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白天被德国轰炸机压制的英国炮兵在晚上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德国伞兵的头上,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又是炮击,他们这群蠢货就不能换点别的花样?”靠在散兵坑里的博罗尔摇晃掉钢盔上的碎石和瓦砾,不以为意的点起一根香烟来放在嘴上。
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花样了,在不远处的英国第4军第4师的指挥部里,英国的指挥官们正在焦急的催促着自己的手下们尽快拿下对面的防御阵地,这样他们才能推进到比特镇附近——毕竟现在已经快12点了,他们却连比特小镇的影子还没看见。
“必须在5点之前夺回巴克顿,不然德军的第二批登陆部队就要在那里进入英国了!我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电话里面,鲍威尔的声音大声的吼叫着,让第4师前线的师长不得不远离电话听筒。
在比特镇附近的所有英*队都想要一口吃掉面前的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镇子,可是德国伞兵在这个小镇的周围纵深一公里的范围内构筑了如同鱼鳞一般交错纵横的防御阵地,他们从夜里8点10分开始猛攻,一直打到了现在也没能真正靠近比特。
德国伞兵的坚韧与顽强远远不是这些英国新兵们能够体会的,英国和德军打过的部队半数以上都在蒙哥马利的军中。毫不夸张的说,那些真正见过德国伞兵或者和德国伞兵打过交道的荷兰还有比利时的部队,这个时候不是蹲在集中营里就是躺在坟墓里了。
这个时候已经在巴克顿设立了自己的前线指挥部的斯图登特将军,睡觉前用毫不客气的语言,说出了德国伞兵们的心声:“用步兵打我的伞兵?他们还没睡醒!他们什么时候动坦克了,什么时候再叫醒我!”
他说的这段话虽然有一些自负,可是却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德国伞兵的战斗力——从波兰到英国诺里奇,德国伞兵还从未被敌军步兵击败过。
从未被击败过,并不能代表这一次他们不会被击败;战斗力强大,也并不能说明他们就真的是天下无敌。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满身灰尘在泥土里忍受敌人一轮一轮攻击的德国伞兵们,他们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牺牲了更多。
哪有一参军就成为天下无敌的士兵?他们只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积累和学习:从自己的伤口上学习,从战友的尸体上学习,从敌人的枪口还有炮火中学习,学习如何冷漠,学习如何忍受,学习如何胜利。
可是有些东西是如何都学习不来的,比如说运气。博罗尔抱着自己的钢盔,坐在一具尸体的旁边,安静的抽烟。他从比利时空降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的巴鲁,就在刚刚的炮击中,阵亡了。
悄无声息的,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击穿了钢盔和头骨,死得一点也不悲壮,一点也不曲折。他就如同那些被打死的英国新兵一样,就这么干脆的死去。
博罗尔想起了在荷兰小镇的那一次血战,想起了那个死的轰轰烈烈的大胡子,想起了他自己一遍接着一遍喊巴鲁的糗事,想起了两个人站在阿卡多面前的骄傲神色……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抱怨一句命运的不公平,他很想大声的质问一句为什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会和一个新兵一样死的如此默默无闻。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个夜晚,这只是这个夜晚之中无数个不公平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看着身边的尸体,看着那干涸的血迹还有那个胸口上代表着战绩的荷兰空降勇士勋章,看着那个已经枯萎的雪绒花。
战争的大幕被缓缓拉起之时,谁能保证自己长命百岁?那些先死去的人们就一定是不幸的么?我得活下去,因为我死了就没有人记得大胡子,记得巴鲁,记得那些曾经笑着活着的士兵们。博罗尔突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雷恩,理解了那句拼了命也要活下去的真意。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突然呢喃了一句:“妈的,你还欠我个赌约呢……”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是夜色更深了?还是雾水打湿了睫毛,天知道。
“杀人!多杀几个英国佬,为你送行!”博罗尔哈哈笑着,带着那个顶替巴鲁的叫威廉?唐纳的年轻新兵,拎着那支mp-44突击步枪,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不远处的阵地。
长夜依旧漫漫,这一夜注定没有人入睡。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腥味还有鲜血的气息,提神醒脑。
☆、415刺刀
“我不是在为自己讨要什么,但是我觉得那天夜里的每一个德*人还有英*人都应该得到一枚勋章。如果你见过了那天夜里我们之间的战斗,就知道和平到底多么美好。”——德国第1空降师老兵威廉?唐纳。
又一轮新的进攻开始了,要报仇的并不只有德国伞兵,当然还有数量上占有优势的英国步兵。经过了漫长的炮火准备之后,英国人又一次鼓起勇气杀向了战场,用他们的固执还有勇气,去面对一个世纪以来最危险的对手。
所有的人,只要不是白痴,就知道在失败之后总结经验教训。而死亡的威胁会让人学习的更快更好。有的时候老兵们会非常不甘心,因为他们的绝招技术甚至是经验,都会被对手们一点一点学习和吸收,最终成为杀死他们自己的手段。
这一次英国人打的就无比的聪明起来,他们散开了阵型,一点一点隐蔽的接近德国人的阵地,不急着大叫一声然后跃起来冲锋,而是匍匐前进,一点一点拉近双方的距离。
而且学到了一招的英国中下级指挥官们开始注意起两翼的德国机枪阵地,他们用重机枪压制射击可以的地方,将那些精心伪装起来的阵地打的满是白烟。不过这种战术显然比较好用,德国机枪被迫放弃了效率更高的两翼压制,转而无奈的返回了自己的防线,等着英国人的凶猛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英国人终于接近到了一个足够他们发挥人数优势的距离,于是真正的进攻开始了。随着一些轻机枪猛烈的开火,英国步兵开始跃起猛攻,而几乎同一时刻,德国士兵手中的长枪短炮也嘶吼起来,双方的子弹你来我往,照明弹爆炸产生的火焰照亮了附近的天空。
“突突!突突!”博罗尔手中的那支突击步枪在老兵手中,如果正好是200米左右的交火距离上,那简直就可以称之为单兵神器。这种武器的后坐力虽然不小,不过精度却是非常优秀,尤其是在200这个距离上的点射,极有效率。
每一次博罗尔轻叩扳机,都会打出两发子弹,点射时mp-44的枪口跳动正好可以让子弹略微上扬,一般正好能够打在对方的胸部位置,造成一击毙命的恐怖杀伤力。
他的枪口不停的瞄准,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寻找自己的目标,打中一个又一个的英国士兵。英军士兵打出的子弹在博罗尔身边溅起一片尘土,可是他视如不见,只是在那里瞄准,然后开火。
照明弹的光芒还没有消失,站在博罗尔身边不停的用g43开火的唐纳亲眼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散兵坑里,两个德国伞兵被英国人的子弹击中,惨叫一声带着血雾仰面倒了下去。比起之前的那次进攻,英国人显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他们开始给德国伞兵制造伤亡,开始真正的挑战对手的防御体系。
熟悉战斗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撤退的,这个时候撤退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对手,和自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老兵们都知道即便是撤退,也应该是在打退这一次英军的进攻之后。
所以即便是英军的部分士兵已经摸到了德国防线核心组成部分的第一排散兵坑,德军依旧没有半分撤退的意思,他们投掷手榴弹将英国人赶出自己的防御工事,用更加猛烈的火力把英国士兵打得抬不起头来。
似乎对面的英国士兵也被下达了死战到底的命令,所以早该溃退的英国士兵们也没有半点儿后退的意思,战争在午夜时分进入到了最惨烈的阶段,双方在犬牙交错的阵地上用手榴弹互相拼命,甚至有的地方两军士兵都已经撕扯在了一起。
“上刺刀!”对身边的唐纳大声的下达了命令,然后博罗尔就把自己手上最后一枚手榴弹抛了出去,不远的地方几个英国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惨叫声让寂静的夜晚显得嘈杂万分。
第三发照明弹飞向天空,博罗尔端起武器瞄准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投掷手榴弹的英国士兵,随着枪声响起,那个人的胳膊被打成了两节,手榴弹带着那人的手掌还有半个胳膊掉落到了英国人占领的散兵坑里,随后爆炸就把里面的五六个英国士兵送进了地狱。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过身来,一个英国士兵就大叫着跳进了博罗尔和唐纳所在的散兵坑内,唐纳端着步枪吓了一跳,赶紧用刺刀迎上了那个同样端着刺刀的英国士兵。对方拼刺刀的水平显然不怎么样,只是唐纳这个新伞兵也不是什么高手,两个人看着对方枪支上明晃晃的刀尖,都没敢上前一步。
“突突!”博罗尔可没什么绅士风度,立刻开枪干掉了可能想要公平决斗的英国士兵,然后看也不看表情怪异的唐纳一眼,找了个方向继续开火。
一边开火一边大声的喊道:“不要发呆,掩护我的侧面!下次如果你再不动弹,我就先干掉你!”
“遵命!长官!”唐纳端起步枪,看着脚下那个还在不断抽搐的尸体,吞了一口唾沫。
又一个英国人想要扑上来的时候,唐纳很是自然的一枪打穿了对方的胸口,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不再害怕也不再犹豫,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王——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扣动扳机,然后继续呼吸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博罗尔这个时候退掉了弹匣,将自己最后一个弹匣插在枪上,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那支李?恩菲尔德步枪,支在了散兵坑边,然后伏在地上继续开火,他今天晚上已经杀了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负责掩护他的新兵威廉?唐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了,因为仅仅是在他们这个散兵坑的周围,就横七竖八躺着不下5名英军士兵的尸体。
第二个冲进这个散兵坑的英国士兵,是被唐纳用刺刀捅死的,刺刀上的放血槽喷出的鲜血溅了他和博罗尔一脸。这个时候博罗尔已经打光了自己所有的子弹,他用那支英国人的步枪死守着阵地的正面,一直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发子弹打穿。
天依旧没有亮起,黎明也没有到来,德国人依旧坚守着他们的阵地,英国人依旧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很多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不同的是谁也没有料到损失会如此巨大。
当英国人退却的时候,博罗尔躺在自己的散兵坑里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唐纳抱着步枪坐在那里,脸上的血水干了又溅上干了又溅上,早就已经不知道多少层了。
等到1排长带着几个士兵找到了博罗尔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连损失到底有多惨重。整个2排已经找不到活人,而1排和3排加起来也只剩下30个几乎人人带伤的士兵。
出发上飞机的时候,他这个伞兵连整整123名士兵,现在算上他只剩下了32个。那么多认识的和记住不名字的士兵,那么多年轻的面孔,在这么一个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夜晚,就这么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没有人能记住这些离开家乡为了元首献出生命的可怜虫,日后即便是永载史册也不过是一个让人没什么印象的伤亡数字。
“撤退。”博罗尔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昏了过去。而这些伤痕累累的德国伞兵们,就这么沉默着,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他们坚守了大半个晚上的阵地。
这些人步履蹒跚,就这么缓慢又漠然的返回傍晚时分他们出发的地方,而他们的两侧,是德国伞兵部队的第二道防御阵地。在这道阵地上,是另外一个伞兵连,是另外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山,是一道真正的鲜血长城。
英国人在凌晨2点15分的时候才勉强看到了自己的目标比特小镇,在付出了900多名士兵的伤亡之后,他们才知道挡在这里的并非是推测的一个营德国士兵,而是一个不满编的德国伞兵连。这个时候英国人才知道他们到底在和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在作战,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距离海岸有多遥远。
德国士兵用鲜血一寸一寸夺下来的土地,想要拿回去自然要一寸一寸的付出更多的鲜血。这就是德国伞兵的道理,这就是德*人的道理,这就是那个元首阿卡多?鲁道夫的道理。
生死攸关的战斗,没有人会知难而退。双方继续在每一寸土地上你挣我夺,德国登陆部队的实际控制区被英国反击部队压缩了整整一圈,可是英国人也没有能够看见那条美丽的海岸线。
清晨终于到来,朝阳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数的希望和新生。德国轰炸机群准时的出现在了遥远的天边,鹿特丹港口内,第二波登陆部队伴随着航空母舰缓缓驶出港口,又一轮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416最可爱的人
当博罗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德国轰炸机群散布在天空中,给他带来了无比的安全感。唐纳抱着那支还有血迹的g43步枪坐在他的身边,脸上的疲倦神色一览无遗。
“这是哪里?”博罗尔虽然不忍心,可还是开口问道。他的嘴唇有点干涸,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开裂。
正在昏昏欲睡的唐纳立刻清醒了过来:“您醒了?这里是巴克顿的医院,我们奉命从这里乘船返回荷兰,在那里进行休整和补充。”
说是医院,不过是搭建在路边的露天床位而已,虽然简陋,不过却比前线的环境要好上太多了。不远处的公路上,一辆接着一辆的豹式坦克正在开往前线,第2装甲军的2个装甲师已经登陆大半,英国人的好日子似乎也快要到头了。
登陆的不仅仅是德国的装甲部队,还有成千上万名德国士兵。这些士兵背着行李还有弹药,从码头处排着整齐的方阵唱着军歌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往前线,他们将从损失惨重的德国伞兵手里接过防线,然后向预定的目标继续进攻。
伤兵病床的尽头,有一张桌子摆放在一棵大树下,上面有一台收音机,显然这个小细节是为了让伤兵们放松心情的。此时此刻收音机里,德国元首正在进行他的又一次演讲。
伴随着沙沙声,阿卡多的声音让伤兵们欢欣鼓舞:“在波兰,你们横扫千军,为帝国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在荷兰,你们所向披靡,打出了帝*人应有的威风!在比利时在法国,你们百战百胜,让每一个德意志人民感到骄傲!”
“我上过前线,知道你们究竟付出了多少。我们也在流血牺牲,我们也在****伤口……可是我们作为德意志人,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依旧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为了祖国的强盛,前线的士兵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你们的灵魂与我们同在,你们的精神永远普照第三帝国!”
“我知道很多人崇拜我,觉得是元首带领着德意志人民走向胜利。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在这里告诉每一个人,我更崇拜你们!是你们让我有了面对世界强国的勇气,是你们的爱国精神鼓舞了我,是你们的奉献还有付出让德国可以屹立世界强国之林!不要谦虚,你们是第三帝国的骄傲!”
“那些在工厂里工作加班到深夜的工人们,你们的辛勤劳动让我们的士兵有了枪支弹药汽车钢铁;那些在农田里辛苦耕种的农民们,你们让德国人民吃饱肚子;而那些在前线英勇作战的士兵们,你们让帝国的后方稳定安全——你们这些人,才是德国的未来,才是德国人的骄傲,才是的德国‘最可爱的人’!”
“有些人动动嘴皮子,有些人就要搭上性命。”博罗尔苦笑了一声:“巴鲁,你说是我们这样搭上性命的人更幸福一点儿,还是这个收音机里的元首幸福一点儿?”
他问出口之后就是一愣,然后有点尴尬的看着身边不知所措的唐纳,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习惯了。”
“没关系。”唐纳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道:“没受伤的人都被批准在那边的澡堂洗一个热水澡,我可以去么?大约十几分钟就能赶回来……”
“当然,去吧,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指了指胳膊上的纱布,博罗尔笑着对唐纳说道:“我叫博罗尔……很高兴认识……认识你。”
“唐纳,威廉?唐纳。”年轻人笑了笑,然后就跑向了街道尽头的拐角处,脸上挂着满足的喜悦。
天空之上,一架接着一架的海军斯图卡呼啸而过,机翼下方的巨大炸弹让人看上一眼就不寒而栗。经过一个漫长的夜晚沉寂,德国空军不满意对手的挑衅,奉命前去给英国人更沉重的打击。而更高的天空中,fw-190d战斗机在不停的盘旋,准备撕裂任何未经批准出现在这片空域的飞机。这些空中杀手让英国部队在白天寸步难行,极大的延缓了英*队反击的时间。
一个少尉军官就朝着博罗尔走了过来,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显得有些随意和散漫,他侧过头看了看开心奔向洗澡地点的唐纳,然后又带着笑意看向了博罗尔。
“您好,打扰您休息了,我刚刚上岸,还在等我的坦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聊聊天么?”少尉很友好的坐到了博罗尔的床边椅子上,也不嫌上面都是唐纳屁股上的灰尘。
这个细节博罗尔注意到了,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少尉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军官,只有在经历了生死,体会过那种彻头彻尾的混乱与肮脏之后,才会让人对尘土视而不见。
“当然不介意,你是第2装甲军的?”博罗尔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示意少尉抽出一支来。
“刚刚调到第2装甲军,听说这里需要熟练的坦克车组,于是就带着我的朋友们来了。”少尉指了指自己的军衔,有些感慨的说道:“原本都是中尉了,结果现在又掉成少尉了。我原本在501重型坦克歼击营的教导1连。”
少尉很是随意的介绍起自己之前的部队番号,因为这个独特的番号并没有公开,即便是在装甲部队里也知之甚少,也就不怪伞兵部队的博罗尔孤陋寡闻文了。谁能想到这个重型坦克歼击营曾经在阅兵式上炮指观礼台,谁又能想到这个重型坦克歼击营在日后出了那么多炙手可热的王牌坦克车组?
“坦克车长?还是中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家伙真的很像。”博罗尔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雷恩。他下意识的看向对方的领口,在那里果然找到了一枚骑士铁十字勋章。
“你认识我们连长?”少尉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叫雷恩?哈德的那个吧?他真的很厉害,不过我也不差,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超越他……你可真幸运,能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两个坦克车长。您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米切尔——未来的坦克战头号王牌,米切尔?魏特曼。”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之小,随便在路边碰到一个聊天的人,就能找到一个彼此间的共同话题聊上很久。博罗尔笑着点头:“看起来那个家伙现在还不错。你能来英国真是太好了,让那些英国人尝尝德国坦克的厉害!”
“那当然,我要在这里至少带50个战绩回去,好让雷恩还有那个卡尔尤斯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坦克之王。”魏特曼站起身来道别,指了指远处开来的一辆涂着007号编码的坦克:“我的车组来了,就不和你闲聊了,希望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到时候一起喝酒。”
“好!我们都好好的活着,谁也不能死了!”博罗尔点头,目送着那辆在豹式坦克中间显得非常与众不同的虎式坦克离开,然后回头看向了一脸羡慕的唐纳。
“看什么呢?”博罗尔笑着拍了一下年轻手下的头顶,开口问道。
“坦克部队可真神气啊……看着就威风。”唐纳抱着步枪坐回到位置上:“你是不知道,我原来就想做一个坦克手,可是却被分到了伞兵里来。”
“伞兵怎么了?委屈你了?”博罗尔又拍了一下手下的脑袋:“要是觉得屈才了,赶紧滚蛋!少在我面前废话。”
“从前是觉得屈才了。”唐纳神情变得很是郑重:“可是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伞兵也不是好当的。今后我就当个伞兵了,跟着连长你,一辈子不改了。”
“什么时候登船回荷兰?”博罗尔看着一脸惆怅的唐纳,轻声问了一句。这就是伞兵的命运,总是第一个踏上敌人的土地,坚守阵地到最后一刻,却在胜利或者说战局平稳之后第一个离开,离开那片曾经为之流血牺牲的战场。
“下午。和团里的大伙儿一起走。”唐纳显然是从洗澡的地方打听到了很多事情,落寞的感叹道:“1500人的团啊……一晚上拼光了。剩下400多人,一条船就装完了。”
博罗尔一愣,然后又抽出了一支烟,放在嘴唇边,半晌没有说话,等那根烟都快燃尽了,才说了一句:“是啊,坐着60架飞机60架滑翔机来的,就坐一条船回去……”
远处的德国士兵依旧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走向远方,他们路过这个露天的野战医院的时候,都默默的看着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战友。皮靴敲击着地面,发出整齐的哗哗声。
这让博罗尔想起来了自己那90多个刚刚命丧英国的战友,落寞的他听见了广播里已经开始重播的元首演讲,正正好好是那段士兵是最可爱的人的部分。
“谁是最可爱的人?”博罗尔苦笑了一声:“一定不是德国伞兵……我们是最不能爱的人啊,爱上我们,那不是要守寡么?”
☆、417树林乱
英国人在诺里奇附近并不是没有装甲部队,相反他们有一个装甲旅就正好部署在诺里奇。这也是蒙哥马利放心大胆的把自己手里唯一一个装甲军摆在伦敦以南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个装甲旅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还是没有能够赶到沙滩阻击德国登陆部队,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旅遭到了德国空军最为集中的轰炸。
经过斯图卡和斯图卡2型两种攻击机洗礼的英军诺里奇装甲旅损失了它的三分之一兵力,缺乏防空武器的他们在公路上举步维艰,一直到昨天夜里才勉强推进到了指定的作战位置。
随后的一场小规模的坦克遭遇战让缺乏训练的英国诺里奇装甲旅找到了自信,他们在一段小公路的两侧伏击了两辆德国3号坦克,取得了装甲部队在英国的第一个战绩。随后他们沿着公路向前搜索前进,在黎明时分被迫转入了防御。
“那两辆第5轻型装甲师的坦克就是在这条公路的不远处失去联系的?”魏特曼眯起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按着喉部发声器问一边的装甲侦察车车长。
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回答:“是的,他们当时负责向前搜索侦查,巩固这边的防御阵地,不过显然他们两个蠢货轻敌了……”
“既然他们轻敌了,我们就不要走他们的老路了。”魏特曼看了一眼手肘边铺开的作战地图,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改变了通话频道:“司机先生,把车开下公路,我们从这些灌木丛后面迂回过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道路的两侧。”
魏特曼久经战阵,自然不会如同新手一般冒失。他仔细的看了看公路两侧的地形,再联系起失去联络的两辆坦克,就推测出了一个大概来。
两辆坦克被击毁,明显不是英军步兵能够办到的。而没有消息传回也没有人逃回来,说明两辆坦克被击毁的时间间隔不长。能够办到这些的只有英国的装甲部队,而且数量绝对不少。当然他们并非遭遇,因为毕竟德国坦克再傻,也不会和对方大量坦克在公路上对轰,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英国坦克埋伏在道路两侧。
魏特曼习惯叫自己的坦克驾驶员为“司机先生”,随着他的命令这辆喷着007号编号的坦克撞倒了几棵矮小的灌木丛,从公路上开到了旁边的林地里。
在一条林间小路上缓慢前行,魏特曼靠在车长舱盖上盯着雾气弥漫的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痛恨这样的迷雾,这让虎式坦克那门威力可观的88毫米口径长管大炮失去了射程上的优势。
就在他凭借着直觉感到气氛不太对劲的时候,他发现了一辆英国装甲车上的年轻士兵正在不远处傻傻的盯着他。两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魏特曼钻进炮塔大喊着开始命令坦克炮塔瞄准目标,而那名英国侦察兵则同时在转动装甲车的炮塔。
“轰!”虎式坦克一炮打出,直接让不远处的那辆英国装甲侦察车变成了废铁。而随着虎式坦克继续向前,一辆接着一辆的英国坦克就这么出现在了虎式坦克的视野中。
这些美国m3lee坦克的正面都对着道路的方向,脆弱的侧面正好暴露给了魏特曼的虎式坦克。最重要的是除了第一辆英国坦克正在缓慢的调转炮塔,其余的坦克似乎都没有动的意思。
看到这个情况的魏特曼立刻放弃了撤退的打算,那颗想要超越雷恩的心脏跳动出了最快的节奏来:“加速前进!瞄准第一辆坦克!开火!航向机枪不用请示了,看见目标就打!”
“轰!”虎式坦克打出了今天的第二发炮弹,直接打穿了一辆英国坦克的侧装甲,然后击中了发动机,引燃了里面的汽油之后又穿过了另一侧的装甲,接着再一次击穿了第二辆坦克的侧装甲之后,才勉强停了下来。
第一辆坦克和第二辆坦克发出了惨烈的爆炸,瞬间就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炮塔都被掀飞到了天上,撞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砸断了不少大树的枝杈。
虎式坦克继续前进,然后在一个恰当的位置急停,紧跟着一发炮弹飞出炮口,打穿了英国的第三辆坦克,而可笑的是这些隐藏在树林里躲避德国轰炸机的坦克竟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似乎站成一排等着被处决的俘虏。
魏特曼也来不及多想,他更愿意相信是他自己的王霸之气让这些英国坦克动都不敢动一下,所以他只是不断的大喊着停车和开炮这两个单词。
这一次真的发财了。魏特曼在心中想道。他一直羡慕雷恩有一个独自面对法国数十辆坦克的机会,现在他终于等到了幸运女神的光顾,成就了自己的这一次光辉历程。
“轰!”又一辆英国坦克被打成了废铁,德国坦克一路杀来已经击毁了整整10辆坦克,而英国人依旧还是没有能够对魏特曼车组进行哪怕一点反击,连魏特曼自己都觉得似乎这并不能用运气两个字来解释了。
而这个时候,魏特曼和他的车组才知道为什么这些英国坦克被如何屠杀都没有反应。因为他在车长的观察窗里看到,远处英国坦克车组们,正在跑向后面剩下的那些战车。
“哈哈!他们正在休息?他们不在车里?”魏特曼兴奋的喊道:“阻止他们登车,我们在他们的中间!”不由得他不兴奋,现在他的虎式坦克正隔在英国坦克车组和他们的坦克中间,一切似乎都对德国的这辆虎式坦克有利。
屠杀继续进行,虎式坦克前面的那挺航向机枪开始喷射出耀眼的火舌来,一个接着一个的英国坦克手被击倒在地,他们与坦克之间隔着的是枪林弹雨。
这个时候魏特曼才发现其实他们正处在两排英国车辆的中间,一排是靠近公路的坦克,一排是大量的装甲车和汽车。就在魏特曼震惊自己到底是闯入到了英国多大一支部队中间的时候,他的坦克已经击毁了第15辆坦克。
英国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德国坦克从公路侧面迂回过来,他们在两侧布置的警戒的装甲车,在公路两侧布置了防御的坦克,于是就大摇大摆的让剩余的人员去扎营休息了。
而且这些英国部队也没能搞清楚德国人的进攻规模到底有多大,他们听到了一声连着一声的爆炸,不知道炮弹从哪个方向上飞来,也不清楚到底是飞机的轰炸还是敌人的炮击。晕头转向的英国诺里奇装甲旅旅长下达的命令甚至让人哭笑不得:他命令部队回到坦克上,然后撤退2公里。
事实上英国人沿着公路把装甲车辆分成了四排,道路两侧各有两排,沿着公路埋伏起来的是坦克,后面距离公路较远的一派是装甲车和汽车。而魏特曼正在屠杀的仅仅是诺里奇装甲旅停放在公路一侧的部分坦克。
“轰!”魏特曼的坦克再一次开火,掀飞了又一辆英国坦克的炮塔,这已经是他们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打飞的第22辆英国坦克了,可惜的是英国人依旧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魏特曼马上就要打破雷恩在隘口之战中创下的23辆坦克的单场战役的坦克击杀记录了。
“我们打不穿这支英国装甲部队了!他们的坦克和车辆太多了,至少有一个团!他们至少是一个团!我们得撤退!我们必须撤退!”魏特曼虽然杀得兴起,不过却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他知道一旦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要被群殴死在这个无名的树林里,于是他一边对着通话器大吼,一边对自己的车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从一侧绕回去!我们必须返回自己的阵地!快!”
就在他喊出命令的同时,一个英国的车组也在抓着手里的无线电大声的喊叫:“德国人只有一辆坦克!快阻止他!快阻止他!不是炮击不是轰炸!是德国人的进攻!他们只有一辆坦克!该死!谁来阻止他!”
当然今天的好运气属于魏特曼,也属于德国的这辆007号虎式坦克,两辆英国坦克竟然在魏特曼的坦克掉头前发动了起来,一前一后冲进了虎式坦克的炮口范围。
“轰!”刚好停车正在转向的虎式坦克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炮击穿了第一辆坦克的前装甲,将这辆刚刚发动起来的可怜家伙变成了残骸。浓烟遮挡住了后面那辆坦克的视野,魏特曼的坦克也顺势完成了掉头,虎式坦克不慌不忙的绕向了另一侧的装甲车还有汽车排成的队列,展开了新一轮的屠杀。
机枪打在汽车后面的油桶上,让这些燃料也变成了致命的爆炸物,英国士兵在一团一团火焰还有虎式坦克的机枪下东躲西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魏特曼一边逃跑一边给自己的坦克增加着新的战绩,一位新的坦克战神正在一步一步创造着他的新的神话。
☆、418英雄辈出的年代
就在魏特曼带领他的车组一炮击毁了今天他们干掉的第5辆装甲车的时候,那辆在远处被浓烟遮挡了视野的m3lee坦克,终于绕开了燃烧的残骸,瞄准了那个如同怪兽一般的虎式坦克。
“嘭!”英国人打出了今天他们还击的第一发炮弹,不过这发可怜的47毫米口径炮弹并没有打穿虎式坦克后面的装甲。这发炮弹打在了虎式坦克炮塔后面的杂物篮上,正好打中了一个捆绑在杂物篮上的备用负重轮,把那个负重轮打飞出去好远,却没有能够伤到虎式坦克车体分毫。
车体后面传来的轻微震动清晰的传递到魏特曼的座椅上,他知道英国人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现在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考验他们车组技术的时候到了。
别看魏特曼年纪轻轻,他在波兰之战的时候负责驾驶德国的装甲侦察车,取得了单枪匹马击溃波兰守军500人的惊人战绩。随后在入侵法国的战斗中,他被作为优秀车长调往3号突击炮部队,又是一路砍瓜切菜击毁了3辆法国坦克。之后他被安排到豹式坦克部队,更加如鱼得水,一举成为德国坦克部队二号坦克王牌。
丰富的作战经历让魏特曼沉稳异常,他没有急着回头去反击英国人追杀他们的坦克,而是继续保持着现有的姿势,继续屠杀那些混乱的装甲车和汽车。
一辆接着一辆的英国汽车还有装甲车爆炸损毁,不远处的那辆m3终于打出了第二炮,炮弹直接飞向虎式坦克,结果依旧没有能够击穿虎式坦克的装甲,炮弹在虎式坦克的炮塔侧面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因为角度问题被弹向了天空。
因为角度的问题,虎式坦克的身影再一次被损毁车辆冒出的浓烟遮挡,后面的这辆可怜的m3坦克被迫再一次往前移动,它必须驶过那些已经爆炸开来,冒着浓烟的车辆残骸,才能继续瞄准攻击那辆可恶的德国坦克。
“开车!开车!”英国的坦克车长气急败坏的吼叫道。他非常想知道为什么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不如德国人的飞机,而自己手里从美国人手里买来的坦克,为什么也不如德国人的坦克。
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抱怨的时候,两辆坦克的距离已经被拉开,按照前面的一发炮弹来推测,必须要再靠近一些开炮,自己的这门47毫米口径大炮才有可能对德国人的坦克造成威胁。
随着他的命令,他的坦克再次发动起来,越过了侧面冒着浓烟的汽车残骸,结果却依旧没有能够看见德国坦克的身影。因为侧面的一辆装甲车也正在燃烧,视野依旧被浓烟笼罩。
迫不得已,坦克继续前进,越过了燃烧着的装甲车,看到的依旧是残骸还有浓烟。
“我的上帝啊,他们到底击毁了我们多少车辆啊?”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瞄准镜的炮长忍不住哀声感叹道。
“闭嘴!继续前进!我不说停车就不要减速停车,一直追上德国坦克为止!”车长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道。
就在英国坦克前方,魏特曼的坦克击毁了英国人的又一辆装甲车,在这么短短的二十几分钟时间里,魏特曼已经击毁了23辆坦克和10辆汽车以及11辆装甲车,击毁坦克的数量持平了雷恩在隘口之战创造的记录,击毁的装甲车和汽车更多。
魏特曼发现前面豁然开朗,已经看不见排成一排的英国装甲车辆,他知道已经杀出了英国人的营地,不过距离安全似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司机先生!原地转向!不要向左,向右侧转向!炮长,戒备道路的左侧,他们的右侧应该还有坦克!”魏特曼大声的命令道:“穿甲弹继续装填!”
“嘭!”果不其然,右侧那辆最开始错过了虎式坦克的m3lee型坦克的75毫米车体火炮打出了最具威胁的一发炮弹,正中虎式坦克的炮塔正面装甲。
魏特曼感觉自己靠在车长环视潜望镜上的眼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整个虎式坦克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打中了,不过好在他们的坦克装甲厚度天下第一,没有被这发炮弹击穿。
“轰!”虎式坦克喷射出复仇的火焰,炮弹划破空气飞向了这辆躲在一边偷袭的美式坦克。原本一个在美国服役,一个为德国作战,两个本来不应该见面的坦克在英国这片土地上碰头,立刻就用最残酷的方式分出了胜负高下。
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在这个距上如果不能击穿那辆m3的装甲,德国的火炮专家们也就统统该上吊自杀了。轻而易举的,魏特曼车组完成了他们今天的第24次击杀,彻底打破了隘口之战的记录。
“倒车!瞄准正前方,那里应该还有一辆坦克!”魏特曼大声的命令道,他的样子现在有点滑稽,因为剧烈的撞击让他如同熊猫一般有了两个黑眼圈,一段眉骨上的皮肤似乎裂开,鲜血流满了脸颊。
虎式坦克开始急速倒车,丢下了混乱成一团的英国装甲部队,向着它刚刚出发的位置退去。而就在那片燃烧的烟雾里,一直在追击着德国的m3坦克冲出了浓烟,看见了自己的那个冤家。
“我靠!妈的!”刚刚冲出浓烟,英国的这个车长就从自己的潜望镜里看见了远处虎式坦克瞄准自己的那个黑洞洞的炮口,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么一句,就看见对方炮口喷出了一团耀眼的火焰。
紧跟着他的坦克就仿佛是被一个巨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剧烈的颤抖还有钢铁断裂撕扯的声响让耳朵钻心的疼痛。到处都是崩碎的铁片还有炽热的空气,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远处那辆爆炸的英国坦克,魏特曼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我x他么的!下次见到雷恩和卡尔尤斯的时候!叫他们喊我坦克战神!”
他的炮长一把抓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狠狠丢在脚边,发泄一般的大喊:“谁他么的到时候还记得雷恩的隘口之战?我们的树林之战才是世界第一的坦克战!”
“我靠!我靠!我靠!我们到底击毁了多少辆坦克?20辆?30辆?”炮手在一边兴奋的问道,虽然谁也没有空理会他,可是他依旧跟着笑的灿烂无比。
“司机先生,继续倒车!英国人可能追上来!”魏特曼大声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然后他更改了频道,联络后面傻等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装甲侦察车车长:“嘿!伙计,我杀到英国人老巢去了,你不会相信我击毁了多少辆英国坦克,25辆!整整25辆!一会儿等着带人来确认我的战果吧!哈哈!”
“你是说那里至少有一个团的英国坦克?你疯了么?那么多英国人你也敢冲进去?”耳机里,装甲车的车长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大声的喊道:“下次这样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叫人来给你收尸!”
“离开公路!英国人可能会反击。联络空军对那片树林进行轰炸,不过轰炸之前,最好让侦察兵过去看看,英国人不会傻乎乎的原地等死……”魏特曼的坦克退回到了他们的出发地,德国的装甲侦察车没有在公路上傻等,他们躲藏在道路的另一边,藏在了一片灌木丛后面。
英国人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等德国人的飞机赶来,他们自然也没有勇气去进攻有德国装甲部队的沙滩了。好不容易从两辆3号坦克上练出来的胆子,被一辆德国的虎式坦克给打的丝毫不剩。他们丢下了25辆坦克的残骸还有11辆装甲车10辆汽车还有七八个空油桶以及二十多顶帐篷,仓皇逃窜离开了这片恐怖的小树林。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法国的流亡政府为什么会谈德国坦克色变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叫戴高乐的将军反复强调要重视德国装甲部队了,现在他们知道隘口之战并非是法国装甲部队作战不利了——现在这些英国装甲兵们成了新的笑柄,一直到出现更倒霉的人为止。
伦德施泰特将军在这一天的下午登上了英国的土地,百年来他成为了欧洲诸国挑战英国霸权的第一位将军。就这份功绩来看他甚至已经超过了拿破仑,这让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不过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让他更加欢欣鼓舞,德国部队击溃了在登陆点附近的唯一一支英国装甲部队,成功的把防线纵深扩大了5公里。德国第5轻型装甲师的部队已经开始威胁登陆点东南部的大雅茅斯,而主力的第2装甲师正在向着诺里奇前进。
“将军,我们又诞生了一位英雄。”副官介绍完战局之后,笑着指了指报告文件说道:“在一片无名丛林里,二号坦克王牌米切尔?魏特曼少尉独自击毁了25辆英国坦克,超过了雷恩?哈德的隘口之战创造的记录。”
“我们生活在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啊……”伦德施泰特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背着手感叹道:“如果不努力的话,人们就记不住你我这样的无名之辈了……”
☆、419可怜
当蒙哥马利看过了那个可怜的诺里奇装甲旅提交给他的报告的时候,脸上依旧是看不出悲喜。这个世界理解德*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他蒙哥马利,还有那个没了半点军权的戴高乐。
德国的空军喜欢在装甲部队的前沿活动,他们攻击能够找到的所有目标,肆意屠戮对手的军队,摧毁集结点和后勤设施,让敌军的反击还没有开始就趋于崩溃。
这是戴高乐告诉蒙哥马利的话,也是身为几次三番与德国装甲部队正面交战之后得出的结论。他认为利用优势空军压缩对手的防线纵深并且摧毁敌军的大部分防御力量,是德国装甲部队取胜的关键。
当然他后面还有一段补充,里面的话语更加充满无奈:而就我所知,德国装甲部队本身的战斗力也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他们作战顽强并且异常凶猛,经常在局部做出大胆又及时的应对——就战斗力而言他们能够击溃任何对手,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支德国装甲力量,因为他们足以改变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