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整个山东最大的悬而未决的案子,王辉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岳翻一挥手,告诉他:“够了,我已经明白了,我知道这个时雨是什么人了。”
王辉稍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哎呀!只顾着赶路,却未曾注意到!时雨,时雨,及时雨,及时雨宋江!他就是宋江?那个押司?六郎,我立刻去抓捕他!”
王辉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岳翻连忙拽住了他:“我让你去抓了吗?”
岳翻的话让王辉有些不理解,王辉疑惑的询问道:“不抓他的话,我等,我等不是私藏罪犯了吗?六郎,这是重罪啊!要连坐的!要立刻抓捕他,交给县衙才是!”
岳翻笑了笑,说道:“此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王辉诧异道:“六郎是要包庇他?为何?”
岳翻摇摇头,对他说道:“此事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不要揭穿他的身份,只要和阿晋还有断水二人好好儿的盯着他,监视他,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好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宋江杀人恐有内幕,我将派人仔细寻访一下,这段时间内,不要轻举妄动。”
王辉虽然不解,但是岳翻的话就是最高指令,他点点头:“明白。”
六十三 因此,我需要他们
岳翻当然不是同情宋江,而是确定了宋江的身份之后,岳翻就确定了水浒一百零八英雄是存在的,那么就好了,岳翻欣喜若狂,宋江且先放在一边,关键的是,那些好汉们,一个个武艺高强,有绝活儿,能力也很不错,还有几个不错的大将统帅之才,都是如今的宋所没有的,而且还不知道!
他们就是自己的幕僚武将班底啊!而且都是质量非常高的班底,不过水浒英雄里头武力偏强,文士这方面反而少了些,嗯,这却如何奈何?历史上留名的都是些大人物,就算自己要去吉虔二州赴任,也断然没有办法招募他们组成自己的班底,但是他们的存在却又是必须的,只有武将没有文人帮助谋划,可不太方便,岳翻自认有一定的谋略能力,但是那是没有遇到强大的对手,无论是金兵还是吉虔二州百余年的贼匪,哪一个好对付?
等等,貌似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来着,记得史书上曾经记载过,好像有个人,岳飞很仰慕他,去拜访他,希望他可以做自己的幕僚,然后被他拒绝了,他说岳飞此人过于泥古,将来必定死于冤狱之中,所以他不想受牵连,后来的情况的确如此,这个人,好像叫做袁溉,似乎是汝阴人……
姑且,有必要记一下这个人的存在,然后,或者现在,或者未来,去拜访一下,这个人的眼光十分独到,而且非常长远,金兵南下的时候聚乡兵自保,成功打败多次金兵入侵,后来天下大乱,皇权不振,周围的人们就想立他为主,他不愿意,逃了,最后病逝在寺院里面。
因为他是早了很多年就预测到了岳飞死亡的人,还预测得非常准确,死于冤狱,所以岳翻曾经查看过他的资料,虽然她的资料只有一点点,但是从这仅存的一点点资料里面,岳翻却看出了此人的不凡之处,在整个北宋末南宋初名将不断涌现而文人谋士极端缺乏的时候,这个人显得是那样的不平凡。
人家都说,北宋缺将,南宋缺相,这也就从侧面印证了南宋一代将星频出的事实,并不像北宋那样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将,如潘美、曹玮和狄青种世衡等人,南宋一代,始终都有名将涌现,始终都有名将战斗在和金人蒙古人奋战的第一线,屡次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在蒙古铁骑席卷世界的时候,独立抗衡这前所未有凶恶的敌人。
有梁山英雄的出现,岳翻并不担忧没有武将可以用,可是文人,宋代最不缺乏的职业中,却只有屈指几个可以算得上人才的人,赵匡胤谋夺柴荣天下的时候,只有一个韩通为了柴荣天下而死,一百多年之后,因果循环,等到北宋灭亡的时候,也只有一个李若水为皇帝而死,宋代的文人,被优待惯了,惯坏了……
只要考上进士,地盘会有,钱粮会有,兵马会有,而唯一缺乏的,就是人才,只要有人才,有骨干,随时都能拉起一支队伍,但是没有人才,那么拉起多大的队伍,也就是一盘散沙。
另外,就是土地和粮食的问题,打仗打的是钱粮,缺钱少粮,这仗是打不下去的,岳翻很清楚,靖康之耻之后,宋还能算是北宋,因为北方大部分领土还在宋朝手里,它们是在赵构手上丢掉的,在宗泽死了之后,建炎二年,中原崩溃,那个时候的宋,才彻底算得上是南宋。
而崩溃的主要原因,不仅仅是宗泽死后继承他的杜充是个纯粹的混蛋,更因为没有粮食,皇帝南逃,人口大量南迁,土地没有人耕种,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在乱世之中,就是死路一条,岳翻管理着两千亩的土地,深刻的明白这一道理,所以,不止一次暗中派人到淮河以南甚至长江以南的地方购买土地,购置岳氏家产,但是根本目的,却是为了保证在金兵南下,相州不保的情况下,自己和家人乃至于自己那个时候的手下兵马不会饿死。
有了粮食,兵马才不会崩溃,有了兵马,才有直面金兵的勇气,相州难以保住,但是岳翻却没有办法劝说岳和把家族迁移到南方更安全的地方去,以前他也想去,但是现在,他只想让家人在安全的地方不受牵连,他才能放心的面朝北边,可现在别说他想为周侗和翠翠迁移墓地的事情,就连让岳和答应在江南购置田产都做不到。
无论如何,岳翻无法在金兵南下之前劝说成功,所以只能提早做好准备,在长江南部购置土地,新建立一个岳家庄,到时候,就算是金兵南下,也能保住这一庄子千户人口不被杀死,还有饭吃,保护他们去江南,自己就有了一个坚实的后盾,今后的抗争无论多么艰难,只要回到岳家庄,自己的岳家军就有饭吃,就有一个根据地。
岳翻不会想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善念会给他带来多么丰厚的回报,现在的他,和那个只想自己活命的岳翻已经不一样了,虽然她同样不认可自己是英雄,却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不再胆怯不再发抖,不再仅仅关注着自己的生命,也会对其他人的生命报以关注,以前他想一个人逃,接着想带一家人逃,现在想带着一整个庄子一起逃……
现在的江南土地远远没有江北土地昂贵,全部投入家产的话,岳翻可以在江北购买比岳家此时田产大出两三倍的土地,扩充家业两三倍,不过此时,岳翻也只是把第一批的购置目标定在五百亩土地上,关键是要选择一个比较优越的方位,适合防守,易守难攻。
处理完了需要处理的事情,岳翻走出自己的草庐,走下山头,他决定要在这珍贵的时间里面,做些什么,也不得不做些什么,好在全天下都手忙脚乱的时候,自己不会手忙脚乱,不会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他找到了宋江,约他在庄子里面随处走走。
“时先生,这段日子,过得可好?吃穿用度,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岳翻笑眯眯的询问宋江,宋江似乎有些不安,低着头跟着岳翻走在路上,听闻岳翻这样说,只是连忙回答道:“六郎待时雨极好,吃穿用度,都很充足,并没有不好满意的地方,时雨一届逃难之人,能够在这里安定下来,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话倒是真的,宋江在逃难的时候去过不少地方求助庇护,但是都被官兵给追跑了,停不下来,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在岳家庄子得到了比较安稳的日子,而且岳家庄子一天还吃三顿饭,据他所知,很多地方的下人都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的,他做了小官,才能吃上三顿饭,而岳家庄子几乎每个人都是一日三餐,早上吃粥,吃酱菜,还有鸡蛋可以吃,豆浆可以喝,终于吃饭,有时候还有肉可以吃,晚上也吃饭,有时候也有肉可以吃,这几乎和他做官的待遇是差不多得了。
而且很安稳,很安宁,岳家庄子几乎没有什么争执的事情发生,做生意的老老实实做生意,种地的老老实实种地,有什么事情几乎不用官府来人,后来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汤阴知县很信任岳氏,就把岳家庄周围这几万农户的管理权交给了岳氏,理由是汤阴县人口大增,官府管理不过来,所以要地方士绅代为出力,岳氏在之前的困难中表现突出,所以被授予这样的特权,以资鼓励。
岳家主人岳和常年奔波在外,打理生意,做做好事,很好在家里面,岳家五郎岳飞在县里面做一个弓手队长,也经常不在家,留守岳家庄的就是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岳六郎岳翻,庄子里的人都很信服这位小郎君,什么事情都很顺从他,而且,宋江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也觉得岳六郎处事得当,非常有能耐,岳家里的人还说,当初那一伙悍匪打劫岳家庄的时候,是六郎带着七个人把他们全部埋葬在了大雪之下,一个都没活下来。
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不仅仅文采出众,连武艺和兵法都有所掌握,真是一个难得的少年郎!这是宋江对岳翻的评价,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宋江除了思念远方的家人,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庆幸,择路而逃,逃到了这里,获得了这样的生活,得到了岳六郎的庇护,这里几乎没有官府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独立自治区。
不过宋江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庄子里来了一队官兵,是山东来的,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就被岳翻打发走了,他一度很紧张,不过等了一段时日,发现什么事儿也没有,再也没有听说有官兵前来,他不知道岳翻是否注意到了自己,但是这么些日子没有来找自己,说明岳翻似乎并没有在意?
可今日,宋江听说岳翻要来找自己,真的非常的紧张,看到岳翻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几乎不敢抬头,听着岳翻的询问,更是不敢露出丝毫马脚,只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岳翻似乎也没有说些什么别的东西的意思,只是带着宋江一步步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座小山面前,岳翻指着这座小山,抬起头,对宋江说道:“这里,就是我居住的小山,这里,葬着我的妻子和师尊,他们都在那天晚上走了。”
宋江知道一年多以前岳家庄子发生过的惨剧,于是只是开口道:“逝者已去,还请六郎节哀。”
岳翻笑了笑,说道:“我若是不节哀,还有今日的我站在这里?怕也是早就随着他们去了……唉……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富裕的家庭,就可以避免世间的一切灾祸,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度此一生,然后我发现,我实在是错的太愚蠢了,老天在上,谁知道他为我们安排了些什么事情,要让我们去经历?所以我没死,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经历。”
宋江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岳翻,岳翻接着说道:“我如今也只有十四岁,却已经经历了丧师丧妻之痛,想来也是古今罕有了,我不知道这老天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去经历,不过,我只知道,只要我没死,我就要一直受着,当然我也要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是宣和二年了,宣和四年,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我要去参加科举考试,考中进士,东华门唱名,然后,我希望我可以去江南的吉虔二州的任意一处做官,清除那里的匪患,还那里的百姓一处安稳的生活,为此,我不仅需要自己,还需要很多的帮手,宋江,你把你的朋友们,都喊来吧!不管是晁盖,还是吴用,还是公孙胜,都让他过来吧!我需要他们!”
岳翻转过身子,直直的盯着宋江。
六十四 接着,他们都来了
宋江一开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了,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没有别的理由,扭曲的脸上带着惊慌之色,转身就跑,可是没跑几步,七条汉子就站在他的面前,把他的逃亡之路封锁了,宋江几近崩溃的看着这七条他很熟悉的大汉,都是年轻人,但是此时,他们在宋江的眼里都是魔鬼。
“跑什么,有什么好跑的,如果我要抓你,为什么还要给你事情做?我早就知道时雨不是你本名,也知道你没有对我说实话,要抓你要杀你,机会多的是,为何要现在动手?再说,你看看他们身上有刀刃吗?”岳翻的话被宋江听到了,宋江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他至少恢复了神智,瞧了瞧七条汉子,的确,他们只是站在自己面前,却没带任何武器,似乎只是为了拦住自己逃跑的道路,而没有别的意思,这七个人如果想要杀掉自己,凭着宋江自己亲眼目睹的他们的武艺,想来是不难的。
强自命令自己定下心神,他双腿发软的挪动着脚步,转过身子,面对着岳翻,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六郎早已知道我的身份?”
岳翻点点头:“宋江,山东郓城县押司,绰号及时雨,因为杀死外室阎氏而逃往,被官府通缉至今,仍未被捕获,谁能相到,这位宋押司,却是改名换姓,在我这小小岳家庄,做了一个账房先生?”
宋江一阵抑郁,继而开口道:“既然六郎也知道晁盖兄弟和吴用等人,想必?”
岳翻接着点头:“对的,晁盖等人劫持了梁中书赠送给他老丈人蔡京的生辰纲,所以也被官府通缉了,现在估计正在落草为寇的道路上吧?真是愚不可及!”
宋江一皱眉头,虽然他的心中仍然七上八下,但是他却认为他的这些好友并没有做错事,他只是碍于朝廷官员的身份不方便参加,可是他也对蔡京很不满意虽然他此时还远远没有想到要落草为寇:“六郎此番话难道是说晁兄弟他们替天行道有错?那梁中书和蔡京做的坏事还不够多吗?那生辰纲本就是民脂民膏,我兄弟劫了它,还之于民,有何不对之处?”
岳翻摇头道:“我不是说劫持生辰纲有何不对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蔡京也有不共戴天之仇,数年前,我在东京城游历的时候,只因我师兄林冲不愿给蔡京押运花石纲,就被他暗中派杀手刺杀,几近丧命!”
宋江一愣,随即惊讶道:“林冲?豹头将军?”
岳翻点点头,这些年,林冲在大西北打下了赫赫威风,原本他的绰号叫做豹子头,现在入了西军,屡立战功,军中士兵敬服之,呼为“豹头将军”,乃是种家军第一猛将,更有人拿林冲和仁宗皇帝朝第一武将枢密使狄青相提并论,认为他们二人有相似之处,童贯非常欣赏林冲,虽然他是个大太监,也是六贼之一,但是不可否认,他有一定的军事才能,而且他对待下属非常优厚,凭着林冲的性格,童贯很喜欢他,隐隐有提拔他和种师中平起平坐,再为西军添一猛将世家的打算,不过考虑到林冲知恩图报的性子,一直没有提出来而已。
一年前的对西夏反击战里面,林冲又立下大功,率领他麾下的三千铁骑直捣西夏中军大营,大破其中军,一箭中其主帅手臂,迫其狼狈败逃,童贯趁机率领西军大军大肆掩杀,斩首上万,一举杀入夏国境,深入数百里,一直到夏主派人求和才罢休,夏主上表再度称臣,徽宗皇帝大喜,厚赏西军,林冲豹头将军之称呼远近闻名。
宋江有这样的表现也就不惊讶了,他万万没想到豹头将军林冲居然是岳翻的师兄,后台很硬啊!难怪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看来是有那样的想法啊!还说要考取进士,进士是那么容易考的吗?一旦考取了进士,按照宋代不杀大臣的惯例,别说算上林冲和西军,就算是岳翻自己都能和蔡京斗一斗!
这样一来,自己那些兄弟……
“可是六郎为何要说晁兄弟他们愚不可及呢?”宋江还是有此疑问。
岳翻说道:“生辰纲,那是蔡京自己的钱,并不是国家财产,和国库没有一点点关系,那是梁中书自己赠送给蔡京的礼物,属于私人物品,你那兄弟打劫了私人物品,还是不义之财,蔡京是底气不足的,不能公诸于众,只能暗地里派人报仇,却不敢大白于天下,否则,朝中言官必然不会放过蔡京,蔡京虽然是权奸,但也有害怕的人,他不敢动用明面的官家力量,只敢和你们玩阴的,而你们一旦落草为寇,那就是叛逆,贼匪,蔡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是为国剿贼!你们当如何处置?”
岳翻一直都觉得在生辰纲的问题上,梁山好汉们做的实在是有些不妥,生辰纲和花石纲不一样,花石纲那是直属于徽宗皇帝的,那是不能碰的,惹恼了皇帝,一切都完了,可是生辰纲这个东西属于蔡京的灰色收入,是他们翁婿两个的小秘密,潜规则,虽然很多人知道,但是这仍然不是正规收入,算不得数,也不属于国家层面的问题,最多是私人恩怨。
再说蔡京如今已经罢相,势力大不如前,这个生辰纲恰恰是对付蔡京的大好武器,要是可以在朝中找一个敢于直言上谏的言官,把生辰纲给他看,然后他再把生辰纲给徽宗皇帝看,徽宗皇帝会如何想?大不了利用一下蔡京的政敌,同为六贼,蔡京的政敌也有很多,比如岳翻就知道的,大太监梁师成,那就和蔡京不对付。
生日礼物收取一些无所谓,可是那么多,那么惊人的生日礼物,哪怕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可皇帝也不清楚,只要那大太监“美言几句”,还怕蔡京不倒?有宋一代对文臣实在是太优厚了,就如史书记载,包拯这位包青天的年收入转换成现代货币计算,足有数千万,年入数千万,那是超级富豪了,而包拯还不是多么大的官员。
皇帝多多少少也知道底下人如此作为,当然也懒得管,只要他自己过得舒服,自己过的愉快,有花石纲陪着,有美人陪着,他也懒得管,也因此,他才把仗义执言的李纲贬到了大宋朝的西部边陲,但是,这却并不妨碍言官们的继续活跃,从赵匡胤开始,对言官就有很明确的规定,无论怎么弹劾,都不会损伤性命,而要是一个月不弹劾,那就要撤职。
宋代言官之所以如此活跃就是如此,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做的确可以保证言官的安全和皇帝的权威,却也难以避免言官成为某些大人物的政治斗争工具,比如宋代规定,要是宰相被弹劾了,那么无论弹劾是否属实,都要停职在家反省自己,而且言官还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蔡京现在都不是宰相了,只是曾经做过宰相的人,再一次被提拔为宰相也是很平常的事,加上蔡京一步步爬上来的时候所积累的人脉,虽然不是宰相,可是权势仍然还在,大家都还想着巴结他,生辰纲应运而生,可是这生辰纲也是官员私下里的作为,不能放到明面上,只要不是皇帝的生日礼物,其他的,都是私人性质。
这就好比晁盖他们只是抢了蔡京个人的生日礼物,而并没有和宋王朝作对,但是他们被蔡京派私人卫士追杀之后,就落草为寇,成为了宋王朝的敌人,那么蔡京等人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动用国家力量对付晁盖等人了。
很多时候,并不是被逼上梁山,而是自己以为自己没有退路了,其实无论多大的权奸,都有政敌,只要善于发现,他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别的人,自然也想就好像蔡京权倾一时,可他的长子,亲生儿子,蔡攸,一门心思想要取他而代之,这也是一个可以团结的力量啊!
他们想不通。
六十五 同样的,他们也需要我
岳翻想通了,所以,岳翻决定把晁盖这些人全部召集到自己身边来,他们自以为没有了退路,所以准备落草为寇,但是他们的心里,未必想要落草为寇,他们没有政治纲领,没有长远目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并不是长久之计,宋江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可到头来,还是逃不了被招安的结局,所以,那是一个死循环,解不开的死循环。
岳翻非常确定,只要自己伸出橄榄枝,加上自己的名望和宋江的说辞,那七个梁山好汉里的精华所在,就会来到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门客,将来的幕僚团体的雏形。
晁盖和刘唐是猛将,公孙胜和吴用是军师,宋江是很不错的外交人才,适合出使各地,阮氏三雄是未来的水军将领,至于那个卖酒的白日鼠白胜,在岳翻看来,是一个可以玩情报战的好手,人尽其用,只要用的到位,一根棒槌都能杀人。
其余的好汉岳翻还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是既然宋江在这里,就让他去找人,去把他可以找来的梁山好汉全部找来,都来作为自己的幕僚就好了,当然了,现在只能找到些没有生计的,或者是因为帮助了宋江而受到牵连的,被问罪的,一起来到岳家庄吧!
“这……”宋江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岳翻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他们,但是,岳翻多出来的是千年的历史知识和现代的思想,过去,他不是一个完善的人,他被恐惧所笼罩,而一场大火烧毁了笼罩他的噩梦,浴火重生,这是他的宿命,而现如今,他的一切,都开始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所以,他懂得,宋江都不懂,甚至不会去想。
自古以来,和皇权作对的人,无外乎两种结局,一种是死,一种是活,活里头又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推翻旧的王朝,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王朝,另一种就是落草为寇,后者多为被逼无奈讨生活的人,多为农民,没有阅历,没有见识,只知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却根本不会去想他们今后该怎么办。
岳翻看着一脸惊慌失措仿佛被雷打过的宋江,笑了笑:“你不要担心,只要你的朋友们过来,就会很安全,我可以保证,就算是蔡京亲自出手,也伸不到我的岳家庄!”
宋江回过神来,深深的看着岳翻,不一会儿,他开口道:“六郎欲以我等为门客?”
岳翻说道:“也可以这样说,当然也可以说,我很欣赏你们这些人,我希望等我考中进士做官以后,你们可以成为我的得力下属,那个时候,你们都可以做官,我会向皇帝申请,去江南的吉虔二州,没有人愿意去那里,所以我要去,你们会跟着我一起去,那里很凶险,我需要你们这些豪杰之士帮助我。”
宋江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方才未曾注意,六郎欲往吉虔二州而去?”
岳翻点点头:“是的。”
宋江说道:“在下也曾为官,知道那吉虔二州是何等的凶险,六郎,那处,几乎家家户户都为贼,人人手上都有人命,大小贼寇不下数百支,六郎若考中进士……不,六郎定然可以考中进士,那又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岳翻顿了一下,开口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宋江,你可愿意与你的朋友们一起为我的幕僚,在将来,随我远赴吉虔二州?当然,在我属下,你们都能为官,我升官,绝对会带着你们一起,你们需要对我绝对忠诚,我指东,你们不能往西!”
宋江面露诧异之色,似乎有些惊讶于这种话会出自于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少年之口,可是没过多久,宋江低下了自己的头,弯了自己的腰:“宋江这条命本就是六郎救下,只是宋江还有一些奢望,那就是希望六郎可以保证我全家性命安康,只要六郎可以,那么就算是要在下去死,在下也绝无二话,至于晁兄弟和其余兄弟,在下只能尽量劝说。”
岳翻笑了笑:“你的家人我自会派人替你接来,我还会派人保护你去把你的那些朋友们都带来,他们若有家室,也可以一并带来,岳家庄子免税五年,如今才是第一年,只要他们来,我可以纳他们为庄户,而且,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安然无恙,没有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尽管相信我。”
宋江点了点头,开口道:“江谨遵六郎之令!”
第二日,宋江就走了,陪着他一起的是张晋和叶断水,与此同时,岳翻派出了王辉带几个人去宋江的山东老家为他偷偷救出他的父母家人,两方面的行动一起展开,岳翻只是待在岳家庄,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也一定会是好消息。
所以,在一个多月以后,王辉保护着宋江的家人安然抵达岳家庄的同时,宋江也带着七个梁山好汉来到了岳家庄子,见到了岳翻。
晁盖,吴用,公孙胜,阮氏三雄,刘唐。
至于那个白日鼠白胜,据宋江所说,他还念着自己家里的营生,而且没有被别人知道自己参与了这个事情,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过来的比较好,他还有妻子,比较恋家,岳翻微微一笑点头让宋江去和他的家人见面,一叙亲情,宋江感动离去,岳翻转头对刚回来的王辉吩咐道:“再带几个人,去盯着那个白胜,我料定他定然会被抓捕,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连着家人一起。”
王辉毫无保留的执行岳翻的指令,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他又带上了周阳和陈直,这是七匹狼组织里面武艺最高的两个人,连王辉也比不过他们,加上这两个牲口,应该可以把这次的任务顺利完成了。
岳翻就不管不问了,他要去招待刚抵达岳家庄的七位好汉,还有他们的家人,这一点,岳翻一早就吩咐过了,让他们改名换姓,隐藏身份,成为岳氏庄户,凭他岳翻的名望和与汤阴知县的关系,可以保他们平安。
六十六 他们崇尚道义
和施耐庵的描述很像,晁盖一脸豪气,身体壮实,即使是在逃难中,也丝毫没有露出沮丧的神情,眼神坚定,显得威武不凡,当得起这托塔天王的称号;吴用是一副书生模样,穿着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扇子,颇有些诸葛亮的味道,眼睛炯炯有神,面色白皙,一看就是肚子里面很有货的那种人。
公孙胜穿着一身破烂道袍,手里提着一柄宝剑,下巴一把漂亮的胡须,此时却略显凌乱,眼神锐利,似乎想要看穿岳翻是什么样的人;刘唐还真不愧他的赤发鬼的称号,面色凶恶,眼神更是凶恶,头发是酒红色的,估计和他的血统有关系,要么就是基因突变,高大壮实,一看也是武艺高强之辈;阮氏三雄面色上有几分相似,皮肤黝黑,肌肉线条非常优美,身材匀称,脸上带着笑意。
七人里面除了公孙胜没有家室意外,其余几人都是有家室的人,或者有年迈老父老母,或者有妻儿,都被岳翻接了过来,妥善安置,巧妙操作,成为岳氏庄户,享受五年免税的优待,七人自然心怀感激,在他们被追得走投无路,即将上山落草为寇的时候,宋江带着岳翻的善意找了过来,把岳翻的原话告知七人,七人一听之下,呆立当场,就算是号称智多星的吴用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以后,七人互相看了看,跟着宋江而来的张晋和叶断水早就把他们的家人全部带出,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七人最终决定,比起落草为寇,还是跟着更有前途的岳家六郎比较好,汤阴岳郎的名字他们都听过,一开始是风雪岳家庄,岳家六郎以七人之力为全庄男女老幼报仇雪恨,接着又是拒绝官家的赐官,要自己读书,为师父守孝,博得美名,接着又是书画流出,让人赞叹他的文采斐然,再接着又是改良耕作法,让粮食收成大大上涨,人们都说汤阴岳郎“居于江湖之远,却心念庙堂之高”,是一位真正的名士。
这样大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河北诸地,七位好汉自然也听过,所以在宋江带着岳翻的善意来到了他们身边时,他们才会如此惊讶——那样文曲星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即将落草为寇的人的名字,还要招揽我们?庇护我们?
宋江说出岳翻的目的——六郎将会在宣和四年参加科举考试,一句考中进士,乃至于状元,然后向官家请愿,愿意去南方吉虔二州的某一地做官,荡平那里的匪患,据宋江自己推测,大概是岳翻遭遇了灭门之祸之后,深恨匪患,而吉虔二州匪患已有百年之久,岳六郎认为那是大宋匪患的根源所在,只要荡平吉虔二州土匪,天下匪患不攻自破。
更重要的是,岳六郎和蔡京有仇!
晁盖等人微微点头,而吴用和公孙胜却相视一眼,认为这是不对的,但是既然他愿意庇护自己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而且也是蔡京的仇人,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这些人夺了蔡京的生辰纲,说不定还是好事,所以,他们都愿意前去岳家庄,接受岳翻的招揽。
见到岳翻之后,他们都被岳翻的风采所折服,什么叫做翩翩公子呢?以前他们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岳翻也确定了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就是以貌取人这样一个真理,而且长的好看,绝对是一个大杀器,这世界,不仅仅需要靠实力吃饭,更要靠脸吃饭,你要是没有脸,连展现实力的机会都很难得。
庞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长得丑,所以没有高位,不像诸葛亮和周瑜,长得帅,起点就超高,唐朝选官还要求相貌端正,长得不帅,别想做官!
岳翻年纪还不到十五岁,但是面如冠玉,一身白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身高大约七尺,身体不说结实,但是身材匀称,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和两撇剑眉,更让他俊美的容貌增添了一股英气,七人都知道这位小郎君可不只是个花架子,那可是带着七个人就敢灭掉几百悍匪的猛人,据说还是那位着名大侠客,被朝廷追封为太尉的周侗老先生的弟子,武艺不俗。
这才叫真正的文武双全啊!
吴用看着岳翻,心中也颇为赞叹,虽然他自问武艺不弱,兵法也较为精通,却不敢保证自己在十四岁还不到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七个人,七个少年,去把几百人的悍匪给全部灭掉,那不仅仅是智谋,更是胆气,大宋朝多的是文人,但是如此有胆气,武艺还不俗的文人,无疑是文人中的战斗机。
“诸位可算是来了,在下盼望各位可是望眼欲穿啊!哈哈哈哈!”岳翻笑着朝七位好汉拱拱手,行了一礼,七位好汉连忙还礼,为首的晁盖站出来,开口道:“六郎不可如此,我等还未曾感谢六郎愿意收留我等的恩德,六郎有所不知,公明兄找到我等的时候,我等已经是走投无路了,若不是六郎的话,我等估计真的要上山,落草为寇了,晁盖定要感谢六郎指点,方能避免大劫难!”
岳翻笑了笑,开口道:“话也不必这样说,相反的,我还要谢谢诸位,谢谢诸位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早些年我几乎死于蔡京手下,而如今,我也要让他没有好日子过!”
白面书生吴勇站了出来,向岳翻施了一礼,开口道:“六郎一番话,说的我等茅塞顿开,的确也是,那生辰纲是蔡京翁婿搜刮的民脂民膏,上不得台面,而朝廷里肯定也有忠义之人厌恶蔡京的所作所为,所以,如今,我等也把夺来的生辰纲一并带来,献给六郎。”
岳翻有些意外的看着吴用,只见吴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岳翻,似乎想要看出什么,不仅仅是吴用,公孙胜的目光也盯在岳翻身上,晁盖他们的目光都盯在岳翻身上,岳翻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生辰纲都是民脂民膏,被蔡京这等狗贼搜刮而来,若要以生辰纲对付蔡京,的确不是困难的事情,只是,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蔡京已经罢相,现在,已经不是对付蔡京的最好时机了,而且,据我所知,朝中最为耿直的言官李纲已被贬出京城。”
七人相互看了看,接着还是吴用开口询问:“那,这生辰纲,偌大的钱财,又该如何使用?”
岳翻想了一下,说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果诸位不反对,那么,就让我把这些钱财用来改善岳家庄和周围数万户百姓的生计吧!当然,如今生辰纲刚刚被夺,蔡京老贼一定不甘心,定然四处寻访,如果此时岳家庄突然使用这笔钱财,一定会被发觉,所以,我认为,应当缓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蔡京老贼自顾不暇的时候,我等才可以放心使用这笔钱。”
其余六人没有说话,倒是心直口快的阮小七开口道:“我等如何相信你不会私吞这笔钱?”
此话一出,六人顿时有些惊慌,岳翻身后王辉大怒道:“我家六郎为人光明磊落,说了会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说了不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去做!你这厮好生不懂事,我家六郎冒着危险将你等救回,还将你等家眷一并带来,分给土地,免税五年,你等便是如此对待恩人?!”
阮小七一急,要开口,吴用和公孙胜都要开口解释,而王辉还要再说,只见岳翻一挥手:“阿辉,不要再说了,吴先生和公孙先生也不用再说什么,这笔钱的确也是数目庞大,阮七郎会有这样的疑问,也是很正常的,若是换做是我,我也会有这样的疑惑,阿辉,你拿纸笔来。”
六十七 于是,我承诺了
王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去做了,岳翻缓缓说道:“这笔钱的数目很大,诸位想必都有此疑惑,不过我以为,诸位之所以把这笔钱交给我,怕也是带着试探我,顺便将这笔钱作为投名状的想法,想确保诸位安全,是否?”
岳翻把话给说开了,七人面色一变,吴用连忙开口道:“我等并无此心!”
不过他的反应是快,但是晁盖和刘唐阮氏三雄这几人却是面色大变,仿佛被看穿了什么似的,岳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王辉也把纸笔拿来了,岳翻提起笔,开始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说:“本想当着诸位的面发一个誓言,保证自己不会私吞这笔钱财,不过口说无凭,想来还是立个字据,签字画押,这字据就放在阮七郎手中,若是他日我私吞这笔钱财,阮七郎可持此字据,斩我头颅!”
在场诸人无不变色,王辉大惊失色:“六郎,不可!”
岳翻冷然道:“怎的,你便以为我一定会私吞这笔钱财不是?”
王辉语塞,不知该如何说,岳翻只管写,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画押,把这张纸递给了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阮小七:“七郎尽管拿着,这就是将来七郎取我头颅的凭证,当然,是在有了我贪污这笔钱财的确实证据之后,我以命担保自己绝不会私吞这笔钱财,若是我私吞了,我定然引颈受戮。
诸位也没有必要担忧自己的安危,我既然已经把蔡京眼中的大敌带到身边,那就是与蔡京不死不休,他不仁,我自然不义,再者,将来我考取进士,还要去吉虔二州做官,在那里可是非常凶险的,如果得不到诸位的帮助,我可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全身而退,所以诸位大可放心,待我高中进士之日,就是诸位改头换面之时。”
一番话说的在场七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岳翻把所有话挑明了说,反而叫满肚子弯弯绕的吴用和公孙胜老脸一红,吴用拜道:“六郎胸襟宽广,却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公孙胜叹息道:“我等一路走来,见惯了肮脏的物事,却也觉得天下所有都是肮脏了,却不曾想,六郎是如此出淤泥而不染,公孙胜拜服!”
晁盖和刘唐以及阮氏三雄互相看了看,纷纷觉得心中羞愧不已,他们本也是豪爽的汉子,最受不得自己在道义上处于下风,如今他们只觉得岳翻的光芒照得他们睁不开眼睛,连头都抬不起来,晁盖带头说道:“六郎高义,我等的确是小人了,然此番六郎愿意庇护我等,我等自然也会报以忠义,但既然六郎把话说开了,晁盖也就要把话说开!”
岳翻笑道:“但说无妨。”
晁盖定了定心神,恢复了托塔天王的气势,开口道:“我等之所以劫持生辰纲,甚至差一点而落草为寇,就是看不过贪官污吏欺压良善,看不惯这世间不平事,老天无眼,我等就替天行道!本已做好最坏之打算,但是得到六郎收留,我等没有理由落草为寇,愿为六郎效力,只是,若是他日,晁盖以为六郎所作所为不妥,看不过眼,也只好离开,因为无论如何,六郎都对晁盖有恩,晁盖断然不能恩将仇报!”
晁盖也把话给说开了,表现了自己在这七人中的领导地位,那股气势,岳翻非常欣赏,晁盖是个英雄,却不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领导者,此时无论是晁盖还是宋江,都不具备成为领导者的胸襟和气魄,不在此时收服他们,难道要等到他们成为人中之龙,再去收服他们?
岳翻看着晁盖,严肃道:“天地为证,岳翻若有违背今日所言,若有行天怒人怨之事,不需诸位替天行道,上天自会五雷轰顶,叫我不得好死!”
晁盖再无话可说,看了看身后六人,点点头,七人一齐上前,朝岳翻鞠躬行礼:“六郎!”
岳翻虚扶道:“诸位请起!”
至此,七位梁山好汉正式认同岳翻为主,愿为岳翻效力,至于是不是暂时的,或者还是权宜之计,谁都不清楚,却也仿佛谁都清楚,反正,岳翻是清楚的,他们来了,就别想走了,这些人才,如果自己不用,难道留给别人?不久之后的南北宋之交,那可是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这些人才要是自己不留着,留给别人,刘光世还是韩世忠还是张俊?太浪费了!
岳家军啊!
从一介贫农,走到了帝国最强武将的位置,这期间需要付出多少辛酸和汗水?岳飞做到了,与他有同样经历的,是从一个刺配充军的低贱人走到帝国第一军人枢密使地位的狄青。
岳翻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物,他只是想为未来的岳家军添砖加瓦,除了岳飞的本部张宪等人,他也想要拉来一队人马,将岳家军打造的更加强大,不仅可以面对面的和金兵争锋,更可以在野战中堂堂正正的击败金军!有宋一代,除了宋初第一代宋军具有比较强大的战斗力,那还是赵匡胤带出来的,雍熙北伐之后,赵光义把赵匡胤留下的老底子赔得一干二净,宋军主力禁军的野战能力自此一落千丈,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而到了中后期,唯一可以撑起宋军门面的,就是西北军团,大宋朝的西北军团,传奇一般的西军,后来挽救南宋王朝于危亡之中的诸多将领,除了岳飞出身农家,其余人等,几乎全部出身于西军,那才是宋军最强的军队,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和金军在野战中面对面交锋战而胜之的战例,南宋一代,只有岳飞!
岳翻,愿意成为岳飞麾下的那个重要人物,并且,在岳家军生死存亡之际,做点什么!
这七个人,连同那七个一直跟随岳翻的少年,就是岳翻的岳家军最初的组成人员,人数虽然少,但是,其精华程度,远远不是其他军队可以比拟的。
这一年,宣和二年,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岳翻再一次上山的时候,看到了面色凝重的张英,拿着一份信件,正在看着,岳翻有些疑惑,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还有人给你写信?”
张英在守孝期间,本来应该算是没有任何事情去麻烦他的,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呢?
六十八 突然,方腊造反了
张英看到岳翻,放下信件,皱眉道:“江南出事了。”
岳翻一愣,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
方腊!
张英接着说道:“十月初九,方腊率众在歙县七贤村造反起事,自称得天符牒,聚众造反,自称圣公,居然改元永乐,公然与朝廷作对,江南苦花石纲久矣,方腊振臂一呼,响应者数十万,方腊连破各州军府,已经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