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古德里安指了指背后挂着的巨大战区地图汇报道:“我的第1装甲师正在克拉科夫北部继续向北进攻,目的是切断已经混乱不堪的波兰阡山军团后侧的补给线。”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道:“另外党卫军的第三装甲师正在向克拉科夫东部迂回,彻底包围这个城市,切断波兰的南部交通线。”
“执行情况如何?”莫德尔看了看地图然后轻声问道,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上司,说话总是温文尔雅,他给了古德里安近乎于独立的权力,仅仅在必要的时候约束这名元首的心腹爱将。
“党卫军地三装甲师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不过因为缺少弹药,波兰守军正在逐步让出自己的防线。”古德里安指着地图回答道:“请原谅我的决定,宝贵的装甲部队不应该用于城市内的巷战。这是西班牙内战的经验,那里更适合狙击小组还有掷弹兵。”
“你是对的,古德里安将军。”莫德尔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古德里安:“这里是陆军总指挥部的命令,他们让你向北继续攻击,不过上面的命令是进攻到你的部队现在所在的位置。”
“长官!如果现在我的部队停下来,波兰人就有可能重新组织好防御!那样我们再一次进攻的时候,就要付出比现在更为惨重的代价!”
“所以我打算让你继续进攻!”莫德尔指了指克拉科夫后面的广袤地区说道:“如果你能够保持现在的进攻速度,就能赶在波兰溃兵到达之前,攻入波兰腹地。”
“不向东攻击阡山军团?而是直线向北?您的意思是说……配合中部的我军消灭波兰罗兹军团?”古德里安眼睛一亮,如果丢掉最初的战役目标,转而去打更为精锐的罗兹军团,这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军功。
“是的,我略微修改了d集团军的攻击任务,你的军队将接手原本步兵第5军的攻击方向,而原本东进的任务,就交给步兵第5军去完成。”莫德尔点了点头说道。
……
一处克拉科夫倒塌的楼房边上,一堆瓦砾的中央,一个德国的机枪阵地正在屠杀着对面的波兰军队,mg42机枪发出了那种独特的类似于布匹被撕扯碎裂的响声,枪口喷射出了长长的淡红色火舌。
“子弹!快装填!”机枪手大声的喊道。随着他的喊声,两名步兵探出脑袋,端着g43步枪对着敌军的方向拼命的开火。两名趁机想要冲上来的波兰步兵应声倒在了墙角处。克拉科夫是波兰克拉科夫军团的指挥部,这里也是整个军团唯一还在成建制抵抗德军的据点了。
机枪的子弹换好了,对面的波兰军队也退了回去,战场又恢复到了略微的平静,一名穿着白色背心,上面画着红色十字的德国医护兵弓着腰跑到了战场中央,检查了几名波兰军人的尸体,又跑回了自己人的阵地上。
本着所剩无几的骑士精神还有对国际法的尊重,目前双方都还尽量避免对医护兵进行攻击。所以医护兵也能在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下救治双方负伤的人员,不少波兰俘虏因此活了下来。但是等待他们的下场也没好多少:他们被送往集中营做工,一直到死去。
有时候前线的德军士兵都有些不好意思欺负对面的波兰士兵了,这些还算英勇的士兵因为武器上的巨大差距,丢掉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当德国狙击手和机枪手成百上千的屠杀波兰守军的时候,波兰人能做的仅仅是端着自己的老式步枪慢悠悠的还击。
如果算上火箭筒和迫击炮等新式武器装备,德军在每一个火力环节上都超越了波兰人,所以顽强抵抗的波兰守军完全可以用另一个词“垂死挣扎”来形容。
德国的do-217是现在空军能拿得出手的最大的现役轰炸机了,这种可怕的轰炸机可以在1000公里之外的机场携带4000公斤的炸弹飞向目标,而这种飞机成群结队飞越城市上空的时候,往往可以直接瘫痪这座城市的运作。
现在就有40架do-217轰炸机正在克拉科夫上空盘旋,他们从容的丢下炸弹,把能够看到的目标毁成碎片。波兰守军丢失了机场和周围的公路,只剩下大量的步兵龟缩在城里顽强抵抗德军的进攻。
一栋大楼轰然倒塌,轰炸机的炸弹摧毁了这栋建筑的承重部分,伴随着周围飞溅的瓦砾还有碎石,这个延续了上百年的悠久建筑成了一堆废墟。几个可怜的波兰人还没等烟尘散去,就哭喊着冲过去想要找回自己的财务或者是亲人。
两名德国步兵端着老式的毛瑟98k型步枪,在废墟里缓慢的搜索前进,他们负责清理这一片的建筑物,所以胸前的战术背心上挂着不少手榴弹。他们前进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来引起周围敌人的注意。
突然一个波兰军官端着冲锋枪从墙壁的拐角里冲了出来,他在废墟瓦砾里被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两名正在搜索的德国士兵显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其中一个端起步枪就扣动了扳机。
“呯!”一声枪响。那名波兰军官的胸口被子弹穿过,力量让他整个人都向后倒去,手指头下意识的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对着角落里打出了几颗子弹,溅起了一片灰尘。
拉了一下枪栓,两名德国士兵停止了前进,对着拐角大声的喊道:“出来吧!我知道有人!再不出来,我就扔手榴弹了!”
“别开枪!我们投降!”大约过了几秒,一个波兰士兵双手高举着自己的武器,对端着步枪冷眼看着他走出来的两名德国步兵说道:“请不要开枪!我把枪放在地上。”
随着他的话,他身后又站起来一个一个的波兰士兵,他们神情沮丧,衣衫褴褛,不过数量却是非常惊人,粗略的一数,就有三十多个。
“我们没有弹药了!请不要担心!”最先走出来的波兰士兵说道:“不要杀我们。”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波兰俘虏也跟着点头:“求您,不要杀我们!”“上帝啊!帮帮我们!”
这个街区的抵抗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缺乏弹药和治疗,大约4150名波兰守军向德国国防军投降,这些波兰士兵很是颓丧,为他们不能击退祖国的侵略者痛哭流涕,不过他们依旧不能用没有子弹的步枪对抗德国的飞机坦克——这是科技和国力的较量,无关个人的勇敢顽强。
当天下午,克拉科夫军团司令部给全军下达了停火投降的命令,随后给华沙明码发了一份电报,电报很是简短:“我军抵抗到了最后一刻,几分钟后我将投降。”
这可能是最近两天时间里,波兰守军唯一一个能够完成的任务了,大约一小时之后,克拉科夫军团的指挥官把自己的军旗和佩剑交给了德国第17步兵师的师长,完成了一个简短的投降仪式,彻底拉开了波兰南部地区全线崩溃的序幕。
而就在这天夜里,绕开了克拉科夫攻防战的古德里安部队,向北挺进了足足55公里,面对波兰溃不成军的防守,打出了历史上最快的推进速度:和平时大规模行军的速度差不多。
☆、186莫德林军团
波兰北部,边境防线上。漫长的北部防御阵地一个角落里。
“轰!”一发炮弹落在了钢筋混凝土的碉堡附近,掀起一片碎石,然后渐渐平息了下去,仅剩下一缕缓慢升起的黑烟。炮弹炸开了一段铁丝网,断了的铁丝晃荡了两下,让看上去破败不堪的阵地上更显得落寞。
德国缺乏重炮的劣势终于在波兰北部防线上体现了出来,因为波兰北部莫德林军团没有离开边境的要塞防御地区,所以东普鲁士的p集团军一直到现在也没能从正面突破莫德林军团的防线。
德国国防军最大的火炮口径是150毫米,这种火力对于部队的机动和运输都有方便之处,可是唯独拿要塞防线毫无办法。德国炮兵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敲开厚实的波兰边境防线。
一名波兰老兵在要塞火力点的缝隙里看着防线正前面远方的洼地,他的身边,一挺水冷的马克沁重机枪被固定在了射击位置上,几乎没有后坐力而且弹药充足,他的身后,三名机枪手还有两名辅助士兵蜷缩在铺着稻草的角落里,利用战斗的间歇抓紧时间休息。
德军并没有等着波兰守军放弃阵地撤退,他们会组织坦克和突击炮进行佯攻,在遭到波兰还击的炮火之后就撤退,虽然很安全但是如此试探的效率确实很低很低。
“德国人就这么点能耐,还好意思开战?”波兰老兵轻声在嘴里念叨着,把一根稻草棍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咀嚼着继续透过射击口的缝隙往外面寻找阳光,时不时的炮击让波兰人都躲进了水泥碉堡里,而狭小阴暗的碉堡内部对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有人负伤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远处战壕里叫了起来:“来人啊!这有人被击中了。”
能被这种偶尔才打一发的炮弹击中,并不是说这个波兰士兵点子实在太背,而是因为德国利用进攻掩护着自己的狙击手和观察员把炮兵的观察哨安置在了一个相当靠近波兰防线的位置上。这些善于伪装和隐蔽的德国士兵带着无线电和几天的干粮潜伏在角落里,只要波兰士兵稍有松懈,就召唤炮火给予攻击。
这种打法让波兰守军很不适应,他们派出了士兵反复攻击认为可疑的地方,虽然给德军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可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却往往超过德军十倍百倍。几次之后波兰人就放弃了这种愚蠢的打法,任由这些德军士兵如何挑衅,就是死守着阵地不再出去反击了。
波兰老兵吐掉了嘴里叼着的稻草棍,摸着墙壁出了碉堡,在水泥浇筑加固的战壕里绕过了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弯着腰朝着叫喊声的方向走过去。
当他走到伤者跟前的时候,已经有一名医护兵在按着受伤士兵做包扎了。而这个倒霉蛋旁边还躺着一个更倒霉的家伙,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肚子被炮弹的弹片击穿了,肠子稀里糊涂的盘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人早就没有了气息。
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抱着步枪的年轻士兵,他惊恐的看着医护兵抢救着他的战友,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低落情绪。
“这两个人怎么被击中的?”波兰老兵趴在战壕的边上,随口问旁边的年轻士兵。他看着不远地方那个炮弹炸出来的弹坑,那边还冒着热气,带着一丝焦糊的味道。
“他们一起去解手,嫌厕所太远,就爬出战壕到那边去蹲着抽烟,结果……”那年轻士兵说话还带着一丝颤抖,不过回答的还算流利。
“不要犯这种错误!明白了么?”老兵缩回了脑袋,看了一眼年轻士兵说道:“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找死的白痴,他们赶着去天堂为上帝服务,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就不要随便走出自己的碉堡,而且最好呆在装甲还有水泥最厚实的地方。”
“谢,谢谢……”那年轻士兵盯着老兵,嘴里吐出了一个感激的词汇。
就在两个人各自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凄厉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呜!……”
看着天空中白云下方一些类似芝麻一样的小黑点,老兵皱了皱眉头,他今天总是觉得很不对劲,似乎是多年参军培养出来的对危险事物的本能恐惧感。
这个不好的预感让他站在原地没有乱动,他选了一个能够躲避爆炸波及的v字型战壕地段,趴在还略显冰冷的水泥胸墙上,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德国空军轰炸机。
周围阵地上,防空的高射炮开始射击了,传来嗵嗵的火炮开火的声音,不过因为数量的关系,似乎对天上的德国飞机影响不大,很快德国的轰炸机群就飞到了波兰军队的阵地上空。
这不是德国空军的第一次轰炸了,相反这些天来德国空军轰炸了这里几次,不过依靠着良好的战壕布置还有厚实的碉堡和暗垒,波兰守军的损失并不算大,所以德国空军的轰炸也没有起到让波兰军队崩溃或者撤退的效果。
这些德国人还真是死脑筋。为什么明明知道因为航空炸弹的威力不够,和炮弹一样无法对波兰守军的这些钢筋混凝土还有装甲钢板的防御工事造成伤害,还要这么一次一次的过来实验呢?炸弹和炮弹不要钱么?
就在这个波兰老兵胡思乱想的时候,德国空军的轰炸机已经打开了弹舱,准备投弹了。这些飞机因为防空炮的略微干扰,队形稍微有些凌乱,可是没有凌乱到影响投弹的程度。
一枚炸弹从飞机的投弹舱里落下,紧跟着又一枚炸弹开始飘落,然后如同雨水越来越大一般,炸弹开始密密麻麻的下坠,而那颗第一枚被投下的炸弹,直接命中了山头那边的一个有着三个机枪碉堡的高地。
和往常不太一样,这枚炸弹突然如同燃烧的液体一样爆裂开来,爆炸产生的气流带着火焰四处乱窜,大火瞬间就腾起三层楼那么高,那惨烈燃烧的场面吓得一直盯着德军飞机投弹的波兰老兵上下牙磕碰出了很有节奏的声响。
第二枚这种不一样的炸弹在另一个地方爆炸开来,和第一枚炸弹一模一样,周围的士兵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跑出了战壕,向着后面的空旷地区狂奔,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一枚同样的炸弹喷涌出的烈火吞没了。
随着德国轰炸机飞过头顶,很快爆炸就连了过来,这名波兰老兵突然跃出了战壕,连滚带爬的跳入了刚才德军炮击炸出的大坑里,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双手抱头蜷缩成了一团。
随后他就听到了爆炸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了气浪灼烧自己手背的疼痛,紧跟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过了好久,在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的肺部才又涌入了一丝氧气,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的右手的手背上,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被严重烧伤,军大衣也被熏得漆黑。他知道自己的右手肯定已经废了,右脸也是火辣辣的疼着,看起来可能是毁容了,不过他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身后战壕里那一具一具焦黑的尸体。
远处一个燃烧着的火人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阵地上能看见的地方都是焦黑一片,大部分人已经死去,少数人在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整个波兰军队的防御阵地上,就好像是现实版的人间炼狱。
和以往的燃烧弹不同,德国这一次投下的是新研发的秘密武器“凝固汽油弹”,这种武器是专门为了对付永备地下防御工事设计的,可以蒸发掉工事内部的氧气,烧死里面的人员,最重要的是燃烧起来的火焰极不容易被扑灭。
那波兰老兵踉跄了一下,看着一片火海冒着浓烟的阵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猛然间他看见一个碉堡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燃烧着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刚才那名年轻的士兵此时此刻就像是一柄晃动的火炬,惨叫着扭曲着在战壕里挣扎,最终倒在地上变成了燃烧着的黑炭。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分钟之内……
突然一声枪响,波兰老兵看见自己的胸膛被子弹从后面穿过,他挣扎着回过头去,发现距离他百米开外的地方,一名端着枪的德国狙击手正在朝他开第二枪,很快子弹穿过了他的喉咙,他突然觉得右手和脸上的伤口不再火辣辣的疼了。
……
“元首万岁!凯瑟琳将军。”一名空军军官敲门之后走进了凯瑟琳的办公室:“前线刚刚传来的消息,第4轰炸机联队的飞行员在波兰北部地区对波兰莫德林军团驻守的永备防御阵地投放了凝固汽油炸弹。”
“结果如何?”凯瑟琳正在背着手看他的空军作战攻势示意图,过了一会才回过头来问道。
“战果相当可观,实战证明这种武器对一般程度的地下掩体有很强的摧毁效果。”那军官很是骄傲的回答道:“前线部队给出的建议是,增加这种炸弹的产量,在攻击敌军工事和城市的时候可以大规模使用。”
“送一份报告给元首。”凯瑟琳点了点头:“就按这个建议送上去。”
☆、187骑士
田野之间,几辆德国豹式坦克组成了一个尖角阵型正在搜索前进,而这里,已经是克拉科夫以东50多公里的波兰腹地了。德军装甲部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横扫了波兰南部。
配备大口径火炮和厚实坚固装甲的中型坦克作为战争的主角在波兰闪亮登场,成为科学技术改变战争形态的重要标志。这一刻人类的智慧和经验都用在了血腥的杀戮之上,一如既往的迸发出了惊人的成就,向全世界展示了战争之王狰狞的模样。
“左侧没有发现波兰军队!我们似乎推进的太快了!”马库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让雷恩放下了端在眼睛上的望远镜,战车略微颠簸,这里的地形很适合坦克攻击,一眼望去视野中几乎没有障碍物。
而另一侧,他们刚刚开过的公路不远旁,有一个长满灌木的小土丘,他们没有兵力和时间去看看土丘后面到底有什么,在德国装甲兵的眼中,被甩在身后的敌军,几乎都是没有威胁的代名词。
雷恩按住了喉部发声器,笑着调侃:“连长,马库斯说你推进的太快了,他拉完屎连裤子都还没提上。”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铁盒,打开盖子倒出了几颗巧克力糖,然后示意了一下旁边舱门露出半个身子大笑不止的安德烈。
“谢谢。”安德烈摆了摆手拒绝了雷恩的巧克力糖,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坦克火炮炮管上面两道白色的细线,裂开嘴角又笑了起来。
“我是连长卡特。”耳机里传来前方连长指挥车的声音:“112号坦克,向我汇报人员中毒情况!带上防毒面具!我都闻到马库斯的臭气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耳机里,114,115两辆坦克的车长大笑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马库斯的大骂声:“雷恩!小心我用我坦克的炮管戳你的屁股!”
“好了!玩笑到此结束!”卡特在对讲机里说道:“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发现波兰守军了,要不然是他们逃得比我们推进的速度更快,要么就是我们真的把他们的防线甩到身后去了。”
“自从我们突破了防线,迂回了一下,把500多名波兰俘虏丢给了赶过来的步兵,我们就没有见过成建制的波兰人了。”114号的车长也开口说道:“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么一路开到华沙去吧?”
“114号坦克,我们开不到华沙!”马库斯笑着说道:“这条道路是向东的。华沙在北面。”
“我觉得波兰军队的正面防御已经被突破了。”雷恩在对讲机里说道:“我们如果再撞到波兰军队,估计就是他们部署在二线的预备队了。”
“注意!我的正前方发现了波兰士兵!看到了么?他骑在战马上!我估计是波兰军队的侦查兵。”马库斯突然在耳机里大喊:“我的后面!我的后面!上帝啊!你的5点钟位置!连长。”
“我看到了!马库斯!他们有两个人!看来是侦查兵。”卡特调整了一下炮塔,终于看到了出现在他们后面的波兰士兵:“他们应该是撤退的波兰军队!我们应该围过去,堵住他们。”
远处,那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波兰士兵惊慌失措的拨转了马头,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山丘疾奔而去:很显然,那个山丘后面应该躲藏着一支规模不小的波兰军队。
按理说德军这边只有5辆坦克,在没有摸清波兰军队规模之前是不应该鲁莽的选择进攻的。可是一路上德国坦克依仗着本身压倒对手的性能,经常对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波兰军队发起进攻,也就逐渐忘记了谨慎这个遥远的词汇。
说起来他们也不愧于德国装甲师这个被元首寄予厚望的兵种,一路上他们击毁了无数卡车大炮,摧毁了波兰15辆坦克,俘虏了1700多名波兰士兵,甚至还活捉了一个波兰师长。
雷恩看了一眼身边的安德烈,按住喉部通话器大声下达了作战命令:“克拉克!检查一下导向机枪的弹药!布鲁斯,装填一枚榴弹,然后……”
“然后准备一枚穿甲弹,放在顺手的位置!下次你可以说的简单点!”布鲁斯插嘴道。
“保持队形!调整车体!对准敌军可能出现的位置!115号车,你警戒后方,有情况随时汇报。”卡特大声的命令道。
“112号车明白!”马库斯在耳机里回答。
“115号车明白!”“114号车明白!”“112号车明白!”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注视着稻田那边的山丘。
“鲍曼,车体转向。”雷恩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扶着坦克舱盖,等待着坦克开上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很高的土丘。在这么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5辆坦克4前1后发起冲击,看上去还是非常有震撼力的。
当坦克发出隆隆的声响,碾过了灌木丛,开上了土丘的顶部之后,雷恩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发现土丘的背后,无数双眼睛也在愣愣的看着他。
确实是无数双眼睛,土丘的后面是正在原地休整的密密麻麻的波兰骑兵。坦克的声响惊动了战马,人和马都看向雷恩他们的坦克。场面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一侧是5辆世界一流的豹式坦克,一侧是望不到边际的无数波兰骑兵。
“我要是你,就把舱盖扣上……”安德烈眼睛靠在火炮瞄准镜上,轻轻对雷恩说道。
“连长!等他们攻过来还是我们冲下去?”马库斯在耳机里问了这么一句。
“轰!”安德烈没有等雷恩的命令,就按下了射击按钮,火炮喷射出炙热的火焰,一枚炮弹飞出炮口,飞入了不远处的波兰士兵人群之中,一瞬间爆裂开来,带着人的残肢马的血肉四溅开去,像是号令枪一样唤醒了愣神之中的两伙人马。
“机枪自由射击!克拉克!”雷恩钻进坦克,扣上了车长舱盖,他可不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骑兵干掉的坦克车长,等他坐稳了座位,坦克已经冲下了山坡,开进了人群之中。
“突突!突突突!”坦克前面的导向机枪疯狂的射击着,把一片一片的人和战马像割麦子一样割倒。
布鲁斯疯狂的往炮膛里塞入榴弹,安德烈不用瞄准就把炮弹打出炮膛,他们的坦克就好像一把切入豆腐的钢刀,在人群中划出了一条直线,而他们的身后,是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震惊的都忘记了逃跑的波兰骑兵。
那些被同伴的鲜血溅得满脸都是的波兰骑兵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战争就变得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模样。早上他们奉命赶到这里,宣誓要保家卫国,发誓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现在他们才知道对手的强大,现在他们才知道有时候鲜血不一定能换来胜利。
“为了波兰!冲锋!”终于有一名骑兵反应过来,他翻身上马,把地上插着的长矛抽出泥土,扶了扶头顶上的钢盔,双腿一夹马肚子,跃上了德国坦克驶过的血肉大道:“波兰的勇士们!不怕死的随我来!”
他经过的地方,不时有士兵翻身上马,追随着他向着德国坦克冲去,很多士兵端起步枪,开始对德国的坦克射击,更多的士兵则是抽出马刀,冲向不停前进的德国坦克。
“他们疯了!上帝啊!”克拉克忙着给导向机枪装填弹药,前面涌来的波兰士兵被安德烈控制的同轴机枪打倒,因为战马还有人的尸体太多,德国坦克前进的速度缓慢了下来。雷恩能听到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弹飞的叮叮声。
“马库斯!你能看见我么?掩护我的后面!”面对波兰军队疯狂的反扑,突然感觉到事情失去掌控的他大声的呼叫自己的队友:“我看不见左边的连长指挥车了。”
“我看不见你!我的坦克上正有两个波兰人在撬我的舱盖!”马库斯的声音听上去也很紧张:“谁来帮我打掉他们?我的天……”
“克拉克!继续开火!”雷恩大声命令正在前面恶心到呕出胃液的机电员:“不然我就把你丢到车外面去!”
导向机枪又欢快的歌唱起来,雷恩这才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调转炮塔,寻找马库斯的112号坦克!用机枪帮他把车体上的波兰士兵打下去!”
“稳住车体!鲍曼!保持方向!”坦克突然晃动了一下,雷恩扶着把手大声的喊道。
驾驶员鲍曼也不回头,无奈的回了一句:“他们正在试图用长矛卡住我们的履带!我怎么稳住?”
“我找到112号车了!他的炮塔上至少有三个波兰人!”安德烈对着瞄准器大声的喊道:“我开火了!我开火了!”
一排曳光弹飞向目标,把马库斯的112号坦克炮塔装甲打出了一片火星,而炮塔上的几名波兰人则被子弹打中,倒向了坦克车下。
突然克拉克尖叫了起来:“我看不见波兰人了!我看不见波兰人了!”
雷恩知道,他们已经把波兰骑兵的驻地杀了一个对穿:“113号坦克呼叫111号!呼叫111号!连长我找不到你的位置!”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卡特的声音:“我被两匹战马的尸体卡住了!正在倒车!他们正在用马刀攻击我的坦克!四周都是波兰人!我需要帮助!114号车需要帮助!”
☆、188奥古斯
“装填榴弹!”雷恩再次下令道。
“榴弹装填完毕!”布鲁斯大声汇报。
“开火!”雷恩大声喊道:“鲍曼!调转车头!我们回去找到111号车还有114号车!”
“我跟着你!”马库斯在耳机里大喊:“我看见他们正在集结!你9点钟的方向。”
“跟紧我!”雷恩突然笑了起来,从狼骑士一班出来,有多久没有这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快感了?有多久不曾体验过这样可以证明自己依旧活着的杀戮盛宴了?那个魔王的称号是不是早就被人忘却了?
他从架子上抽出冲锋枪,一把掀开了车长舱盖,在安德烈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探出了自己的上半身,端着冲锋枪对着炮塔左面的波兰士兵就是一阵狂扫。
等打光了弹鼓里面的子弹,他大笑着一把抓住了舱盖,在波兰骑兵的枪林弹雨中钻回了炮塔,扣上了舱盖。对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安德烈大喊道:“开火啊!”
安德烈被雷恩的情绪影响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他调整了一下火炮,对着密集的波兰骑兵开了一炮,然后又用同轴机枪打死了几名想要冲上来的波兰人,等着布鲁斯继续装填弹药。113号车一马当先,又杀回到了乱成一团的波兰骑兵里。
当欧洲所有军事强国的陆军都在逐步淘汰骑兵部队的时候,波兰军队里依旧保留了多达40个团的骑兵编制。之所以需要如此庞大的骑兵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缺少机动车辆、道路条件差以及在雨季期间当农村变成一片沼泽的时候,骑兵具有优越性。
第二个原因就是波兰有着非常古老的骑兵传统,波兰的翼骑兵曾经在对抗莫斯科大公国、鞑靼人、土耳其人等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其悍勇无比的战斗力是波兰人的骄傲。
不过面对被科学还有技术武装到牙齿的德国人时,这些传统都成了泡影。113号坦克终于迎头撞上了汇聚起来对德国坦克冲锋的波兰骑兵。两米多长的长矛对抗75毫米长管大炮;纤薄的骑兵马刀挑战7。92毫米口径机枪——下场不用猜也能知道:血肉之躯被钢铁碾压,保卫家园的决心终究敌不过冰冷的杀意。
“我找到114号坦克了!”失去了联络的指挥车111号终于有了回音,连长卡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我正在努力靠近它!周围的波兰骑兵太多了!”
好不容易集合起来的一队波兰骑兵没能阻止肆虐的德国坦克,那名高举着长枪冲向坦克的勇敢骑兵被克拉克的机枪打中,一头栽下了自己的战马,而跟在他后面的波兰骑兵,则被马库斯坦克上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面对着单方面的屠杀,周围的波兰骑兵终于还是踌躇了,毕竟勇猛的骑士还是少数,大多数人对这种毫无胜算的送死充满了恐惧,虽然依旧还是有波兰人冲向坦克,可是更多的骑兵选择了逃跑,逃离这个有如炼狱的修罗场。
这一逃,波兰骑兵的阵型更加混乱,也就更加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德国坦克前面的压力顿时锐减,雷恩趁机又打开舱盖,端着冲锋枪打光了一弹鼓的子弹。这种不要命的疯狂行为,让波兰军队溃败的更快了。
波兰骑兵溃败了,在被德国坦克反复冲杀了两个来回之后溃败了,5辆坦克完好无损,只是在车体的油漆上留下了劈砍的痕迹还有浅浅的弹坑。而波兰为此付出的代价是513名骑兵战死,31人被俘——整整一个团骑兵四散逃亡,波兰在南部腹地最大的一支机动力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灭亡了。
在过去的4天时间里,波兰政府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把几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英法的干预上。华沙一遍又一遍向英法求救,希望遥远的盟国可以帮助他们解除亡国的危机。
英国内阁于9月17日上午晚些时候召开了会议,尽管受到英国驻华沙大使的报告,这份报告里大使先生反复强调他已经听到了轰炸机丢下炸弹的爆炸声,但是英国仍旧宣布形势太混乱而不能采取行动。经过扯皮和争吵之后,英国和法国两个波兰最坚实的盟友仅仅满足于向德国元首阿卡多发出一个象征性的警告。
并不是英国和法国办事效率缓慢,也不是绥靖政策产生的影响,事实上法国已经动员了40个陆军师,而英国远征军也进入到了一级战备状态。现在让英法迟迟不肯动手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仍旧希望看到德国向东火拼苏联,挑战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德国对波兰的攻击已经开始了整整4天之后,当波兰领导人贝克还有他的大使们恳求他们的盟国执行彼此之间的义务之时,英国和法国却在等待德国一个暗中的答复,他们通过中立的瑞士向德国政府送去了一份文件,文件声称如果德国进攻苏联,英国和法国将给予适当的帮助。
很可惜的是这份文件没有得到元首阿卡多的同意,但是伟大的元首先生在随后的国会演讲中提到了保护波兰免受社会主义侵袭的重要性,这个讲话让英国和法国决定继续等待,等待波兰之战产生一个结果。
德国柏林,元首府邸里。
当阿卡多得到前线汇报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几分钟都没有说话。在他那个世界,国人以大刀长矛对抗洋枪为耻辱,可谁能想到五十年之后在世界科技最先进的欧洲,还有人用大刀长矛挑战坦克?
“我的元首。”送报告的军官低头小声提醒了一下,等到阿卡多从发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才又开口说道:“参谋部想征求您的意见,我军突入波兰境内太快,可能会遭到波兰人横向上的反击,是否可以收缩兵力,稳固一下防线再继续进攻?”
指了指手上的报告,阿卡多想了想说道:“我认为面对如此弱小的敌人,陆军的作战计划不应该过于保守!我建议部队用他们更适合的速度继续前进,包围并且歼灭波兰野战部队,为攻占华沙争取有利态势。”
前一世德国陆军的高级将领们因为过于保守还有顽固,失去了很多千载难逢的机会,而这一系列的失误也加速了那个世界中德国的灭亡。所以这一次阿卡多决定改一改这些将领的毛病,让他们更加适应自己国家的闪击战。
“遵命!我的元首。”那军官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了阿卡多的办公室。
安娜微笑着站在门口,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阿卡多办公室的房门:“我的元首,您要见的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
“哦?”阿卡多一愣,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身来说道:“请奥古斯先生进来吧。”
“谢谢元首。”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旧军大衣,留着花白胡子的老爷子就走进了阿卡多的办公室,他拄着拐棍,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是从他那双眼睛里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睿智而且健康的老人。
阿卡多绕出办公桌,走道奥古斯面前:“相信您也知道我找您来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用什么酬劳可以打动您,不过我真的很缺少一位像您这样睿智而且富有远见的幕僚。”
“事实上!我的元首,我已经被你强大的游说大军击败了。”奥古斯洒脱的笑笑:“前几天克虏伯拜访过我,希望我可以接手他的一部分工作;而昨天,博斯还有博克将军也给我打了电话……你还让如此美丽的安娜小姐去亲自接我,如果我不接受您的邀请,估计我明天就会被整个大德意志党视为敌人了。”
“奥古斯先生玩笑了!”阿卡多笑着回答。
“我想元首您找我来,并不是少我这么一个老头子陪您吃饭。”奥古斯很是直接的说道:“所以客气话也就不必再说了,既然我来了,那么我就会尽我所能帮助您实现您的理想……别看我这一把年纪了,我也是用手按在国旗上宣誓效忠过元首的人呢。”
阿卡多听说奥古斯答应帮助自己,立刻开心的搭话:“那我就替德国人民谢谢您的帮助了。”
“我的元首,我只为你一个人负责!我的祖父是一名宰相,那么我想至少我应该把自己当成一名宰相。”奥古斯看着阿卡多的眼睛说道:“我需要这几年的财政报表,还有米福券的发行还有流通记录……就送到……我的天啊……我还没有一个私人办公室……”
“我叫秘书辛德拉帮您准备。”阿卡多笑着说道。
“那我就谢谢元首的关照了。”奥古斯点头,然后就往外走:“我老了!时间不多了,所以要抓点紧把工作做完。就不打扰元首了。”
阿卡多转身给安娜递了一个很是满意的眼神,然后开口说道:“把最近在波兰的作战报告给奥古斯先生也送一份去,还有最近半年的基础建设计划书。”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挪开了刚才捧在手里的骑兵对抗坦克的报告,看了一眼下面压着的文件,扬起了嘴角。
那文件的封皮上盖着党卫军盖世太保的最高级别印章,题目是《奥古斯?冯?兴登堡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第一页有一个很中肯的结论:此人,安全。
☆、189虚幻的胜利
苏联与波兰漫长的战线上,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这里曾经是波兰与苏联边境上的一个贸易货站,现在成了双方拼死争夺的重要据点。
苏联军队在这里猛攻了波兰守军15天,也没能完全占领这个只有二十几个房屋的小村落。一直到苏联人用大炮把这个村子打成了一片废墟,驻守在这里的波兰士兵才撤退到了后面的永备防御工事里继续坚守。
而就在这个村庄的废墟瓦砾之上,苏联红军的一支步兵正在艰难的翻越苏波边境,再往前大约两公里,就是波兰边境主防御地带,前面的苏联部队已经在那里丢下了上千具尸体,依旧没有能够前进一步。
“政委同志!”一名苏联红军的军官对着一名政委立正敬礼:“我们已经没有弹药了,现在无法发起进攻……”
“后撤是不被允许的!”那名政委看了一眼上来抱怨的军官,高傲的说道:“每一名士兵都应该为了祖国倒在前进的道路上!”
“政委同志!我们已经一上午没有吃东西了!士兵累得倒在雪地里睡去。我们缺乏弹药,又在敌人的土地上作战……”那军官哭丧着脸说道:“我们需要休整,食物,补充弹药和油料。”
“不行!你们不能停下来。”那政委固执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波兰防线的方向:“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不会被饥饿还有恐惧打倒的!”
稍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应该勉强饥饿的部队发起进攻,何况这支饥饿的部队还缺乏弹药和其他补给。不过显然这个苏联红军的政委同志是读斯大林的训诫手册读傻了,他更愿意相信远处那些面黄肌瘦的红军士兵可以用精神超越*。
进攻在下午的时候开始了,苏联红军在这个村庄的正面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击,投入了整整4000名士兵突击波兰人的防线,却被波兰防线上的机枪给打了回来,不少士兵被执法队处决,更多的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除了让波兰人用掉了一些储备弹药之外,这次进攻什么成果也没获得。
组织这次进攻的几个政委开始推卸责任,把进攻失败的原因都归结到军官不愿意为祖国效命或者士兵们不能坚定的执行祖国交给他们的神圣任务上——总之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最后开会得出的结论是依旧有部分资产阶级阴谋家潜伏在军队里破坏红军的作战行动。
于是上午提出部队缺乏弹药和补给的几名军官都被逮捕了,送往遥远的西伯利亚集中营。那个说自己军队已经没有东西吃的军官更是在所有人面前被枪决了。有的时候我们无法理解这个道理:只要让几个人死掉,就算对之前死去的成千上万人有个交代了。
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作为苏联元帅,现在正焦头烂额的看着手下们沮丧的站成一排等着他的训话。他这个月刚刚赶到前线,接手指挥接近崩溃的苏联红军入侵波兰的作战。而他的前任,已经在他到任之后几小时就被送往西伯利亚的集中营。
结果他接手了前线作战指挥权之后,苏联红军依旧没有能够取得对波兰作战的胜利,除了调集精锐部队攻入波兰境内的中路部分地区之外,苏联红军大部分战线上依旧在波兰边境附近原地踏步。即便是中路防线上的突破,也是在苏联红军混乱了几天之后,才缓慢推进取得的战果。
不过伏罗希洛夫元帅比他的前任幸运的一点在于,为了表明对前线攻击的重视,斯大林派出了他的三大心腹爱将,一起负责波兰方面的全部事宜。赫鲁晓夫还有叶若夫现在都在伏罗希洛夫身边,负责苏联红军进攻部队的政治工作。
不过赫鲁晓夫还有叶若夫这两个人,都是搞政治出身的。对于军事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却都想指手画脚显示一下自己的战略眼光,他们的干涉让苏联军队的进攻乏力雪上加霜。
先是叶若夫坚持苏联红军继续坚持部分主次的全线进攻,结果让苏联部队分散了重武器优势,连续打了一个礼拜,也没能前进一步,团级指挥官阵亡了三分之一,又抓起来处决了三分之一,依旧没能打开局面。
赫鲁晓夫看了叶若夫的笑话,决定改变这种策略。他比叶若夫有自知之明,还请教了一些红军指挥官,最终拿出了一个中央突破,直捣华沙的进攻计划。当然这个计划最终因为缺少中下层军官,集结兵力的过程混乱不堪,苏联红军自己先乱了起来。
最终伏罗希洛夫接过了本来早就应该属于他的指挥权,面对的却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当然他的幸运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赫鲁晓夫还有叶若夫两人决定隐瞒他们前线的失误,于是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接到了苏联红军胜利的消息,伏罗希洛夫获得了更多的时间去争取苏联红军早应该获取的胜利。
波兰部队依靠坚固的防御工事稳扎稳打,给苏联红军造成了数以万计的伤亡,虽然现在因为缺乏预备队,整条防线都摇摇欲坠,可是再撑十天半个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波兰守军发现苏联部队简直就是按照他们的防御手册在测试他们的训练成果:当他们驻守在村落的时候,这些苏联士兵笨拙的攻击付出了伤亡;而当他们退回钢筋混凝土组成的防御工事里防御的时候,退却的苏联人又上来送死了。
说白了苏联人简直就是在配合着波兰守军的节奏在打这场战争:在波兰人害怕退缩的时候,苏联人盲目进攻被打回老家,给了波兰抵抗的勇气;在波兰人弱小无助的时候,苏联人混乱不堪浪费了机会,给了波兰人喘息时机;在波兰人准备好了迎战的时候,苏联人又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凑上来了……
赫鲁晓夫看着部队的伤亡数字,觉得自己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来。他在向汇报给斯大林的作战报告上署了自己的名字,而那个虚无的胜利中占领的土地依旧被波兰人踩在脚下。这种事情每过一天都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