听到熟悉的苏联大炮的隆隆声响。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斯大林推开了跟在他身边的侍者,看向了身后那些跟着他的将军以及政客们。他期待的解围莫斯科的反击没有按时展开,这让刻意从地堡里爬出来观看自己部队反击的斯大林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斯大林同志,朱可夫元帅的部队被德军压制,根本没有兵力服从命令进行反击。”一名军官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为那些还在前线浴血奋战的苏联战士们说一句话:“防御到最后,是我们能选择的最好的办法了,这种时候反击的话……”
“住口!懦夫!都是懦夫!畏首畏尾从开始一直到最后,难道我们这个民族就不能拿出一些勇气来么?”斯大林听到这个,有些颇为恼火的打断了自己手下的话:“看着自己祖国的首都在敌人的炮火下变成废墟,他们就没有一丝丝的耻辱感么?”
如果大家都有所谓的耻辱感,如果你还记得提拔你并且将整个国家交给你的列宁同志,那你就应该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和悲伤,却已经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了。
“让朱可夫尽快发起攻击!立刻!”斯大林说完之后就回过身去,向着地下掩体的入口走了过去。他一步一步走的非常蹒跚,似乎迈开自己的双腿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一种非常吃力的事情了。没有人说话,大家只是跟在他的后面,向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入口,步履缓慢的走了过去。
“朱可夫的部队能够按时反击么?”看着斯大林和他的随从们走进了地下掩体的入口,一名将军站在入口的地方,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他吞云吐雾,然后问站在自己身边,同样没有走进去,而是留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的同僚。
“如果我是朱可夫的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起反击……这和自杀没有分别。”那名将领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没疯的话,这种时候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们是布尔什维克,这不允许我们向德国人投降,所以我和朱可夫元帅的选择是一样的,那就是坚守自己的阵地,无视斯大林的命令。”
他没有在斯大林这个尊贵的名字后面加上同志这个词汇,如果是往日里可能早就被人抓起来了,可是显然现在这种时候,没有人去追究这种用词不当的破事儿了。那名抽烟的将领吐了一口烟雾,摇了摇头说道:“你,我,朱可夫,瓦图京,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我不打算再这么等下去了,我要给我自己留个体面的结果。”
他没有再走进地下掩体,而是摆着手走向了相对于较安全的东南城区,他的家人都在那里,现在这种时候,他要去和自己的家人做最后的道别,然后给自己留一个体面的葬礼:“不用送了,我随后就去前线,亲自带人守在那里。”
地下掩体的门口,他身后的那名将领欲言又止,最终伸出去的手没有拉到远去的同僚:“也许,你才是对的,同志。”
☆、1135想给和想要
两名德国士兵正在一片麦田的后面,一处散兵坑内,享受着难得的牛肉罐头还有美味的黑面包。这美好的食物对于前线的士兵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越发改善的伙食也让越来越多的士兵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战争即将结束的征兆。
两个人低声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有一天战争结束之后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他们将防毒面具的盒子放在弹坑里的角落,那里还堆放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包还有工兵铲以及被捆绑整齐的帐篷。
靠在散兵坑坑壁上的年轻一些的士兵正在一个缺口观察着远处苏联阵地的动静,毕竟他们这里距离苏联守军的控制区并不遥远,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们这里没有爆发战斗的时间,已经确确实实够久的了。
从n集团军开进到这里并且奉命驻扎下来,已经过去了十五天的时间了,大家享受着开战以来难得的和平时光,部队可以正常轮换回后方修整,一些士兵甚至可以享受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回家探亲的机会。
年轻的士兵看了两眼之后,就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对面没有什么像样的守军,如果我们向前推进,也许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能推进100公里。”
年纪比较大的士兵正在对付一块罐头里并不太烂的牛肉,他用自己折叠的叉子来回的拨弄着,最后放弃然后将罐头里的汤汁倒在了自己的黑面包上。里面的土豆碎块同样被倒了出来,因为温热带着一丝香气。
他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懂个屁!现在这种情况才是真的完美。你还没补充到班里的时候,我们在圣鲁道夫,哦,也就是斯大林格勒,打得那才叫惨烈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你就偷着乐去吧,如果现在我们还在圣鲁道夫,你可能早就阵亡了。”
“嘿!我说,我来前线时间还很短,能跟我说说,圣鲁道夫争夺战的故事么?我很想听一听,自己的部队是如何英勇的在前线作战的。”那名年轻的士兵听到圣鲁道夫会战,明显来了一些兴趣。
“圣鲁道夫?”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老兵咬了一口面包,然后表情有些难堪的呢喃着说道:“你想听什么呢?在那种地方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忆可以跟你讲。你觉得一切都是什么样子的?我对那里的印象就只有废墟还有破败的街道,以及无处不在的枪声和敌人的狙击手。”
“那里到处都是地雷,走路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我和格尔夫走过那条该死的街道,十米宽的距离,而且我们还很谨慎。可是等我跑到对面的墙壁后面,靠在那里喘气的时候,却发现格尔夫倒在街道的中央。”老兵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哽咽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有些后悔提起这些的新兵。
然后他把剩下的面包丢到铁皮罐头里,继续开口说道:“我喊他他却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我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在故意的吓唬我,当我想过去找他的时候,被身后的友军拉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提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他们对我说什么?他们说,你的裤子上都是血,这时候我才看见,格尔夫的血溅了我一屁股。见鬼,那是我最后一条没洗的裤子,你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条没洗的裤子了。”
说完这些,老兵苦笑了一声,然后拍了两下满脸尴尬的新兵的肩膀:“如果你见过战友碎开的脑袋,每天窝在瓦砾和废墟中,夜里不敢闭上眼睛怕被摸过来的敌人掐死,几个小时就要疯狂的扫射打死几个敌人,在准星后面看着自己的子弹打飞别人的门牙……你就知道,没去过圣鲁道夫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没有经历过圣鲁道夫争夺战的人愿意提起这场血腥的战斗,他们更愿意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要知道损失最大的乌克兰部队里,甚至有一些士兵的损失达到了十不存一。那里大街小巷废墟里埋藏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有清理干净,几天前还有平民被埋在废墟里的地雷炸死。
那是一场可怕的战斗,人性还有文明都远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各种各样的战场上,只剩下野兽一样荒蛮的力量支配着一切。人类靠强壮和凶狠决定谁有权利继续活着,依靠狡诈和残忍来区分各自的经验和老练……
就在老兵满脑子回忆那场他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战斗的时候,一名军官在排长的陪伴下,沿着另一端的田埂走了过来。他们来到了散兵坑旁边,看着里面执勤的两个士兵,为首的军官开口吩咐道:“一会儿会有一个苏联的车队会开过来,他们的汽车保险杠上都插着白旗,很好区分。不要向这些目标开火,放他们通过这里,让他们安全的到达你们后面的那个路口的检查站,明白了么?”
“长官?苏联人投降了?”老兵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位来自后方的军官,用激动的声音开口问道。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苏联投降了,也就代表着战争结束了,而战争结束了,对于所有德国人来说,那就意味着好日子即将来临了。
“不,别高兴的太早了。”那名军官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来。他身上带着的勋章真的不少,脖子上那枚铁十字勋章更是显眼无比:“如果准确一些来说,只是一部分苏联人准备投降了只是准备,仅此而已。”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老兵笑了起来,脸上的纹路仿佛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当然,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那名军官背着手,沿着田埂继续走去,那一边还有一个狙击手的观察哨,以及三个步兵驻守的另一个散兵坑。他们要去通知那边的士兵,并且把这个好消息带给这些好几个月没有能够回家看上一眼的士兵们。
从细微的欢呼声就能听得出来,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士兵来说有多么振奋人心。等到军官和排长往回走的时候,一些士兵从散兵坑里探出脑袋来,对着两个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们用大德意志举手礼来表达自己欢喜的心情,表达对长官们带来好消息的感谢。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涂着苏联草绿色的军车从对面沿着土质的公路开了过来,这辆汽车的后面还有几辆汽车,所有的汽车都用油漆盖住了上面的五角星,并且在车头挂上了醒目的白色旗帜。这些汽车开的小心翼翼,似乎害怕对面的德军突然开火一样,不过很快汽车上的人就发现他们的担心有些多余,很多德国士兵抱着武器坐在空地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远道而来的“投降者们”。
剧烈摇晃的汽车上,紧张的苏联卫兵们按着自己腰间的手枪,这是他们携带的唯一的武器,比起那些抱着mp-44突击步枪还有g43半自动步枪以及毛瑟98k型步枪的德国士兵们来说,显得太过寒酸了一些。不过他们只是护送车上的“外交使团”,前来和德国人展开谈判的,所以没办法携带更大的武器。
而这些军车里面,是来自车里雅宾斯克的大人物们,这些人现在代表的并非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苏联,而是代表着一个崭新的国家西伯利亚联邦,前来和第三帝国签订两国之间的和平协议,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的。
“只要我们答应那位德国元首的要求,宣布独立并且加入轴心国集团,放弃一些利益然后开放到远东的铁路干线,我们就可以在现有的土地上实现自治。”一名前苏联的外交官显然对这一次的求和之行充满了信心:“德国会保证我们的安全,斯大林的恐怖统治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乐观,因为我据我所知,那位德国元首非常贪婪并且同样残暴。”汽车上,另一名老一些的政客被摇晃的汽车折磨的有些难受,他皱着眉头泼自己同僚的冷水,似乎这样做能让他更加舒服一些:“我们能让出的东西并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换来最终的和平。”
对于新成立的这个所谓的西伯利亚联邦来说,军事上的劣势还有外交上的妥协,在强大的第三帝国面前都并不算是太过硬气的筹码。来的时候大家商讨最多的还是矿权还有路权这类更殖民地化的话题,而这些话题也让车上的气氛跌落到了冰冷的谷底。
“好了,先生们!”为首的一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最终开口说道:“事实上我们除了建立国家行使主权,其余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坚持的太勉强。说句难听一些的话,就算我们想给,德国人也不一定想要呢!”
☆、1136远东的选择
远东,苏联共青城。崔可夫将军的指挥部内,几名来自还没成立的“西伯利亚联邦”的官员,正在对他解释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而崔可夫这位曾经向莫斯科表达了总是抽调自己兵力的不满的将领,此时此刻正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用不太自然的表情看着这些眼前的熟人们。
是的,为了让这位手握重兵的将领更安心的接受苏联已经变成过去式的结果,车里雅宾斯克的大人物们刻意选择了几个他的熟人来传递消息,而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效果应该说还算是非常不错的。至少崔可夫没有暴跳起来将这些人送进监狱,也没有立刻赶这些人滚出他的指挥部。
“崔可夫将军……阁下。”突然间的改变称呼让人们在称呼对方的时候有些不太自然,毕竟之前互相称谓同志的时代标记太过浓烈了,所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敏感的词汇。为首的那名代表是崔可夫的同学,脸上还留着被斯大林发配西伯利亚留下的伤疤。
他看着比自己混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崔可夫,一时间声音都有些落寞:“苏联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们已经在和第三帝国进行接触,很快他们就会攻占莫斯科,你效忠的斯大林马上就要不在了。”
“那么,现在你们来这里是要收留我了?看起来我手里截留的30万吨美国援助还有70万大军确实很有吸引力,让你们刚刚开始背叛祖国,就找到了我的门上。”崔可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自己厌恶的家伙,开口讽刺了一句。他拒绝斯大林的调兵命令并非是想要背叛斯大林,而是和朱可夫一样真的没有办法再抽调自己的部队了。
虽然有些时候日本高层会在紧要的关头突然大脑死机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白痴决定,可是这丝毫不能动摇日本军事力量依旧强大无比的事实。石原莞尔指挥的数十万日本关东军的作战能力一点儿也不弱,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过了崔可夫的估计,任何和日军交过手的人都不会轻视这样的对手,至少崔可夫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是崔可夫拒绝斯大林的时机有些不太好,他无视斯大林命令甚至回电报讽刺对方之后没有几天,车里雅宾斯克那边就举起了反对斯大林的旗帜。这就让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被联系在了一起,直接将崔可夫和车里雅宾斯克绑在了一条战船上。
“将军,恕我直言……您的部队在和日本人交战,即便是我们有心要您的家底,也并非是因为您的部队可以抽调出来稳定千疮百孔的西部防线。”崔可夫的同学可算是找到了突破口,赶紧回击道:“我更愿意相信德国人的承诺而不是您手里的部队,因为事实上再给您五倍的兵力,西线的战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这就有点儿骂人的意思了,毕竟崔可夫最大的资本就是手里的这几十万能征善战的远东部队,可是现在对方竟然说看不上这些部队,可不就是在打崔可夫的脸面么?
不过崔可夫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的的确确是残酷的事实。崔可夫知道朱可夫的作战能力,在朱可夫的指挥下苏军空有几百万大军却被德军逐个击破吃掉,他崔可夫也自认为不必朱可夫强上多少。
现在德军在自己的东线至少有400万各种部队,加上仆从军兵力超过500万,这些部队配备了数万辆坦克装甲车,拥有超过一万架各种型号的作战飞机,如果他崔可夫有本事翻盘,他就可以说自己是苏联的救世主了。
想到了这里,崔可夫也知道自己谈判的筹码并不多了,他咳嗽了一声之后,只好开口说道:“那么,车里雅宾斯克方面,是希望我在远东通电全世界,宣布加入你们的那个什么‘西伯利亚联邦’,和苏联与美国断绝一切关系了?”
崔可夫的同学听到之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说道:“将军阁下,事实上正好相反。如果我们能够保证苏联剩下的国土绝对完整,那我宁愿立刻死去。可是事实上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到这里来,和将军您说这些我个人并不愿意谈起的话题。”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在眼睛上抹了抹,又继续开口说道:“德国人不希望有一个强大的邻国时刻威胁着他们的东部边境。所以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路权和矿权,以及让我们归还外蒙古给中国,并且将远东地区移交给日本,最后再‘丢’给中国。”
“我的天,你们这是在卖国!混蛋!如果你们稍微有一点点廉耻之心,现在就应该把所有男人都武装起来,和这些该死的德国人决战到底!我宁愿把远东让给日本,也要带兵打回莫斯科去!”崔可夫听到了这些苛刻的条件之后,拍打着桌子大声的吼叫道。
当过外交官并且去过中国的崔可夫自然知道德国人究竟在图谋什么,他听到将领土交给中国之后,就明白了德国正在全世界范围部署自己的力量。拉拢中国瓜分苏联立刻就会让欧亚大陆的两头出现并不接壤的天然友好盟国,早年间西克特在中国埋下的种子会生根发芽,美国将会被铜墙铁壁般的欧亚非联盟排挤在外东边有中国顶住美国日本的压力,西边有德国亲自镇守大西洋壁垒,美国和破碎的苏联将永远没有翻身的空间。
“是的,我们也想过决一死战,不过外交官们经过努力之后,取得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方一边擦拭自己的眼泪,一边开口带着侥幸的语气说道:“德国人最终在领土问题上做出了让步,只让我们将势力从外蒙撤出来,并没有提及远东的领土要求。”
听到这个消息,崔可夫脸上的表情多少平复了一些。外蒙贫瘠并且并非苏联领土,这种程度的退让绝对是在大多数人的忍受范围之内的。于是崔可夫也不再拍桌子叫嚣决一死战了,毕竟人家德国人虽然漫天要价,可是也没阻止坐地还钱。他收回了拍在桌子上的手掌,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不过德国人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你和部分中立地区,成立另外一个国家。你将是这个军政府的领袖,‘远东共和国’的领袖。”那人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如此说道。
“让我们分裂,不可能……”刚刚想要破口大骂的崔可夫突然间闭上了嘴巴,他怔怔的看着对方,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说话。他听到了这段话里和他关系最紧密的那句话,那句直接冲进了他的内心之后,就再也挥散不去的那句话。
远东共和国……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国家……不用再担惊受怕遭受斯大林的报复……听起来就无比美好的一个未来。崔可夫沉默了,他满脑子都是军政府领袖这个词汇,满脑子都是让他兴奋不已的画面。苏联已经不存在了,这种情况下保留实力不再是卖国贼,而是忍辱负重的实干家,崔可夫犹豫了,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选择。
指挥部里一时间没有了半点声响,只有崔可夫不经意间用手指头敲打自己椅子扶手的轻微声响,苏联将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西伯利亚一部分是远东虽然不再具备争霸的可能,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于个人来说,相反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处。如果他点头同意了,那么名义上他就不再是苏联的一名将军,而是一个国家的领袖了。
不得不说德国人抛出的这个大蛋糕,让所有人都觉得心动不已。不要怀疑这种情况下的动摇,毕竟是列土封疆的诱惑。看看1991年的苏联就知道,现在这种形势下,崔可夫做出任何选择,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德国人会提供帮助?帮我击败日本人……维持我的国家的领土完整?”最终,崔可夫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桌子对面,他的同学楞了一下,然后欣喜的点了点头:“当然,这是那个元首的既定国策,自然可以写到条约里面。轴心国之间互相协防互相帮助,是这个联盟存在的基础不是么?”
崔可夫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开口对这些来自“西伯利亚联邦”的特使说道:“这期间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仔细的想一想。如果我做出选择,那么整个战争就分出了胜负,这是一个筹码,也许我们会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他的同学听到这个,赶忙劝说道:“每拖延一段时间,我们就更不值钱一些了,崔可夫!现在胜负已经一目了然,这个时候再不站队,那我们就只能做为炮灰,战死在这场战争的最后一秒了!”
☆、1137不存在的反击
这天傍晚5点整的时候,莫斯科南部外围的德军阵地上依旧还是寂静一片,斯大林规定朱可夫最后发起反击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显然朱可夫集群没有执行这个命令,甚至连开火应付一下这个命令的想法都没有。
晚饭的时候战斗没有爆发,双方都在准备自己傍晚的吃食,德国人的伙食要比苏联人的好上许多,甚至有一些部队分到了脱水的豌豆还有一些干菜叶子。大家在自己的战壕里有说有笑,为越来越舒坦的前线生活欢欣鼓舞。
苏联那边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了,至少在朱可夫集群这种距离莫斯科较远的地方,是分不到什么像样的食物的。大部分士兵都只有一些可怜的“列吧”作为粮食,少数部队只有一些发霉的过期食品果腹。
在下午的时候,德军集中了各式各样的火炮,并且动用了整整60辆菲特烈火箭炮,对苏联守军的阵地进行了火力突袭,漫天的炮火如同暴雨一样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歇了下来,苏军部分阵地被这一轮猛烈的炮火彻底摧毁,以至于最终朱可夫不得不下令放弃这些已经面目全非的地方。
“可是,朱可夫元帅同志……我们这样不执行进攻的命令,相反还放弃了一部分防御阵地,如果斯大林同志知道了……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啊。”参谋长捏着自己的茶杯,对自己的上司,苏联红军最后的希望,朱可夫元帅说道。
朱可夫看着那张已经被他端详了无数次的战区地图,看着一个又一个被他牢记在心中的地名变成了德国人的占领区,心中更是难过不已。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代表着德国部队的粗壮箭头,颇为无奈的叹息道:“我早就说过了,反击只会让我们更快的灭亡。把有限的兵力用在城市巷战之中拖住敌人,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元帅同志,斯大林上一次派来的特使已经给我们留下了最后的通牒,告诉我们如果今天夜里我们没有发起进攻的话,那么斯大林就会派人来取代我们,并且把我们抓起来绞死。”参谋长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口说道。
朱可夫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两声之后,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参谋长,用非常诙谐的语气说道:“谁来代替我?如果斯大林同志能在他那群废物里找到代替我的人选,两天前他就会让人把我们抓起来了。这种时候谁愿意做到我这个位置上来?恐怕没有人愿意吧?”
果然,在距离此地遥远的莫斯科城内的地下掩体之中,斯大林为朱可夫拒不执行他的命令而恼羞成怒,当着一群将领还有官员的面,斯大林摔了自己心爱的烟斗,然后暴跳如雷的大骂朱可夫和崔可夫一样,是一头没有良心的恶狼。
“混蛋!这是对我的背叛!对伟大祖国和自己誓言的背叛!他为什不进攻?难道他想看着我在莫斯科被人杀掉么?”在确定了朱可夫没有带领自己剩下的残兵败将进攻德军的消息之后,斯大林拍着桌子对一群军事顾问还有官员们喊道。
“斯大林同志,这是朱可夫个人对整个苏联的背叛!我建议应该立刻削去他苏联元帅的军衔,然后找人接过他指挥的部队,带着这些部队向德军发起攻击,缓解莫斯科正面的压力!”一名军事顾问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斯大林,终于还是开口建议道。
并不是所有身居高位的人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的,有些时候这些借着特殊时期走到高层的小人们,他们唯一会的东西就是如何诬陷别人。形势一旦变得不在他们的掌控和预料之中,他们就乱了阵脚,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会因为恐慌而忘记。
“那么,你去代替朱可夫?”一直站在斯大林左手边的瓦图京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他听到这个建议之后就挑起了眉毛,一双冰冷的眼睛盯向那个乱说话的蠢材,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他永远闭上自己的那张嘴巴。
“我……当然是不行的,不过还有很多有水平的将领嘛……”那位将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他还是不愿意在斯大林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最后小声的顶撞了一下瓦图京,然后就识趣儿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瓦图京还没等到继续开口的机会,他的话就被斯大林给打断了。现在这个名义上的整个苏联的领袖有些神志恍惚,说话的时候带着他家乡的口音,不清不楚的必须仔细听才能够分辨:“瓦图京将军,你的意思是说,朱可夫在他的部队里无法取代?这是立山头的行为!这是把我们祖国的部队当成是他自己的私军!”
这种时候还扣帽子,难道说真的把能征善战的朱可夫给绞死,然后换上一个蠢货,就能改变战局了么?瓦图京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斯大林,一时间有些质疑起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否正确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在这群已经被击败了的人中找到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来。
“进攻了!进攻了!朱可夫的部队在西南地区展开了反击!”一名军官看了一眼面色已经灰暗的如同李逵一般的瓦图京将军,感受到了屋子里的气氛已经非常不对了,赶紧开口说道:“朱可夫的部队刚刚开始攻击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在屋子里不起眼的小角色,似乎在等着他的继续发言:“朱可夫将军在这一次会议开始之前,终于还是想尽办法,抽调了4个团的兵力,决定在莫斯科城区西南角发动了一次攻击!看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打响了吧?”
他的急智让瓦图京看见了一丝希望,赶紧站出来说道:“斯大林同志,朱可夫元帅同志根本就不是拒绝了您的命令,而是因为兵力太过稀少,无法按时展开反击罢了。我们再等几个小时,就能听到他反击的好消息了。”
“那我们就等他发起攻击吧!至少他一直在前线,对于环境比我们要熟悉一些。”那名被瓦图京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的将领,赶紧附和着说道:“我们再等一个小时……不!再等两个小时!如果他不进攻,再讨论撤换审判他的事情!”
你要是真的敢撤换朱可夫,有可能军队立刻就哗变了!到时候德军掩杀进城,你和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瓦图京咽下了这句话,因为那一边斯大林已经开了口:“很好!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吧!”
有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拖延,瓦图京自然有办法欺瞒斯大林。他回到自己的指挥部之后,立刻下令所有的炮火射击,和德军再打一次有限规模的炮战。他要用一场根本就不存在的进攻作战,和不存在的战果,来为朱可夫掩盖抗命的事实。
一个小时之后,斯大林和他的那些个手下们听到了来自遥远地方的炮火,夜里的火光还有爆炸的声音让斯大林感觉到了浑身上下的舒爽。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要绞死朱可夫的命令,通电嘉奖了没有发起任何攻击的朱可夫理由让人哭笑不得,他竟然褒奖朱可夫按时发动了攻击,击退了德国人的攻势,扭转了整个莫斯科的不利局面。
这一次进攻,有整整一个营的莫斯科军官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他们都是被绝望还有现实击垮了精神的可怜人,自愿选择用自己的身躯来为自己的祖国殉葬。这些军官们带头冲锋并且打得非常顽强,竟然将一部分德军逼退回了维嘉其电影院附近。
“我想斯大林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嘉奖我这个没有服从命令的罪人呢?”朱可夫苦笑着将褒奖他的电文丢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对身边的参谋长抱怨道:“他在地堡里只凭借声音还有一群蠢货判断目前的局势,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想,这是他自我安慰的最后办法了。”参谋长看了看那张来自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电文,然后又把它放在了朱可夫的桌子上:“他现在更愿意相信谎言,相信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作战方案……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说的真话,不愿意相信我们依旧正在为这个国家战斗到最后一刻。”
“科涅夫刚刚来电话,说他被迫在南部地区再后撤4公里,我们现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最多两天之内,元帅同志您就可以把自己的指挥部,挪到莫斯科城内去了。”参谋长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对朱可夫说道。
华西列夫斯基的部队同样在侧后方被古德里安的部队逼退,莫斯科后方的防御作战进行的同样不太顺利现在莫斯科已经几乎被包围了起来,包围圈内是莫斯科防区还有朱可夫集群共计90多万大军。
☆、1138比察公园
一辆虎王坦克正在浓密的林地里缓慢的向前,它那宽阔的履带在轮子的卷动下翻滚向前,碾压着青翠的草地,刮断了灌木丛里的细枝和嫩叶。它斜后方不远处的另外一辆虎王坦克同样在用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着,撞断了一棵细小的树木,发出了咔嚓的脆响。
莫斯科争夺战已经打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个战果除了一部分属于苏联守军的英勇顽强之外,更多的是来自于德**队的修整和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包围圈完成的时刻,而这一刻在昨天,也就是6月30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于是在时间刚刚进入到7月的时候,德国的几个合围了莫斯科的集团军展开了一次针对莫斯科的大规模进攻行动,战场上的硝烟从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炮弹呼啸着从房顶上飞过,爆炸声震颤着建筑物上已经碎裂的玻璃,到处都是密集的枪声,防空警报从响起之后就再没有停歇过。
克卢格的f集团军在莫斯科城市的西南方向上继续展开自己的攻势,他的党卫军第5装甲师与一个团的苏联装甲部队展开了对比察公园的激烈争夺。在这块难得的属于莫斯科城区的野外地形中,双方都尽可能多的投入了自己的装甲力量,于是这个并不如何巨大的地带,变成了有名的战车坟场。
7辆虎王坦克还有14辆虎式坦克以及30辆豹式坦克和突击炮被击毁在了这个巨大的公园内,而苏联方面则在此地丢下了整整90辆各种型号的装甲车和2000多名士兵。一个公园内的高地上堆满了双方被击毁的装甲车辆,最终导致更多的战车无法找到继续进攻的道路,被迫只能用步兵去争夺。
士兵们靠在已经燃烧爆炸然后冷却下来的装甲车辆的残骸上互相开火,然后在这些钢铁怪物的尸体旁边,再摞满阵亡士兵的尸骸。瓦图京亲自下令不允许放弃这个公园的一寸土地,所以当德军最终登上了这个高地,以为已经占领了这个公园的时候,苏联人又投入了整整一个装甲团进行了疯狂的反扑。
30架来自集团军直辖的斯图卡2型轰炸机将携带的所有炸弹都丢到了比察公园周围的街道上,用来阻止苏联士兵对这个公园的增援,可是最终还是有超过1000名苏军冲进了公园内,让争夺战更加血腥也更加疯狂。
战斗在树林里展开,双方士兵甚至在局部进行了刺刀白刃战。德军的一个步兵团最终因为损失太大被撤换了下来,然后另一个步兵团被顶了上去。打到下午1点钟的时候,第二个团也撑不住了,不得不由第三个团顶上去继续作战。
82军的卡里克夫将军甚至不得不亲自将自己的指挥部前移到了工会大街上,以督战的形式来鼓舞自己的士兵继续在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继续打下去。几个小时之内德军就阵亡了超过800人,而苏军算上后续的增援兵力,已经在这里战死了2900多人。
这个公园就好像是一个血盆大口一样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一直到此时此刻依旧还在不停的吞噬着两辆虎王坦克从侧面开进了苏军部队的防御地带,苏联守军机枪突然响了起来,子弹打在这两辆虎王坦克的装甲上,发出了如同炒豆子一样的响声。
这两辆坦克后面跟着的德军步兵一下子卧倒了一片,慌乱之中德军架设好了自己的机枪阵地,开始对着浓密的树林不停的扫射。一名德军士兵拎着自己的步枪从一长长椅构筑的工事后面弯着腰跑过了灌木丛,身后是一片被子弹打得飞溅的叶子还有小树枝。
“连长!无线电里说,3分钟后要对这里进行覆盖式炮击!坐标已经交上去了!”他一边跑一边扶着自己的钢盔,最终跳到了一个炮弹形成的大坑里,飞铲的动作带起了一片灰尘。他们这个步兵连刚刚补充上来的时候有111人,现在仅仅只剩下不满80个。
“停火!停止射击!”连长对着自己所在的弹坑另一侧正在开火的步兵排大声的喊道,那边的人显然听到了这个命令,向着更远的地方用德语大声的喊叫着,很快德军就停下了攻击,苏联那边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好的事情即将来临,同样停下了射击。
双方的枪声停歇下来之后,仅仅过了十几秒钟,第一枚炮弹就落在了这个公园靠近巴拉克拉瓦大街的位置上,泥泞还有青草都被巨大的气浪掀起来,带着各种各样的杂物飞到天空之中,然后再随着其他的炮弹爆炸声落下。
75毫米的步兵炮作为团级别的支援型火炮,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体现了它存在的价值,落下的炮弹准确无比的将一个刚刚还在开火的苏联重机枪掩体给炸飞上天,一些无处藏身的苏联士兵同样被袭来的炮火打中,哭爹喊娘的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随着德军的不断前进,一条河水挡住了他们进攻的道路,桥梁已经被苏联人炸毁了,德军的坦克不得不向河水两端迂回前进。隔着河水双方士兵不断的向对方射击,子弹跨过河水飞向对方的阵地,带走敌人的生命或者打在掩体上留下一个窟窿。
整个争夺战的转机发生在公园之外的战场上,另一路德军沿着工会大街向北猛烈攻击,他们最终将自己的前沿阵地推进到了工会大街与奥布鲁切夫大街交汇的十字路口。他们在那里和街道对面的苏联部队对峙起来。
两条街之外的比察公园之内,侧翼受到了威胁的苏联红军部队最终在德军的炮火中放弃了自己坚持了整整一天的防御阵地。他们痛哭流涕的离开了自己保卫的地方,将这些地方留给了那两辆保护着步兵缓慢推进的德军虎王坦克。
“对!我们的部队已经在比察公园和巴拉克拉瓦大街部署了新的防线,苏军没有进行反击!如果您愿意的话,将军阁下,可以将军部直属的150毫米口径榴弹炮拉到我们这里,更加精确的炮击克里姆林宫了。”一名德军的师长在刚刚夺下的高地附近建立起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向卡里克夫将军汇报了最新的战果,他的部队顶替了损失惨重的另一个步兵师,现在距离克里姆林宫最近的部队就是他们了,只不过横在他和克里姆林宫之间,还有无数的苏联守军部队罢了。
不过卡里克夫并没有停下他进攻的脚步,这个时候他的另外两个步兵师正在越过沃斯特里亚科沃公墓,沿着维尔纳茨基大街向北进攻着。他们在一个音乐厅与苏军展开了拼死争夺,随后一个临时组建的突击小队冲进了这个音乐厅,将里面的苏军还有和苏军一起抵抗的32名乐队成员歼灭。
下午4点多的时候,德军在维尔纳茨基大街和工会大街都取得了可喜的战果,这两条大街中间夹着的是著名的列宁大街,这里的苏联守军最终被迫放弃了自己的防御阵地,撤退到了沃龙佐夫公园布置了新的防御阵地。
这一天对于守卫莫斯科的苏联军队来说,是并不好过的一天。他们在丢失了外围的重要防御阵地“环城公路防线”之后,将更重要的奥布鲁切夫大街-巴拉克拉瓦大街防线也丢给了德军。
当然瓦图京需要对付的并非只有一个德国f集团军,莫斯科的背部地区,a集团军的步兵越过了莫斯科运河,经过了一整天的争夺之后,夺下了莫斯科最北边的“星期天文化公园”,伦德施泰特元帅麾下的党卫军第13装甲师最前端的一辆虎王坦克的车头,距离列沃别列格火车站,只有700米的距离了。
“我现在终于理解罗科索夫斯基将军面对的困难了……这些德军在巷战之中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并不比他们在野战之中差多少。他们不是不擅长巷战,只是野战打得更好罢了。”看完了手中有关几个小时内战场局势的变化汇报之后,瓦图京有些郁闷的放下了这摞沉甸甸的纸张。
这一天他丢掉的阵地,比过去十天丢掉的都多。现在他才明白前些天德军那些看似猛烈的进攻其实只是热身运动罢了,而暴风骤雨来临之时,他甚至都没办法招架住一次德军的雷霆重击。这些精心布置的防御阵地原本他是寄希望守到8月的,可是在7月来临的第一天,他就把这些防御重点,丢给了对面的德**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