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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炎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36

庄户们自然无条件的信任“读书人”的小庄主,而依附着岳家庄生活、开垦荒地的农户们自然也有样学样,于是,岳家庄子的耕作模式开始向更加科学和先进的方向转变,宣和二年的秋天,岳家庄子的农作物大丰收,整体产量高过了整个相州的四成多,高过了河北诸州府军的一倍多,这个消息随着岳翻整理的那份因地制宜的耕作改良法的广泛传播而传播。

相州首先宣布要改良耕作法,派出工作小组到地方上去,发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精神,告知当地农户如何改良耕作方法,不是制度上的改良,而是方法上的改良,每家每户都可以做到。

虽然提升的空间不是很大,但是基数很大,庞大的基数之下,任何一点点的小小的提升,都会带来质的飞跃,岳翻的名字也因此在徽宗皇帝的耳朵边上再一次响起,徽宗皇帝越来越想见见这个小小少年,不过被告知他自愿为师尊守孝三年,现在守孝期还没过,不方便离开家乡。

宋人可是非常在意“孝”这个字的。

当然这并不妨碍皇帝以赏赐为名赐给了岳翻大量钱财布匹什么的,作为奖励,当然这也不妨碍处于低潮期的蔡京一起送来大量金银财宝作为礼品,图谋不轨。

于是岳翻就得以留在家乡继续造福人类,他在相州三年的一系列举措,都会在日后显现出超乎寻常的价值,这是他的沉淀期。

当然了,如果没有这三年,岳翻也不会遇到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的那些人们,如果没有那些人们,岳翻如今平静的生活也就不会被打破,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些被传颂的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故事了。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次野外视察活动,作为八人小分队最高首脑的岳翻表示对山头的伙食略微不满,不是猪肉就是羊肉,连牛肉都没有多少,他觉得很想试一试其他的野味,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七个小手下,这可是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这一次野外视察活动的最大收获不是什么野味,不是山鸡野兔狐狸什么,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昏迷在丛林中的黝黑短小的中年男子,长得挺丑的。

五十七 然后,我遇到了他

是刘元庆发现这个衣衫褴褛的丑男的,刘元庆打猎一向很猛,追着一只野兔就玩命的跑,玩命的射,于是很快就把这只野兔给废了,废了之后,就顺带着发现了这个昏倒在地的丑男,上前一试探,发现居然还有气。

于是这个丑男就被刘元庆当作战利品混在了猎物堆里面拎了回来,交给了岳翻,岳翻一看是个活人,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就是脏兮兮的,然后面色发青,岳翻初步推断,这人应该是给饿昏过去了,唤醒一个饿昏过去的人很容易,于是岳翻就地生了一堆火,把一只野兔给烤了,无视身后七匹狼绿油油的眼光,把这只烤的焦黄的野兔放到了丑男的鼻子边上。

于是他就醒了。

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不顾烫手就抓住了这只野兔,一口咬下去撕下来一大块兔肉使劲儿的大嚼,眼睛里全是兔子,都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咬进去就不带吐出来的,好像谁要跟他抢那些骨头渣子一样,也不知这人哪里来的咬合力,硬生生的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了下去,别提多生猛了。

岳翻和七匹狼一起看着这出大戏,竟然都愣住了,一直到这位丑男把手指头添的干干净净,并且抬起头用看兔子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时候,才恍然惊觉,一只很肥硕的野兔已经被他全部吞了下去,而他似乎并不满足,七匹狼被这种强大的进食**所震慑,而岳翻,也稍微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

“你,是不是还很饿?”岳翻开口询问道,听到这句话,丑男似乎从那种强烈的进食**里面摆脱了出来,开始用人类的眼神审视着岳翻和他身后的七匹狼,似乎有些畏畏缩缩,眼神飘忽不定,好一会儿才稍微点点头:“饿。”

声音倒是挺有磁性的声音,可人怎么就这样猥琐?一开始只是丑,可是如今则显得更加猥琐,岳翻挠挠脸颊,开始怀疑救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他又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只野猪,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岳翻和七匹狼平分的,岳翻甚至还有些担心他吃得这么猛会不会突然暴毙,不过这家伙的肠胃似乎比较强悍,野猪肉吃完了,一点儿事都没有,让岳翻开始对这个人形生物的肠胃构造产生兴趣,不得不说,这个人似乎极为强悍,尤其是生命力方面。

“吃了那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何会晕倒在此处?”岳翻开始询问核心问题。

那丑男低着头,还在舔手上的骨头,岳翻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过了一会儿,这丑男才开口,一口北方口音:“时雨,我叫做时雨,及时之时,雨水之雨,乃是山东人,家乡遭了灾祸,不得已而逃难至此,腹中饥饿,久不得食,这才晕倒,在下还要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丑男丢下了骨头,就势朝着岳翻跪倒,似乎是在表明心迹。

时雨?及时之时,雨水之雨?时雨?时雨?及时雨?及时雨宋江?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瞬,岳翻就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开什么玩笑,真要是出现水浒传的桥段,这个时候宋江应该去梁山才是,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岳家庄?时雨,很少见的姓氏啊,如果不是宋江,到极有可能和那个鼓上蚤时迁有些关系,心念一动,岳翻开口询问道:“你可认识时迁?”

自称为时雨的黑丑男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神情,继而似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又变为一片沉寂:“并不认识,虽为同姓,但想来不是同支。”

岳翻点点头,继而询问道:“看你谈吐不凡,莫不是读书人?”

时雨顿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只是粗通文墨,做过些帐房事宜,识得几个字,会些算术,便在大户人家家里混口饭吃,因此识得几个老学究,学着他们说话而已,也当是附庸风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岳翻再度点头,继续询问道:“那你孤身一人至此,将来有何打算?”

时雨低着头,默然良久,方才开口:“无家之人,哪还有什么打算,只求温饱,勉强度日而已,只可惜,到如今,却也是奢求,今次遇到恩公,侥幸活命,下一次,便不知道要被哪家野兽叼了去,但身在这人世间,能活一日,都是上苍眷顾,只是如今在下身无长物,不知该如何报答恩公大恩大德,只能奢求来生,结草衔环以报恩公大恩大德。”

岳翻开口笑道:“你既无处可去,为何不想着找一处地方停留下来,好做长远打算,却只想着下辈子?”

时雨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离开家乡,却是不知天下之大,何处可为在下容身之所,得过且过,能活着,能说话,已属万幸,怎敢有其他奢求?”

岳翻不由得笑道:“你若无处去,倒不如就留在这里好了,正好我家缺少一个帐房先生,你若是愿意,我付与你钱粮度日,你为我做帐房之事,如何?”

时雨愕然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疑惑着询问道:“恩公……恩公所言……当真?”

岳翻笑道:“那是自然,我岳翻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去,如果你愿意,你就来我府上,包你安然无恙便是!”

时雨先是一惊,然后恍然大悟:“难道,恩公便是汤阴岳郎,岳翻?”

岳翻有些意外,便开口道:“我便是岳翻,只是,我这汤阴岳郎之名,怎么着,传到山东去了?我却丝毫不知道?都是大家的谬赞而已。”

时雨露出了笑容,虽然仍然很丑:“恩公不知道便是,恩公大名,早在数年前在下便有所耳闻,言汤阴县九岁小郎岳翻与知州张英为忘年交之友,近些年来,恩公大名愈发如雷贯耳,汤阴岳氏……而如今,却是想不到,恩公居然,居然……实在是想不到……恩公在上……请受时雨一拜!”

时雨又是一拜及地,岳翻伸手扶起他,笑道:“何须如此,何须如此,既如此,时郎君便是愿意在我岳氏府上做工了?”

时雨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能为恩公做事报恩,又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时雨感激不尽,时雨不求钱财,只求温饱度日即可,如此,方可报恩公救命之恩啊!”

五十八 我向往桃花源

回到岳家庄子之后,岳翻给时雨办了一些手续,给他安排了住所,便让他进入到岳家帐房里面做工去了,离开的时候,身边的王辉小声询问道:“六郎,这时雨来历颇有些不明,我观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似乎并没有说实话,我总觉得,这个时雨有些问题。”

岳翻笑了笑,说道:“不是你觉得他有些问题,而是他一定有问题,前后所言分毫不差,条理清晰,连我可能会问到的,都还没有问的事情都被他一一说明,都不需要我多问,这样的人,显然是久经人事,乃至于官场的人,家乡遭了灾?山东诸州府都遭了灾,我等一个也没见着山东灾民,怎么偏偏只是他一个?跑得那么远?

事出反常必有妖,阿辉,我给你一个任务,你这些日子去一趟山东,到处打听打听山东最近可发生了什么挺有名气的案子,有没有在逃的要犯之类的人物,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是我多虑了,如果有,十有**,就是这个时雨了,时雨肯定不是他的本名,查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

王辉点头:“明白了!”

接着,岳翻暗地里嘱咐了张晋和叶断水两人,让他们留在庄子上,明里暗里的监视时雨,做得漂亮一些,别被他发现,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逃犯,肯定是心思细腻,眼光独到,我们稍微一点点的动向都能被他知道,在确定他到底对我们有没有害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当初的教训就在眼前,不能忘记!

张晋和叶断水是仅次于王辉的心思细腻的人,其余四人都是些勇猛有余,沉稳不足的人,不能把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四个,所以,只能拜托给张晋和叶断水。

张晋和叶断水也不辱使命,从那一日开始就一直留在庄子上,明里是小庄主的亲信,在庄子上带领庄子护卫队到处巡逻的人,暗里却时刻注意着时雨的动向。

与此同时,岳翻暗中派到南方的吉虔二州之地探听消息的人传递了消息回来,说吉虔二州的确如同六郎所预料的那样,民风彪悍,和官府日日相斗,寸土不让,官府焦头烂额,各地厢兵战力孱弱,根本派不上用场,而和朝廷说,朝廷却说吉虔二州没有公开造反,朝廷没有派兵的理由,吉虔二州的斗争历史,从宋初建国开始就一直存在,太祖太宗那样的马上皇帝尚且没有对吉虔二州大动干戈,更别说是之后的文人皇帝了。

所以说,吉虔二州的事情,仅仅只是被当作一群蟑螂一样的存在,打不完它,它也咬不伤人,最多就是看到的时候恶心一下,你要真和它较真,它能让你崩溃。

只要他们不公开造反,那穷山恶水之地的刁民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看吧,这就是大宋朝的宽容!你们这些刁民好好儿的感谢皇恩浩荡吧!

于是吉虔二州的人一边感谢皇恩浩荡,一边把带着皇恩而来的官员砍了脑袋。

若是和平年代,岳翻肯定不会去打这种穷山恶水的注意,谁知道自己一旦去上任了,会不会也被砍了脑袋?

但是,但是,还有几年,金兵就要南下,战火就会摧毁整个北方大地,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摧毁君臣伦理纲常,那个时候,谁的拳头大谁就牛逼,刘光世那种故事大王就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军队,所以才被列为中兴四将之一,要真是论战功,他那里比得上岳飞万一。

那个时候,文人的黄金时代会被暂时终结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面死掉的文人数不胜数,有宋一代皇帝不杀大臣,但是有两个皇帝破了例,一个是钦宗皇帝赵桓,一个是高宗皇帝赵构,这两位破了戒,杀了大臣,相比之下,那段时期,反而是统兵大将的日子比较好过。

说到底,在金兵威压中原大地,震慑江南的那段日子里,如果没有兵马,没有实力,估计岳翻也只是一个被抢掠被吃掉的角色,谁也保不住,而为了不成为这样的角色,甚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就是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保护自己所可以保护的汉人,岳翻将不惜铤而走险。

反正只要岳翻考上了进士,其他的,都不是太重要,到底还是文人。

我看不到的,那沦丧的中原大地,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力挽狂澜,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能做到一个普通人所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要我拯救中原,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即使你给我百万大军,我也做不到。

曾经我想做一个在乱世中拥有桃花源的人,逃出这乱世之中,活的潇洒自在,任他汉人杀金人,金人杀汉人,我自巍然不动,只要我活着,我在意的人活着,那就够了,然后蔡京的刀和岳家庄的火让岳翻明白,大时代里面,谁都别想置身事外,这是一次民族浩劫,无论是谁都别想逃过这次的民族浩劫。

现在的岳翻,想要保护自己视线范围内,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有汉人的安全,为此,不惜与金人一战,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让金人明白汉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终金一世,都不能灭宋,反而被宋所灭,孟珙打进了金国国都,把金哀宗的尸体抢回来,供奉宗庙,为宋洗刷了靖康之耻。

所以,我可以反抗,我能够反抗,我也敢于反抗。

前提就是,岳翻具备一定的实力,禁兵孱弱,久不习战阵,就算岳翻可以指挥他们,也没用,厢兵更加无用,倒是民兵还可以有些用途,只是武器装备太差,现在没有寇准了,没人敢于开武库把兵器尽给河北民众,发动人民群众袭击辽军,促成澶渊之盟。

西军,那是大宋朝最后的荣耀,岳翻肯定是得不到的,倒是林冲或许还可以争取一下,但是,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一个林冲又有什么用?倒是吉虔二州这些强悍的民兵或许有用,组织起来,施以严刑峻法,就是一支铁军,到时候,在吉虔二州聚集人马,守一方水土,护一方子民,使之成为乱世桃花源,也是偌大的功德。

所以,科举才是那么重要啊!

但是,重要的,似乎不仅仅是科举考试。

五十九 首先要有名望

从先秦时代开始,一直到魏晋南北朝,甚至是隋代和唐代的一段时期内,一个人如果想要做官,需要的不仅仅是学识,能力,人品,家世,最重要的东西,叫做名望。

姜尚有盛名,文王亲自去请;鬼谷子有盛名,诸国国君求之不得;戏志才有盛名,曹操雪夜去请;诸葛亮有盛名,刘备三顾茅庐。

名望大的人,有礼贤下士的君王会亲自去请来为自己所用,这似乎成为了一种让君主和人才双方都得到很大利益的为世人所称赞的政治行动,说白了,就是人才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名望待价而沽,有君王来请,还要看看他给出的价码是否合适,不合适的话——抱歉,我家先生外出云游未归,还请下次再来吧……

这似乎也是一种潜规则一样的戏码,君主求之不得,大为叹息,但是求贤若渴,下一次,带着更高的价格来求,终于打动了人才——我家先生就在里屋,才回来几日,请!

一来一回,君主求贤若渴的名望传达出去了,就算是求不到这位人才,那也是千金买马骨,很快就会有大量人才来投效;而人才也为此得到了不慕名利,不爱权位,即使没有和君王谈拢,大家也是好聚好散,各有各的好处,所以,君王和人才,大家心里都是亮堂堂的。

不说别的时候,就说岳翻眼前所处的宋代,当初王安石未出仕之前,天下人翘首以盼,王安石出仕,天下轰动,百姓夹道欢迎王安石做官,祈求着王安石要让大家幸福快乐。

这就是名望,能让人才事半功倍的名望。

大宋朝如今是群魔乱舞,朝中六贼猖狂,朝外贪官污吏横行,末世的大宋,大家都看不到中兴的希望,急缺一位具有很大很大的名望的名士给大家带来一线希望,正如当初王安石给大家带来希望一样,岳翻也希望自己成为这个希望,这样,才有和皇帝老儿谈判的价码。

还能得到很高的荣誉。

岳翻的心里面亮堂堂的,所以,在不断进行着农业上的贡献的时候,也会做些别的事情,比如书法和画卷之类的,亦或是写一些比较不错的文章,通过张英,有意无意地散播出去,岳翻平素里很安静,这就具备了练习书法的先决条件,过去,岳翻练习书法是从小学开始的,爷爷奶奶虽然住在农村,但是见识很不错,主动请人教岳翻练习书法和国画。

岳翻从小学练习到大学,一笔漂亮的书法小有名气,学校有什么需要宣传的东西的时候,写字都是岳翻的活儿,就连一些画儿也是出自岳翻的手笔,大宋朝的大人物们都是有很高的文化素养的,尤其是徽宗皇帝,独创瘦金体,流传千古,在书法历史上占据了别样的地位,不过岳翻不喜欢这种富贵娇气的书法,岳翻喜欢王羲之和颜真卿的书法。

那都是硬气的人物,尤其是颜真卿,坚贞不屈,满门忠烈,他的楷书,充满了天气正气,令人心驰神往,岳翻当初一样就相中了颜真卿的书法,执意要学习,苦练十数载,小有所成。

放到如今,经过了大火的灼烧,浴火重生的岳翻对颜真卿那种宁死不屈的气节有了新的感悟,搬到山头上之后,日夜练习感悟这种书法,直到张英来到了山头上和岳翻一起居住之后,一看岳翻那堆了半间屋子的书法临摹贴,就是大惊,继而忍不住赞叹:“有颜真卿之风范,却也不完全是颜真卿,好一笔雄浑壮烈的字啊……”

有意无意的,岳翻的书法和提过字的画卷外流了一部分,先是流到了汤阴县,然后流到了相州,然后流出了相州,去到了河北诸地,再之后,往南流,流向了大宋帝都开封府……

这一日,徽宗皇帝闲来无事,便带着亲信大太监梁师成在宫内四处走动,欣赏着被自己打造的如同天上人间一样的皇宫,一边怡然自得,一边叹息道:“宫内虽已美轮美奂,但终究只是方寸之地,我可以享尽天下富贵,却不得而知这方寸之地之外,到底正在发生什么,日日如此,却也闲的无趣啊,梁师成,不如,你随着我一起去宫外走走如何?”

梁师成一听这话,心里面顿时七上八下,徽宗皇帝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是因为他和其余的帮手们一起联手把外界的消息给封锁住了,徽宗皇帝当然不知道外面正在因为闹饥荒而吵得沸沸扬扬,这要是让徽宗皇帝知道了,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只能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都糊里糊涂,这才是符合他们利益的行动。

可是是人就有好奇心,富贵的日子过惯了,也想知道普通人是如何过日子的,徽宗皇帝就处于这个百无聊赖,很想出去散散心的状态之下,可是只要徽宗皇帝前脚踏出宫门,后脚,他估计就要人头落地,梁师成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也没有信心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各色人等清理完毕,皇帝陛下需要看到的是一个和谐的世界,不是一个群情激愤吵吵嚷嚷随处都能饿死人的世界。

“陛下,这外头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比得上宫内富丽堂皇?陛下龙体重要,万一出去碰着了哪儿,老奴可如何是好?不过话说回来,陛下,这外面,倒也的确有些有意思的地方。”梁师成思考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这样说道。

果不其然,徽宗皇帝的胃口被吊起来了,连忙询问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梁师成神秘的笑了笑,拍拍手,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托着一幅画卷,小心翼翼的呈给了徽宗皇帝,徽宗皇帝疑惑地看着梁师成,梁师成指了指这幅画卷:“陛下,这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徽宗皇帝疑惑的伸手接过这幅画卷,一展开,微微瞪大了眼睛。

画卷上,是一条繁华的街市,各色人等,宝马香车,灯笼烟花,不一而足,但是细细一看,凭着徽宗皇帝敏锐的艺术嗅觉,他可以感受到的唯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回首,女子伫立在远方,画卷旁边,是一首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六十 然后,皇帝才会感兴趣

岳翻很清楚自己写的是什么,《青玉案元夕》,如果看到这首词的是太祖皇帝赵匡胤,估计他会很不屑的笑一笑:“不过是个会写词的人罢了,给个官就是。”

宋太祖虽然是个武人,但是就是他开始了重文轻武的传统,可即使如此,也不会妨碍他从心底里面看不起文人,认为文人是软蛋,五代十国的大兵们普遍瞧不起文人,一刀下去了事,赵匡胤更直接,他不是一直手里提着一把斧子吗?手起斧落,文官的两颗大门牙就没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说起来,宋代如此重文轻武,文人瞧不起武人,怕也是风水轮流转的结果。

如果这首词被太宗皇帝赵光义看到了,估计赵光义会给岳翻一个清闲的高官显职,来配合他重文轻武的正式策略,不过,仍然不会给岳翻实权,太宗皇帝是个务实的人,选的人才也要是一个可以办事情的人,从五代十国走过来的皇帝,都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从真宗皇帝开始,宋代的皇帝都是养在深宫里,没有见过外面的事情的深宫皇帝了,和一群女人呆在一起的皇帝,能够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宋代皇帝的文学素养越来越好,想来不仅是重文轻武的国策使然,总是养在深宫里,也是难免的事情,男人不出去见见世面,哪里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也就是从真宗皇帝开始,写词写得好,作诗作得好,写文章写的妙,那都是可以做高官达人的依仗,真宗皇帝那着名的劝学诗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多少男儿就是因为那首诗,所以才丢弃了冰冷坚硬的刀剑,提起了软绵绵的笔,从此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豪言壮语就再也听不到了。

所以岳翻这样写叫做投其所好,大宋朝的官家和大臣们就喜欢这样的调调,可以体现出无尽的风华之妙,实在是太美好了,至于边关的苦寒风沙,老天,那怎么是我辈文人所应该去的地方?那是那些臭丘八才应该去死的地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首词原本是辛弃疾为了表示自己的悲愤,表示整个南宋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想要北伐收复国土的孤独寂寥之感,他痛恨自己手中那支软绵绵的笔,他向往着钢刀,铁骑,向往着战争,渴望着胜利,他要光复故土,他要光耀神州,但是,但是,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无论什么时候大宋朝都是文人压倒武人的。

于是梁师成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对这首词做出了自己的解释,解释之精妙,文采之飞扬,简直是太监中的极品——陛下您想啊,这幅画儿,很明显说的就是岳六郎在思念自己的亡妻,您看啊,这一男一女,隔着茫茫人海,男子回头,女子却不回头,很明显是回不了头了,岳六郎是在感叹,自己的妻子再也回不来了。

民间如此欢乐的节日,大家都在庆祝,可是岳六郎呢?老奴听说,岳六郎在那件事情之后,就把亡妻和师尊葬在了一座山上,他自己也在那座山上结庐居住,一般不下山,为了陪伴亡妻和师尊,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啊,多么好的男儿啊!过节了,他也想下去,看看外面的景色,然后便看到人潮涌动,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一家人,只有他形单影只,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触?

唉,陛下,岳六郎他,太不容易了!

梁师成这样感叹道,同时紧紧盯着徽宗皇帝的脸色。

徽宗皇帝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幅画和这首词,不由得感叹道:“岳六郎之文才,之书法,实在是上上之选,这字,是颜真卿的字啊,这画,也是绝妙,这词,更是绝妙,岳六郎,岳六郎,真乃国之六郎啊!梁师成,岳翻今年多大岁数了?”

梁师成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开口道:“陛下,和小晏相公当初得到真宗皇帝御赐同进士出身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年岁,十四岁了。”

徽宗皇帝嘴角微微挑起,笑道:“梁师成,你还真是我肚里的虫子吗?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呢?哈哈哈哈哈哈!十四岁,十四岁,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能算小,当初那杨亿十一岁就中了进士,呵呵,毕竟也是个成婚的人了,只是要说到做官,也太小了些,所以太宗皇帝才会不让寇准十九岁就做京官的,这不是才华的问题,而是年岁的问题,有些事情,你不到了那个年岁,你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宗皇帝给晏殊十四岁做官,晏殊做到了宰相,岳六郎能否达到那个程度,我也不知道,也不敢贸然揣测,梁师成,你说呢?你觉得,我是现在赐给岳六郎一个进士出身好,还是等到年岁再大一些再给他比较好?”

梁师成只要把徽宗皇帝去外面散心的心思磨灭掉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他并不在乎徽宗皇帝什么时候给岳翻封赏,只要自己安全就好,于是他打了个哈哈:“一起都听凭陛下决断才是。”

徽宗皇帝笑了笑,收起画卷,说道:“我想起来了,前段时日我也曾下诏赐给岳翻一个同进士出身,召他入京,只是他不愿意,他要给师傅守孝三年,还不要这个进士出身,怕是打算自己考取的,可是我大宋朝的进士是那么好考取的吗?东华门唱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哈哈哈,小孩子,小孩子,我倒是对这个小孩子很感兴趣啊!梁师成,以后要是有什么岳翻的消息,大可以直接报告给我。”

梁师成点点头:“老奴遵旨。”

徽宗皇帝这才重新走动,走了几步路,又停了下来,开口问道:“我记着,这个岳六郎还有一个兄长岳五郎是吧?叫什么名字来着?跟着张英一起平定叛乱的那个!”

梁师成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是有一个,叫做岳飞,大了岳翻三岁,年仅十六岁就跟着张英上了战场,平定了叛乱,斩杀了不少贼寇,是个很不错的良家子,陛下也下令要让岳飞一起入京觐见的。”

徽宗皇帝点点头:“这个岳飞这些时日怎样了?十六岁就敢上阵杀敌,想来是个有胆略的良家子,这兄弟二人也是浑然天成,一文一武,哎呀,将来,这姓岳的可不得了啊!兄长从军在外征战,弟弟做文官在内治理国家,呵呵,这岳氏一门,兴旺在即啊!只要岳翻真的可以做进士。”

梁师成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心中暗念道“岳飞岳翻你们可要重重的酬谢我”,然后开口道:“陛下,这岳飞可就不如岳翻那样了,他可犯了大错。”

徽宗皇帝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详细说来!”

梁师成开口道:“老奴听说,那岳飞去做了一个游缴。”

徽宗皇帝又是一愣:“游缴?那不是四等户五等户才去做的卑贱之职吗?岳氏已是富裕之家,两千亩土地,一千户庄户,为何还要去做这种事情?那岳飞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师成说道:“老奴也不太清楚,反正他就是去了,去了之后,一开始还好,后来不知怎的,居然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喝醉了酒,打了人,把人打的重伤,被人家老母亲告到了县衙去了,闹得沸沸扬扬啊!”

徽宗皇帝的兴趣完全被吊起来了,接着询问道:“然后呢?这小子真是鲁莽了,真是叫我不太明白了。”

梁师成说道:“老奴也不太明白,就知道之后岳飞之父岳和赶到县衙,一顿棒打,把岳飞打的四个月下不了床,差点儿打死,后来,据说岳飞知错了,重新回去汤阴了,这岳和倒是个严父啊!”

徽宗皇帝听的也有些讪讪:“四个月下不了床?岳和下手也够狠的,不过也是,要不是这样严厉的父亲,哪里会有这样有能耐的儿子?想来,岳飞被这样狠狠教训一次,也可以吸取教训了,很好,很好,岳飞,岳翻,这对兄弟,还真是叫我好生期待啊!梁师成,你说,我现在要是下诏让他们入京觐见,他们会遵旨吗?”

六十一 可是,这是有风险的

梁师成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对徽宗皇帝说道:“陛下,这个事情,老奴怎么好说呢?老奴只是知道,如果陛下非要岳飞岳翻入京觐见,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岳飞岳翻都以守孝为名,要是朝廷强召岳翻岳翻入京觐见,怕是不妙,也容易招惹非议。”

徽宗皇帝遗憾道:“唉,见此画卷,更想见其人,想见而不得见,唉……唉?梁师成,你说,若是我微服私访一下,是否可以?”

梁师成顿时就被吓得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老天爷,您老人家要是出去,见到了大宋朝千疮百孔到处揭竿而起的样子,我还有的活吗?您是天上富贵的人,地下这些肮脏不堪的东西,我知道就行了,您能不能别来添乱?大哥,我的心脏不好,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跟我玩这个生死时速?我玩儿不起啊!一会儿李师师,一会儿岳飞岳翻,您是要我的老命啊!

生死时速之间,梁师成想到了绝佳的主意:“陛下,自古以来的确是有明君求访贤才的例子,但是没有一位明君是在人家守孝期间去的。”

就这一句话,徽宗皇帝就笑着摆摆手:“也对,也对,那就不去了,呵呵,其实我也就是说说,相州路途可不远,这一路上也不知要多少护卫才安全,罢了罢了,可是,我总是觉得不甘心啊,这样的小才子出现了,我却见不到,梁师成,你给我想个主意,无论如何,我都想做些什么才好。”

梁师成稍微松了一口气,眼珠子再一转,开口道:“陛下,古有刘备三顾茅庐得诸葛,此番,陛下不如也效仿一下刘备如何?”

徽宗皇帝皱起眉头:“你不是方才才说不要去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你可是在戏弄我?”

梁师成连忙说道:“陛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刘备可以三顾茅庐,那是因为他还不是皇帝,可是如今陛下是皇帝,身份尊贵,就算岳翻才华再高,陛下也不需要亲自去请,还要三次,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老奴的意思是,陛下给他下三道诏书,不就可以了?”

徽宗皇帝明白了:“你是说,第一年下了一道,第二年再下一道,第三年再下一道,正好到了他守孝期满,我三道诏书也足够诚意,于情于理,岳翻都不得推辞,是否?正好还可以催促他参加科举考试,试试他的真才实学,是否?”

梁师成连忙大拍马屁:“陛下圣明!”

徽宗皇帝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个好主意啊!哎呀!只可惜现在还见不到,呵呵,不急了不急了,对了,梁师成,你可给我盯紧着点儿,如果再有岳翻的字画出现在京城,可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得来,我好观赏一下,你可明白?”

梁师成立刻遵命:“老奴遵旨!”

开玩笑,他梁师成是谁?隐相!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岳翻的作品不多,那又有什么困难的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的东西,只要皇帝想要,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

十天之后,一个神秘人就出现在了岳翻的那个山头上,拜访了岳翻,张英正好不在,岳翻单独接待了这位自称是京城来人的神秘人,请他吃了一顿东坡肉,这人吃的满嘴流油,然后笑眯眯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京城里面有位人物非常喜欢岳六郎的字画,每日每夜赞叹不已,就想得到更多的字画,只是好字画不易得,岳六郎也不常作画,流于市面上的更少,这不,我才来了这里,亲自向岳六郎请求。

岳翻很疑惑这位神秘人到底是谁,不过很快他就心下了然,因为这神秘人说了几个字——富贵人家。

官家啊……

好吧,好吧,这是好事,真的是好事,不就是想要字画吗?我这儿多的是,而且这人,呵呵,是个太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太监,这个时候,岳翻并没有心思和这些奸邪之人争斗,到了北宋末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已经分不清了,除了几颗数得着的大炸弹,比如宗泽和李纲,其余的都是棒槌。

岳翻不打算得罪这个时候的任何人,也没有这个想法,蔡京可以派人暗杀林冲,谁知道和他同为六贼的那些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岳翻并不打算得罪任何人,况且,此时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没有刀剑相向的理由,更别说岳家庄子一千多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谁的错?这种时候,不管是不是这样做,都分不清对错,况且,岳翻不是圣人,也从不打算做圣人,儒家礼教,在他眼里只是一篇文章而已。

更重要的是,风雪之夜,可不敢再来一次了。

岳翻很配合的给了五幅自己很有信心的作品交给了这个神秘太监,神秘太监接过一看,就算是个外行也看出了这些作品的不凡之处,所以,他很高兴的收起了五幅画卷,也没有问岳翻讨要什么别的东西,而是向着岳翻施了一礼,笑眯眯的说道:“六郎他日飞黄腾达之日,还望莫要忘记今日。”

这是什么约定吗?亦或是威胁?

岳翻不介意和他约定:“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神秘太监笑着告辞离去,留下岳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寻思,大家都是聪明人,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人,都看明白了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人明显就是梁师成的手下,宫里面势力最大的也就是大太监梁师成,而且有些事情正人君子做不来,只有小人才做得来,只要为了达到目的,岳翻不介意使用什么手段。

梁师成可以这样说,自己也可以这样说,但是到底是不是这样做的,那就不好说了,未来,大家是否有利益冲突,也不一定,反正,交易,都是有风险的……

六十二 然而,我没有选择

岳翻站在山头上,看着那神秘太监离开,心中不住的寻思着未来有一些该做的事情,以及自己到底该如何利用这份关系,太监,岳翻倒是不怎么厌恶这些人,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就好,可是要是招惹了自己,他们和那些其他的官员又有什么区别?同样让人厌恶而已。

虽然这有很大的风险,可是自己并没有选择。

皇帝对自己也有兴趣了,那位徽宗皇帝,果然对自己有了兴趣,也对,那样的艺术家,怎么能对高雅的艺术熟视无睹呢?这本来就是自己计划中的一部分,用艺术打响名声,未未来考取进士,获得最好的起跑点打下基础,宋代虽然以科举取士,但是,却也不妨碍有些着名的儒士隐士被皇帝征召做官。

岳翻不打算做儒士隐士,而是决定要做进士,只有做了进士,才能正大光明的在金兵南下之前掌握兵权,拉起自己的一支人马,在乱世中保护自己和家人,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些,都和兵马分不开关系,到了那个时候,全天下几乎进入了无政府状态,谁的拳头大,谁的地盘大,谁的粮食多,谁就拥有强大的实力,加上进士出身,正牌宋臣,名正言顺。

吉虔二州地处南方,是一个好去处,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去处,岳翻决定,一定要在考上进士之后,去往吉虔二州做官,到了那里,文官一定可以掌握兵权,顺理成章的掌握兵权,任命亲信,为了打仗,为了剿匪,为了一切,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兵马,锻炼军事能力,培养亲信势力,等到金兵南下的时候,才有资本。

先南后北,这是岳翻给自己定下的新的基本策略,在南方积累,到北方扬名,反正岳翻知道,大宋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未来的一百多年里面,大宋都要在内忧外患中度过,不管是谁,都别想置身事外,而自己,也注定了不能置身事外,因为自己的兄长,一定不会置身事外!

还有林冲,还有卢俊义……

人才啊,人才啊,要是真的可以拥有这些人才,该有多好?

嗯?

岳翻突然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林冲出现了,卢俊义出现了,是否可以证明,水浒英雄们都出现了?水浒一百单八将,虽不说个个都是人才,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人才的,可以统兵打仗,可以进行外交,可以掌管钱粮,可以治理百姓,这些可都是人才啊,还是自己所熟知的人才,这些人才要是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

史书上扬名的人才都是官方人物,自己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拥有,哪怕是做了官以后,真的可以去吉虔二州,算作自己的幕僚,怕也不容易,但是水浒英雄们,都是民间人才,就算是做官的,也是小官而已,没几个做到高官显贵的,这些人,要是自己招募幕僚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这个世界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大宋世界,但也是那个大宋,或许多出来的仅仅是那一百零八个人,但是,就是这一百零八个人,或许也能做出些不一样的事情,不说多,要是可以得到其中的佼佼者,那该有多好?这些拥有才华却不得官方用,那不就只能便宜自己了吗?

对的,说不定,那个时雨就是突破点,如果他的身份,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或许,那就真的是突破点,会为自己扫平最难搞定的一点,只要拥有了他们,军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可以拥有他们!

那么,就要等王辉的消息了,要是消息属实,岳翻就真的可以根据自己的记忆,去大宋的各处,寻找这些人才,在他们上梁山之前,以自己的名望和恩惠结实他们,岳翻知道,这些人并不都是主动上梁山的,而是有相当一部分被逼上梁山,只要他们有退路,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最差的选择,在自己做官之前,如果所料不差一定会出现梁山叛军,甚至是方腊起义,只要这些留名的人才有退路,就不会选择造反这条路,中国的老百姓,不被逼到绝路,是不会选择反抗的!

于是王辉就回来来了,带着让岳翻欣喜若狂而又不得不沉思的消息。

不久之前,山东郓城县押司宋江被人告发杀死自己的妾侍,外出逃亡,至今没有被抓捕归案,宋江平素在郓城很有名望,人称及时雨,孝义黑三郎,身材短小,面色黝黑,但是非常讲义气,在江湖上很有号召力,为官一任也算是清廉,尽职尽责,让人不太明白他为何要杀了自己的妾侍,这不像是宋押司会做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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