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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炎 当前章节:153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36

西北六军终于开始动作起来了,久违的灭国之战要开始了,六万军队的出动规模已经算是很大的出动了,这一下,大家终于高兴了,要有大仗打,有大功劳领,这才是战士存在的价值,另外一方面,皇帝陛下给武人提高地位之后,军人们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报答皇帝陛下的恩德,这一战,算是回礼。

靖康四年六月初三,西北军总帅岳飞下令全军往被党项军队占领的横山南侧的芦移堡方向移动,芦移堡是宋夏边境非常重要的军事堡垒,被党项军队偷袭得手,之后鄜延军的反击没有收复芦移堡,现在还有一支部队在芦移堡一线和党项军对峙,双方暂时没有开战,但是距离开战也没有多久了。

岳飞一声令下,西北军最精锐的六万军队即刻朝着芦移堡一线移动,而在那之前,岳飞已经下令以秦凤军副帅韩世忠为先锋大将,率领骑兵三千驰援芦移堡,想方设法在大军主力抵达之前把芦移堡拿下,驱逐党项军队退入横山一线,以方便让大宋军队立足。

芦移堡一线足足有四万左右的党项军,和党项军对峙的鄜延军大概在一万之数,而韩世忠只有三千骑兵,岳飞摆明了姿态是要韩世忠以一万三千左右的军队击破四万党项军,因为此战大宋是要打灭国之战,和一般的破袭战不同,需要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

六万军队是用来冲击兴庆府的,不是用来和那四万军队捉迷藏的,韩世忠,你去给本帅把那四万党项贼的脑袋摘下来,否则,本帅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

岳飞如此威胁韩世忠。

韩世忠憋着嘴就出去了,一脸不爽的样子,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韩世忠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满脸的激动之色:“终于,终于也到了我韩世忠扬名立万的时候了!我韩世忠终于也可以扬名立万了!不算晚!不算晚!”

岳飞二十一岁加入西军,二十二岁开始扬名立万,取得了第一场战争的胜利,消灭了党项贼军三万骑兵,一战而名震西北,成为闻名遐迩的超级战将,当时,韩世忠是羡慕嫉妒恨的,然而到了岳飞二十六岁成为西北军总帅的时候,韩世忠觉得自己连羡慕嫉妒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他……

但是,我并不比他差多少,真的,我真的不比他差,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也可以做到那个地步!一定!

三百七十一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一)

多少年了,韩世忠对自己的本领一直都非常有自信,当初以弱势状态对抗女真人的时候尚且可以死拼获胜,对付软脚虾一样的党项人就更加不畏惧了,再者说了,韩世忠和党项人是老对手了,当初十八岁参军以后一直到三十多岁,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和党项人打仗打过来的。

西军最辉煌时刻冲击兴庆府的时候,韩世忠就是距离兴庆府最近的一支骑兵队的成员,甚至看到了兴庆府的城墙和上面慌慌张张的党项人,就差那一点点,为此,韩世忠引为终生憾事,而现在有了挽回的机会,韩世忠当然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党项军队的战斗力从来都不是最强的,而且岳飞林冲一帮子猛将横空出世以后,对西军威胁最大的党项军铁鹞子骑兵也陷入了颓势,先是林冲和鲁达正面硬撼大破铁鹞子三万骑兵,后来又有岳飞火烧铁鹞子三万,彻底把党项人六万多铁鹞子精锐和普通骑兵干掉,把党项人的骑兵狠狠压制住。

党项人的步兵从来都不是大宋的对手,虽然很早的时候有神臂弓,但是后来大宋也得到了神臂弓的制造方法,从那以后,拥有雄厚财力和国力的大宋就在步兵上占据了上风,而党项人只能靠着骑兵相威胁,骑兵被压制住之后,党项人就只能步步后退了。

索性之前他们被女真人的入侵给救了,苟延残喘数年,好歹恢复了一点点实力,党项人的总战斗兵力大概在二十余万左右,算上辅兵和与运粮民夫,大概能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宣和末年的宋夏之战使得党项军损失惨重,战兵损失超过十万,之后限于医疗水准死去的伤病员还有两三万,时至今日,党项人还能凑出来的战兵总数。也就在八万上下。

进攻芦移堡的兵力在四万左右,的确已经是党项人剩余的一半兵力,苟延残喘数年期间,眼见无法继续扩充军力。党项皇族想破了脑袋,也只能通过各种方式训练,使之成为精兵,所以战斗力尚可,战争初期趁宋军不备。夺下数座城堡,杀死宋军七八百人。

宋军回过神来以后,负责边防的鄜延军主力就有一部分开进了芦移堡一线,和党项军队对峙,稳住了战线,为宋军接下来的战斗奠定了必胜的基础,折可求的儿子折彦文率军固守防线,没让党项军再次前进一步。

当韩世忠率军风驰电掣般赶到的时候,正是党项军以两万步兵发动进攻的时候,折彦文苦战多日。兵力逐渐不继,有些抵挡不住的架势,韩世忠没有立刻出兵协助作战,而是立刻遣斥候查探情况和周围地形,选择了西夏军的侧后方一条小路,率军突然杀出,多数旗帜,喊杀声甚大,还是用上了火药弹虚张声势,使得党项军不明所以。以为宋军大举来援。

党项军队里的名将名帅在宣和末年的宋夏之战里损伤殆尽,被岳飞林冲鲁达等人阵斩无数,死伤惨重,现在顶上来的不是老家伙就是小家伙。老家伙虽然经验丰富,但是年纪太大,体力跟不上,脑子也不灵光,容易坏事,小家伙经验不足。容易被骗,而韩世忠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无论是经验还是体力都处于巅峰时期,自然更加强悍。

党项军这支军队的主帅是个老家伙,说起来还是二十年前的人物,仁多保忠,二十年前,仁多保忠作为党项人里的名将率军多次和大宋作战,后来不知怎么了,图谋归降大宋被发现,没死,但是被免了官,软禁起来,二十年来,居然也没死,活到了如今。

宣和末年的宋夏之战里,党项军损失惨重,名将凋零,青黄不接,此时,夏崇宗李乾顺病重很久了,军队的接连战败和名将的逐渐凋零,使得他忧惧成病,卧床不起,儿子李仁孝太小,根本不能当起重任,便由他的母亲摄政,结果搞得一团乱麻,若不是方腊之乱和女真入侵,西夏早已亡国。

三四年以后,李乾顺也没有缓过来,将将可以起来处理国务,身体还是很虚弱,而且长期的卧床使得李乾顺逐渐失去了对朝政的控制,对军队的控制,国家大权逐渐落入了其妻曹氏一族手里,李乾顺病弱之躯,也没有功夫进行政治斗争,虽然认为此时不该出兵作战,但面对自己的妻子,未来皇帝的母亲,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反对。

但是谁来做主帅呢?

病的病,死的死,西夏名将凋零殆尽,找来找去,就把被软禁了二十年的仁多保忠放了出来,拜为大将,将功补过去了,可是如今仁多保忠已经七十多岁了,实打实的老迈昏聩,不堪一用,但还是被启用了,仁多保忠强撑精神作战,也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部下也不是什么能干的将军,一群毛头小子,勇武有余,智谋不足,就知道猛打猛冲,倒是攻取了宋军几座城堡,可是接下来就被宋军有了准备的军队给挡住了,连续几次作战都不顺利,给赶了回来,仁多保忠又急又气,但是无可奈何。

看着麾下军队的衰弱和将领的无能,仁多保忠真心感觉到了大夏国在不停的衰弱当中。

结果韩世忠就来了,带着骑兵迅猛杀来,兵分数路以火药弹开路,把毫无准备的党项军队炸得四分五裂,逮到一个骑马党项将领扑过去就是一刀斩落下马,不曾想那就是全军副帅,党项皇族将领,副帅一死,党项军大乱,折彦文趁机率军反扑,两下里一夹击,党项军溃不成军。

韩世忠趁胜追击,把驻扎在芦移堡周围的党项军列为目标,党项败军败退的时候毫无章法,冲乱了党项军的阵势和营寨,原本还有一战之力的党项军被败军一冲,就乱了套,仁多保忠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脚底抹油跑了,软禁了二十年,胆气没了,小聪明多了,不想把老命交代在这里,带头就跑,他一跑,党项军就乱了。

宋军骑兵就三千,人数不多,杀的是人为血人马为血马,韩世忠专门找将军模样的人下手,一砍一个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的,交手二三十回合没打出个胜负,结果被后面军队的弩箭射死了,一箭正中脑门儿,很准。

韩世忠大怒不已:“谁抢了老子的战功!?”

结果战场上混乱不已,谁射出的这一箭,他是找不出来了,不过也就算了,拔出那支箭,一刀砍下那猛将的脑袋,挂在自己的马鞍上,就当作是自己的战功了,反正也没什么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泼五的性格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折彦文率领步兵作为主力剿杀党项残军,韩世忠率军追击跑得快的党项军,从芦移堡一路追到了原先的宋夏边境,才被党项军的边防军给挡住,放了一阵箭叫骂了一阵,才缓缓退却。

发生在靖康四年的芦移堡之战,是一宋军大获全胜而告终的,一万左右的宋军大破四万党项军,斩首八千有余,俘虏五千余,剩余的一批人逃的逃死的死,已然不成气候,等岳飞率领大军主力赶到的时候,韩世忠正在数脑袋的数量,按照大宋新的军规,军功是按照斩首的脑袋来计算的,这是岳翻提出的军事改革中的一环。

按照砍下来的脑袋计算军功,军队战斗的时候战兵负责杀敌,而辅兵负责记下斩首之人,并且砍脑袋,之后战兵和辅兵以八二的比例分配赏钱和战功,战兵不允许停下来砍脑袋,辅兵也不允许随随便便上阵杀敌,两方共同分配战功。

按照这样的分配规律,军队的军功计算是十分透明的,大家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功劳领,而作为杂役使用的辅兵也有了生活下去的信心,韩世忠遵守这样的规定,把脑袋的数量上交给了岳飞,然后喜滋滋的准备接受奖励。

“砍了七个将军的脑袋,还有一个副帅的脑袋,韩世忠,你的军功很大啊!”岳飞看着手上的战报,似笑非笑的对韩世忠说道。

韩世忠的脑袋昂的老高,笑道:“那是自然的,不瞒大帅,末将十八岁参军,至今已经二十余年,也和党项人打了二十余年,对党项人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那帮蠢货也就仗着马多身体好,其余的一窍不通,现在大宋军队历练出来了,他们自然不是咱们的对手,略施小计,这群蠢货就败亡了!哈哈哈哈哈!”

韩世忠得意的样子让岳飞又好笑又好气,觉得总该敲打一下这老小子,否则这老小子以后肯定要闹事,于是岳飞拿出另外一份情报,对韩世忠说道:“那本帅得到的情报上怎么说,你杀掉的七个将官里,有三个都是被流矢所射杀,被你捡了便宜?”

岳飞此话一出,韩世忠大惊失色:“谁打的小报告!”

岳飞把情报扔到韩世忠面前,翻了翻白眼:“当初这个规矩是岳相设立的,他自然会想到有像你这样的老泼皮会不要脸的抢占军功,战场上有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些将官,死一个大家心里都有数,还有专门负责记录将官军功的人,你别以为战场上人多就没人知道你这老小子干了什么!”

三百七十二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二)

韩世忠一脸日了吉娃娃的表情,然后讨好般的笑道:“大帅,这个,这个嘛,虽然他们被流矢射杀,但是也算是末将的军功啊,末将和他们缠斗,才让弓弩手能瞄准这些混蛋射杀,要是没有末将和那些牲口缠斗,那些弓弩手怎么射杀他们?末将也有一份军功在里面的!”

岳飞翻了翻白眼:“是啊,你有军功,本帅暂且记下,战争结束之后一起上报陛下在来断定你该得到什么,好了,滚吧!”

韩世忠一脸懵逼:“不是有赏钱吗?”

岳飞无奈的笑道:“那是军士的赏钱,你为主将,主将都是算军功,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一起赏赐,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跟军士争钱?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韩世忠极端郁闷,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低着头,离开了帅帐,岳飞身旁的张宪老脸通红,显然为自己有这样的下属感到丢脸:“大帅,韩世忠他……”张宪话没说完就被岳飞阻止了:“韩世忠是个难得的将才,还有成为统帅的潜力,只是性子太过跳脱,需要磨练,使之更加沉稳才可以。

你也不要担心了,韩世忠是有才华的,我不会怪你什么,至于别的,拿下芦移堡之后,下一步,就要往芦水方向进攻了,越过芦水方向就是长城,顺着长城一路往西,就能抵达兴庆府。一路上也没有多少险阻,都是走过的路。你去准备一下吧,明日进军芦水。”

张宪抱拳遵命:“末将遵命!”

岳飞转过身子看了看挂在自己帅帐上的西北全图,抚摸着那一段延绵向兴庆府的长城,五年前,他率军顺着这一段长城杀赴兴庆府,可惜功败垂成。这一次。他又回来了,带着更加强大的军队回来了,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党项人一丝丝机会。

当晚,岳飞下令全军准备,以张宪秦凤军一万人为先锋,进攻芦水一线的党项守军,破之,然后度过芦水。向长城一线的党项守军发动进攻,越过长城之后,兵分两路,一路他自己率领。从龙州宥州方向朝兴庆府进军,一路以张宪为主将,从洪州盐州杀向党项重镇西平府,再转道北上攻击兴庆府,两军在兴庆府会师。

西平府虽然也是党项重镇,但是对于兴庆府这座首都来说,西平府还是略微次之。岳飞认为党项人不会在兴庆府首府遭到进攻的同时还派出重兵协防西平府,所以,失落了百年的灵州,岳飞也势在必得。

西段长城大部分都在西夏境内,在大军收复了北段长城之后,收复西段长城彻底关上国门,就是大宋势在必行的举动,岳飞选择两路进兵,同时拿下长城,然后对党项人的心脏进行毁灭性打击,失去了主要战斗力的党项军队绝对不会是大宋精兵的对手。

仁多保忠失去芦移堡败退之后,心想自己如果就这样逃回去,肯定老命不保,若要保命,就至少要打一场胜仗,然后装病,逼朝廷不得不换将,毕竟自己已经七十多岁了,朝廷也定然不忍心把自己斩首,那才是活命的机会。

所以仁多保忠驻扎在了芦水一线,据守芦水,招募败兵,渐渐汇聚了一万多的败退士兵,重振旗鼓,整合了戍边部队的一部分军力,重新向宋军叫板,岳飞得知情报之后,当机立断,下令张宪率军将仁多保忠干掉,能生擒尽量生擒,不能生擒则杀掉,务必全歼这支党项军。

深知党项虚实的岳飞知道党项军队的人数已经是不足以继续和宋军争锋了,现在估计只是虚张声势,一旦把这支党项军全部吃掉,党项朝廷定然会大惊失色,面对宋军的快速前进,他们会惊慌失措,拿不出可靠的防御措施,比起数年前的那一场宋夏之战更为不堪。

大宋人多,死的起,党项人少,死不起。

这就是岳飞最大的依仗。

靖康四年六月十九日,张宪率领秦凤军精锐在芦水一线和仁多保忠对峙,仁多保忠摆出弓弩阵要压制宋军渡河,张宪以超强的骑兵快速冲刺,以韩世忠为先锋,骑兵迅速冲过箭阵冲到对岸,杀了仁多保忠一个措手不及,宋军的凶悍比起当年更加恐怖,而思维停留在二十年前的仁多保忠很不习惯。

二十年前,那是大太监李宪的时代,西军的实力还不如童贯时代的西军,而童贯时代的西军远不如现在岳飞时代的西军,此消彼长,仁多保忠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得了李宪,那就一定可以对付岳飞,可是时代不一样了。

秦凤军的精锐骑兵是和女真人真刀真枪对战过幸存下来的真正精锐,哪里是仁多保忠手下的这群人可以比拟?党项军士气低迷,根本不能和宋军争锋,很直观的,党项军再次战败,一败涂地,仁多保忠再次发挥自己跑跑的超能力,再次逃脱,但是这一次,其余的西夏军队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张宪斩首党项人一万三千余,俘获五千多人,全歼了这支党项军队,至此,四万多的党项远征军全军覆没,宋军一举冲破了宋夏边境,再次跃马疆场。

仁多保忠再也没有和宋军交手的想法,趁着宋军攻城拔寨的间隙,冲回了兴庆府老巢,自缚请罪了。

仁多保忠一逃回来,全军大败的消息就掩盖不住了,党项朝廷一阵慌乱,本已风雨飘摇的政府更加脆弱,文武大臣乱作一团,二十年前的大人物都败的一败涂地,一起出发的青年将领没一个回来的,那现在的人还有多少能担当大任的?

李乾顺本就身体不好,大惊之下,再次卧病在床,曹氏虽然主政,但那是建立在李乾顺的默许之下,李乾顺再次病倒了,曹氏顿时没了主心骨,加上仁多保忠这个她最大的依仗一败涂地,她已经完全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

一团乱麻之中,一些尚且还清醒的党项臣子提出了最中肯的建议。

宋军势大,不可力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去求和,毕竟是咱们先挑起来的战争,所以只有求和,不管是各地还是赔款,都要答应宋军,否则岳飞那个杀神杀过来,咱们都没命了!与此同时,党项族臣子还对汉人臣子发起了进攻。

就是你们这群家伙说的要趁宋军不备抢先攻击,什么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你们的计策?这就是你们汉人的智慧?要不要那么直接?党项皇族大臣首先对汉族臣子开火,开始了激烈的批判大会,丝毫不管曹氏也是汉人的身份。

曹氏的面色很不好,但是无可奈何,那些汉人臣子也很是无奈,他们出于自身利益的想法,他们是宋的叛逆,宋一旦强大来进攻西夏,西夏政府肯定会抛弃他们,或者说西夏政府一旦覆灭,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在宋人击败了女真重回巅峰之后,他们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宋军迟早有一天会来进攻他们的,而党项军队的力量大大损耗了,已经撑不起一场持久战了,与其到那个时候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主动出击还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就是必死无疑。

可是现在他们主动出击也失败了,宋将岳飞实在是太强悍了,四万军队居然不够他一口吃的,根据仁多保忠带来的情报,宋军十万已经进入西夏国境,开始进攻,他从芦水败退回来的时候,宋军还没有开始进军,现在想必已经开始进军了,是战是和,需要朝廷快些决断。

党项族大臣为了自己的利益强烈要求讲和,并且把主战的汉人臣子还有仁多保忠这个败军之将送给宋军,作为求和的筹码,哪怕是削去帝号向宋称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躺在病床上的李乾顺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们还认为曹氏主政是大夏战斗失败的原因,他们要求曹氏交出政权,还政于皇帝,他们会上书皇帝设立辅政大臣,执掌国政。

汉族臣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则强烈要求曹氏继续战斗下去,他们明里暗里的提醒曹氏,你也是汉人,你的祖父也是宋的叛臣,到时候一旦国灭,你觉得宋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反正我们觉得会,党项人只要投降就好,宋不太可能会杀掉他们,安抚的可能性极大,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我们也不一样了,我们是宋的叛臣,我们都会很惨!

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一定要牢牢把持着政权和军权,绝对不能松口,更要加强对皇帝李乾顺的控制,使之无法成为党项臣子的臂助,我们就可以死死的绑住党项人,绑住西夏政府,哪怕是战败了,我们也可以拉着他们一起陪葬,他们现在想牺牲掉我们换取和平,我们能接受吗?

说到底,我们还是汉人啊!

三百七十三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三)

这一句话说的曹氏非常动心,原本她只是一个不想参与政治的女子,性格安静,没有那么多想法,但是执掌了权力之后,她慢慢的发生变化,开始认为权力是个好东西,开始追求权力,大量的纳入自己的娘家人担任大臣和将军,西夏的最高权力已经被曹氏一族所获取,就等于西夏政府已经被汉人主导,宋军不是在和党项人作战,而是在和汉人曹氏一族作战。

这就不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征战,而是本国之内的军阀割据统一战争!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西夏政权是党项族建立起来的异族政权,却在吸收了大量汉人叛逆之后,到如今,主要政权和军权都被汉人把持,宋夏之战的性质从民族战争变成了内部矛盾,从征服之战变为了平叛之战……

这大概是李元昊到死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吧?

说来也有意思,比起辽人耶律氏一族,党项李氏一族更加不注重民族大防,从夏崇宗李乾顺时代开始,她的母亲梁氏就开始主张大权,屡次发动对宋战争,宋英宗哲宗时代的宋夏战争不是党项人主导的,恰恰是降夏汉人主导的,梁氏长期执掌政权,最后逼的李乾顺不得不亲手灭掉了梁氏一族。

不过他娶的妻子还是有汉人,原皇后耶律南仙是辽国皇族,在辽国灭亡时与太子李仁爱接连病死绝食而死,李乾顺只能立幼子李仁孝为皇太子。而李仁孝的母亲就是曹氏。

恰恰李乾顺在这个时候病重卧床,大权被曹氏一族取得。曹氏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女子,最初被托付权力的时候,抱着小儿子李仁孝上朝时常常被朝臣欺负的哭泣流泪,后来想方设法的引入曹氏族人为其臂助,逐渐掌握实权,贬斥那些反对她的党项大臣。联合那些汉人外臣。通过科举等诸多手段,逐渐控制了党项中央朝廷和地方政府。

到现在,西夏政府的各地文官基本上都是汉人,就连武将里面也充斥着大量汉人军官,汉人开始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所以有党项族大臣叹息,不知道现在的大夏是党项人的大夏还是汉人的大夏。

毋庸置疑的是,汉人已经掌握了西夏政府的最高权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即使曹氏用人失败,曹氏还是掌握着大权,她有理由,毕竟主帅仁多保忠是党项人。党项大臣提出献人求和的时候,也是不得不把仁多保忠这个老家伙给算进去。

曹氏不愿意,仁多保忠看到自己已经被党项人抛弃了,更加惊惧,他已经很老了,不想死在刀剑之下,那么唯一的救星就是摄政的曹氏。曹氏就在此时开口:“不可!宋人狡诈,说不定正好是以这样的方式胁迫我们投降,他们刚刚和女真人打过仗,哪里有那么多的兵力和粮草和我们打仗?这就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宋军必退,我们就有时间了!”

曹氏下了结论,汉人大臣们纷纷赞同,仁多保忠大喜过望,从此投靠了曹氏,而仁多保忠虽然在二十年前就失去了权力,但是他的资历深厚,党项军队里相当一部分党项军官和他有关系,和他的家族有联系,仁多保忠向曹氏靠拢的结果就是军方的一大半被曹氏掌握。

战争继续,曹氏代替李乾顺下诏,令各地守将招募兵马,坚守城池,只要坚持下去,宋军必退。

与此同时,曹氏开始在汉人臣子们的帮助下,向党项组臣子下手,逐步逐步的蚕食他们的势力,剥夺他们的权力,任用汉人臣子来填补空缺,分食他们的权力,一步一步架空了病床上的皇帝李乾顺。

西夏被绑上了曹氏一族的战车,不得不继续前进。

靖康四年六月底,宋军分别攻取了党项边境重镇龙州和洪州,在党项国境内站稳了脚跟,随即开始重走当年的进攻之路,把党项守军打的狼狈败逃,死伤惨重,岳飞正式兵分两路,沿着长城一线向兴庆府快速推进。

对于宋军的高速推进,西夏政府是极为惊慌失措的,曹氏面对着不断失败的战报,压力越来越大,对党项臣子的压迫和打击也越来越快,中央政府内,汉人臣子的数量占据了三分之二!西夏政府已经是汉人的政府,最高领导人曹氏都是汉人,党项人已经完全没有话语权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靖康四年七月十三日,岳飞率军攻取了党项重镇宥州,此后一路,一直到兴庆府范围之内,再也没有坚固城池可以阻挡岳飞的兵锋,半个月以后,张宪率军攻取了长城沿线的重镇盐州,自此,张宪的面前也是一马平川,直到西平府,是再也没有坚固城池可以阻拦了。

宋军的高速推进就是西夏政府灭亡的倒计时,而曹氏拿不出任何解决的方法,她倒是想方设法的把李乾顺的寝宫把守的严严实实,每一个士兵军官都是汉人,保证李乾顺接触不到任何一个党项人,但是除此之外,她却没有任何挽救国家的方式。

之前献策先下手为强的汉人大臣赵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尽了全力,但是党项军队的确没有太多人了,宋军来了十万,估计战兵数量在六万到七万之间,战斗力强悍,主帅是岳飞那个牲口,还有近年来西军中崛起的诸多大将,都很能打,将星云集。

党项军队一方满打满算只剩下五万战兵,还是算上了皇城的御林军,如果不算御林军,单纯算野战军,估计只有四万左右,就算把那些辅兵之类的全部排上阵送死,也就七八万的样子,除非男女老幼总动员,弄出数十万大军来虚张声势,那又有什么用呢?

赵江只能根据之前的经验判断宋军兵分两路进军的目标一个是兴庆府,一个是西平府,主张收缩兵力,聚集到兴庆府周边,分兵两万,以能征善战的大将固守西平府,然后再派出两万兵,分兵驻守怀州和静州,以御林军和临时招募的民兵固守兴庆府皇城,与怀州静州成犄角之势,让宋军难以得手。

正如曹氏所言,宋军刚刚才结束和女真人的大战,国库空虚,粮饷匮乏,绝对支撑不了十万人的持久战,所以只要撑过最困难的时候,就能逼迫宋军消耗完自己的粮食,从而不得不撤军,到时候,咱们还有机会从头再来,还能继续过好日子。

赵江的建议得到了曹氏的许可,于是中央政府下令,以仁多保忠为主将,率军两万再次出战,镇守西平府,确保西平府不失,一旦有失,提头来见;命令另外两员汉将各自提兵一万镇守怀州静州,兴庆府内紧急征召三万青壮从军,和一万御林军一起合兵四万,固守兴庆府,和宋军拼死一战。

这就是西夏政府的最终决策,岳飞无从得知,不过战局进展十分顺利,党项人收缩兵力固守城池,散布在野外的兵力就大大减少了,从七月到八月一个月的进军时间里,宋军总共只和党项军战斗了两次,两次的规模都不大,宋军压根没什么损失。

只是七八月的天气比较热,宋军行军比较困难,不过对于长期在西北戈壁上活动的西军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进军顺利之下,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张宪所部军队兵临西平府下了,西平府是百年前大宋的灵州,失守之后,成为了党项重镇。

李元昊他爹就是通过灵州咸鱼翻身,趁着大宋和辽人大战的期间崛起,到了真宗仁宗时代,党项已经较为强盛,以灵州为中心扩大了国土范围和军队数量,最终成为了大宋的心腹之患,崛起于西北,屡次打败大宋军队的进军。

就在如今,岳飞打算终结这一段百年仇怨。

靖康四年八月十三日,张宪率军向西平府发动进攻,一路摧枯拉朽,把党项军花费一个多月设立的城外据点全部扫除,兵临灵州城下。

张宪看着巍峨的灵州城墙,颇有感触的对韩世忠说:“昔年灵州失陷,党项终成大患,今日,我军重新收复灵州,定要将西贼打入深渊不可!”

韩世忠撇着嘴看着灵州城墙上慌乱不堪的党项军,轻蔑的说道:“如此军队,不过土鸡瓦狗,末将顷刻间便可全歼之!”

张宪摇头道:“这是攻城之战,不是野战,没那么容易,我亲自指挥,你把骑兵带到后面,不要擅自出战。”

韩世忠郁闷的统帅骑兵去了,张宪预料的也不错,这一次,仁多保忠谨慎多了,外面的一些军事设施不过是障碍物,只是为了让宋军掉以轻心,张宪派军队佯攻试探时,党项军突然发力,滚木礌石不要钱的扔下来,箭雨临头,宛如乌云一般。

仁多保忠到底还是名将,虽然二十年不曾征战,为了活命,也算超常发挥了,这一次,仁多保忠设想的很美妙,就是要给宋军当头棒喝,不过张宪经验丰富,早有准备,佯攻军队不多一千多人,虚张声势而已,刚接近党项军队的防御圈,就急速后退,除了少数运气不好的士兵之外,大多数都安然无恙,退到了安全区。

仁多保忠狠狠的一拳没打在实处,难受得要命。

三百七十四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四)

张宪从六年前加入西军开始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中,战场就是是最好的老师,虽然张宪没有被名师指点过,但是以大宋之前的大环境,名将和军事家是无法出现的,张宪在那个时候也只是猛将的行列,猛打猛冲,在西军强盛的大前提之下,展现自己的锋芒。

不过从宋金战争展开以来,张宪身经大小数十战,没有人为他掩护,没有人为他承担责任,规划战策,在最开始的不适应和战败之后,张宪已经逐渐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西北六军的大将里面,论帅才,李彦仙排第一,第二就是张宪。

吴氏兄弟虽然能干,但是他们真正的长处是防守,吴璘还比吴玠要好上一些,指挥骑兵有一套,吴玠是超级防守大将,大局观极强,所以不局限于守将,岳飞把相当长的一段长城的防务交给他,吴玠可以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只是论及进攻,吴玠则不如吴璘、李彦仙和张宪。

李彦仙大局观强,读过书,懂兵法,指挥军队能力很强,临阵应变的能力也超强,唯一的短板就是自身的战斗力不强,不能亲自带动兵马冲锋,所以在骑兵一块有较大的短板,而张宪则恰恰相反,在西军的大小数百战使得张宪有极强的指挥骑兵的能力,临阵指挥能力也很强,对战局的解读能力也是上上之选。

而且张宪的个人战斗力也超强,如果说韩世忠的战斗力是牲口畜生级别的,张宪也就比韩世忠差了一丝,算是神农架野人级别的,在整个西军里面,论及个人战斗力,绝对是岳飞这头暴龙第一,之前的第二是张宪,现在是牲口韩世忠,野人张宪则退居第三。

但是该说不说。主将的个人勇武还是能在相当程度上带动军队士气的,并不是说主将亲自率军冲锋,主将之间相互单挑的风气在汉代之后就没有多少了,大将的定义是运筹帷幄战场指挥。而不是冲锋陷阵,任何一名大将上战场都有数百人的亲兵卫队,只为主将一人而活,为了保证主将的生命安全而战斗。

若是主将战死,那么亲兵卫队也将被全部处斩。亲兵卫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他们全军覆没之前,主将必须保证生命安全,那么主将个人武力是否强悍,对于亲兵卫队也有着极大的意义,就好象李彦仙每一次指挥战斗,他的亲兵卫队都非常忐忑,团团保护着他。

向吕布那样能够和军队一起冲锋,是武将个人勇猛的极限,大多数的武将在战场上都不会亲自出战,而大宋的武将在之前就更不会如此。长期的圈养和压制使得他们的锐气尽丧,单挑就是找死,没人愿意单挑和随军冲锋,一直到林冲鲁达等人横空出世,在西军内部掀起了武将勇猛出战的先河。

在那之前,就是超级暴力世家姚家的家主姚古在升任主将之后也没有亲自率军冲锋的作为,而林冲和鲁达两人加入西军之后,尤其是林家军诞生,林冲升任一军统制官之后,林冲和鲁达依然率军冲锋。每一次都身先士卒,战斗在前撤退在后,连带着林家军的军官都是如此作为,林家军的骑兵军官每一个都因此拥有超强的战斗力。

以林家军为中心。好勇斗狠不服输的西军被带动了这股风潮,每一次和党项人打仗,大家不仅比输赢和斩获,更专注的是去比较主将和军官之间的输赢和斩获,像林冲被称为西军第一猛将的原因就是他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往往第一个冲入敌阵。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不知多少次被童贯和种师中训斥,仍然我行我素。

后来大家都习惯了,每一次林冲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的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会为他欢呼。

以此为契机,细菌的作战变得更加勇敢,之前总是居中指挥不亲自出战的武将们也开始主动出战获取名望,这种情况在三年以后岳飞和张宪进入西军之后发展到了新的阶段,岳飞和张宪就是两头小老虎,打起仗来比林冲和鲁达还要凶猛无畏,面对党项精锐骑兵铁鹞子的时候,一样敢对冲,无数次身临死境,却总是逆转乾坤,活着回来。

再后来,老一辈西军谢幕之后,岳飞时代开启,西军中武将的个人勇武就再一次被提出来,岳飞主动提出,武将没有过人的武力和胆识是不能做高级武将的,像李彦仙因为他的战斗力并不算太强,一开始准备提拔为一军主将的时候,还被大家质疑。

后来李彦仙发发狠,三个月苦练之后与岳飞大战三十多回合,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也因此,西军武将们的亲兵卫队的生存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时,张宪也保持了足够的理智,没有亲自率军冲锋,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张宪在读了一些兵书之后,能力得到了升华,开始使用计谋和战略来对付敌军,这一次,他看到城头上慌慌张张的党项军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他们收缩兵力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按照计算,最晚大半个月之前防线就开始安排,无论如何也没有在此刻被摧枯拉朽一般摧毁的理由。

张宪不是神,预测不了一切,所以他选择试探,一次佯攻,因为仁多保忠的冲动,就让张宪试探出了灵州城里的虚实,然后,张宪看着自己手下的三万士兵,开始思考战术,这三万士兵是精锐中的精锐,几乎全部都是和女真人面对面拼杀之后活下来的珍贵战斗力,死掉一个都是很可惜的。

要用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这支军队日后是有大用处的,是要在草原上和辽东与凶猛的敌人拼杀的,不是在这里和牛皮糖一样的党项人消耗的,张宪一度想到了之前燕云之战里士兵们绑着火药弹当人肉炸弹去炸开城门的景象。

不,不,不,张宪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不是生死之战,不需要以精锐士兵的生命去换取一场惨胜,要用其他的什么东西代替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宪下令暂时扎营,不仅要让长途跋涉之后的士兵休息一下,他自己也需要休息一下,好好儿的想一想该如何破城,目前这种情况下,党项军是不敢出城战斗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张宪还是安排了韩世忠带着几千骑兵负责大营的安危。

张宪停下来了,仁多保忠急了。

自古以来,还真没有攻城方不急而守城方着急的例子,但是此时,仁多保忠真的急了。

原因无他,朝廷急需一场胜利来安定人心,自大战起来开始,党项军就没有一场胜利,一直被宋军打的惨兮兮的,都被打回了老巢了,这一次,哪怕是守城作战的一次小胜利,也值得他们大书特书,安抚人心,关键是为西夏政府里的汉人政权站稳脚跟做贡献。

仁多保忠不是不知道如今西夏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基本上都被汉人占据,他有时候也会有一种这里到底是党项人的西夏还是汉人的西夏之疑惑,但是此时此刻,党项人是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的,只有汉人才会愿意与自己结盟,保护自己,被软禁了二十年才获得自由的仁多保忠此时此刻需要汉人政权的保护。

因此,仁多保忠才在一个多月里面拼命的做战争准备,打算哪怕只在战争开始的时候给宋军一棒子也可以,只要打一场胜仗,就可以!每每想到这里,激动之余,仁多保忠还有一种凄凉的感觉,曾几何时,大夏军队是可以和宋军分庭抗礼,甚至强于宋军的,但是现在,居然连一场野战胜利都无法取得。

宋军的战斗力在和女真人的大战之后,直线提升,已经远远超越了党项士兵,失去了铁鹞子骑兵集团的保护,党项人的步兵战斗力其实并不强大,神臂弓被宋军掌握之后更没有太大的优势,之前尚且如此,就不用说现在了。

宋夏之前的攻防已经完全互换了,党项军需要依靠城池来对抗宋军,而之前,这是属于宋军的专利。

仁多保忠做了那么多准备,就是打算在宋军初次进攻摸不清虚实的时候,狠狠的讹上宋军一笔,所以他才下令把灵州城附近的防御设施建立的极为薄弱,也专门挑老弱士兵去送死,一批士兵在宋军大军刚刚抵达城下的时候还佯装慌乱的模样,让宋军失去戒心,轻而易举的诱使大批宋军在没有充分准备的前提下攻城。

这一招在二十年前,仁多保忠和他的兄长还有弟弟不止一次用过,那些贪功的宋军将领很容易就上当,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仁多保忠搞错了一个问题,现在是二十年后,不是二十年前了,当初的宋军军官基本上都换了一茬儿,谁还会有那样的想法?

三百七十五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五)

说来也是仁多保忠做的太过了,张宪一开始并未怀疑,但是当韩世忠得意洋洋的宣称自己只用三天就已经扫平灵州城外全部的党项军堡垒之后,张宪便起了疑心,亲自检查了那些被攻破的堡垒和被杀死的敌军之后,张宪奇怪的发现堡垒破破烂烂,士兵都是老弱。

这本来也不奇怪,只能说党项人放弃了外面,把精锐兵力全部放在了城池里面,这不奇怪,可是进军到城下的时候,张宪又发现城上的党项军乱作一团,这就让张宪觉得奇怪了,数年前攻打灵州城的时候,因为灵州城对党项人极为重要,党项人拼死反抗,让宋军难以得手,就算如今时过境迁,党项人也不应该把灵州城给放弃掉。

张宪大为奇怪,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事情不一般,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岳飞的谆谆教诲使得张宪多了一个心眼儿,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对劲,党项人似乎有阴谋,于是张宪决定先试探一下城内的虚实,再决定是否发动总攻。

这一试探就把城头上党项人的隐藏力量给试探出来了,滚木礌石和箭矢如大雨一般倾盆而下,喊杀声惊天动地,张宪顿时面色一紧,额头上冒出了一曾细密的汗珠——幸亏多了一个心眼儿,要不然回去肯定要被大帅砍成驴肉火烧!

张宪无比庆幸的同时,仁多保忠无比的慌张。最大的依仗没有了,被宋军看破了。宋军居然是佯攻,而不是总攻,他一下子泄露出去了灵州城最大的依仗,这下可好,宋军有了防备,他们不会再没头没脑的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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