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开玩笑了。发动坦克!出发前往指定位置。”连长卡特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的坦克都抖动起来,发出金属轻微摩擦撞击的“当啷”声。很快,这些坦克都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开始向着不远处的森林缓慢的开进。
“嘿!连长。你说法国小妞喜不喜欢德国男人?”一个车长在通话器里淫笑着问道。
“她们不喜欢你这样的德国男人。”还不等卡特开口,另一个车长就笑着回答。
“我们要去捅法国人的屁股了。”马库斯嘿嘿笑着说道。
雷恩也笑着,端起通话器接道:“也许吧,也许是法国人捅我们的屁股。”
“如果你们闲的没事,就抬头看看脑袋顶上。”卡特在通话器里说道:“我们的飞机到了,别被自己人给不小心干掉了。”
“把国旗铺在坦克顶上,快点干活!”随着一声命令的下达,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把车里带着的德国万字国旗铺在坦克炮塔顶上,有的人还对着天空招手。
“你还别说,这一次空军还是挺准时的嘛。”马库斯看着天上,身体随着坦克左右摇晃着。
如今这个进攻作战计划,可是帝国最高统帅部协调了各个军种之后拟定的进攻计划,自然比进攻波兰的时候那种各兵种碰头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由元首阿卡多亲自出面,各个军种达成了空前统一的作战协调,甚至各级指挥官的怀表都是按照阿卡多的表来调校的。
“嗯!是很准时。”雷恩也靠在舱盖上望着天空,看着那些三五成群的战斗机排成了密密麻麻的机群,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去。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铁盒,又倒了一块巧克力到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收起铁盒,把巧克力丢进嘴里咀嚼着。
坦克撞到了灌木丛还有纤细的小树,履带卷起有些泥泞的泥土,后面跟着的汽车还有马匹艰难得跟着坦克履带压出来的车辙前进,整个装甲师的队伍就绵延几公里。
党卫军第3装甲师开路,国防军第1装甲师跟进,后面是第1装甲军的机械化步兵。而他们的左翼,是伦德施泰特手下的第5轻型装甲军,右翼是大名鼎鼎的隆美尔麾下第7装甲军。德国装甲部队差不多一半都在这里了,他们要通过阿登山脉,一口气沿着山谷深入到法国腹地。
很快,下午4点多的时候,部队停下来休整,雷恩看见有师部的装甲掷弹兵匆匆从前面撤回来,两辆越野汽车上还并排放着担架,上面躺着呻吟的负伤士兵。
“前面交火了?”马库斯一边往嘴里塞压缩饼干,一边模糊不清的问站在一边看抢救伤员的雷恩。
雷恩点了点头:“这还用问么?除非你觉得是他们为了抢中午饭自己火并了。不然为什么会受伤?”
不一会,一个掷弹兵军官走过来,给停下来的装甲兵讲解一会可能遭遇的问题,他找了个倒掉的大树作为桌子,铺开了局部的地图,对围在他身边的车长们介绍道:“上面让你们连支援我们进攻。我简单讲解一下刚才的情况:我们在这里和这里被比利时人袭击了,他们构筑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可能有一门到两门反坦克炮——不过不要担心,口径应该不会太大。”
“你确定是两门?不是一门或者更多?”卡特皱着眉头问道。作为坦克连的指挥官,他必须尽可能的了解战场的情况,波兰之战越打到后面,所有人都越了解一个道理:那就是蛮干等于找死,只有合理的安排战术大家才能活下来。
“他们击毁了我们的一辆装甲车,然后机枪就开火了。我们没看见坦克,事实上我们推测在这个灌木丛地带,他们应该会部署交叉火力……”那名军官看上去很是老练,看来也是波兰战役里打过硬仗的老兵了。
“大约有多少人?”雷恩斜着脑袋看了看地图,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实在不太清楚,我们是在行军的时候被攻击的,只能先退下来。我们撤退的速度不算慢,但是也损失了13个人。我估计他们人数应该不少,有至少三挺机枪。”那军官指着地图说道:“可能组成了一个类似口袋一样的防御阵地,很善于打伏击。”
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爆炸声,看来是150毫米口径的火炮开始报复射击了。大地都随着炮击剧烈的颤抖,听着炮声,看着呻吟的伤兵,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一会114和115两辆坦克打头,雷恩,你负责左翼;马库斯,你和我警戒右翼。把掷弹兵掩护在中间。”卡特分配任务:“已经发现的那门反坦克炮交给114号车,直接冲过去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地,用导向机枪把他们赶出掩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掷弹兵了。”
“没问题。”那名掷弹兵的指挥官点头说道。
“检查一遍弹药,给坦克炮装填炮弹。”卡特大声的命令道:“把多余的油料还有坦克上堆着的生活用品卸下来,交给营部保管。保持通话器正常工作。上车。”
“113号车准备完毕。”雷恩的坦克已经发动了起来。
“马库斯这里一切正常。”112号车也回答道。
“114号车可以了。”“115号车没问题了。”
“出发!”
☆、236打很久
坦克的履带推开灌木丛,上面的白雪被震落到地面上,随后又被履带卷起,掺着黑色的泥土,甩到一旁。隆隆的发动机声响带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当德国坦克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让人无法阻挡的霸气。
越过这片灌木丛的时候,雷恩钻进了坦克,拉上了坦克的舱盖。耳机里传来了非常清洗的命令声,他负责的是整个攻击部队的左翼,所以他的火炮也略微的偏向了左侧。
“克拉克,前面交给你了。发现对方的反坦克炮立刻汇报位置。鲍曼,略微加速,随时做好停车的准备。小心周围的树枝,别叫它们弄坏了我们的无线电天线。”雷恩大声的命令道。
他在潜望镜里看见了那辆被击毁的装甲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孤单的冒着浓烟。这辆装甲车的残骸周围,还倒着几名已经死去的德国军人的尸体。
“布鲁斯,装填高爆弹。”雷恩想了想,又补充下达了命令:“安德烈,看到你左边的那片灌木林了么?我怀疑那里有一门反坦克炮。如果你看见了,就直接开火。”
“好的。”安德烈回答道,炮塔随着他的回答开始一点一点向左移动,齿轮发出了好听的嗒嗒声。
很快比利时守军的机枪阵地就开火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获得上一次那样惊人的战果。在击倒了一名步兵之后,这个暴露的机枪阵地就被正面114号坦克的导向机枪压制了。
曳光弹拖着光柱飞向这个机枪阵地,把泥土都打飞了起来,这里很快就被飞溅起来的黑色泥土还有白雪笼罩了起来,不过根据枪声判断,这个机枪阵地已经哑火了。
“医护兵!”看来刚才那个被打倒的倒霉蛋还有救,一名士兵大声的呼叫着后面跟着的医护兵。不过比利时的步兵还在周围射击,子弹打在地上和坦克的车体上,场面非常混乱。
“轰!”一门比利时的反坦克炮开火了。炮弹打在打头的114号坦克的前装甲板上,折射出了一个好看的角度,迸射出了一片火花。虽然距离已经并不算远了,可是比利时军队装备的反坦克炮还都是50毫米口径以下的小炮,用来对付p-2型坦克还算够用,可是用来对付豹式坦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轰!”找到了目标的114号坦克很是果断的开火了,炮弹飞进灌木丛中,带起泥土还有植物的断裂枝杈。当然一起飞起来的还有一块反坦克炮的防盾,以及两个士兵残破的躯体。
“我打中它了!哈哈。”耳机里,114号坦克的车长在开心的叫喊着,不过周围还是有很多比利时士兵,这些士兵在简易的战壕里快速移动,然后不停的攻击已经贴到很近了的德国坦克。
“轰!”又一声大炮开火的声音,不过雷恩透过车长潜望镜却没有找到这门火炮的位置。炮弹瞬间就击中了打头的豹式坦克。炮弹再一次被豹式坦克厚重的装甲弹飞了出去。这一次豹式坦克的装甲向世人展示了它强悍的一面,刀枪不入的豹式开上了比利时守军的战壕,碾压过了两名哭喊着的比利时士兵。
“找到那门火炮了么?安德烈?”雷恩趴在潜望镜上不停的寻找,希望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寻找到那门隐藏着的比利时反坦克炮。不过碍于视野还有周围飞溅的泥土,他实在没能找到那门隐藏着的火炮。
“该死!我看不见左边的情况,他们在疯狂的射击,那里太乱了。”安德烈大声的抱怨道。
“向左转向,鲍曼!我们开过去看!”雷恩大声的命令道:“克拉克,保持射击。”他的命令刚结束,他的坦克就被一发炮弹击中了,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车体被击穿的感觉。
“还没找到?”雷恩皱着眉头大声的问道。
“没有!不过那门大炮确实在我们这边。”安德烈弓着腰盯着瞄准镜回答道。豹式坦克拥有非常优秀的光学瞄准系统,可以在1000米的距离上确保击中坦克大小的目标。可是现在的距离只有几十米,并不能发挥出豹式坦克的瞄准优势。
“安德烈,用机枪扫射我们正面的灌木丛,一边转动炮塔一边开火!”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再过一会,前进的114号坦克还有115号坦克就要露出脆弱的侧面装甲了,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灾难。雷恩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寻找这门隐藏得非常巧妙的反坦克炮了。
曳光弹和普通子弹交替飞入灌木丛,把一些树枝打断发出了噼啪的声响。虽然坦克里面听不到,可是没有火炮的地方明显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子弹的贯穿。要是子弹打在了反坦克炮的防盾上,就会溅起火星,发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跳弹——尤其是曳光弹,更加明显。
果然,一排子弹从灌木丛里穿过,中间有几发明显弹道轨迹发生了变化。安德烈也没客气,一炮就打了过去。雷恩的座车晃动了一下,他从潜望镜里看到了炮弹击中目标,尸体四处纷飞的样子。
“连长,我把左侧的反坦克炮解决了。”雷恩舒了一口气,对着通话器说道。克拉克正在用机枪扫射前面的目标,反坦克炮附近有几名负责掩护的比利时步兵,他们想要逃走,被克拉克打成了筛子。
后面跟着的德国掷弹兵冲了上来,他们用手里的g43猛烈的开火,一挺架设在后面的g42也咆哮起来,失去了重火力的比利时守军开始溃退了,不过德国士兵可不打算让这些人轻易的离开这里。
“轰!”一发榴弹打在了地面上,原本白色的雪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112号坦克冲过了比利时守军侧翼的防御阵地,对着向后逃跑的人群猛烈的开火。十几名比利时守军被打倒在地,有一个甚至直接被打飞了半个带着钢盔的脑袋。
“鲍曼!加速冲过去!不能让他们跑了。”雷恩大声的命令道。他的坦克立刻开始了加速,越过了前面的那片灌木林,碾过了那门被打成了零件的比利时反坦克炮。大约有几十名比利时士兵惊恐的看着炮塔上画着113数字的坦克碾过了灌木丛,无奈的举起了双手。
战场很快安静了下来,逃跑的比利时守军大约有六七个人,大多数投降被俘虏了。打扫了一下战场,找到了几十具比利时军人的尸体。看来这里驻扎的应该是比利时部队的一个连士兵,足足有100多人。
很快团部的两辆越野车就开了过来,审问了这些比利时士兵。然后营长过来,询问了卡特刚才作战的具体情况。卡特找来了雷恩还有马库斯等车长,仔细的说明了刚才的战斗。
“对方是老兵,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布置反坦克炮的手法非常老练,不过显然他们没有完整的防御体系,也没有重火力支援。”雷恩指着地图介绍反坦克炮布置的位置,然后总结说道:“他们的兵力似乎不足。”
营长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地图,看了一眼雷恩,笑着对卡特问道:“有这样优秀的部下,是不是压力很大?”
“雷恩是个好车长,这一点毋庸置疑。”卡特笑着说道:“不过他再怎么优秀,也还是我卡特带出来的兵。”
营长大声的笑了笑,指了指远处正在往前开进的国防军第一装甲师的部队:“上面的命令,为了确保部队能够突然冲出阿登山谷,每支部队负责一半的路程。现在刚好一半,其实你们已经替他们打了一仗了。”
“非常荣幸。”雷恩笑着一边挠头一边说道。
“晚饭不可以生火,只能吃罐头还有压缩饼干。”营长拍了拍雷恩的肩膀,示意鼓励。然后一边走回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一边笑着说道:“半夜会允许休息,不要着凉。”
送走了营长,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到车组去,结果碰见了刚才在战场上被打中了的那个装甲掷弹兵倒霉蛋。他躺在担架上不停的呻吟着,子弹从他的肩膀穿过,打碎了肩胛骨。军医估计可能要截掉整个胳膊才能保住性命:好消息是他活着,而且可能不用再上战场了;坏消息是,他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让别人来帮忙系鞋带了。
“觉得残酷么?”马库斯笑着问面无表情的雷恩。
“有被你打死的那些人可怜么?”雷恩知道这种时候周围是没有别人的。至少马库斯如此煽情的时候,周围是不会有什么人的。
“比那些人可怜多了,我一般都是一枪毙命,不拖泥带水。”马库斯炫耀一般的说道:“他这辈子可能是废了。”
“所以你只能拿中等成绩。”雷恩瞥了一眼马库斯:“至少他活下来了,失去一条胳膊,和那些战死在这里的人比起来,还要幸运得多。另外,告诉你个秘密,我杀人之前,一般都要打很久……”
在马库斯那惊恐的眼神中,雷恩打着哈欠走向了那辆满是斑驳弹孔的113号坦克。
☆、237法国机场
“我们找到机场了!他们正在起飞!”一名飞行员用通话器汇报自己的发现。
“哈兰德,你们在高空保护我们。我们开始攻击。”一名空军指挥官在双座的指挥型斯图卡轰炸机上分配着任务。
“战斗机这边没有问题,你可以开始攻击。四架战斗机会跟着你们的队形,其余的战斗机会和我爬升寻找目标。”哈兰德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很快,大部分fw-190战斗机都开始爬升,而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则开始俯冲。一架机头涂着黄色识别符号,座舱下面画着一个可爱的米老鼠图案的fw-190战斗机在阳光下非常显眼。
“保持队形,分成四指战斗编队,互相掩护,警戒整个空域。”一边爬升,哈兰德一边分配着任务。早就已经成为百战精英的德国飞行员迅速的完成了调整动作,很快他们就飞到了云层的高度,这些飞机发出嗡嗡的发动机声,爬升既熟练又带着凛冽的杀气。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几乎可以说是万里无云,这对于德国空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量身定做的好日子。他们喜欢在较远的距离上发现对手,然后从容的俯冲攻击,利用超高的速度还有良好的高速格斗能力瞬间瓦解对手。
“07号,你的编队负责左边的空域。09号,你的编队右边。”哈兰德把飞机改成了平飞,然后看了看远处:“僚机你们跟着我,负责正前方最危险的地方。”
“07明白!”“09明白!”“僚机遵命!”耳机里传来一片回答的声音。
……
低空中,斯图卡轰炸机已经开始攻击比利时空军的机场了。云层的高度上,一架接着一架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仿佛找到了食物的秃鹫,盘旋而下。
紧跟着机场周围的高射炮阵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开始了混乱的还击,斯图卡冒着炮火俯冲而下,发出那种凄厉的机翼割破气流的特殊声响。炸弹一枚连着一枚被丢了下来,直接命中了那些开火了的高射炮阵地。一时间到处是爆炸的浓烟,哭喊声和命令声乱成一团。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中,法国空军的飞行员检查了最后一遍仪表。地勤人员正站在正前方挥动双手,示意他们赶紧起飞,于是飞行员努力发动起飞机,将甚无线电台调整到频道4,等待指挥所通话。
“02号战机,通讯频道4,命令:方向150,爬升角25度,听到请回答。”耳机里传来地面塔台焦急的确认声,四周的高射炮阵地已经开火了,可是随后就被周围那些德国人的飞机给干掉了。这些飞机投下的炸弹非常精准,丝毫没有因为高射炮的还击而显得慌乱。
电台里,法国驻扎在比利时的空军部队指挥官,正在疯狂的命令自己的飞机起飞。可是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德国空军飞机,他就知道这种垂死挣扎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不过总是要试一试,不然这里停放着的上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就毁于一旦了。一想到这个让人沮丧的结果,也许会成为改变整个局部战局的胜负,这名法国空军指挥官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直冒冷汗。
“这里是02战机,通讯频道4,方向150,爬升角25。”法国飞行员机械地回复道。
抓着无线电对讲机,地面塔台的声音里甚至可以听出颤抖的感觉:“明白!风速正常,跑道清理完毕,随时可以起飞。快一点!”
“明白。我正在起飞!”飞行员一边驾驶飞机加速,一边回答道。
“祝你们好运。”塔台最后说了一句。
法国的战斗机开始在跑道上缓慢滑行,可是这个时候一架德国斯图卡冒着枪林弹雨俯冲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见那架斯图卡机腹上挂着的巨大炸弹被抛射杆丢出了机身,而机翼下方的几枚小炸弹也差不多同时离开了飞机。
“轰!”一声巨响之后,机场跑道上被炸出了一个十几米直径的巨大弹坑,那架想要起飞的法国战斗机因为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被掀翻在了地面上,发动机冒着黑烟,机翼下的轮子还在微弱的转动着。
地面上的法国地勤人员赶紧跑过去想要把飞行员抢救下来,可是却发现整个飞行座舱已经被飞机自身的重量压碎了,玻璃上全是血迹,看来里面的飞行员也是凶多吉少了。还不等他们靠近飞机,冒着黑烟的飞机发动机就燃烧起来,所有人又只好退开,避免飞机里面的燃油爆炸形成二次杀伤。
天空之上,攻击得手的德军飞机在天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法国飞行员无奈的抬头望着天空。
“继续投弹!摧毁那些机库。”从机舱里看见了整个燃烧着的比利时机场,德国斯图卡轰炸机群的指挥官在地图上简单的标记了一下,表示了一个被摧毁的机场位置,然后继续下令道:“没有炸弹的飞机,用机炮扫射所有值得攻击的目标。不用客气。”
“明白!”耳机里,一些飞行员大声的回答着。
随着这声回答,一些拉起重新找回高度的轰炸机又一次俯冲了下去,开始猛烈射击一些高射炮阵地还有油库等高价值目标。发动机的轰鸣之声就好像魔鬼的嚎叫,让地面上的法国人和比利时守军心惊胆寒。
很快又有两架准备好的法国飞机想要起飞,这一次他们聪明多了,利用那些被击中的飞机还有设备冒起的浓烟,企图躲开德国飞机的视野,偷偷起飞。
不过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们正在滑行准备起飞的时候,撞上了正在俯冲的第二波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三架斯图卡发出怪叫声从天空翻转直下,再一次精准的把炸弹丢在了他们需要攻击的准确位置,两架飞机直接被炸弹击中,化成了一片火海。惨烈爆炸形成的碎片甚至打在了德国斯图卡轰炸机的机身上,发出了轻微的当当声。
“不要再让飞行员起飞了!来不及了!带他们去掩体里避难!”指挥塔台上,法*官大声的命令道:“给周围的机场打电话,提醒他们我们遭到了德国空军的猛烈袭击!”
“疏散人员!快……”另一名军官急得满头大汗。
而他的身边,一名正在接电话的士官满脸的绝望表情:“喂?这里是机场?什么?你们那边的机场也被攻击了?大点声!喂?”
他刚丢下这个电话,另一个就又响了起来,他只好再捡起另一个听筒:“什么?你们需要空中支援?对不起!不可能有支援了!靠自己吧。”
不过在这个指挥塔看不见的房顶上,千米高的天空之上,三架斯图卡轰炸机一架接着一架开始侧滑,进入到了他们最理想的攻击位置上。
两架斯图卡机翼上的20毫米口径机炮喷射着火舌,曳光弹在大白天划出耀眼的光路,飞向地面上的倒霉目标。一架停放在指挥塔旁边的飞机被机炮打中,瞬间就断裂开来,瘫痪在了那里。
一辆油罐车被机炮击中了,瞬间燃起了大火,里面的燃油爆裂开来,冒出漆黑的浓烟。十几名法国地勤人员变成了燃烧的火人,在痛苦的扭曲挣扎。而他们的周围,想要营救他们的同伴们,却束手无策。
负责主要攻击的斯图卡轰炸机飞行员一推操纵杆,飞机开始低头俯冲,他的飞机前面,两架负责掩护的斯图卡已经开始拉起了。他略微的调整了一下操纵杆,把飞机的机头对准了想要攻击的机场指挥塔台。
再次调整,他面前机舱里的仪表盘上,一个光学瞄准镜中央的十字线套准了目标,巨大的俯冲让他的整个身子都仿佛被按在了自己的座椅上,不过他依旧聚精会神,丝毫不理会那些在周围擦着他飞机飞过的炮弹和子弹。
猛然间他按下开关,丢下那枚重磅炸弹,飞机轻微的一颤,速度似乎更快了,操纵杆的反应也突然间更加敏感。他知道炸弹已经离开了飞机,向着目标飞去。于是他猛然拉动操纵杆,整架飞机速度突然减慢,他的整个人又被巨大的惯性顶到了安全带上,内脏挤压着胃部,不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非常过瘾。
于是他大叫着拉起飞机,他的飞机也用最灵敏的操纵感回应了他,猛然降低了速度之后,这架飞机开始迅速的抬头,扑面而来的大地开始向远方延伸,紧接着仿佛很长时间看不见的天空再次出现在眼前。
炸弹准确的击中了指挥塔台,爆炸瞬间摧毁了这个建筑,里面的所有人都没能幸免,瞬间被撕扯成了碎片。伴随着这个塔台的爆炸和倒塌,整个机场上腾起的浓烟更密集了。地面上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爆炸燃烧,这个机场和其他的几十个法国前线机场一样,被德国空军彻底的摧毁了。
高空中,看着下面冒着浓烟的机场,哈兰德哼笑了一声。然后看向前方的天空,在那里,十几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急速的接近。
“伙计们!我们的活来了。”哈兰德的飞机已经开始加速:“让法国佬们记住,即便是他们飞起来了,也得被打下去。”
他飞机的后面,僚机跟着加速了。然后是第三架fw-190,第四架、第五架……
☆、238血色天空
对于加兰德来说,红男爵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是他的偶像,他甚至在平时说话的时候,都刻意模仿着这位曾经击落过80架飞机的传奇飞行员。
加兰德热爱着飞行,就像里希特霍芬热爱着飞行一样。他喜欢发动机的轰鸣声,喜欢在金属座舱里透过玻璃看那些如同棉花糖一般的云朵,喜欢在空中享受那种追逐和狩猎过程时的刺激和快感。对于他来说,那架机头涂着黄色,座舱下面画着米老鼠的液冷型fw-190d战斗机就和没穿衣服的女人一样美丽性感。
尽管fw-190可以说是一架丑陋无比的战斗机——这架飞机并没有良好的下方视野,巨大的发动机冷却口让这架飞机看上去也并不流线,略显粗短的身躯也并不比英国和法国的飞机更好看。就连这架飞机原本的设计者都觉得太过难看,给它起了一个“黄脸婆”的外号。
但是它在德国飞行员的心目中简直就是最美丽的情人:拥有550公里的时速,坚固耐用的发动机还有可靠的飞行性能,机头一门30毫米机炮,机翼可以选择搭载4门13毫米口径机枪或2门20毫米口径机炮。顶级的动力性能配备上迅猛的火力,这简直就是各国空军渴望的终极战斗机选择。
现在,加兰德驾驶着这架让他充满安全感的先进战斗机,一马当先冲向了前来迎战的法国空军战斗机编队。
“僚机,盯紧我的尾巴。”加兰德在通话器里叮嘱了一句。
僚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没问题。我会掩护你。”
“全体开始爬升。寻找攻击阵位,不要放法国佬过去攻击我们的斯图卡。”加兰德一边爬升一边下达了命令。
德国战斗机开始爬升,法国战斗机也开始提升自己的高度,不过显然德国战斗机的爬升速度更胜一筹,原本高度差不多的两军战斗机部队,很快就变成了德国飞机更高一些的局面。而且双方飞机的距离更近了,也不容法国飞行员再做出相应的调整了。
“攻击开始!”加兰德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德国战斗机开始分批次的俯冲下降高度,来获得更快的速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飞机机身摩擦气流的声音仿佛奏响的交响乐,让人心情愉悦胸中激荡。
法国战斗机飞行员们似乎也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立刻散开了队形,盘旋着下降高度,想要利用缠斗把德国战斗机拖到低空,利用低空低速格斗来弥补本身战斗机速度性能上的不足。
这是空战中速度慢的一方能采用的为数不多的合理战术之一。看起来法国飞行员确实训练有素,他们比东线的波兰空军要更有战斗经验,也更善于应对各种不利的局面。
“双机编队,打散他们之后立刻拉升!不要在低空与他们缠斗。攻击之后立刻脱离……”一边俯冲,加兰德一边皱着眉头命令道。他的手下超过一半都是新补充的飞行员,在波兰之战后,德国空军一口气扩充了近一倍的飞机数量,所以很多战绩辉煌的飞行总队,都被抽调了差不多一半的飞行员。
带着一群新手和高水平的对手战斗是一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可是对于加兰德来说却并没有那么在意,因为他更多的时候喜欢的是单打独斗。
俯冲,疯狂的俯冲,俯冲到极致的速度,突破人类极限的速度,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速度突破到600公里每小时。凭借这种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对手的机群,依靠无坚不摧的火力撕碎目标。他们是天空中的雄鹰,而他们的对手都只能算是麻雀。
“突突,突突突。”加兰德机头的机炮开火了,火舌喷射而出,子弹画着优美的线飞翔在天空之中,然后撞入法国飞机的机体里,贯穿机身,打碎里面的龙骨,毁掉油路,击毁里面的设备,然后带着残余的能量继续肆虐,一直到撞破另一侧的机身,高傲的扬长而去。
加兰德击中了一架法国飞机,看着这架飞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开始下坠,他立刻向左猛地压了一下操纵杆,他的飞机立刻开始剧烈的横滚了一圈,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机动躲开了另一架法国飞机的追击,也让他的速度开始剧烈降低。
“僚机!我要拉起!注意跟着我。”加兰德一边拉起自己的操纵杆,让自己的后背猛地贴紧自己的座椅。fw-190d的引擎轰鸣着开始输出自己稳定的动力,整个飞机在天空中如同一片风中的树叶,左右摇摆着,带着一丝倔强又仰起头飞向天空之上。
向左盘旋,再一次把机头对准了法国机群的方向,微微晃了一下操纵杆,感受了一下飞机给手掌的回馈,知道自己的飞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加兰德再一次加速俯冲,锁定了自己的第二个目标。
“长官!我跟不上你了!我跟不上你了!我正在调整飞行动作,我可以继续拉起么?我可以继续拉起么?”耳机里,僚机那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可是加兰德懒得理会,机会转瞬即逝,容不得他犹豫思考。
从容的扣动了扳机,机翼上的13毫米口径机枪喷射出了子弹,很快那架痛苦挣扎的法国战斗机就被打中了机翼,看到位置正好,加兰德再一次短促的扣动了机炮的扳机,打出了几发机炮炮弹。
“突!突突!”机炮再次怒吼起来,直接摧毁了已经满是弹孔的脆弱机翼,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会坠落大地,失去了机翼的飞机也一样打着转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加兰德再一次冲过了法国飞机的机群,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僚机在跟着他从下来的时候被一架法国飞机击中了,子弹打中了飞机的驾驶舱,他能清楚的看见玻璃破碎的一瞬间,还有血液喷出机舱。
他再也没有呼叫自己的僚机,因为自己的僚机已经在他不远的地方冒着黑烟坠落。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把加兰德拉回到了现实,他立刻开始旋转爬升,利用自己手中飞机最擅长的技术动作来甩掉那些已经咬住了他尾巴的法国飞机。
说任何事情都是于事无补的,新手在战场上送命就和孩子吃鱼被刺卡死一样正常。加兰德知道现在可不是给自己的僚机开追悼会的最好时机,于是他继续爬升,继续爬升,迎着太阳不断飞翔——直到他的飞机发动机动力出现了些许减弱,他才知道自己又找回到了优势。
在5000米以下的低空,200英里以下的速度,fw-190是非常脆弱的。所以德国飞行员的飞行手册里非常清楚的写明了禁止飞行员在这种情况下交战。如果有人遇到了这种情况,能选择的并不多:逃跑或者加速爬升。
加兰德在17000英尺的高度上重新转了个弯,看着下面两架因为高度而不得不放弃追杀他的法国飞机。他冰冷的脸上露出了魔鬼一样的笑容,飞机根据驾驶员的操作略微改变了一点角度,如同发现了虫子的雨燕,急速而下。
速度已经快到极致,飞机上的机枪和火炮在随后迸发出自己的怒吼,子弹很轻易的就飞进了法国飞机的驾驶舱,如同加兰德被击中的僚机一样,这架法国飞机的机舱瞬间就被打成了满是碎玻璃还有鲜血的地狱。加兰德没有减速他冲过这架法国飞机,继续追击另一架掉头逃跑的。
很快他就追上了这架速度缓慢的法国ms。406战斗机,紧跟着他扣动了扳机,毫不犹豫的开火。连加兰德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自己僚机被击落的愤怒还是连续作战导致的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的疯狂。他倾泻了大半的弹药,一口气把这架飞机打成了一团爆炸的火焰。
他侧着机身从爆炸形成的烈焰边飞过,这个时候他抬起头寻找了一下刚刚被打中了驾驶舱的那架法国飞机,发现那架飞机盘旋着下坠,竟然没有失去控制。
而下方激烈交火的天空中,法国飞机已经寥寥无几了。德国空军毕竟还是要比这些法国飞行员拥有更多的作战经验,也拥有更好的战斗武器。所以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也并不出乎意料。最后一架法国飞机拖着浓烟坠向地面的时候,德国空军仅仅损失了一架战斗机,和一名刚刚参加空军的飞行员。
“继续巡航!找到所有飞着的法国飞机,把他们全部干掉。”加兰德稳住了飞机,语气寒冷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第7斯图卡轰炸机中队呼叫兴登堡战斗机中队,我们的轰炸任务已经执行完毕,准备返航,你们走么?”耳机里,完成了攻击任务的斯图卡中队指挥官问道。
“了解!我们护送你们返航!所有飞机注意,所有飞机注意。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伴随着飞机发动机的嗡嗡轰鸣,加兰德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说道。
是的,离开这个鬼地方,返航。只不过来的时候是12架战斗机,回去的时候却是11架。
☆、239快点走
阿卡多站在石堡的阳台上,默不作声的仰头看着德国的战斗机编队飞过边境地区,地平线上腾起黑色的云雾,大炮的隆隆声即便是在他这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挥镰行动开始的第一阶段。联军的军事力量和德国可以算是旗鼓相当。连同国内的预备力量,阿卡多一共召集了270万部队,这些部队组成了137个师。而为了抵御这些德国师,盟军也聚集了大量的作战部队——法国动员了97个师的部队,英国动用了15个师,另外还有比利时22个,荷兰10个。换句话说,大约是137个德国师对阵144个盟军师。而双方动用的战争武器数量也非常接近:在火炮方面盟军占优,仅仅法国就拥有10100门野战炮,而德国拥有8700门;双方坦克数量对比为盟军3100辆对德国2600辆,不过德国坦克被集中在10个装甲师,而盟军的绝大部分坦克都被分散到了各个部队。
当然另一个数据差距就比较大了:德国几乎所有的坦克都装备了无线电,而盟国军队的所有坦克中,只有法国的五分之一装备了通讯器材。
在天空中,阿卡多麾下的德国空军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双方作战飞机的数量比例大约是二比一:德国空军动用了5400架作战飞机(包括战斗机和其他所有飞机),而盟国空军仅仅拥有作战飞机2800架。何况即便是按照数量相当来计算,德国的fw-190还有斯图卡和do-217等飞机,也比盟国空军能上天的机器先进的多。
在战术和才干以及军纪方面,两个对手同样难分伯仲。同德国国防军强调速度还有移动能力相比,甘末林领导的英法比联军恪守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遗留下来的战略战术,保持着战略防御的基本打法。
甘末林的指挥的英法比联军希望战斗陷入僵局,双方不断的投入兵力却无法改变防线基本格局的那种僵局。然后依靠英法联军强大的海上力量封锁德国,在经济上遏制和削弱德国,一直到摧毁德国的战争潜力为止。
这个英法联军的指挥官狂妄自大,无视国防军已经取得的胜利,一味相信闪电战在东线打得赢波兰,在西线却打不了法国人。甘末林本人曾经在马恩当过约瑟夫?霞飞元帅的作战总指挥,所以他的想法让很多人相信了这套说辞。
这些将领至今为止都相信法国胜券在握,就好像甘末林在1938年元旦接受采访时说的那样:“在1914年到1918年这段时间里非常出名的德国将领,现在没有一个在国防军内身居要职。所以德国国防军没有什么经验可谈。”
其实,恰恰相反,德国军队的军官队伍中充实了年轻的血液,这些军官深信闪击战的正确,坚定不移的执行着元首为他们拟定的作战计划。而法国军官的战斗精神,似乎早就因为“凡尔登恐慌”消失殆尽了。
“阿卡多,外面风大,还是进来吧。”没有人的时候安娜很喜欢叫自己心爱的男人名字,而不是那个全德国都在称呼的“我的元首”。她把端进来的午餐放下,然后走到阿卡多的身后,伸手搂住了阿卡多的腰。
“安娜,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阿卡多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天边腾起的黑色烟柱,低声问道。
“你指的是哪件事情?”安娜把脸靠在阿卡多的后背上,那后背算不上宽阔,甚至略显瘦弱,可是安娜却觉得这个后背很结实,很有力量。
“我为了自己国家的人民,去抢夺别人的财物,摧毁别人的家园,杀死丈夫,囚禁妻子,奴役孩子。”阿卡多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你知道刚刚送来的报告里,波兰这个冬天死去了3万多名老人,孩子不能上学,只能在集中营里做工才能活下去。我在他们的心里恐怕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元首,而是一个吃人心脏的恶魔。”
“那么阿卡多。你觉得查理大帝是不是个伟人呢?”安娜想了想才开口问道。
“算是一个伟人吧。”阿卡多点头。
“那么,你觉得拿破仑是不是一个伟人呢?”安娜又继续问道。
阿卡多想了想,再一次点了点头:“他也是个伟大的人。”
“当一个人为自己的国家开疆拓土的时候,他总是会让别的国家的人讨厌。其实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安娜继续说道。
“你还真会安慰人,安娜。”阿卡多笑了笑,然后回过身来,手放在了安娜纤细的腰间,搂着她往屋子里走去:“说说看,我要做到什么事情?”
“你要做到的事情很简单,也非常难。”安娜一边跟着阿卡多往里面走,一边回答道:“带着我们走向胜利!只有一直胜利,这个民族才能永远爱戴你,永远视你为神明。”
如果输了呢?阿卡多没有问出口。是啊,如果输了,那之前的种种努力都变成了泡影:那些占领的土地会被人夺去,那些掠夺的资源会被人抢走,最后德意志人民除了战争的苦难什么都不会得到,所以他们会像痛恨希特勒一样痛恨阿卡多这个名字。
如果输了呢?自己身边的美丽佳人恐怕只有跟着自己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开枪自杀,那些有关未来的无限遐想就全都不再存在,第三帝国会被盟军的飞机坦克撕裂分割,最后让小了一半的领土完成统一还要等到几十年之后。
原来做一个恶魔也不容易啊,阿卡多在心里苦苦的想道。如果你是被动反击,胜利了之后你是民族英雄,失败了也是一腔孤单豪情;可是如果先发动战争,胜利了之后你是魔鬼的使者,输了那就是要被千刀万剐的战争罪人……
“阿卡多!吃饭吧。”安娜甜甜的笑着:“不管你带着我走向胜利还是毁灭,我都会坚定的跟着你,放心吧。”
“谢谢。”阿卡多突然想起了梅赛德斯,想起了芬妮。想必她们也会跟着自己走向世界的尽头吧?不管那里是看不见底的深渊,还是荆棘满布的泥泞沼泽,她们都会跟着自己吧?
梅赛德斯因为调查出了几个军用品生产承包商以次充好,所以在阿卡多前往石堡之前,就匆匆南下前往慕尼黑了。她对阿卡多保证在这个月的月底就可以解决这种偶发事件。
芬妮就更忙了,她在大力宣传元首对法国的复仇之战,确保国民如同相信德国可以轻易打败波兰一样相信德国可以击败法国。她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所以拒绝见阿卡多。她说要等阿卡多在巴黎夺取胜利的时候,才养好精神去见他。
收拾了一下心情,阿卡多觉得在一个女人面前想另外的女人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于是他歉意的对安娜笑了笑,然后很绅士的帮安娜拉开了椅子。
中午这顿饭说不上丰盛,但是在德国这样一心战备的国家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有煎好的鸡蛋,还有牛肉和香肠,还有真正的黄油以及面包。不过比起其他国家来说,国家元首吃这样的一顿中午饭完全可以用节俭来形容了。
这两年德国毁掉了很多葡萄酒庄,用来种植粮食还有发展畜牧业,所以已经很难在市面上找到德国生产的1936年葡萄酒了。现在德国的葡萄酒大部分都是来自匈牙利地区、波兰缴获品、意大利还有法国。
阿卡多走到酒柜边上,打开上面的橱窗,拿出了一瓶1935年的德国本地葡萄酒,走到了安娜身边,帮这位深爱着自己的女士倒上了一杯,然后又走到自己的座位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随后把酒放在一旁,拉开凳子坐在了安娜对面。
“吃饭吧,不然都凉了。”阿卡多拿起刀叉,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黄油:“明天就用人造黄油吧,毕竟人民也在吃苦。”
安娜笑了,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优秀的,他深爱着这个国家,身价亿万却更热衷与人民同甘共苦。他不愧是上帝赐给德国人民的礼物,这样的人即便只有一个,也是整个民族之幸。
默默的吃了几口午餐,阿卡多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来:“别嫌我啰嗦,其实我知道因为我发动的战争,很多德国人民还吃不饱穿不暖,我们节俭一点,也能让他们都好过一些。”
安娜一脸幸福的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会叫厨房下次少做一些端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