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曾有过惊人的一幕:不共戴天的台湾与前苏联,在国际形势“危疑震撼”的年代,竟携起手来,以中共为共同打击的对象。
台湾前“新闻局长”魏景蒙日记的公开,披露了这段深藏的历史:中苏交恶之后,台北曾与莫斯科商谈过台苏合作,共同对付毛泽东,摧毁大陆核设施的计划。蒋介石要求苏联在台湾反攻大陆时保持中立。但美国政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接近,打乱了蒋介石的全盘计划。
●1.蒋介石拍板,苏联“秘使”首赴台湾
1966年大陆卷起的“文化大革命”风暴,说是要横扫“牛 鬼蛇神”,却是将正常的社会秩序打乱。而风暴一起,又日盛一 曰,到了第二年,整个大陆变得一盘散沙。开国忠良们为之优 心,周恩来如在“油锅”。垂垂老矣的蒋介石却大喜过望,自认 为这是八二三炮战以来敌我形势发生根本变化的时刻,反攻的机 会又到了!他在各种会议上振臂高呼:“一切反毛力量,在三民 主义的思想和信仰之下联合起来!”
他通过报纸电台呼吁大陆“反毛”力量组成“讨毛救国联军”,扩大“讨毛救国的青年运动”,并保持与台湾国民党的密切 联系。
他下令参谋总长黎玉玺赶快筹备“反攻大陆”事宜,修订反 攻两栖登陆作战计划;在军队训练上加强近战、夜战、行军、攻 坚、反快艇、反潜、两栖登陆及密切支援训练。蒋经国亦请求美 国给予后勤支援,以便给中国以致命打击。
蒋介石在四处呼喊过后,静等着各处报来快讯。无奈大陆并 无什么“反毛”力量响应,就连台湾的青年人对此也无人问津。 于是蒋介石将兴趣转移到军方,他在大直战争学院召集了三次军 事会议,听取各方汇报。
结果又令他失望。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大陆乱作一团,民众何不投奔自由 世界?当年那些揭竿而起的热血汉子哪里去了?失望之余,他又 哀叹人心不古,全没了当年他的那股锐气。蒋介石拍拍膝盖,长 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完了!我们反攻大陆已没希望了。还是 以不变应万变吧!”遂取消了军事行动。据当时参加会议的一位 台湾高级将领说,蒋介石打消军事反玫念头的原因有三:一是大 陆已于1964年10月成功爆炸了原子弹;二是“文化大革命”虽 导致全国大乱,但人民解放军并无紊乱迹象;三是美国政府还是 根本上不支持台湾的反攻计划。上述三点,蒋介石最为介意的是 中共已经拥有了原子弹,他害怕它的威力,怕招来灭顶之灾。
蒋介石正在悻悻不快,却传来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一生“宿敌”的苏俄向他发出了联络的信号,一个“秘使”正等 待着他的答复……
事情是从东京开始的。
1968年10月11日,东京的夜晚已有了些凉意。随着夜幕的 降临,城市的夜生活热闹起来。位于市区的东京外籍记者俱乐部 的门前熙熙攘攘。“夜猫子”记者们不约而同地来到这块他们自己的乐园,尽情地舒展、放松。
大约10时许,正在和路透社驻东京记者卡夫聊天的台湾驻 日本“大使馆”新闻参事卢为,发现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 西方记者挽着一位金发女郎径直朝他走来。
来者自我介绍说,他是英国《伦敦晚报》的记者,名叫维克 托-路易斯,身旁的女士是他的夫人珍妮佛。进一步交谈,路易 斯告诉卢为,他持有苏联护照,他想通过卢为告诉台北,他要访问台湾。
卢为颇感意外。离开外籍记者俱乐部后,立即通过有关途径 打听路易斯的来路。获得的消息更令他意外:此人的背景和苏联 克格勃有关,并有直通苏联高层的关系。此人直接来找卢为,卢为认为可能是苏联驻东京记者提供的。当时,台湾与日本的外交 关系已拉响了警报。中共与日本不但有来往,而且“中日友好协 会”会长廖承志办事处还在东京设立了联络事务所,日本最具规 模的报纸《朝日》和《读卖新闻》常常刊登廖承志的消息,并呼 吁日中关系正常化。卢为认为,路易斯的出现,或许能给困境中 的台湾外交带来某种转机,于是积极向台驻日“大使”陈之迈进 言,希望促成路易斯成行。
12日,陈之迈通过台“外交部”致电台“新闻局长”魏景蒙,说明路易斯的要求,电报说“外交部长”魏道明已同意访 问,并以便条方式向蒋经国的幕僚黄少谷提及此事,目前还无法 与“国安部长”周中峰联络上。接到电报后,魏景蒙觉得事情不 那么简单,虽说苏联已与大陆闹翻,但反对者不一定就是朋友。 与其来往,怎么和美国人交待?而台湾的民众是否能接受?再说 蒋经国的夫人蒋方良就是俄国人,会不会因这层来往,转过来影 响蒋经国仕途和当局政策,于公于私都是难题。 只有请示蒋介石定案了。
蒋介石开始也不相信会有这等事。他急忙找来外事通们磋商。关于路易斯,国际间有很多传闻。一般认为他的背景复杂。 英国和美国当局都认为他是苏联间谍,可他娶的却是英国太太, 他不但在英国有产业,而且和美国电视公司有生意来往。蒋介石 首先生出疑问:“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若准其来台,日后如何向 美国解说?”
但他又怕错过这次机会。于是他调来有关路易斯的材料,仔细研究。材料中说:
维克托.路易斯,苏联国籍,莫斯科语文学院法律系学生,曾在巴西、新西兰驻莫斯科使馆任职,因政治理由受劳改九年, 1956年获释离开斯大林监狱。担任及纽约时报记者,以及 《伦敦晚报》记者;与赫鲁晓夫不和,曾抢到赫鲁晓夫下台的新闻;上个月的新闻周刊《潜望镜》专栏中提到路易斯的名字,说 他提早一天以上抢到苏联入侵捷克的新闻,可以猜测,路易斯想 证明他在苏联官员面前很吃得开;此人健谈、机警、学识丰富; 他希望知道台湾对另一边(大陆〉的情势有何看法,尤其对打倒 毛泽东的看法,并希望知道台湾对与莫斯科的关系有何建议;北 京曾两度拒绝发给他签证,现在大陆欢迎美国人的程度甚于欢迎 苏联人,他希望这次访问能见到经国先生或“总统”,讨论这些 政策;访问台北后,他将前往柬埔寨,并赴缅甸、达兰沙拉、坦 桑尼亚、肯尼亚及其他国家,然后返回莫斯科;他曾说,莫斯科共产党干部曾听过他谈话,对他的看法表示同感,认为台湾应与 莫斯科接触……
蒋介石对以上内容颇感兴趣,特别是路易斯能说出“打倒毛泽东”这样的话,令他舒畅;但材料也提醒说,路易斯访台的真正想法是要“探明台湾对毛泽东之后的中国情势有何看法,并探 明是否可能与苏联重修旧好,如果可以,如何修好?”对此,蒋介石又犯嘀咕。但最后还是下了决心:同意路易斯来访。
蒋经国接到父亲的旨意,告诉他的好友魏景蒙,要他找一个 可靠的人接待。他俩谈话时,“行政院新闻局”联络室副主任罗启就在旁边,魏景蒙就向蒋经国推荐由罗启来负责。
蒋经国特别交代,此事有关“国家安全”,绝不能走漏风声。 魏景蒙建议,既让对方以记者身份入境,就应该让人到处走走,参观、采访,在接待上要有相应的配合,不露痕迹。
一周之后,魏景蒙接到卢为来电,说路易斯将在第二天搭乘 华航班机来台,11时45分抵达。卢还说,路易斯对“中苏”关系有偏见,他曾送他一本蒋介石著的《苏俄在中国》,让他仔细阅读,这次路易斯提出要看“故宫博物院、农经、匪情”。
魏景蒙立即将此事告知蒋经国、周中峰以及“国防部情报局 局长”叶翔之。当天下午,魏又转告卢:当局不会让路易斯参观 军事,也不会让他观光。叶翔之在必要时会派“专家”在国际问题研究所与他会谈。在这次通话中,卢为说他晚上将在东京与路 易斯晤谈,并建议第二天与路易斯一起回台,魏对后者给予回绝。
第二天上午,卢为再次电告:路易斯认为台湾应派代表到莫 斯科。此事他可以帮忙。看了《苏俄在中国》后,路易斯认为书 中对苏联不公平,他称自己绝对未在苏联受迫害,他希望澄清。
10月23日,路易斯准时到达台北,罗启在机场迎接。 路易斯来台前,卢为从东京传话说,路易斯希望在台湾不要 太曝光。可是令罗启难办的是,他一到旅馆就忙着分发名片,并自我介绍说,他是莫斯科来的。台湾摸不清路易斯的底数,不急 于把日程表拿出来。他们想看看路易斯有些什么要求,再做决定。
午饭后,罗启告诉路易斯:“下午就可以安排和魏局长见面。”
路易斯问:“卢为告诉我,魏局长很资深,和高层关系很深。”
罗启回答:“魏局长可以参加内阁会议。他也是从事新闻工 作出身的。”罗启没有告诉路易斯,魏景蒙与蒋经国几十年相处, 关系与感情非同一般,蒋经国晚上失眠时,常找魏景蒙来聊天,无所不谈。
路易斯又问:“魏局长每天都能见到蒋介石?”
罗启反问:“我不能确定,你有什么事吗?”
下午3时半,魏景蒙与路易斯首次会晤。路易斯是个急性 子,两人寒暄不到一分钟,路易斯就沉不住气了,说要见蒋介石和蒋经国,并且声明要谈的话题很严肃,别人不能代替。魏景蒙 不便拒绝,只说一定转告,代他联系。魏景蒙将话引开:“我们 过去与苏联合作有过惨痛经验。我们不想把我们的意识形态强加 于他国,也不想其他国家把他们的意识形态强加于我们。”
路易斯不以为然:“那是过去的老政权。苏联现在是个新而 年轻的国家,台湾应该忘掉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在莫斯科,仍然有人认为,毛泽东可以救得起来,但其他人不作此想。”
路易斯说话很狂妄,多少令魏景蒙有些不快。但魏景蒙有很 好的修养,多听少说。路易斯便滔滔不绝,说他虽然不是苏联政府派来的,但至少他可以传话,以发展成大使对大使级的会谈, 地点可以在南美。或者台湾可以开始在莫斯科派驻贸易代表或新 闻记者,台湾甚或可以开始运送许多珍宝到莫斯科展览。
一边东南西北地扯着,路易斯还是不时提出要与蒋经国会晤 哪怕几分钟,以便能与小蒋合拍几张照片,拿回莫斯科可以证实自己的本领。
路易斯又问:“两个中国政策能否使台湾高兴?”
魏景蒙否定:“不行。因为中国人不希望中国长久分裂。”
魏景蒙从谈话中已经明显感到路易斯所传达的信息,是苏联 有个计划,“希望在毛泽东覆亡后有一个由他们操纵的中国,另一个中国由国民政府统治。”魏景蒙不希望这样。他问路易斯: “北京与莫斯科决裂的原因是什么?”
路易斯攻击说:“赫鲁晓夫在北京一处海滩和毛会晤时,毛 泽东问赫,苏联是否敢与美国开战,而这就是双方决裂的开始, 因为对莫斯科而言,这种想法太牵强了,毕竟苏联人的生活方式 和文化背景仍属于欧洲,而毛泽东则太过于自我色彩或太具中国 色彩。苏联不会开战,对赫鲁晓夫来说,战争是个无法想象的困 难字眼。中华民国没有理由担心与苏联合作,毕竟这样对国民党 不会有任何伤害。”
魏景蒙告诉他,国民党在大陆内部有自己的人,他似乎想让 路易斯明白,台湾不是非信任他和苏联不可,但双方之间若有较 佳关系,对世界有关各方面都有益。
会晤到5点半结束。魏景蒙从交谈中感到,路易斯的确有直 通苏联高层的关系,而且有意拉拢台湾和莫斯科接触。
晚上,罗启再请路易斯吃饭。路易斯问罗是不是国民党员, 吃饭谁付账,是不是蒋介石?罗启只是笑笑。以后路易斯没事就 拿这个问题幵玩笑,给人的感觉是放浪形骸,无拘无束。他又问 起罗启难以启齿的问题:国民党当初为什么要放弃长江以南?为 什么放弃海南岛?
罗启打定主意不做政治回应。他以海军出身的理解回答说, 当时放弃海南岛主要是基于海上补给困难的考虑。路易斯接着 问:你们是不是非常相信美国,相信美国永远不会变?
罗启不想再做退让,声言:“今天在台湾相信美国的人要比 相信俄国的人多,美国人会不会变是一回事,但是从《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中国人多不相信俄国人是事实。”
这几句话,终于让路易斯闭了嘴,淡淡地说了句:“那些都 是过去的事了。”
●2.中苏决裂的由来,毛泽东准备打仗
苏联对台湾放出试探气球,是基于苏共与中共关系急剧恶 化。双方由最亲密的同志和盟友,演变成水火难容的对头。党的 关系中断,国家关系下降到低点。分歧起自苏共二十大。
1956年 2月,中国共产党以朱德为团长的出席苏共二十大代表团到了莫斯科后,从赫鲁晓夫的暗示中,得知二十大要批判斯大林个人迷信,当即急电请示中央:批判斯大林的会议,代表团是否出席? 中央电示:批斯会议照常参加。代表团决定,对苏共批判斯大林一事不表态,不发言,取回避态度。
实际上,当时中共中央对批判斯大林个人崇拜在原则上是赞 成的,认为这种揭露批判,具有积极意义。赫鲁晓夫也认为, “起初,毛泽东认为我们对斯大林滥用权力的指责是正确的。他 说二十大作出的决定表现了伟大的‘英明'。”
但是,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又有另外一方面的独特见解和做法。
毛泽东对批判斯大林个人崇拜,有两个方面的考虑和心情。 毛泽东在1957年7月的青岛会议上说:批判斯大林有两重性, 好处是破除了迷信,解放了人的思想,但方法不对,没有分析, 一棍子打死,引起去年几个月的反苏反共大风潮,这是不好的。
1958年3月的成都会议上,毛泽东又说:1956年,斯大林受批 评,我们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揭掉盖子,破除迷信,去掉压 力,解放思想,完全必要。但一棍子打死,我们就不赞成。他还 说过:“苏联过去把斯大林捧得一万丈高的人,现在一下子把他 贬到地下九千丈。中央认为斯大林是三分错误,七分成绩,总起 来还是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按照这个分寸,写了《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三七开的评价比较合适。”
苏共按照要打破对斯大林迷信的需要,决定五一节时不再在 莫斯科红场上挂斯大林的像,并致函中共中央,要求中国也照此办理。中共中央经过考虑,决定不予回复,而是按照自己认为 的,斯大林是“犯有严重错误的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三 七开”的观点,决定五一节在天安门广场继续按马、恩、列、斯 的顺序,挂斯大林的像。毛泽东说:他们不挂,我们挂。两党在 斯大林问题上的分歧,便明显地展现在世界人民面前。赫鲁晓夫 对此甚为恼火,又无可奈何,后来曾多次大加指责。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在斯大林问题上的观点,当时对赫鲁晓夫 起了明显的抑制作用。苏共二十大以后,特别是波匈事件的出 现,使赫鲁晓夫处于内外矛盾之中,威信大跌,在内部地位也摇 摇晃晃。而毛泽东的威望却在世界上鹊起。赫鲁晓夫不得不借助 中国共产党的支持,因而谈论斯大林问题的调子也有了明显变 化,双方关系也和缓下来。但是,问题并没有根本解决。
赫鲁晓夫一旦站稳脚跟,就挥起指挥棒,企图控制中国。赫 鲁晓夫提出在中国建“长波电台”和“共同舰队”,使得毛泽东 大为震怒。从斯大林时代起,毛泽东肚里一直有股闷气。因为他 确信斯大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功大于过,但对他的大国沙 文主义做法深为不满,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长期隐忍不言,没 想到赫鲁晓夫又要搞这一套,与赫鲁晓夫见面时,当场吵了起来!。
赫鲁晓夫想与美国合作以主宰世界。八二三炮战时,苏联对 此甚为不满,担心引发中美冲突,妨碍他们摘苏美合作。于是立 即派葛罗米柯访华,并带来了核试验影片,请毛泽东和全体政治 局委员观看,想吓住中共。毛泽东派陈毅出面,告诉葛罗米柯, 中美双方都未准备打仗,万一打起来,我们也不拖苏联下水。这 样,他们才放下心来。
国庆十周年招待会后,赫鲁晓夫等人与毛泽东、周恩来等会 谈。赫鲁晓夫更表现出一种直接介入中印边界问题,在中国内政 外交问题上要中国服从于苏美合作战略的态度。赫鲁晓夫替美国 说情,带了艾森豪威尔的口信,要求中国释放被击落的美国间谍 侦察飞行员唐奈与费克吐。毛泽东说,将来可以放,现在不能 放。给回绝了。
赫鲁晓夫谈台湾问题时,要求中国同苏制定共同路线,创造 一切条件,缓和国际紧张局势。即要求中国党和政府放弃作为内 政问题采取的对台方针政策。他举出苏联内战1920年4月到 1922年11月远东共和国的例子,说列宁那时做过让步和牺牲。 他把列宁当时在苏维埃俄国处于外国干涉的紧急情况下,为了避 免同日本作战所提出的策略办法,要中国照着办。这在实际上是 要中国同意美国提出的方案,承担不用武力解放台湾的义务。中 国领导人说,宣布对台湾不使用武力,是国际问题,这是美国的 办法,实际上是要我们承认两个中国,我们不接受。赫鲁晓夫 说,1958年对金门打炮你们没拿下来。中国领导人说,就是不 拿下来,目的是维持同台湾国民党的内战关系,不让美国插手。
这次大家不欢而散。
赫鲁晓夫并未就此止步,1962年8月23日,苏联通知中国, 美向苏建议签订《防止核扩散协定》,苏已给予肯定的回答。这是苏联背着中国同美达成的协议,合谋束缚中国的手脚,阻止中国进行核试验。
这以后,中苏间爆发了一场关于共产主义运动的大论战。当 《十评》准备发表时,赫鲁晓夫下台了。两天后,中国成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
在中苏大论战期间,中国新疆还发生了6万人大逃亡事件。 这次由苏联克格勃策动的被称之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大的一 次国际间边民外逃事件,不仅使中苏关系雪上加霜,更是后来中苏边境由局部紧张转入全线激烈冲突的导火索。
赫鲁晓夫被赶下台后,毛泽东谨慎地表示了欣喜。
然而,当中共代表团在克林姆林宫出席苏联47周年国庆招 待会时,苏联国防部长马林诺夫斯基对周恩来说:“不要让赫鲁 晓夫和毛泽东妨碍我们。”
“你胡说什么?”周恩来当即正言厉色顶了马林诺夫斯基一 句,随即拂袖而去。
马林诺夫斯基像发了疯似的,在周恩来走后,仍然胡言乱语:“我们已把赫鲁晓夫搞下台,现在该你们把毛泽东搞下台了。”
周恩来将此事立即报告了国内,并对苏共领导提出强烈抗 议:当众对中国党政代表团侮辱中国人民和中国党的领袖毛泽东 同志,这是连赫鲁晓夫在位时也未曾采用过的卑劣手段。马林诺 夫斯基的行为并非酒后胡言,而是酒后吐真言,不是简单的偶然 的个人行动,而是反映苏联领导人中仍有人在继续赫鲁晓夫那一 套,对中国进行颠覆活动,以老子党自居的倾向仍然存在。
以后接下来的会谈更令周恩来失望,中苏关系在赫鲁晓夫之后毫无进展,反而在倒退。
1965年2月,柯西金率苏联代表团访问越南途经北京。
2月11日,周恩来陪同毛泽东会见柯西金及其代表团成员。
毛泽东仍然谈笑风生,以他擅长的幽默口吻,狠狠地剌痛了柯西金。毛泽东拿起一支烟,并请柯西金抽烟。柯西金说:“我不抽烟。”
毛泽东自己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对中国同志说:“他们都是讲卫生的。”
柯西金笑着说:“我是专门挑选了不抽烟的人组成代表团 的。”
周恩来在旁边凑了一句:“他们两位将军不听他的(指两位将军照样抽烟)。”
毛泽东哈哈一笑:“噢,我还有朋友啊?”
接着,毛泽东话锋一转:“攻击二十大,我不赞成。什么斯 大林那么坏,有个人迷信,到后来又搞成一个赫鲁晓夫也搞个人 迷信,我就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这个赫鲁晓夫是个好人嘛,你 们为什么把他整下去呀?”
对于毛泽东的正话反说,柯西金哭笑不得:“毛泽东同志, 他怎么搞的,你们最好还是问赫鲁晓夫他本人最方便。”
毛泽东仍然不着边际地说:“叫他来一下嘛!”
周恩来和刘少奇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柯西金也很善辞令:“你去叫他来嘛!”
毛泽东仍抓住不放:“我们现在发出邀请,你们代表团可以 答应吗?这是个宝贝啊!”
柯西金不想再继续这种东方人的幽默,直言道:“我们已经给你们谈过(指赫鲁晓夫被解职的政治原因),跟周恩来同志谈 过,很详细地谈了这个问题。”
毛泽东侧向周恩来,问:“谈过吗?”
周恩来回答:“我说,我们不满意那个解释,因为没有谈实质性问题。”
当谈到支援越南战争谁多谁少的问题时,周恩来与柯西金当场争论起来。
毛泽东笑道:“你们两个总理吵起来了啊!”
柯西金有些生气:“在社会主义国家里面,两个总理不会吵起来的。”
“你们两个总理总打仗,而且看来柯西金总是打胜仗。”毛泽东像外人似地评价着面前的事,又刺激一下柯西金:“你这次又 得到不少胜利回去吧?”
柯西金连连摆手:“毛泽东同志,我们没有打仗,我也没有取得胜利的任务,而且,如果有这种任务,也是无法实现的。”
“咦,无法实现?”毛泽东看着柯西金。
柯西金说:“像周恩来这样的同志是无法战胜的,全世界都说周恩来同志是最大的政治家。前天美国报纸上登的……”
会谈没有任何结果。双方的对立愈演愈烈,直至诉诸军事压力。1965年以后,苏联不但大量增兵中苏边境,而且还不断对中国进行武装挑衅,制造流血事件。
1968年秋,周恩来给正在中南海游泳池的毛泽东送来一份 来自边境的报告。报告中说,苏联边防军侵人乌苏里江上的黑瞎 子岛,苏军炮艇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主航道中国一侧,公然抢劫 中国渔船和中国货船。为避免武装冲突,中国边防部队的巡逻艇 暂时停止了这一地区的巡逻活动。9月4日上午,又有一些在江 上捕鱼的中国渔民被苏军士兵打成重伤……
毛泽东看完报告,忿忿地吐着烟,对周恩来说:“他们占了 我们的地方,打死了我们的人,又来抢货船,一点道理也不讲 了。边界谈判,谈来谈去,总是谈不拢,我说谈不拢也不要紧, 以维持现状嘛,看来现状也维持不住了。”
周恩来说:“主席,现在苏联当局大造舆论,歪曲主席的讲 话,说中国要打仗,打核大战,准备死上三亿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些国家的领导人,相信了他们的话,对我们提出指责。”
“假话说上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理?我不相信。”
周恩来又将另一份文件递给毛泽东:“主席,这一份看了吧,他们在中苏边境又增加了十几个师,还在新疆对面的三个加盟共国组建了一个中亚军区。”
“噢,”毛泽东一下转过身来,“这是个动向啊,要东西响应, 叫你两边顾不上。我看没有什么了不起,要打,我们只有奉陪到底了。”^
1968年苏军入侵捷克前后,苏联军队先后进行了十几次大军事演习,其中“德涅伯河”、“涅曼”、“东方快车”都是针对中 国的进攻性演习,由此可见,苏联对解决中苏边境问题的态度十 分明显了。由于苏联采取了敌视中国的做法,中苏边境之战已经 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3.蒋介石躲在幕后,关注着“秘使”的一举一动
再说路易斯在台湾受到款待,10月23日上午,有人陪他去 参观故宫博物院。抽出身来的魏景蒙赶紧给蒋经国打电话,报告 与路易斯会谈的情況:“大致有四点,他希望我们两国在其他 国家建立大使级接触;希望我们派新闻、商务或其他民间代表到 莫斯科;他提出两个中国的想法;他希望能在机场拍照。”蒋经国听后,沉思片刻,说:“这些事须向总统报告,但可以安排叶翔之见他。”
蒋经国放下电话不久,负责专程接待路易斯的罗启也打来了 报告。报告上列举了路易斯提出的几点要求:
一、要求见蒋经国;
二、希望向南非及英国、菲律宾领事馆申请签证,因为他的 签证是在东京申请的;
三、希望南下高雄加工区等。
蒋经国逐条落实后,给魏景蒙打电话:“你可以告诉路易斯, 他的申请签证已获准;我们会继续接待他,让他到南部等地。如 果有人问起,我们只说他是代表英国报纸的记者。”
魏景蒙问:“他是立意要见您和总统,不知总统有什么训示?”
蒋经国答:“总统裁定,在决定是否与他会面之前,我们应 让他忙几天。”
路易斯兴冲冲地在外面跑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又和魏景蒙 会面。晚餐后,路易斯喝着饮料,漫无边际地谈起中苏边境事 件,多是道听途说或有意歪曲,有些编造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可能不是真的,但毛泽东驱使妇女、儿童进人与新疆及东 北接壤的苏联领土,如贝加尔湖、海参崴等等,间谍也混杂其 中。利用库伦妇女和儿童收集苏联情报。这些事件多数都是这类 渗透所造成。”
魏景蒙问到“红场事件”,这是1967年1月发生的事,当时 所有在国外学习的中国留学生都被召回国去参加“文化大革命”。
1月25日,一群从法国和芬兰途经莫斯科回国的中国留学生, 开始在红场活动。对这些活动,苏联政府和中国政府进行了截然 不同的报道。路易斯说:“莫斯科有游行活动。莫斯科警方抓了 几个人并无意义,但当学生前往北京时,我被他们五花大绑。“
路易斯继续攻击中国和毛泽东:“他们利用外国报纸指控苏 联犯下暴行,并使苏联政府难堪。我认为他们是流氓。我们不能 同意毛泽东、斯大林及列宁的‘仇恨主义’。这些人天生具有罪 犯性格,一旦掌握权力,便任意滥用,并且紧抱不放”,路易斯 话锋一转,说:“我看你们的蒋总统也同俄国沙皇差不多。”
魏景蒙立即表示反对:“此话差矣。我们是革命政党,推翻了满清政府。”
路易斯轻蔑一笑:“那阁下如何解释你们这样容易就失去大陆?”
魏景蒙有话:“我们之所以失去大陆,基本上是因为两个理 由:一、战争使人民疲惫不堪;二、忽略了共产党。毛泽东并非 革命家,而是暴君及军阀。没有任何军事力量能长期征服文化或 文明;也没有任何暴君能长久掩饰他们野兽的本性。自由中国都 支持蒋总统,并团结一致,因力我们是较好、教育程度也较高的 中国人,我们看不起不学无术的共产党党徒。”
这之后,路易斯被安排到台湾中南部参观加工区和土地改革。
10月24日,魏景蒙从电话中得知,为了见路易斯,在南部 的蒋经国会很快赶回。蒋经国对魏说,为了让路易斯有处在一个 “自由、开放国家”的感受,上午罗启不必陪他。
魏景蒙再次向蒋经国报告路易斯的情况及与之交谈的内容, 蒋经国让魏转告路易斯,指定魏景蒙与他打交道。魏景蒙则追 问:“您是否与其会面?”
蒋经国说:“我同意与他打交道,但按程序应向行政院长严 家淦报告。”
“如果与他见面,地点在哪里合适呢?”
“我可能在南部见他,并设法以非正式的方式进行。”
同一天,魏景蒙在参加“行政院”院会时,又接到蒋经国的 电话,蒋说他已向父亲报告,决定在10月29日下午5时,以会 见《伦敦晚报》记者的名义接见路易斯。蒋经国特别交待:“总 统警告说,我们与美国的关系应加以考虑。美国一直都与台湾正 常接触,不管谁担任美国下任总统,都会继续与中共交往,因为 美国不想打仗,必须维持此地和平,而办法就是与共匪谈判。” 为了掩人耳目,蒋经国在那几天有意多会见新闻界人物。
而路易斯则被安排先与“情报局局长”叶翔之会晤。会谈 前,魏景蒙明确告诉路易斯,这次会谈内容不会见诸文字。双方 坐定后,叶翔之问路易斯:“对中国大陆有何看法?”
路易斯答:“独裁的时代已经过去,斯大林死了,毛泽东会 接班,接着他也会疯狂。”
“对台湾有何观感?”
“仍在发展中,但胜过日本。我在这里 比在日本更自在。你们这里的中国人较好,你们聪明、有礼、机灵。”
“你有什么问题吗?”
路易斯提出一连串问题:“我们能展开大使级之类的接触吗?你们反攻大陆后,能容忍亲莫斯科的共产党员以政党身份存在吗?”
叶翔之简而答之:“我们能像以前那样与苏联合作,容忍共产党,但条件是他们不能有军队。我们希望苏联真心展开工作。”
路易斯又问:“如果你们反攻大陆,苏联保持中立对你们有所帮助吗?”
“如果苏联保持中立,我们会很高兴,但真正的中立是不存 在的,只是宣传辞令而已。但是如果苏联保持中立,没有美国帮 助我们也能回去。”
“据我了解,苏联不会喜欢具有敌意的国民党作邻居。希望 知道台湾愿意以哪个大使馆与莫斯科接触。莫斯科愿与台湾交换 纯属中苏问题的情报,例如妇女及儿童渗透到与中国接壤的西伯 利亚边界等。”
“我们在中共军队、党内及其他地方都有自己人。如果苏联 承认国民政府,我们能否会接受,这点可以考虑,但我们双方必 须对诸如目的等事宜要有更充分的了解。在展开大使级接触后, 我们可以考虑运送文物等到莫斯科展出。”
据罗启报告,这一天上午,路易斯曾寄信到莫斯科。
10月26日,蒋经国召叶翔之、魏景蒙研究会晤路易斯之事。
蒋经国说:“中苏关系历史悠久,交恶是错在斯大林。二次 大战使我们再度携手合作。但后来苏联支持毛,我们处于不利地 位。《中苏条约》是我们想与苏俄维持长久和平的证明。双方关 系不好是因为我们过于信任《中苏条约》,加以苏俄在东北扶助毛泽东,违背了条约。”
叶翔之说:“据路易斯的口气,当毛泽东 的威胁解除时,美国对苏联的威胁也不再存在,因为毛泽东统治 的大陆太接近苏联,而历史上只有亚洲人(蒙古人)征服过苏联,所以苏联的威胁是毛泽东,并非欧洲和美国。由于内在和外 在的因素,做360度的转变对我们而言是很困难的,所以得悄悄 进行。”
蒋经国:“我们现在退守海岛,来自中共的威胁十分严重, 此事攸关我们的生死。因为我们都想看到毛泽东的覆亡,所以我们能够谈判。”
叶翔之:“无论如何,美国这些年一直与中共接触。美国不 希望我们反攻大陆,而希望我们与中共谈判。”
蒋经国:“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立场。如果我们回到大陆, 边境问题不会成为苏俄的问题。过去我们曾从以下几点显示了诚 意:1.蒙古自治;2.雅尔塔会谈;3.东北(旅顺、大连)的 权利。但因苏联违反《中苏条约》,以致造成今天的问题。我们 主张三民主义,不侵略他国。越战,美国希望我们参战,但我们 拒绝了,我们不想加入国际战争。中共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所以 我们很关切。总统的三民主义即总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孙 总理订下的政策是中苏关系有如美加关系。”
蒋经国让魏景蒙向路易斯约定,会晤时,两人不得使用俄 语,要通过翻译交谈,避开密谈的印象。其次,路易斯不能拍 照。而这一切都是对美国人预留地步,免得将来解释不清。蒋经 国交待,跟路易斯谈过后,要马上巧妙地告知美国人。
魏景蒙很赞同:“对这项交易我们必须慎重,不然台湾会面 临与当年印度及巴基斯坦一样的情势。”
10月29日,蒋经国会晤了路易斯。为了不露痕迹,蒋经国 故意上下午都约见来台采访的外籍记者,给人造成路易斯只是其 中之一的感觉。
论到路易斯的时候,开始两人都用英语打着招呼,而后蒋经 国便说起汉语,由翻译传译。
路易斯直接说到主题:“苏联希望 和台湾建立直接联系,并把这种联系提高到大使级的层次。建议台北和莫斯科互设新闻处;希望看到台湾在短期内能对大陆采取 行动,苏联会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姿态,不会帮中共。莫斯科现 在或许会容许亲莫斯科的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合作,并透过他们 提供协助,但是莫斯科绝不会重蹈扶植毛泽东的事。”
在座的魏景蒙问道:“你要怎么样让人相信你说的话?”
路易斯说:“我以莫斯科来人的身份讲话,而不是以国民党 的苏联顾问身份。我不希望台湾引述我的话。对台湾强调这里的 一切谈话都是‘不列入记录’的,我同意!至于北京和莫斯科为 何破裂,赫鲁晓夫在北京和毛泽东就立刻消灭老美的话题交换意 见,毛泽东拒绝对莫斯科让步……这就是双方关系破裂的主要原因。”
蒋经国说:“当今中国大陆没有人可以继承毛,毛的接班人 没有一个胆敢不反苏。毛泽东垮台后惟一能够统治中国的,就是 国民党。现在,重点是,苏联当局要我们容忍一支在中国的亲莫 斯科共产党,而且不去整肃苏联在中国的朋友。果真如此,当我 们在大陆采取军事行动时,莫斯科就会保持中立?我们的看法 是,既然国民党是社会政党,毛泽东下台后,苏联干嘛不和我们 合作?”
路易斯:“莫斯科宁愿和国民党直接打交道,而不要透过第 三国。国民党是一群讲理的人,是苏联可以共事的,这次来访已 证实了这点。”
蒋经国:“外交上的考虑是个大问题。” 最后,路易斯提到了今后如何联络的问题,蒋经国说:“这 个问题明天答复。”
会晤结束后,路易斯要罗启告诉魏景蒙,在他来访后,不要 给其他申请来访的苏联记者签证。
“因为他们不怀好心。”
10月30日上午,蒋经国告诉路易斯,他巳向“总统”报告,关于联络问题意见如下:
一、魏景蒙会安排建立联络系统的计划。
二、卢为将担任“信差”,希望莫斯科能任命一名东京的联 络人和卢接头,必要时,卢可以回台报告。
三、希望莫斯科稍后派一人前来台北。
四、只有蒋介石、蒋经国和魏景蒙知道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叶翔之现在已在局外)。双方约定,“收到维克托的问候” 为识别身份的用语。
这一天,蒋经国出席一个酒会,当着大家的面,很轻松地告 诉美国中情局驻台代表,“昨天接见了一位俄国籍记者的访问。”
美国人对此十分敏感。美国大使马康卫、美国在台湾情报单位NACC夜以继日打听,穷追不放。美国国务院也通过台湾驻美 “大使”周书楷打听。
这一天,蒋经国还要魏景蒙告诉路易斯,有人问到他这个人。并告诉路易斯,他已经安排代号为“R”的人来见他。为了 避免让毛泽东的情报人员探听,“R”不愿在台湾谈话,“R”很 怕大陆,认为在一个敌对“国家”工作不安全,尤其是高级官员。
路易斯是10月31日离开台湾的,乘飞机直达金边,因为香 港、菲律宾、南非没有给签证。临行前,他希望再见蒋经国一 次,蒋经国没有答应。
11月1日,魏景蒙向蒋经国报告了他和路易斯最后一次谈 话的内容。魏景蒙告诉蒋经国:“有人会在东京和我们联络。”
蒋经国又把叶翔之叫来,强调此事保密的重要。魏景蒙也强 调:“在路易斯来访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太坏,尽管台 湾和美国的关系并不坏,但这些年,美国都在华沙和毛泽东会 谈,即使尼克松竞选获胜,他也会加倍努力去和北京谈,不会帮 助我们回老家,如果打仗了,也不会给我们提供援助。所以,我 们为什么不与苏联谈打倒共同敌人的事!”
这可以说是台湾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是华盛顿和莫斯科暗 中“调牌”的起因。
蒋经国满怀信心:“这个行动会有很大的成果。”
路易斯在台期间,老蒋始终没有露面。但他在幕后关心着一 点一滴。除了书面报告要仔细研究,太子的汇报要仔细分析,蒋 介石还特别召见罗启两次,任何小处都不放过。
●4.珍宝岛事件。柯西金打给毛泽东的热线电话被挂断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台北与莫斯科的秘密接触,很快在 美国的一些报纸上显露,尽管其中多是推测之词。如《华盛顿邮 报》记者史丹利卡诺,在11月18日发表的一篇报道,就已暗示 台湾与苏联将在最近数月于外交、政治展开接触。为此,魏景蒙 专门会见了卡诺,向他解释台湾与路易斯接触情况。说路易斯访 台是为了看土地改革、经济和博物馆,谎称签证时才知路易斯为 苏联国籍,台湾以为其来台要求政治庇护,要治安当局注意其行 动,台湾与之并无不可告人之事。当路易斯以记者身份见蒋经国 时,蒋希望知道英国对毛泽东的态度,但路知之不多;路想知道 大陆及毛泽东的最新状况,以及台湾对中国大陆及毛泽东的看 法。
卡诺不信。
卡诺认为路易斯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他真在柬埔塞首都金边 的一家旅馆见过路易斯,所以知道他曾来台北。他对自己是19年来第一个访问台湾的苏联人十分自豪。路易斯希望卡诺不要利 用他透露的东西写新闻。
卡诺说,路易斯来台是为苏联探路,因为苏联目前正在亚洲 加强公关工作。有资料显示:苏联正在向马来西亚、新加坡、柬埔寨、巴基斯坦、泰国等国示好,以对抗中共。他们甚至帮印尼 训练部队以对付印尼境内亲中共的共产党势力。中共驻河内大使 馆人员对苏联人表现出公开的敌意,在馆内殴打苏联人。苏联也 在争取美国,因为苏联人认为中共正在讨好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