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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炎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36

岳翻细细盘算了一下,询问道:“如今已是十二月,十月初九的事情,再怎么慢,如果要通知,也不该这个时候才通知你才是。”

张英点点头:“官家早先派了内侍谭稹率军出征,败了。”

岳翻顿时觉得无语,这也算是赵宋王朝的一大特色,宦官统军,从赵匡胤开始,十全大太监王继恩就率军出征西蜀,开了宋代宦官统兵的先河,要说这也是宋代得国不正,防这个防那个,总是怀疑有人夺他的江山,所以防武将也防文官,怎么着都不放心,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宦官可以信任,所以宋代出了很多有名的军队太监,除了王继恩,还有军神级的大太监李宪等人,也的确立下过大功,但是,这样的太监实在是太少了。

谭稹,显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对付不了方腊,一败涂地,所以……难不成徽宗皇帝想起了张英,所以想要调遣张英率军出征?

可为什么是信件?夺情起复也是需要正规诏书的。

仿佛看穿了岳翻的疑惑,张英开口道:“这是我京中好友来信,他说,谭稹兵败,江南大乱,官家震恐,在朝堂上提起了我,估计是要夺情起复,将我派出去统兵作战了,让我做好准备,不日就会有诏书过来,情况很不妙啊,居然连我这样瘦小之身都要调动,难道偌大的朝廷,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吗?”

岳翻在心中说道,当然就是如此,偌大的朝廷都是一群艺术家,你要他们带兵打仗?呵呵呵呵,真的,说真的,还是宦官靠谱一点,至少宋代宦官有这样的传统,所以,有些宦官还会专门学习兵法,童贯那货就是拜军神大太监李宪为老师,才能在西军中站稳脚跟,一直到现在。

比起那些个艺术家,岳翻寻思着,徽宗皇帝心里头也明亮着,还是宦官可靠一点,靠谱一点,要艺术家带兵打仗,还真有些困难……结果呢,宦官战败了,艺术家用不了,西军要防备西夏,还要准备和金兵联合讨伐辽国,徽宗皇帝思来想去,想起了以五百相州兵扫平河北匪患的张英,张英也是文人,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张英叹息道:“国家承平日久,武备废弛,昔年王荆公以将兵法改革朝政,遂有王韶熙河开边之壮举,可惜神宗皇帝病逝,司马光尽废新政,很多好的策略都被一并废除,朝廷党争日烈,丝毫不在意边患内患,这才有今日,堂堂大宋朝,居然需要一个太监统兵出征,还被逆贼打的丢盔弃甲,几近全军覆没,唉!”

张英似乎是王安石的拥护者,对司马光很不感冒,他曾经对岳翻说过,在他看来,司马光就是一个党棍,为了党争,把熙河开边以来西军将士浴血奋战夺来的土地白白送还西夏,甚至还要把熙河路送还给敌人,这样的做法怎是一个宰相可以做出来的?他的气度呢?他的才华呢?!

张英很不喜欢司马光,除了那本《资治通鉴》以外,他觉得晚年的司马光就是一个误国之臣。

岳翻随即说道:“现在可不是说王安石和司马光的对错的时候,三郎,你可准备好了?方腊之军虽为乌合之众,但是,能交给你指挥的京师禁军可连乌合之众都不如,你可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没有,你还是推辞比较好,此去江南凶险万分,你可要小心谨慎啊!”

张英猛然站起身子,严肃道:“英乃国家之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国难当头,我辈男儿岂有畏缩之理?!”

岳翻看着义正言辞的张英,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对他说道:“既然决定要去,等圣旨来了,你就要先上一道奏章,请官家废江南花石纲,请征调西军豹头将军林冲所部三千精骑为辅助,然后你才会提兵南下,剿灭方腊,如此,便有八成胜算。”

张英一愣,随即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六郎,要不,你随我一起南下平叛吧!你不需要上阵厮杀,你只需要为我谋划即可,你的智略,应该用在江南,而不是这里,只要有你随我一起出征,我可确信,有十成胜算!”

岳翻一愣,心念转动,摇头笑笑:“行军打仗的事情,这样重要,哪里轮得到我去议论?不会有人允许我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参谋军机的,一没阅历二没名份,就不拖累你了!”

张英看了看手中信件,突然露出了让岳翻看不懂的笑容:“六郎,你这样的大才,怎么可以屈居在这小小的汤阴呢?你是金鳞,**?一遇风云便化龙,六郎,这江南乱局,就是你的风云啊!”

岳翻疑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去参合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就好了,好不容易把梁山起义消弭于无形,但是却忽略了更加可怕的方腊起义,尽管方腊起义也是官逼民反,但是最终一样失败,岳翻不赞同这种起义,却也不愿让自己的手沾染无辜通报的鲜血,让张英上书徽宗皇帝停止花石纲,方腊的势力就会迅速降低,如此再战,加上张英的能耐,胜利并不是难事。

只要拜托张英尽量少做杀戮,那就是最好的了。

但是岳翻忽略了张英手中的那份信件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除了方腊起义,还有些什么呢?

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七,徽宗皇帝的诏书抵达了汤阴县,抵达了正在守孝的张英手中,前来宣布圣旨的是一个言官,他宣布,徽宗皇帝决定夺情起复原相州知州张英,命为两浙路制置使,全军主帅,青州知州张叔夜为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原制置使谭稹为监军,调京师禁军十五万,并西军着名大将林冲所部常胜军精骑三千余人,南下平定方腊之乱。

让岳翻吃惊的不是这次镇压方腊起义没有童贯的事情了,也不是张叔夜突然的乱入,更不是战败的谭稹又被任命为监军,而是后面的一句话——国有危难,遂诏汤阴良家子岳飞、岳翻随军听用。

岳翻顿时就斯巴达了,然后感到膝盖上中了一箭,这算什么事情?躺着也中箭?还是用神臂弓射过来的?皇帝的圣旨,居然他娘的要我岳氏两个孩子随军听用?还是仅仅只有两个孩子,万一出了事情,岳氏岂非无后?

显然徽宗皇帝还有相关嘱咐,不会让岳翻不理解皇帝的苦心——岳郎不需要担忧,官家此次让岳郎和贵兄长随军听用,只是想起当初河北匪乱时,岳氏二子皆立下大功,有文韬武略,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只好夺情起用岳郎和贵兄长随军听用,不过官家也说了,为了确保岳氏两子的安全,不要让岳员外老来无子,特允许岳氏两子不上战场,不用与敌交兵,只需提意见,参与谋划即可,岳郎不需担忧,官家还说了,就算是全军覆没,也要力保岳氏两子的安全!

我tmd真是谢谢你了……

六十九 毫无征兆,我的膝盖中了一箭

岳翻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吐槽徽宗皇帝还是应该吐槽方腊,但是事已至此,徽宗皇帝都把姿态放得那么低,把要求提得那么低,把待遇设定的那么高,让岳翻觉得自己如果不去就一定会被父亲岳和拿着大棒子向驱赶牲畜一样驱赶到江南战场为国解忧,皇帝陛下都说出了宁可全军覆没也要保证岳氏两子安全的话,你还能怎样?

但是岳翻已经看穿了一切,兵荒马乱的要是真的打了败仗,谁能顾虑到自己和岳飞这两个人?大家都忙着各自逃命了,宋军的惯例一向都是如此,当初神宗五路伐西夏,都快要全军覆没的时候,还有士兵提着西夏人的脑袋向主将请赏,宋军不是为国而战,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五代十国的迷茫延续到了赵匡胤时代,赵匡胤挥舞着大把的票子,告诉了他们自己应该为什么而战。

不过,该怎么说呢,徽宗皇帝说糊涂也糊涂,说精明也算精明,张英就不说了,张叔夜的话,算得上是一位忠臣,另一个时空中,就是张叔夜带人平定了宋江叛乱,金兵南侵的时候,张叔夜也是坚定的抵抗派,徽宗皇帝和钦宗皇帝被俘虏了之后,张叔夜也被俘虏,当金兵带着他们北返的时候,有随从告诉张叔夜他们已经离开了宋朝国境,张叔夜大叹而死。

可是这个时空没有宋江之乱,张叔夜是怎样进入了徽宗皇帝的眼里呢?

这个问题岳翻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个时候,再过十几天,宣和三年,就是宋和金约定的“海上之盟”规定的宋金联合伐辽的年份,而史书中记载的宋金第一次联合就是因为方腊之乱,使得西北边军难以抽调,无法实现诺言,宋就撂了挑子不干了,一心一意的平定方腊之乱,某种意义上,让辽多了几年寿命。

而现在,方腊之乱只动用了三千西军,那么,宋金会不会提早联合,然后致使靖康之耻提早出现?岳翻不敢妄自揣测,因为不管如何,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自己都没有改变的能力,如果靖康之耻提早发生了,那么岳翻也只有在大时代的浪潮中随波逐流了……

他就没有时间准备了!

千万不可以啊……那么说来,难道还是需要让张英这一次出兵战败,逼着徽宗皇帝调动西军主力南下平叛,为自己争取时间吗?岳翻觉得这样做似乎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要是真的输给了方腊,张英会如何?林冲又会如何?林冲的三千铁骑,可是大宋朝的一大杀器,要是折损在了江南站场,那可真的就是悲剧了,岳翻自己也不愿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岳爸爸回来了,他听说了皇帝征调他的两个儿子进入军队随军听用,一起去平定方腊之乱,稍微愣了一下,就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认可了这一次两个儿子的离开。

岳飞回来了,他得知了皇帝特地征调他和弟弟岳翻随军听用,一起去平定方腊之乱,高兴的发抖,一扫之前的颓势,还特地请求了张英能不能带着他的一群好兄弟一起去平定方腊之乱,为国分忧,张英答应了,岳飞就带着张宪等人一起加入了张英的队伍,而岳翻环视四周,也终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得不去了,而身边的十四个人都是一脸热切的模样。

王辉,陈直,刘元庆,张晋,周阳,叶断水,夏言,第一代亲信。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第二代亲信。

他们十四个人是岳翻目前可以动用的唯一力量,至于宋江则被岳翻留了下来,代替他协助岳和管理岳家庄,岳翻看着他们热切的模样,随之点点头:“你们都随我去吧,打扮成岳氏护卫的模样,随我一起去,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我会立刻把你们遣返,你们可明白?”

岳翻拿出了人主之威,十四人毫无反对:“明白!”

事情就这样确定了,张英为了防备万一,还特意申请抽调当初陪着他一起平定匪患的五百相州兵随他一起出征,得到了允许,张英把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士兵分配给了岳飞统领,岳飞和这些老兄弟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再见到的时候,感慨良多,相互诉说着当初的情义和思念,感慨着又一次可以并肩作战。

厢军已经好多年没有他们这么荣耀的时候了,上一次,可能还是澶渊大战的时候了。

张英准备妥当之后,向老父亲的坟墓告罪,就走马上任两浙制置使,成为这一次十五万平叛军的全军主帅,另一边,青州知州张叔夜也从任上赶赴江南,赴任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原先的主帅谭稹则困守在江南的某一个小县城,等待援军等待的望眼欲穿。

方腊大军席卷江南诸多州军府,所向披靡,糜烂百年的江南厢军一触即溃,毫无战斗力可言,方腊大军走向极盛,几乎占据了宋朝半壁江山,声势浩大,徽宗皇帝躲在开封的皇宫里都瑟瑟发抖,六贼噤声,谁都不敢说话,生怕哪些别有用心的人把方腊起义归咎为自己的过失,主掌花石纲的朱家父子的命运,几乎已经确定了。

宣和三年年初,平叛大军正式出动的时候,徽宗皇帝下令将主管江南花石纲的朱家父子斩首示众,停罢江南花石纲之举,许诺永不开花石纲,此次随方腊作乱的诸多人等,只要不再作乱,叛乱平定之后,既往不咎,还有奖励,此次平叛只诛杀叛乱魁首方腊等人,其余人等,只要投降,既往不咎。

形势几乎是瞬间就逆转了。

方腊身边原本已经聚集了百万之众,可是随着徽宗皇帝的一纸令下,方腊瞬间就失去了三分之一还要多的力量,而剩下的三分之二里面,又有一半处于摇摆不定的状况下,起义军几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对宋军的战略优势和实力压制,方腊被他的这些追随者们所背叛了。

似乎是为了挽回颓势,同时把身边的人牢牢锁死,绑上自己的战车,方腊做了一件事情——正式称帝。

之前只是宣布了口号,似乎还算不上称帝,这一次,是真的称帝了,还封了宰相大将军等百官,设立了自己的政权组织,表示正式和宋朝分庭抗礼,也彻底断绝了麾下人马苟且偷安之可能,这样的应对策略,不可谓不高明,可高明的背后,却是方腊心中的无奈和惊恐,因为称帝是目前最后且唯一有效的应对手段了。

七十 我说,杀!

大军和张英并不是一路前往江南战场的,张叔夜也不是直接前往江南战场的,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由于目前方腊军队已经控制了江东绝大部分地区,最前锋已经攻打到了润州,距离扬州和江宁府只有一点点距离,目前谭稹就困守润州,死保润州不失,说实话,谭稹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对皇帝还算忠心,只剩下几千残兵,仍然死守润州,据说还砍了好几个方腊派来的劝降使者,这估计就是他可以继续当监军的原因所在。

计划是这样的,大军兵分两路,一路随着张叔夜前往扬州,驻守江北重镇扬州,防止贼军渡江北上,一路随着张英驻守前敌总指挥驻地江宁府,扬州有兵六万,江宁府有兵九万,扬州和江宁府的军事指挥权掌握在张英手中,张叔夜需要听从张英的指挥,谭稹作为监军,需要张叔夜和张英计划去救援,然后平定江南的方腊叛乱。

具体的,就要看张英和张叔夜如何指挥了,徽宗皇帝没有多说什么,想必是江南的叛乱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经,使得他没有再多做什么忙里添乱的事情,全权放给了张英,在监军谭稹没有被救出来之前,十五万大军全部归属张英的完全指挥,而谭稹被救出来之后,念及到张英的救命之恩,想必也不会如何为难张英,只有全力相助,荡平方腊才是。

林冲的三千常胜军则要从西北一路狂飙至江南参战,还需要一些时日,而江南情况非常不理想,等不及林冲率军回合,大军就要开拔,但是无论是张英还是岳翻,甚至岳翻相信张叔夜也是一样,都清楚徽宗皇帝交给他们指挥的所谓禁军精锐是什么货色,基本上就和乌合之众差不了多少,多了一些非常专业的装备而已。

平定方腊,主要看的就是林冲的三千常胜军能否用到好处,一路上,岳翻已经为张英规划出了整个战局情况,详细分析了方腊军队的优势,也分析了他们的致命缺陷,当然也少不了宋军的劣势分析和优势分析,总体来说,宋军占据优势,从长远战局来看,宋军必胜无疑,只是过程,可能比较凶险。

作为主力的十五万禁军能否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就是关键因素,当然了,无论是岳翻还是张英还是张叔夜,想来都没有意识到,作为主力的十五万禁军,到底是什么“主力”,反正岳翻是被打败了,大宋朝的禁军,真的是这样的?确定这不是叫花子军队?估计张英带来的五百相州兵,看起来更像是禁军,只要把装备和军装对调一下。

青壮男子有多少?到没有到两万?这位兄台,手都断了还要打仗?老伯伯,您多大岁数了?还上战场?真调皮啊!这位老兄,神臂弓不是这样拿的,你那是拿筷子的手势吧?小朋友,乖,这不是旅游,小孩子不应该上战场的,还有女人也是,女人和小孩子还有老人家都不应该上战场的!

禁军,是来打仗的?而不是来做一次集体远足的?岳翻比较怀疑禁军和他们的将军是否明白打仗究竟是什么个意思,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次派他们过来是来做什么的,禁军,就算不是精锐,也不应该是一支混杂了男女老幼各色人等的难民集团吧?这真的是禁军?

岳翻低估了宋庭禁军的**程度,他忽然想起,几年以后,金兵南下的时候,宋钦宗急急忙忙想要布防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整个东京城的宋军基地,只有三万可战之兵,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军官和士兵的家眷,八十万禁军,居然只是个幌子,一百多年来,宋禁军通过种种方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此说来,黄河对岸,金军敲了一夜战鼓就吓跑了二十万宋军还真不是一个传说。

抵达江宁府之后,张英通过和同样感到惊讶莫名的张叔夜的沟通,了解到朝廷派出的这十五万人里面,青壮男子只有不到两万,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将士家属,甚至还有做生意的人跟在里面,一路走一路做生意,军队将官似乎就和没有看到一样,也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按照比较妥当的说法,应该是来旅游的。

而且就最根本的人数来说,也根本不到十五万,张英派自己的人手,也就是五百相州兵,一个一个的点人数,把整个老弱病残的全部算上,剔除掉女人,本该有九万军队的江宁府重镇,居然只有六万不到的兵力,这样一算,张叔夜那里有没有三万人还真不好说。

人家打仗对外人会有一个宣称的夸大人数,壮军威,大宋朝打仗不仅对外人宣称,对自己人也宣称。

向皇帝报告这个事情?呵呵呵,脑袋被驴踢了吧?

张英怒火万丈,召集了可以召集到的大大小小九百多个军官,开了一个大会,结果抵达人数不到一半,剩下一半在做什么?张英派岳飞出去查看,岳飞是带着跟着自己来的十个弓手兄弟过去的,回来的时候是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然后一人手里提着两个被打的昏迷不醒的军官,岳飞脸上也有一个明显的乌青,手上提拉着两个昏迷军官。

“大敌当前,这些人居然还在和女人行那苟且之事,不尊帅令,肆意妄为,我等前往询问,他们不问清楚就率先动手打人,我等气不过,就收拾了他们,一百多个人,居然连我等十个人都打不过,还被抓回来这些,张帅,您说,我们有错吗?”岳飞一脸愤怒。

张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他蒙受朝廷信任,被夺情起复率军平定方腊叛乱,结果到了前线战场才发现兵马根本不能战斗,一打就会输,自己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自己的安危事小,而方腊军协大胜之势度过长江北伐,那才是大事。

张英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面对这**透顶甚至还隐隐联合起来对抗自己的军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把目光投向了面色沉静的岳翻,岳翻感受到了张英的目光,开口,只说了一个字:“杀!”

张英一惊,看向岳翻,似乎有些不理解:“杀?”

岳翻冷着脸,怒视那些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军官,说道:“早就想到禁军不堪大用,这才想到把西军精锐征调过来,却不曾想到禁军居然如此破烂不堪,这样的军队,怎能和方腊叛军作战?怕是还未交战,就跑得一干二净,如此算来,那谭稹惨败,怕也不是全是他的责任,这些混蛋才是罪魁祸首!就算是周瑜重生,李靖再世,遇上这样的军队,也是必败无疑!”

张英犹豫道:“那也不必杀了他们啊……”

岳翻说道:“禁军已经不堪大用,但那还是次要的,最可怕的,就是炸营!三郎,你可知道炸营?两军交战,尚未接战,我军便崩溃,十数万人的大战场,一旦炸营,军队崩溃,神仙也挽救不回!战斗力不堪尚且可以据城自保,就如同那谭稹如今的处境,最多也就是取败之道;但是军纪败坏,上令不下达,阳奉阴违,那就是取死之道!一败一死,权衡利弊,该如何选择,三郎,你不会不知道。”

岳飞看着岳翻,仔细的听着岳翻说的这些话,而主帅营房内的所有人也在听着岳翻的这些话,王辉等人文化水准不高,也就稍微理解一些,但是晁盖吴用等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岳翻这番话,让他们深以为然,吴用看了看公孙胜,公孙胜也看了看吴用,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叹之色。

七十一 于是,我下了杀手

能有这样的果决和判断力,就算做不了名帅,也能为一方名臣,一年之后的科举之约定,很有看头,跟着这样一位名臣,倒也不负他们一身所学,说到底,但凡有活路,谁愿意落草为寇?替天行道?那只是无奈中的无奈而已。

张英皱起眉头,紧紧皱着眉头,深深的思索着,看着那些歪瓜裂枣一般的军官,最后坚定信念,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一挥手,对暂时充任执法队的五百相州兵下令:“将这些人用冷水冲醒,押赴军营门口斩首示众!召集全军所有军官,全部到场!不来者,皆斩之!”

张英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些败类全部杀掉,杀鸡儆猴,至少,要稳定住军纪,否则,如同岳翻所说,两军交战,还没接战,己方军队就崩溃了,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估计谭稹也就是这样吃了大亏,侥幸逃出一条命,还算是造化。

不一时,新任主帅的命令就传达到了每一座军营,每一个军官耳朵里,大多数军官都对此一笑置之,每次打仗都有文人这样说,到最后呢,你们文人是地位高,瞧不起我们这些臭丘八,贼配军,没事儿,瞧不起就瞧不起,上战场打仗,靠的还是我们,你们这手无四两力,还想上战场?战场外杀不了你,战场上,我们就不打,我们就跑,看看死的是谁!

于是他们照旧,该喝酒的喝酒,该愉快的愉快,该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也不在少数,去往军营外边集合的,大多数都是地位比较低的低级军官和新人军官,还不太熟悉军人和文人之间的那点儿小龌龊,对文人尚且比较敬畏,脸上带着刺字的贼配军就更不在少数,而那些地位高一些的中高级军官,基本上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英的面色越来越差,从方才被凉水冲醒之后就一直嘶嚎不止的二十多个军官也不再叫嚷了,冷笑着看着张英和他的那些手下,看看张英如何收场,杀鸡儆猴,可以啊,我们就是鸡,你可以杀啊,可是猴儿呢?猴儿怎么一只都没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杀鸡儆猴,可是猴儿不在!哈哈哈哈哈!你杀啊!你杀啊!

岳飞看着稀稀落落的小猫两三只,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心中对于军队**和不作为也有了更加直接的认识,一颗颗小小的种子就在他的心田中生根发芽,岳翻把军纪放在战斗力之上的说法更是已经被他所认同,没有军纪的军队,战斗力再强,也是一支乌合之众!

晁盖和刘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到他们所畏惧的禁军居然就是这幅模样,还真是觉得自己日了吉娃娃了,吴用和公孙胜更是觉得羞愧不已,居然还会对这种货色感到忌惮,要真是可以纠集一支人马上山落草为寇,这样的军队,一辈子也剿不灭他们。

正午时分,太阳当头照,围观的士兵和军官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军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仅存的对于文官上级的敬畏也全部消失了,纷纷用戏谑的目光准备看好戏,没人走,聚集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文官长久以来对他们的压制,让她们对文官都非常不满,文武不和,不是说着玩的,文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压制武人,也没规定武人不能暗地里搞些小动作给自己报仇。

文人瞧不起武人,武人也不见得就瞧得起文人,虽然地位上天差地别,但是谁也没说,文人就可以肆无忌惮。

所以看着他们的文人主帅张英,还有他身旁那个小孩子,这些军官笑的非常得意。

张英已经忍不住了。

“时辰到!斩!”

张英决定要下杀手,并且不惜一切的下杀手,这样的军队,是完全无法战斗的,根本不要去想战斗这种事情,并且在这之前,他已经写了一道手令派人送给张叔夜,告诉张叔夜,必要的时候,下杀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掌握好分寸,军纪很重要!岳翻估摸着,按照张叔夜的性子,早也就按耐不住了,只是,真要对这些军官动手,没有军中亲信的文人主帅,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

宋庭不仅仅防备武人,对文人也多加掣肘,武人不准拥有亲兵,为此宋初大将曹彬差点儿被杀,武人尚且如此,那么寻常时节根本不和军队打交道的文官,又谈何在军中有威信有亲信呢?在军队里面没有亲信,很多事情你就没办法处置,除了皇帝的那个诏书,基本上就是光杆司令,很多事情就根本做不到,这不仅仅是武官的悲哀,对文官来说,也很蛋疼。

如果没有金兵南侵,或者说没有任何外敌,那么宋王朝很有可能存活至今,因为它的这套制度,防来防去,赵匡胤,赵普,赵光义,这三位赵家大能实在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所以岳翻冷眼看着那些用戏谑目光注视着张英和自己的士兵和军官,他很清楚,这是军队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到底还是男人,你可以鄙视他,你可以瞧不起他,你可以压制他,但是,他到底有作用,你对他不好,等到他派上用场的时候,就来一个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你怎么办?

凉拌?有用吗?

当然没用。

虽然这样做会有很好的震慑作用,但是后遗症却有些麻烦,可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想别的对策了,一旦张英威信扫地,这仗就不用打了,林冲的三千人就算战斗力再强,也没法儿和几十万的叛军战斗,除非方腊叛军和宋庭禁军是一路货色,不过岳翻很清楚,那是不科学的。

张英下令要斩,但是没等张英的行刑手下手,那些围观的士兵和军官们就站了出来,纷纷站在了张英一行人的对立面,护住了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军官,冷冷的看着张英,然后,在一个带头军官的带领下,集体行军礼,虽然那个军礼怎么看怎么怪异:“我等无罪,还请张帅原谅!”

这就是传说中的哗变?

不,这不是哗变,这只是冷暴力而已,禁军不敢对张英动手,但是他们也很确定,他们这样做了,张英会胆怯,众怒难犯,军中面对文人的时候更是一条心,张英就算有再大的信念,也不敢面对这么多军人的怒火,到底,只是一个书生而已,听说打过土匪,那又如何?我们也可以!

张英勃然大怒:“你们竟敢威胁本帅?!”

带头军官嘻嘻一笑:“张帅哪里的话,我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诸位上官并没有什么错误,张帅为何要斩了他们?若是张帅一意孤行,我等也没有办法,但是张帅此举却是寒了我等众将士的心,以后的仗,怕是不好打啊!要是打输了,兵荒马乱的,张帅万一有个好歹,我等可如何交代啊!”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张英被气得脸都青了,指着这个军官,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断然想不到,号称大宋精锐的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当场威胁主帅,威胁他!该杀!这些人都该杀!自己若是让步了,这些家伙就更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混账!一群混账!张英张口大怒道:“你们这群混账,本帅定要……”

张英的话没说完,愤怒的神色依然停在脸上,眼睛里面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看到自己面前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穿软甲的少年手持长剑,轻轻一挥,方才那个带头军官的头颅就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戏谑的神色还停留在脸上,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疑惑,大概是头颅自由落体的几秒钟里,大脑还能思考所带来的疑惑吧……

杀人了?杀人者是谁?岳翻?

张英看着岳翻手持染血长剑,对着那些处在震惊当中的哗变士兵厉声喝道:“再不让开,他就是你等的下场!”

七十二 很自然的,岳飞下定了决心

说完,岳翻迈开脚步就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军官走去,一步一步,那些当着岳翻的路的士兵神色慌张,带着恐惧,一步步往后退,或者干脆闪开,没人敢于挡住岳翻的前进道路,一个士兵不停地往后退,大概是太过于恐惧,竟然忘了往两边闪开,被岳翻逼的步步后退,最后干脆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岳翻心中实在是无奈,便也就不看这个怂包软蛋,提着染血长剑,走到了那个职位最高的被捆绑军官的面前,看着他疑惑而震惊的眼神,开口道:“不尊主帅号令,煽动士兵哗变,依照军法,斩!”

此军官终于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拼命挣扎身体,并大声喝道:“黄口小儿,你敢杀……”话没说完,岳翻的长剑一挥,又是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下,头颅滚了很远的才停下,岳翻斩了一人,喝道:“行刑手还不听令?速斩之!”

十几个行刑手终于反应过来,跑了过来,站在这些已经被吓傻的军官面前,手起刀落,十几具无头尸体陈尸当场,整个军营门前寂静无声,张英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岳飞听令!”

张英对着岳飞下令,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朝着张英抱拳:“末将在!”

行完礼,才注意到自己的弟弟已经在自己之前杀人这个事实,然后便听到了张英的命令:“岳飞,本帅与你三百兵马,去军营中把不遵号令的将官悉数捕来!如有不遵从号令者,立刻斩杀之!”

岳飞心中一凛,随即喝道:“末将遵令!”

一转眼,张英看到了好几个面色慌张的人想要逃离这里,大概是想回去报信来着,立刻大喝道:“相州兵听令,给本帅擒住欲逃走之人,胆敢反抗者,必杀之!”

剩下的两百相州兵齐声应诺:“诺!”然后挺起长枪,兵分两路把守住了前后,分出几个人去追击那些想逃走的,这批相州兵经历过了战争的磨砺,虽然先天素质不如那些可以成为禁军的人,可是后天的经历,这些手上溅了很多血的老兵绝对可以吊打这些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兵油子,相州老兵杀了两个人,生擒七个人,还有一个人跑的太快,老兵们追不上,晁盖弯弓搭箭,瞄准那人,一箭射去,正中那人后心,那人直直的栽倒在地,就没爬起来。

岳翻看了一下弯弓搭箭的晁盖,微微点了点头,张英转头也看到了晁盖,看着他高大威武,相貌不俗,顿时心生喜爱:“这位壮士,你是,六郎的护卫吗?”

晁盖还没回答,岳翻就走上前,笑道:“我家中护卫,原先也是来逃难的难民,住在岳家庄子上,我看他威武高大,孔武有力,就让他做我的护卫,这十三人也是一样,都是我的护卫。”

张英看了看已经给稳定的局势,点了点头:“你有识人之明,这位壮士一看就是武艺不俗,绝对是冲锋陷阵之猛将,六郎,这一次,估计会杀掉不少渎职军官,而马上就要打仗了,你看看,我将你的这些护卫暂时编入军中,分别统领一部人马,三五百人,待战后再归还给你,还会为你请功,你看如何?”

晁盖和王辉等人互相看了看,面色上都流露出了渴望的神色,他们到底还是武人心性,带兵打仗绝对是梦想,可是这种梦想在如今来说可能不太好实现,他们也不在意,不过眼下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们也有些渴望,毕竟是真的带兵,虽然这些兵很让他们鄙视。

岳翻看了看这十四人,除了吴用和公孙胜的武艺稍微弱一些,更像文人,其余十二人都是武将坯子,就算是自己那原先的七个小护卫,也是一个个的武艺不俗,岳翻把最擅长的枪术传授给了他们,而岳飞也把最擅长的左右开弓之术传授给了他们,武艺最强的是周阳,心思最缜密的是夏言,综合起来最强的绝对是王辉。

他们在慢慢的成长,或许是武艺,或许是学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在成长,岳翻很高兴可以看到这种成长,因为他们的未来,也绝对是要在战场上度过的,现在可以有这样的机会,岳翻为何会放弃呢?

“那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若是伤到了哪儿,我一定会讨一个说法的。”岳翻这样说道。

岳飞带着三百相州兵和自己的几个好友,冲向了毫无防备仍然处于日常生活状态的军营,放眼望去,女人,孩子,老人,帐篷,货架,叫卖的人,这样的军营,要是不被偷袭,那真的是没有天理了,岳飞怒目圆瞪,大喝一声:“冲过去!把那些混蛋都给抓起来,胆敢反抗,立刻杀掉!”说完,岳飞手持大砍刀,当先冲入了军营。

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次还要不堪,那些军官有的喝酒有的吃肉,有的和女人玩耍,有的带着老婆孩子看风景,还有的在赌钱,一切军营里面应该看到的都看不到,一切军营里面不应该看到的都看得到,岳飞已经快要疯了,这样的地方,能算作军营吗?这样的军队,真的可以打仗吗?他越来越确定岳翻所说的是对的,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军纪。

经历过战场的相州兵原本是这些禁军所瞧不起的厢军,但是在此时,这些厢军却远比他们要厉害得多,冲进一座大帐篷,就知道那是军官的帐篷,冲进去,看到正在做不是一个军官该做的事情的军官,大声呵斥:“张帅令我拿下你!束手就擒,可免受皮肉之苦!”

这样的大喝声和抓捕军官的行动,在这座军营里面,或者说是百多年来的禁军军营里面,应该还是头一次,所有人都呆住了,下一秒,就是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泣声,老人的哀嚎声,军官的怒吼声,乱窜的士兵,跑来跑去的女人和孩子,一时间,炸营了……

区区三百人,就让十五万人的主军营炸营了,那会是何等的军队才能做到的事情?岳飞他们只有三百人,而禁军就算是可战之兵也有两万多人,再怎么也不至于被他们弄得乱成这样,完全崩溃,甚至还有人叫喊着“敌袭,速逃命”……

很自然的,岳飞下定了决心,目睹了这一切的他,被深深地触动了……

七十三 即使如此,岳飞依然坚信

十五万禁军主力,按照最基础的规定,至少该有五十个高级军官,岳飞穷搜军营,抓住了二十一个,十七个醉酒,一个正在和女人颠鸾倒凤,三个正在和手下士卒赌钱,剩下二十九个,对不起,找不到,或者说,根本没有那剩下的二十九个统制级军官存在,岳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英,顺便报告了军队炸营,被他力斩数十人才稳定下来的消息。

张英闭上眼睛,深深叹一口气,坐在座位上扶着额头,叹道:“国朝禁军,竟然衰败如斯,若不是亲眼所见,断断不能相信,八十万禁军,居然是这样的乌合之众!”

岳飞身后的那个相州兵统领开口道:“张帅,末将曾经在禁军里面待过一段时日,因为看不过眼,得罪了一个统制,才被赶回相州,禁军里的事情,末将基本上都知道,这些统制还算是好的,只是喝酒赌钱而已,更有甚者,将官搜掠女子,抢夺下属女眷为己有,到开封城开办青楼,将这些抢来的女子送入青楼,逼良为娼,多少士兵为此而逃离,将官一开始还觉得担忧,抓人顶替,可后来发现,上面根本没人管,军饷照发。

他们这才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吃空饷,士兵逃跑的越多,他们就越有钱,越有钱,就越会做生意,开封城离大大小小的酒楼旅店,一大半都是那些禁军将官的生意,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十五万人里有两万青壮已经是好的了,那开封八十万禁军,到底有没有八万青壮能战之兵,还真是说不好。”

这个统领的话说完了,军帐里面更显沉默,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岳翻低着头,不知在想这些什么,只有岳飞勃然大怒,喊道:“这样的军队怎能为国御辱!怎能保护陛下安危?张帅,请张帅立刻上奏章弹劾那些贪官污吏,请陛下整治禁军才是!”

公孙胜和吴用看着岳飞,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岳翻,这对兄弟的高下,他们就心下了然了,张英看了看岳飞,脸上露出了苦笑:“若是如此,怕是明日,我就不再是这里的主帅了。”

岳飞愕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岳翻,岳翻感受到了兄长疑惑的眼神,对这个一腔热血报国的兄长感到可惜,也想起了另一个时空中,这位兄长也是在不久之后金兵南侵的时候,以一个士兵的身份上书给皇帝赵构,弹劾汪伯彦和黄潜善等投降派大臣,可谓是胆大包天,如此,才无奈开口道:“兄长,禁军之**,已非一日两日的事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到了让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官家本人,想要整理禁军,怕也是不容易。

那些吃了空饷的军官,士兵,官员,朝廷大员,数量何其巨大?八十万禁军的空饷,八十万啊,张帅若是以一己之力上疏弹劾此事,怕就不是丢了这主帅之位了,连性命都要保不住了……这种情况,该做的,不是弹劾啊!”

岳飞皱紧眉头,想来也是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张英随即开口道:“鹏举,你先把那些被抓住的统制下狱,管理起来,然后……我修书一封,你带去给江宁府知府,请调江宁府厢军助战,然后,鹏举,鹏展,你二人连同这二十四位壮士,除却鹏展之外,皆为军中暂代军职,以填补空缺,不需管那些老弱病残,只需把那些青壮集结起来,管理那些青壮士兵就可以,兵不在多而在精,如此这般,就这样吧!”

张英摇摇头,走入里帐开始写信,留下帐外诸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曾想到,如今却是这样的沉闷,大宋禁军腐烂衰败至此,的确就像是岳翻所言,周瑜再世,李靖重生,也断然无法指挥这支乌合之众取得战争的胜利,一开始,诸人还对岳翻请调西军的作法有些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们却发现岳翻实在是太高瞻远瞩了。

大宋军队,只有西军能用,余者,皆废物耳!

拿了张英的书信,岳飞出了帐篷,打算上马去江宁府送信,正要离去,岳翻也出了帐篷,拦下了岳飞:“兄长,且慢。”

岳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岳翻:“怎么了,六郎?又何事要对为兄说?”

岳翻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兄长,我且送你一程,我等边走边聊,可好,马上就要开战了,兄长也要去军中统兵,有些事情,现在不说的话,可能之后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说了,所以,还是现在说的比较好。”

岳飞露出了笑容,点点头,牵着战马,和岳翻一起慢慢的往前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军队也安定下来,岳翻先期派了麾下的十四个汉子去了军中接管自己的队伍,把那些军队原先的编制打散,便于管理,公孙胜和吴用貌似不太想去,拿出自己文人的身份·,岳翻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们两个身怀武艺的事实,两人郁闷的对视一眼,只好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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