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可以修复,现在也没有人去在意这么一副不怎么值钱的画作了,所以这幅画就这么被丢在了地上,到现在甚至都没有人去正眼看过一眼。
这种袭击国家元首的罪恶行径引起了德国人的愤怒,他们正在用他们最大的努力找到真凶,他们已经憋足了气力准备给凶手一个大大的教训。
“元首,我们找来了元首府邸当年的设计图,发现了一个细节问题——其实元首府邸的独立汽车车库原本是和护卫队的车库相连的,但是因为安全问题封死了,只留下了一个通风孔……”加斯科尔在一旁低头说道:“考虑到元首卫队是很久之前的班底一直没有更换过,所以我主要是怀疑车库管理者出了问题。”
“那就去查!这一次我逃过了,下一次难道就要我拿性命来为你们的疏忽买单么?”阿卡多这一次是真的后怕了,死亡从1919年开始第一次距离他如此之近。从前即便是危险重重,可他依旧没有如同今天这样直接面对死亡的威胁。所以这一次阿卡多愤怒了,他甚至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能再等了!如果我们再不冲出去,那些人就要确认我们的位置了。”幽灵最终看了一眼红桃六和保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还是低估了容克贵族的智慧,那个该死的军官竟然跑了,这让我们打死他嫁祸给容克贵族的计划也出现了问题。”
他指了指身边的一辆汽车:“保罗,把这辆汽车发动起来,我们一会要靠它来逃走。”
然后他看了一眼红桃六说道:“我们不能完全逃走,必须留下一个人来掩护,我决定让你留下,有什么问题么?”
红桃六裂开嘴笑了笑:“能和你们回到柏林,刺杀阿卡多那个混蛋,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没有问题,我留下来,掩护你们逃走。”
于是他很从容的将怀里两把手枪掏了出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笑着钻进了汽车的后排座位。而这个时候,保罗也已经把汽车发动了起来,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
他回过头来,看着红桃六,挤出了一丝笑容来:“两次都是你掩护我,对不起了。”
“没事!你们目标小,好逃走。我太有特点了,很容易就被认出来,所以我断后是对的。”红桃六笑着说道。而他的前排,也就是副驾驶的位置上,幽灵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厢。
“出发吧!等德国灭亡了,所有战死的人都会得到祭奠!大英帝国万岁!”幽灵大声的喊道。而在汽车车库的入口处,一群端着枪的党卫军特种部队已经正在蹑手蹑脚的互相掩护着冲了进来。
轰了一脚油门,保罗驾驶着奔驰汽车,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大门口,而那里听到声音的德军特种部队,也看见了这辆冲过来的汽车。
“突突!突突!”一点没有客气,德军的mp-44突击步枪开火了,子弹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打在奔驰汽车的车体上。虽然这辆奔驰汽车是护卫用的普通汽车,但是车门里还是加强了一块钢板作为防弹用途——不过明显这种钢板不可能在近距离上抵挡突击步枪的子弹。
子弹打在汽车车体上,溅起了一片火星,可是依靠着奔驰汽车的质量还有加厚的钢板,这辆汽车还是冲过了特种部队的包围,冲出了车库行驶上了一条临近的街道。
幽灵透过车窗看见了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那名和他们合作的容克贵族军官此时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被几名德军特种部队看押着,样子看上去非常狼狈。
“咔。”汽车后排的车门被红桃六推开,他那高大的身躯一下次跃出了汽车,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靠在一个建筑物的墙壁上,停了下来。他端着两支手枪,对准追他们的德军特种部队连连开火,逼迫那些追兵趴下隐蔽。
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高塔上,一名德国狙击手嘴角微微扬起,把准星套在了他的头上,笑着冷哼了一声:“当这里是伦敦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318王者归来
红桃六跳出车外,双手持枪对着追兵就是“呯!呯!”一阵乱射。可惜他的手枪里面子弹并不多,打了不到10秒也就用光了弹匣里的所有存货。
不过德军的特种部队用的可都是清一色的mp-44突击步枪,每支步枪里可是实实在在的32发子弹,所以很快就找回了优势,开始猛烈的射击压制起红桃六来。
红桃六开始的时候还左躲右闪,后来实在躲不开密集的火力,腿上吃了一枪,也就只好靠在角落里找了个可以掩护自己的地形。不过他这么一停下来,就让暗处的狙击手有了发挥的空间。
“躲了这么久,也累了吧?”那狙击手端着带瞄准镜的g43步枪,冷笑着扣动了扳机。“呯!”的一声枪响,g43的枪口喷射出了火舌,一发子弹飞出枪口,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直线,打穿了红桃六的胸口。
红桃六正在给手枪更换弹匣,突然就胸前中弹。。他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房顶,这才发现那里已经埋伏着两名狙击手。他晃动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幽灵,保罗,我已经尽力了……这些德国人,可比我们训练的那些对手厉害多了啊……不过我还是把他们挡了下来,你们也已经安全了吧……”红桃六仰面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用冒着血沫的嘴轻轻的呢喃道。
不过就在他带着自豪和满意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天空中一个黑影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呼啸而过,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些德国特种部队的十字军直升机带着士兵直冲向目标,没有丝毫的耽搁。而几架直升机飞过之后,一架飞机停留在了红桃六的正上方,似乎在天空中监视着他的位置。
“飞……飞机?”红桃六脑海里最后闪过了一个念头,他不明白为什么飞机没有翅膀,他不明白为什么飞机可以停在空中,不过他已经开始失去温度,也再用不着去想这些奇怪的问题了。唯独,他那快要合上的双眼,再也没有闭合的力气,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上方的飞机,没了生机。
马路上,保罗开着汽车飞奔,鲜血已经让他湿透了半边衣裳。刚才冲过那些特种部队的时候,被击中火力攻击的驾驶席显然中弹也是最多的,保罗的大腿还有胳膊都被打中了,而且有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侧身肋部,子弹可能打中了什么器官,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幽灵!我要不行了!”保罗满头大汗的艰难说道:“想不到德国的元首卫队这么厉害,我可能回不去英国了。”
幽灵一边整理着手上的手枪,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别说废话,省着体力一会逃跑用,我们只要甩掉追兵,就能在秘密街接头地点隐匿起来,到时候德国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你见过中了3枪还能活下去的人么?”保罗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一边稳住汽车,一边说道:“你带着我没办法逃走,就算是侥幸逃脱了,对方也可以根据血迹来追杀我们,所以你还是自己跑吧,我开车把他们引开!”
“吱!”保罗狠狠踩下刹车,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把怀里的手枪抽出来,放在了顺手的位置,然后看向幽灵:“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偷,能够为祖国效力,是我的荣幸!请告诉那些来祭奠我的人,说我比起做小偷来,更愿意当一个特工……”
保罗皱了皱眉头,然后抿起嘴角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跳下了汽车,向着一旁的小巷子跑去。保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接着发动了汽车,继续向前开去。
鲜血染红了裤子,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不过保罗依旧机械的操纵着汽车,拼命的向前冲去。而这个时候,德军的直升机已经追了上来,引擎的轰鸣声回荡在大街小巷,德军的士兵已经用飞机上的机枪瞄准了保罗的汽车,只等待上面一声令下,就会扣下扳机开火。
而在元首府邸的门前,阿卡多正一脸冰霜的看着面前被按在地上的那个容克贵族军官,他脸上的些许伤口显得那样狰狞,他那因为惊吓更显苍白的脸上,带着让人窒息的阴冷。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去地狱的路上,也好有人作伴。”阿卡多披着大衣站在风中,并没有歇斯底里或者怒不可遏,他只是那样平静的开口说话,却让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的裹紧了大衣。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才能形成的威压,那是一种手掌乾坤才能孕育的气势,那是一种尸山血海才能填满的愤怒,此时此刻的阿卡多终于蜕变,从一个穿越者走向王座,成为叱咤风云的巅峰皇者。
“是,是英国人!他们是英国的间谍!他们逼我这么做的!他们逼我这么做的!”那名容克贵族军官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吼道:“让过我吧!求您放过我吧!我是被逼迫的!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你的家族我会亲自下令抹杀,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任何关于你和你家族的任何记载。你的儿子、你的长辈、你的祖先都将成为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尘埃!”阿卡多脸上露出的魔鬼般的笑容,这一刻他不再是上帝的礼物,而是魔鬼的化身。
他那因为充血而带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个浑身颤抖的容克贵族军官,用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诱惑道:“说出你背后的主使者,我会为你全家报仇的……说吧……”
“是威廉!我的家族和大皇子有交易!他们有很多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求您!放过我的儿子吧!求您放过我的儿子吧!”那容克贵族军官哭丧着哀求道。
“我死了,德国皇帝拿回自己的皇位,你们捡回自己的权力。很好的交易。”阿卡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现在心情不错,你也很配合。所以你可以不用受尽折磨了,现在就去死吧。”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那许久都没有用过的配枪,对着地下那名容克贵族军官扣动了扳机。“呯!”“呯!呯!”一口气打光了弹匣,阿卡多把手枪扔给了身边的加斯科尔,然后回过身来一边往元首府邸里面走去,一边说道:“让芬妮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他顿了顿,然后又接着命令道:“英国的间谍就不要留活口了!我知道哪些人该杀,哪些人可以留着!既然该死的人我不会留着,不该死的人我也不会动手,那么这些英国间谍们的供词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遵命!我的元首!阿卡多?鲁道夫万岁!”加斯科尔似乎从阿卡多的背影里看见了无尽的黑暗,这让他的眼睛更加明亮起来,那个曾经智慧有余霸气不足的元首,这一刻终于变得毫无瑕疵,成了他心目中一直向往着的那个神。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最标准的姿势立正敬了一个德意志礼,喊出了他心悦诚服的口令。
“另外!”阿卡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腐朽的皇室为什么垮台?因为他们已经腐朽了,没落了。所以这种已经被时代遗忘的皇室根本不值得人效忠,也毫不值得人尊敬。去,把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知道,大德意志的利益并不是他们的玩具!”
“是!我的元首!”加斯科尔笑着回答:“阿卡多?鲁道夫万岁!”
街道的尽头,直升机上甩下绳索,十几个党卫军第0师的精锐士兵顺着绳索滑下了飞机。他们端着冲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着撞在街道一侧楼房墙壁上的汽车。
那汽车的残骸冒着轻烟,车顶上还留着两排刚刚直升机上机枪扫射打出来的弹孔。士兵们一点一点靠近,最终看清了汽车里面的情况。
保罗靠在方向盘上,鲜血似乎已经流干。他一脸笑意倒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准备用来还击的手枪。不过在德军士兵靠近车子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另一条巷子的尽头,幽灵笑着把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而他的对面,整整30多名端着突击步枪的德军士兵,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腰间配备着精致的p-38手枪,钢盔涂着黑色的外漆,用白色的德国文字写着“内卫”,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这些人的后面,一个背着无线电通信装置的士兵把对讲器交给了身边的指挥官,那指挥官结果通话器之后点了点头,立刻回答道:“遵命!可以就地击杀。”
“呯!”幽灵抢先扣动了扳机,打碎了自己的脑袋。刺杀阿卡多的小组,这一刻全灭。
而另一边,阿卡多已经把嘴唇对准了话筒,开始了他的全国演讲。他靠在话筒边,许久没有做声。而守在收音机边上的全德国人民们,都在焦虑的等待着他们最崇敬的元首的声音。
☆、319欢呼声
“元首……”芬妮在阿卡多身边,轻声提醒了一下他,直播已经开始了。
阿卡多对着话筒,依旧没有开口。
“元首……直播已经开始了!”芬妮又一次轻声提醒道。
最终,阿卡多轻轻开口,说出了他演讲的第一句话:“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的汽车爆炸了,凶手已经都被抓获,幕后黑手也已经浮出了水面。”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非常的迷茫,因为这一次刺杀我的人种有德国人,很多很多的德国人都参与其中。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德国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我是否应该交出我的权力,然后不再管任何德国的事情。”
“我们正在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进行战争,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但是我真的需要勇气,需要你们的支持!明天我将举行全民投票,投票表决是否继续由我来担任德国元首一职。如果你们认为我不能胜任,我将交出全部工作。”阿卡多平静的说道。
可是他的周围并不平静,一片惊呼之声随之响起,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震惊到无以复加。芬妮想要上前打断他的演讲,却被阿卡多伸手制止住了。阿卡多就那样站在话筒的前面,脸上不带着一丝表情。
他继续他的这次惊世骇俗的演讲,就好像和邻居家的友人聊天一般:“如果,你们依旧选择我,那么,凡是不遵从我的命令,对我的指令阳奉阴违的人,我都会将其作为民族的敌人铲除掉!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我们这个民族!我不想因为几个臭虫的破坏,导致我们这个民族最终倒在争霸世界的道路上!”
“人民有权力选择他们的领袖!选择我,我将带领诸位走向胜利。而如果你们选择那些落后固执卑微的容克贵族们,我就离开这里,把一切都交给他们。我并不强大,我需要的是全体人民的力量来作为我施政的基础!所以我必须让你们选择!”阿卡多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笑了笑,然后接着开口说道:“当然,刺杀这种卑劣的手段我是不屑于报复那些丑恶的英国佬的,因为他们只能靠这种小人的伎俩来挽救他们失败的命运了。”
“我现在不做任何回应!是因为我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还受德国人民的拥戴,所以我在这个时候,面对别人的刺杀我保持沉默,但是如果德国人民依旧选择了我,我就会给所有挑衅德意志崛起的人一个教训,一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教训!”阿卡多后退了一步,微笑着高喊道:“大德意志万岁!天佑德国。”
“我的元首!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进行全民公投呢?这是战争时期,这个时候公投如果失败……”芬妮上前焦急的劝说道,她劝说了一半的时候,就自己闭上了嘴巴。
是啊,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输呢?这一刻他是那样的骄傲,就好像一位君王正在自己的后花园中闲庭信步,他这是以退为进,用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来巩固自己在德国内部的绝对权力。
“我明白了!我的元首!您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阿卡多?鲁道夫万岁!”芬妮微笑着说道:“我想,大德意志党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您这边。”
事情的后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阿卡多都没有想到会如此发展。仅仅半小时之后,德国元帅勃劳希契发表声明,宣布脱离容克贵族身份,并宣布无条件支持元首阿卡多?鲁道夫的任何决定。
傍晚,柏林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容克贵族窃取德意志胜利果实的*,50万德国市民走上街头,高喊着打倒容克贵族,挽救德意志民族的口号,拥挤在元首府邸门前久久不愿散去。不少容克贵族迫于压力宣布自己放弃贵族身份,克虏伯等人出面澄清,宣布自己的家族是正统德国贵族,而非低贱的容克贵族群体。
第二天,阿卡多宣布公投开始的日子,所有德国人都拥挤在公投的投票点,人们高喊着阿卡多万岁的口号,检查每一个人的投票选择,如果有人没有选择伟大的领袖阿卡多,那么这个人就会立刻遭到愤怒人群的围攻。
元首对容克贵族的出手竟然毫无法律道义上的压力,达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党卫军在这一天血洗了14家容克贵族的私人府邸,一口气查抄了数千万德国马克的财物,而这些与抢劫无异的行为,竟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鼓励。
只用了一天时间,元首府邸公布的元首阿卡多?鲁道夫的全民支持率达到了惊人的97%。阿卡多获得了比皇帝还要巨大的独裁权力,可以合法的下令逮捕审讯甚至是枪决任何人。
第二天的傍晚,容克贵族的代表见到了元首,以献款等方式表达了对元首阿卡多?鲁道夫的支持。阿卡多将波兰中部地区的一片土地划归给了宣示支持他的容克贵族,而这些铁了心支持元首的贵族从此更名为帝国贵族,以视与原本的旧容克贵族划清界限。
而作为这些新贵族投靠阿卡多的投名状,就是这些人联名供出了德皇威廉二世还有其子女的藏身之处。当然,阿卡多给他们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来展示对元首的忠诚,他与这些新贵族合影留念,并且刊登到第二天的报纸上,题目叫做:元首与帝国贵族宣誓与旧容克贵族决裂。
“说说看。看见我有什么感想要说一说?”莱因哈特在一群士兵的保护下走进了一间壁炉上烧着木材的客厅,找了个空闲的沙发坐了下去,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盯着对面那些惊恐的脸庞:“别不好意思,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有这幅表情的?”
没有错,莱因哈特走进的是前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房间,他此时此刻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一只胳膊吊在胸前,这些伤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依旧没有掩盖他身上的那股滔天的戾气。
“先生!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我们没有参与任何行刺元首的阴谋。”威廉二世这个时候已经非常老迈了,他躺在椅子上,眼角挂着泪痕说道:“我已经这么老了,难道还放不下那个皇位么?如果您依旧认为我是一个威胁,那么请放过我的孩子们吧。”
“你参与没参与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的大儿子确确实实参与其中了,所以你和你的大儿子必须要死……”莱因哈特笑着说道:“你看,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和你的大儿子都要死了,那么再死几个其他的儿子,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了。”
“你!我要见阿卡多!我要见那个所谓的元首!他统治我的国家,用我的臣民赋予他的权力来羞辱我?他是不是想自己坐上那个皇位?”威廉二世用拐棍敲打着地面大声的咆哮道。
“如果他想登上皇位,至少我会拥护他。”莱因哈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一路走好,我们的老皇帝陛下。”
他一挥完好的那条手臂,站在他身后的党卫军士兵就拿着一个小瓶走了上去,一群党卫军按住了威廉家族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始往这些人的嘴里倒调配好的毒药,很快,威廉家族的人就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任何生机。
莱因哈特走上前去,用手按了按威廉二世的脖子,确认他已经死透了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冒充英国政府写给威廉儿子的信件,随意的丢在了威廉二世的脚下。
虽然没有人相信这个时候威廉二世一家会因为和英国勾结畏罪自杀,可是这个姿态还是要做的。至少在官方记载上,要有一个正当而且合理的原因。这就是最后一块遮羞布,虽然大多数时候难掩困窘,却总要有那么一块。
时隔两天,阿卡多再一次准备向全国人民演讲。这一次他选择站在元首府邸的阳台上,对着下面的千万名观众现场演说。
“元首,时间到了,您应该露面了。”芬妮在阿卡多的身后低声提醒道。
阿卡多动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依旧陷入昏迷状态的安娜的手背,微笑着帮脸色苍白的安娜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缓缓的站起身来。他伸开双臂,芬妮体贴的帮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他转身走出屋子,经过走廊,穿过自己的办公室,站在了所有来听他演说的柏林市民面前,他站在麦克风前面,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勇气:“感谢你们依旧选择了追随我!德意志万岁!”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就发出了如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直持续了很久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阿卡多笑着等欢呼声过去,才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对刺杀行为保持了沉默,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成为你们的领袖,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的选择,所以我必须对无耻的刺杀做出我应有的回应了。”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了他短暂演讲的最后一句话:“前线的德国士兵请你们听好了——我的新战俘营里还缺30万个英国俘虏!”
“哦!”“万岁!”“元首万岁!”下面的人群在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又一次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320丹麦之战
寂静的丹麦近海,一艘战舰出现在海平面上,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德国海军公海舰队第一次大规模支援行动,目标就是保护陆军和登陆部队全取丹麦。
随着一声令下,德军4艘航母上起飞的40架舰载斯图卡式轰炸机逐次起飞,在天空中编成队形之后,向着预先选定好的目标急速飞去。
帝国号航母的舰桥上,吕特晏斯和自己的参谋长还有副官盯着海图分析这次作战的后续进度。为了夺下丹麦,将德国的两个出海口连成一片,这一次进攻计划已经被德*方仔细研究了很久很久。
“这批飞机将摧毁在岸边布置的高射炮,还有哥本哈根附近的丹麦空军机场。我们在这里和这里进行了伞兵空降,所以上边需要我们的飞机支援这些地区,摧毁丹麦守军的抵抗。”参谋长指着地图说道:“第二批飞机我们会在这里巡航,掩护空军部队轰炸哥本哈根,迫使丹麦守军投降。”
“对海警戒方面呢?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吕特晏斯指了指自己舰队的外围,用手画了一片海域说道:“我们分析英国海军这一次会倾巢而出,在这里与我们展开决战。所以我们的舰队才被派遣到这里,主要目的是仿制英国海军与丹麦联手。”
“将军。”参谋长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介绍说道:“按照您的指示,今天凌晨4点21分,我们就将4艘安装了新式雷达的驱逐舰派了出去,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四个地方部署了警戒哨。”
一旁的舰载机部队联络官也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些地区,对吕特晏斯说道:“将军,空中部队正在这些地区巡逻,外围警戒几乎万无一失,如果英国海军出现,我们至少拥有100海里的距离和半小时以上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出反应。”
“给周围警戒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发信号,让他们注意声呐监控。我可不想让英国人钻了空子。”吕特晏斯最后点了点头,开口命令道。
吕特晏斯这是真的非常谨慎,他可以说非常珍惜这一次单独领军出来执行任务的机会。雷德尔海军司令在几次海战中表现一般,被阿卡多安排在柏林当了那个毫无实权的“海军参谋长”,而他则以舰队指挥官的身份指挥公海舰队来到了丹麦。
这是阿卡多对他指挥荷兰外海之战获胜的奖励,也是寻找合格航母舰队指挥官的一次大胆尝试,吕特晏斯只能小心翼翼的完成好他的既定任务,不敢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因为如果一旦他错了,那么就连回柏林去当参谋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次德军进攻的主力部队是魏克斯上将指挥的h集团军的一部分,总兵力大约有7个师的部队。这些部队虽然是新组建的集团军,但是其骨架多数都是参加过国防军的老兵,所以作战能力应该比丹麦的部队强上不少。
但是和法国境内的德国主力部队相比,这支部队还是缺少了重型武器装备——大部分都是轻装步兵师,只有少量团属炮兵装备了三号突击炮。但是这支部队用来对付丹麦守军,也已经算是牛刀杀鸡了。
负责配合这支部队的,是海军公海舰队全部主力以及空军的200架战斗机和110架轰炸机。当然这些部队并不是对付丹麦准备的,而是一边防备着英国海军的干涉,一边做好了入侵挪威的战争准备。
阿卡多和德国的许多将领还有商人们都看中了挪威的优质铁矿石,阿卡多希望可以通过入侵挪威,获得这些铁矿石,用来更廉价和高效的组建他的装甲部队。另一方面,他的空军还有海军都盼着挪威的金属带来的武器产量提升,至少雷德尔就对将海军舰队扩充至8艘航母垂涎三尺。
拿下丹麦只是夺取挪威的第一步,也是扩充海军的第一步。夺下丹麦,德国海军的基尔军港就可以不受限制的与威廉军港遥相呼应,并且获得整个波罗的海的安全出海口。
而如果进一步攻占挪威,就可以形成海军港口连成一片的大好局面。挪威有许多面向大西洋且很难被英国封锁的港口,有绵长的海岸线可以供海军隐蔽出击,足以威胁英国半数以上的本土运输线。
在战略上,丹麦相比较而言并不那么重要,除了做为对挪威作战的集结区外,它就剩下了德国波罗的海港口的出海口这么一个用途了。
当然做为一个与德国接壤的国家,阿卡多还是觉得丹麦必须受到一些控制。而另一方面,丹麦的国土小且相对平坦,是德国陆军作战的理想地点,相比较德国那庞大的陆军而言,丹麦的弱小陆军没太多成功抵抗的可能。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阿卡多预料到的一样。德军在上午的时候发起了对丹麦陆军的攻击,只有一些丹麦部队在边境上与德军接战,其余的部队都选择了投降。经过激战,丹麦守军阵亡了77人,而德军只损失了19名士兵——然后德军就越过了边境,进入到了丹麦领土。
在德军驱逐舰的掩护下,1000名德国陆军从哥本哈根港口直接登陆。驻守在港口的一支丹麦国王皇家卫队与登陆的德军展开接战,原本丹麦守军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却没想到德军的支援能来的这么快。
战斗打了十几分钟之后,德国空军的20架d0-217轰炸机就呼啸着飞过天空。面对德国空军明显意图轰炸哥本哈根平民的恐吓,年迈的国王几乎是立刻投降,接受了阿卡多开给他的所有条件,甚至包括德国对丹麦国内事务的管理权。
就在丹麦国王投降的几分钟之后,海军起飞的轰炸机才飞到他们的攻击位置,结果他们还没有开始投弹,就被航母上发来的指令给招了回去。
“什么?投降了?”吕特晏斯有点不敢相信丹麦会如此干脆的投降,他觉得至少会有一些局部交战,才会最终拿下整个丹麦,可是他确确实实接到了h集团军指挥官魏克斯的来电,宣称丹麦已经投降。
近3万名士兵枕戈待旦杀入丹麦,本来以为又是一场旷世大战,结果却变成了一场接收仪式。伞兵中尉排长博罗尔被空投到了丹麦的一座机场边缘,他集合起自己的部队,冲进这座机场想要大战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守军门口挂着白旗,而丹麦的守军们竟然在营房里喝茶……
场面非常诡异,博罗尔端着mp-44突击步枪,他身后的巴鲁手里举着手榴弹,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被屋子里的景象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屋子里的丹麦军官手里端着咖啡杯,里面的浓茶还冒着热气。其他的士兵有的躺在床铺上看书,有的正聚在一起喂他们养的宠物狗。
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久,直到丹麦军官开口才被打破。这名军官走到门口,把手里的咖啡杯递给了博罗尔,笑着说道:“我们已经投降了,如果你觉得可以,一起喝杯茶?”
德军精心准备的入侵,正好撞上了丹麦彻彻底底的投降,于是德国几乎兵不血刃拿下丹麦,成就了1天灭亡一个国家的战争神话。当然促使丹麦如此义无反顾投降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英国皇家海军暂时失去了制海权,丹麦自己无法独立抗拒德军的进攻。
这就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就好比是苦练了十年武功出山之后才发现仇人已经老死了。阿卡多看到丹麦投降的汇报之后,哭笑不得的很想说一句另一时空中的网络流行语:“我连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接下来德军的北部军团,也就是h集团军的几个主力山地师,把他们的进攻目标定在了挪威身上。当然这一次入侵挪威的计划与另一个时空中的计划也没什么两样,都是由海军运输部队攻入挪威,一口气占领这个铁矿石生产国。
但是,和另一个时空中的希特勒不一样,阿卡多这一次手里拥有更多的王牌,所以也就不会出现当年纳尔维克之战的惨败。历史上英国皇家海军在纳尔维克对德国驱逐舰队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并且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另一个时空中,5艘英国驱逐舰在这里一口气击沉了两艘德军驱逐舰,并且把几乎所有的德国运输船送进了水底。但是现在这些本来应该立功的英国皇家海军舰队并不在挪威海域,而是在北大西洋上追逐德国潜艇去了。
当然在这里被击沉的德军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在阿卡多的海军序列里还不存在,而另一艘被击沉的巡洋舰柯尼斯堡号现在正伴随着帝国号航母航行,也不可能在近海被击沉。
所以这场让德国损失掉一半舰队的纳尔维克海战也并不会发生,阿卡多的航空母舰舰队在丹麦和挪威海域横冲直撞无人可挡,而那些岸炮部队面对德军的航母舰载机也根本无法打出什么像样的战果。
于是在这么一场力量悬殊的战争里,德军和挪威抵抗力量开始了新的挪威争夺战。
☆、321利益交换
英国,伦敦。
丘吉尔愁眉不展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文件,最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三次递交海军出战的计划书了,第一次被否决的内容是海军出海进攻德国海军基地,全歼德国海军舰队。第二次被否决的内容是海军舰队出航进入英吉利海峡,支援在比利时境内的陆军作战。而第三次的出击计划,也就是这一次的计划,是出动海军保护挪威还有丹麦的行动计划。
而英国首相张伯伦否决丘吉尔计划的理由其实并不复杂,因为丘吉尔本人也无法保证这些计划的成功率。但是丘吉尔更担心失去英国海军庇佑的挪威将彻底被德军征服,而这样的后果是整个大英帝国不愿意看见的。
因为挪威盛产的铁矿石可以供给德国扩大生产,这些资源足够让德国生产出成千上万的坦克和大炮,还能让德国生产出几十艘甚至上百艘战舰,而这些战争武器武器足以让德*队武装到牙齿。
所以英国原本就一直有一个封锁挪威海路,扼住德国战争资源的咽喉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随着荷兰外海的战败,随着斯卡帕湾的损失惨重,最终胎死腹中了。
现在,英国失去了封锁挪威的力量,也就给了德国筹划占领挪威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并不是英国人故意给德国留下的,而是德国海军用自己的勇气争取到的。
“我们的间谍已经侦测到,德国海军的公海舰队两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威廉军港,现在我们的海军竟然依旧不敢有任何动作,不管这支舰队最终要进攻哪里,我们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内进行反击。”丘吉尔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们怎么应对挪威危机?如果挪威被德国占领,我们进口的铁矿石就会被削减,而德国抵抗封锁的能力会更加强大。”
“我能有什么办法?嗯?我们的舰队缺乏必要的防空掩护,如果贸然出击,再损失一些舰艇,我们大英帝国的本土你拿什么来保卫?”张伯伦无奈的反问道:“我们的损失虽然不小,可是远没有到不敢一战的地步,可是我们的损失太过密集了,这让我和国王陛下都无法下定决心进行决战。”
“挪威我们放弃不得啊!”丘吉尔甚至都带着一丝哭腔在诉说了:“一旦我们放弃挪威,那么德国海军就多了无数个出海口,我们的海军即便重新掌握主动,也完全没有办法再把德国海军困死在北海了!”
张伯伦叹了一口气说道:“刺杀计划失败了!我们损失了三名最好的特工。可以说是上帝不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差一点就炸死那个罪恶滔天的混蛋了。”
丘吉尔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首相先生!我们把终结战争的希望寄托在那些刺杀行动上,本来就是投机取巧的行为!我们应该排出军队反击,而不是靠一些伎俩来换取和平。”
“你以为我在妥协绥靖么?我在保护你这个主战派的精英!”张伯伦一拍桌子怒喝道:“如果海军再一次失败,我就是拼了这个首相的位置不做,也保不住你这个海军大臣了!”
丘吉尔看着张伯伦,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主和派的首相。他知道张伯伦一直向着欧洲和平的方向努力着,可是他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有些软弱的老人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时候丘吉尔才知道是张伯伦这个他一直暗自看不上眼的首相在为他遮风挡雨,他才知道为什么在荷兰外海之战和斯卡帕湾之战过后,他依旧能够稳坐在海军大臣这个位置上。
“为……为什么?”丘吉尔看着张伯伦,艰难的开口问道。要知道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而面对着当事人的面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是更难的事情了。丘吉尔知道这句话问出口去,也就变相的表明了自己对于张伯伦的一贯看法,可是自尊心让他不得不问。
“等有一天你坐上我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首相不像是海军大臣,你只要想着怎么赢得战争就可以了。”张伯伦自嘲的笑着说道:“而一名合格的首相,他不仅仅要考虑赢得战争,他还要考虑避免战争、输掉战争等等问题。我去争取和平,是因为我本身不愿意看见战争。我留着你这样的主战派,是因为我不确定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他站起身来,看向窗外,语气中充满了落寞的感慨:“现在看来,战争短期内是不可能结束了。所以我觉得英国即便是可以没有我这样的人,也不应该失去你这样的人。”
“可是,首相先生!我们依旧不能坐视不理德军入侵挪威!我们至少应该表明我们反对德国称霸欧洲的根本立场。”丘吉尔看了一眼张伯伦,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海军必须出击,挪威的胜负无关紧要,而是要像全世界表明我们反击德国的决心!”
“我准备把你调到海军后勤部门去任职。然后调一个替罪羊上台来执行你的第三个计划。”张伯伦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说道:“丘吉尔,我坚决不能同意你派出战列舰舰队的计划,我能做的只有允许海军派出少量的驱逐舰进入挪威近海。”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阻止了丘吉尔开口,继续说道:“这些驱逐舰是送给德国海军吃掉的,损失也是必然的。区别只是在损失掉这些军舰的时候,能够给德国海军造成多少麻烦而已。”
“怎么可以……”丘吉尔差点做起来,他已经被张伯伦的计划震惊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张伯伦摆了摆手说道:“这样一来,接替你的那个替罪羊也就必须引咎辞职了。而我,也会受到波及。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笑了笑,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然后我就会提议同意美国的《租借法案》,用置换军事基地的办法从美国手里借来50艘驱逐舰,来弥补我们在挪威海域的损失。”
“我这么做,就是用几条破船,给主战派的你们,换来了一个最有优势的局面了。”张伯伦苦笑了几声,然后回头看向了丘吉尔:“别急着谢我,我这么做其实私心大于公益。这一战我如同你们所有人一样,没有办法预料到我们的结果。所以我不敢冒险继续做这个首相,我怕成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个需要面对战败屈辱的首相。”
“我是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了你们啊。”张伯伦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问道:“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了,作为主战派的你,敢不敢接我扔给你的这个烫手的山芋?”
都是在高位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政客了,丘吉尔当然不会被张伯伦的几句话给忽悠到痛哭流涕推心置腹的地步。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就知道张伯伦其实是另有打算的。
“恐怕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吧?这个时候用一个不太大的理由把自己送出权力中心,如果日后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你就成了高瞻远瞩的英国救星,声望比现在更高更稳固!”丘吉尔看着张伯伦说道。
“这我不否认,这就是我对当前局势的解答,如果你有什么更高的手段,也可以使出来。”张伯伦得意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丘吉尔的推测:“就看你敢不敢接招了。”
“一石二鸟啊!老政客果然是老政客!我现在还真有几分佩服你了!”丘吉尔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们打赢了呢?那你岂不是就等于说是给我做了嫁衣?”
“那就是你们真有本事,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张伯伦摊了摊手说道:“到时候我怎么说也给你们开拓了大好局面,也算是功臣之一了,在家养老就是了,谁叫我现在比较悲观,觉得英国这一次想要获胜比较困难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可是如果这一次我们接受了美国的这个《租借法案》,无论输赢,我们英国都将失去现在的地位。”丘吉尔无奈的说道:“虽然这是我们现在能够争取的最好结果了,可是这也意味着美国趁火打劫的计划又一次成功了。”
“现在必须吃下这个闷亏!毕竟我们现在不可能独自抗击德国的入侵了。”张伯伦计划得逞,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开口说道:“德军已经打到了亚眠附近,戈特爵士已经发来了几封电报,催促我们增援。最后一批援军已经在待命了,算上这批士兵,我们已经在欧洲投入了整整39万大军,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拿出的全部家当了。”
“我回去就拟定作战计划,海军将做好出航的准备。”丘吉尔无奈的起身说道。
第二日,海军大臣丘吉尔调往海军后勤部任职,新上任的海军大臣提出了新的作战计划,张伯伦同意了这个进攻计划,当天下午,6艘海军驱逐舰离开港口,开往挪威海域。
☆、322外围侦查
一把锋利的刺刀从后面的黑暗中绕过,贴住了一名法国哨兵的脖子。那名刚刚还在打瞌睡的法国哨兵立刻瞪大了眼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雷恩那张有些小雀斑的脸从黑暗中探了出来,贴在那名法国哨兵的耳边,用平静的语调和并不太熟练的法语开口问道:“这里有多少人?有多少重武器?”
“我是第9军的士兵,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两门反坦克炮,47毫米口径的。在建筑物的后面,有第10装甲军的坦克,我看见过大约10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不要杀我……”那名年轻的法国士兵哭着哀求道。
雷恩的手指头微微一用力,刺刀就切开了那名法国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但是这个法国士兵却叫不出任何声音了。他的每一次呼吸和试图叫喊都让被切开的喉咙喷出更多的鲜血,很快他胸前的军装就被自己的鲜血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