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被梅斯袭击,后来又被塞进了一个休眠泡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此地。这儿没有阶梯,更没有出去的路。巢穴被深深的湖水覆盖,而囚笼更在湖水之下。洞穴四周是虬结的巨大根系,它们在地面上支撑着整个巢穴,在地面下又辟开这样一片空间。
唯一的出口在洞穴顶端,被牢牢地锁着。叶燃试过各种办法,包括他自己爪上的光刃,都毫无用处。他只能懊丧地落回地面。
“我说过了,你跑不掉的。”花梨说。
她蹲踞在那片用透明晶体铸就的墙壁对面,盯着他。
叶燃咧嘴笑了笑,肩膀微微一摆——那是伯劳的身体语言,但他对此知之甚详,甚至已经习惯使用。
“他们是在庆祝胜利吗?”他讽刺地问。从头顶上的巢穴里洒落啁啾的鸟儿鸣叫声,是伯劳的语言,非常快而急促,隔着数层环道的距离,听起来很模糊。他不擅长伯劳语言,过去总是卓音翻译给他听。
“是游隼和塞尔伦在吵架。”她答道。
“吵什么?”
“谁当领袖的问题。”
“我以为他们很久以前就解决了。”
“事实上,一直没有。”她的双眼暗光闪烁,打量着他身上那套
黑色的纳米机械披甲,“我以为你们小队里,只有卓音才用黑色。”
“你认识卓音?”
“可以这么说。我认识每一个尖刀,我是个聆听者,和她一样。我记得你一直是用银色和灰色的。”
叶燃犹豫了片刻,“我只是……想纪念她。”
花梨了然地点点头。
她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就像她自己努力地追赶着阿德露的影子一样。但叶燃并不知道卓音还活着,更不知道她的缄默背后隐藏的真相。
我们是多么擅长这种事啊,她想:献祭自己,来纪念失去的,和从未得到的。
“我想和你谈谈。”她说,“谈谈那些浸染个体。那些被变成伯劳的人类。包括你的妹妹。”
叶燃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