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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抗战之钢铁风暴
作者:搞个锤子
文案
穿越到抗战之前成为东北军驻北大营的一个营长。
时间是9月12日,距离918事变只有六天的时间了。
一个小小的营长,在南京与张学良不抵抗主义思想下,在边防参谋部命令北大营士兵决不抵抗日军,挺着死,舍生成仁,为国捐躯的命令下。姜立会按这种意志走下去吗?
作者自定义标签:技术流、坚毅、特种兵
☆、1章 赤条条的来
“突突突…..”
披着一身迷彩服的姜立卖力地在丛林间奔跑着,军靴踩在地面溅射出污秽的泥水,如雨的子弹扫射过来,身边的灌木枝叶四散飞溅。
姜立就地一滚,跃进前面的小河,整个人潜入河中,取出一根细线,在河里的污泥内插了两根棍子。将细线系在两根棍子中间,迅速地布置好了一道水下诡雷。
姜立重新钻出水面,冷笑着向后看了一眼,湿漉漉地爬上对岸,消失在丛林中。
“快追,一定不能再让他逃了!”当对岸矫健的身影消失时,这边出现了一队二十几人身穿迷彩服的职业军人,看上去训练有素,动作同样迅捷无比。
“对岸有水迹,他逃到对岸去了。”
哗哗……
十几名士兵陆续下水,付出了四五十人的损失,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将黑鹰包围的机会,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了。
再精锐的士兵涉水而过时,也不能敏锐地察觉到水下的动静。十几个人过河,走在前面的很轻易便踢到了水下的那颗细线。顿时一枚诡雷从水底弹射而起,弹出离水面两迟多高。
“不好,诡雷!”
在这群特种兵惊骇的目光当中,那枚诡雷轰然爆炸,这种雷诺M307的杀伤半径是二十米,范围内追击的特种兵死伤枕藉,能再度站起来的一个都没有。
姜立透过绿叶间的缝隙,察看到这一队追兵里面已经没有威胁,不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是另外一队追兵闻起赶至。
山口组也真舍得下血本,竟然舍得请两支排名在世界前十位的雇佣兵,并且还派出了山口组中的影杀战队。在这直径不超过十公里的原始丛林岛上,足以对他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真是晦气,姜立暗骂了一句,撒开脚丫子再度狂奔。
在孤岛的四周,是巡逻的快艇与直升机,这次山口组对他下了必杀的决心,与超过两百多人的精锐在孤岛上周旋了七天,身上的弹药已经用完了,对方对于战死的所留下的武器也全部搜走,丝毫不给姜立任何机会。
姜立将一只剥了毛的兔子生吃着,心里冷笑不已,只要逮不到他的人,他就不信这些人能一直在孤岛上这么耗着。
咻咻咻……
炮弹呼啸地声音响起,姜立霍然从地面弹跳而起,尼妹,运气不好喝冷水都会塞牙缝,只是听这炮弹的声音也能判断出是朝这个方向打的。这些王八蛋动用了热成相探测仪,只是身体能散发温度,便能被对方侦知个大概。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姜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姜立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爆炸区域,只是对方的火力在姜立的预料之外。
身边四周都是爆炸声与腾起的火海,燃烧弹!
尼妹,姜立苦笑看着那四周翻涌的火海漫延过来,这次真的是死跷跷了。
火焰灼烧着皮肤,钻心的疼痛一阵阵涌来,直到失去意识。
砰,砰…..
在耳边响着的是枪声,身上有些冰凉,似乎贴着地面,难道还没有死吗?
“八嘎,支那人,死啦死啦的!”一道尖利的叫声响起,紧接着是惨叫和倒地声。
姜立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黑影交绰下,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人正向几名披着蓝灰军衣的人追赶过去,枪声不绝于耳。
贴着身体的土地十分冰凉,意识逐渐转醒。姜立发现自己竟然赤条条地躺在地面上,周围的房屋矮小,高的不过两三层,有不少还是茅屋,屋顶盖着茅草,雨后的地面有些泥泞。
这是在哪里?姜立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在之前的孤岛之上。最近一点的建筑在月色下,有几个大字看上去像繁体字,隔着好几十米,看不太清楚,身前不远处倒伏着两具尸体。
潮湿的风让姜立打了个寒颤,不过这种程度的冷意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一直这样裸奔下去也不是办法。
姜立起身走到两具尸体处,有一具尸体身材只有一米六几,另外一具体形倒是跟他差不多。姜立三下五除二将这人的军衣和鞋子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对方穿的是皮质的军靴,姜立坐下来穿靴子的时候,发现地面上掉了个小本本,竟然写着繁体的军官证几个字。
借着微弱的月色,姜立翻开小本本。
上面写着东北军第7旅621团973营营长,姜立!
竟然也叫姜立,还有个劳什子东北军营长的头衔,这姜立的枪套竟然是一把老掉牙的二十响,不过看枪把处光滑得如同镜子一样,应该是二战中被称作镜面匣子的毛瑟手枪,又叫盒子炮。德国原厂的毛瑟手枪在枪把处都有防滑的纹理。姜立是枪械专家,包括一战,二战,枪械各种军火的起源都熟悉得紧,对于二战的历史也不陌生。只是这种老古董已经十分少见,谁还会将他配戴在身上?
嘲杂声再次接接,之前那逃走的几名蓝灰色衣服的军人竟然又逃了回来,后面是十几名日军士兵。跟二战时期的鬼子颇为相像。
“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立思絮有些凝乱。
“营座,你还没死,太好了,刚才日本人追得紧,才发现竟然把你给跑丢了,快逃吧,日本人杀过来了,妈了巴子,小日本追得可真紧,把奉天当成自己家了。”迎面逃来的士兵看到姜立面色一喜。
“营座,奉天?”姜立略微一愣,不清楚这看上去认识他的士兵在说什么,或许是在说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却不知此时军衣下的人已经换掉了。
几名士兵见姜立不作声,以为他受了伤,情况紧急,拉起姜立便跑,一边跑一边还击,一直逃到旷野,枪声在野外显得分外的刺耳,那些日军士兵兴许是追得累了,在不远处骂咧了几句,收枪沿原路撤走。
“草,这些小日本胆子也够肥的,竟然敢追到北大营来,他娘的,有本事再追,营里弟兄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将对方淹死。”拉着姜立的那名士兵骂骂咧咧地道。
姜立这才发现远处一道围墙外,站着不少士兵,那大门处的牌扁上写着北大营几个字。
☆、2章 杀心
“营座,你没事吧,放心,既然到了北大营,小鬼子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弟兄,被狗日的日本人杀了,他娘的,要不是上头严令不许跟日本人起任何冲突,老子非得宰了那些日本人不可,回了营一定得请旅座为咱们作主才是。”
想到之前被日本人偷袭的事赵铁树此时仍然愤然不平,若不是畏于上面的命令,还有之前的死鬼姜立的畏惧,赵铁树才不会任那十几个日军一路追到北大营不作任何反击,他家里四兄妹早年因为饥饿就死得只剩下他一个,还有双亲要养,不能轻易丢了军职,没了军晌可拿,用什么去奉养老父母?
“今天是什么哪一年?”姜立吸了口气问道,士兵身上的蓝灰色军服,老掉牙的奉造七九步枪,倒霉鬼军官姜立身上的镜面匣子,还有日本追兵那土黄色的军服无不显示眼前的诡异。
“营座,你莫不是被日本人吓糊涂了吧,今年是民国二十年八月初七啊,用官方的说法是9月12号。”另外一个身体矮壮的士兵马壮开口说道。
民国二十年9月12号?姜立瞳孔紧缩,难道是穿越回到了民国时期,还是草蛋的九一八事变之前?而眼前的北大营正是奉军在奉天城赫赫有名的军营,只可惜在历史上的九一八事变中被日军不废吹灰之力给占领了。北大营一万左右将士,除了零星的抵抗,在蒋光头与张学良那个吸毒鬼的不抵抗主义严令下,直接撤至关内,与其他大多数东北军一样,将东三省的大好河山,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而现在,距离历史上的九一八事变已经只有六天!
“我没事,刚才撞到头了,现在还犯迷糊,你们说得对,日本人肆意杀咱们的弟兄,怎么也不能让弟兄们白死。”姜立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
此时北大营里面大队士兵听到枪声陆续列队而出,几名士兵松了口气,红着眼睛嘶声朝为首那骑马的军官叫道:“旅座!”
“你们是哪个团的士兵,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马上那壮年将官劈头问道。
“旅座,我们随姜营长回去探亲,晚上回来,没想到竟然被日本人偷袭,弟兄们死了几个,姜营长也受了伤,旅座一定要为弟兄们作主。”之前将姜立拉起的汉子悲声说道。
“作主,作什么主?现在少帅已经带兵入关,东北易帜后蒋委员长与少帅三申五令,严禁向日本人挑衅,以免授日本人口实,借此发动战争,你们倒好,难道不知道白天回营吗,深更半夜的跑什么鬼跑,妈了巴子,要是挑起了事端,老子也保不了你们。姜立,不要以为你舅舅是黄显声老子就不敢动你,真要挑起了战争,少帅震怒,神仙都保不了你。”王以哲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认识姜立,是奉天警署总队黄显声的外甥,在奉天黄显声的警署总队兵力比起第7旅还要稍强,受张学良信任不亚于他的第七旅。
姜立愤然抬头,眼看着这个北大营的军事长官,第7旅旅长王以哲,历史上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时在整个关外兵力差不多只有东北军的十分之一,可正是这悬殊的兵力却上演了一起成功的蛇吞象的经典战例,将十余万东北军赶到了关内,东北军统帅的懦弱给日军战史增添了浓重的一笔,致使东北三千万民众直接暴露在日军的铁蹄之下。
“看什么看!”王以哲见姜立竟然敢瞪他,勃然大怒,就是黄显声也得卖他几分面子,在奉天并不是怕黄显声,更何况姜立这个小小的营长。
“日本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日军偷袭于我,杀死数名士兵,就算旅座今日能忍这一口气。明日日军还能再杀别的士兵,我退一步,敌进三步,现在我军有兵有枪,还有东北数千万百姓,尚有退步的空间,等到有一天没有可退的余地,我军已经被日军逼入死角,再无反抗之能力。”姜立扬声说道。
“放肆!这是少帅的命令,也是蒋委员长的命令,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营长可以置疑的,就是黄显声,也没这个资格,拉下去,给我打三十军棍!”王以哲大怒,若是因为驭下不力,导至生起祸端,他如何向张学良交待?哪怕姜立背后有黄显声,王以哲也要惩戒一下这个敢当众挑衅他的刺头。
“旅座,姜营长也是因为手下士兵被日本人杀了,一时气愤,难得也一腔热血,若是惩制了姜立,怕会伤了下面的士气。”此时参谋长赵镇藩也闻声赶了过来说道,为了照顾王以哲的面子,赵镇藩也训斥了姜立几句。
“既然参谋长求情,这次就放过你,如有再犯,下次谁也保不住你。”姜立毕竟是因为日本人挑事一时义愤,王以哲冷哼了一声,整个第7旅谁不对日本人恨之入骨?要是上头一声令下,早就打开了,此时若是惩罚了姜立,确实会让士兵不满,既然赵镇藩求情,王以哲便借坡下驴,策马返回。
“还不快回去,日本人越来越放肆了,以后尽量少出营地,避免生起事端。”赵镇藩叹了口气,遇上这破事,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姜立目光森冷地看着王以哲离去的方向,东北军主力不战而退至关内,各师旅长执行了张学良的命令,以为妥协靠国联可以换来和平无异于痴人说梦。在王以哲的严令下,下面那些原本义愤的士兵恐怕也畏于军令不能擅自抵抗,使得东北积累十数年的财富,东北兵工厂全部都落于日军之手。那海量的枪枝弹药也被日本人拿去装备伪军,这种结局让历史上无数人掷腕叹息,既然他来到了这个时代,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也断然不会容许日军像历史上那般轻松,就算最终日军占领东北,也绝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基层军官士兵战意高昂,而像王以哲这样的上层指挥官却听命于张学良,既然如此,那便除掉王以哲,以及奉天方面直接联系张学良的人,将黑手嫁祸给日本人,既能挑起下面士兵的愤怒,日本人发动918事变时,又没了王以哲这些人的掣肘,一举多得。
哪怕王以哲这些人在历史上是爱国将军,可爱国的人成千上万,都因为张学良错误估计了日本人只是小打小闹付出惨重的代价,东北兵工厂这个由东北民众财富建立起来的亚洲最大兵工厂也沾满了民**民的鲜血。只是死上几个人便可以让日军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姜立会毫不犹豫地抹去这些人的性命,既然王以哲是张学良的死忠,那便从王以哲开始吧。
☆、3章 给战友收尸
“营座,乌鸦他们不是白死了?”赵铁树看着五以哲,赵镇藩等人纷纷回营,哽咽着声音道。
“不会白死,这笔帐我迟早会从日本人身上讨回来。”姜立转身便走。
“营座,你去哪里?”马壮连忙问道。
“去收拾弟兄们的尸骨,虽然被日本人杀了,但尸体不能被糟蹋,把他们的尸找回来,以后再抓几个日军枭祭奠,也好让他们死得瞑目。”姜立咬着牙道,当然,除了这个理由外,更重要的是要毁尸灭迹,他这个山寨货可不是原装的“姜立”,不过原来的姜立已死,姜立需要东北军军官这个身份,在浩劫降临时才能号召更多的士兵,而根据刚才与王以哲的对话,姜立知道奉天警署总队的司令官黄显声竟然是他的舅父。既然如此,那便不能让眼下的身份穿梆,得去把之前死去姜立的尸毁掉。
“旅座怪罪下来怎么办?”马壮担心地问道。
“大不了扒了这身军皮,我去舅父手下谋个差事,你们要是怕就回军营,要是够胆,就跟我一起去。”姜立骂咧道。
“营座说得对,大不了扒了这身这皮,他娘的,小日本委实可恨,让死去的弟兄曝尸街头,这口气咽不下,赵铁树,你他娘的还犹豫个什么劲,有营座在,总不至于把我们几个饿死了,男子汉什么事决不下,爽快点,去还是不去。”马壮看着赵铁树道,这里就属赵铁树的身手最好,没赵铁树马壮心里也有些打鼓,虽然痛恨日本人,不过日军士兵拼刺麻利,枪法贼准,光靠他一个人恐怕顶不住凶悍的日军士兵,因此出言相激道。
“马壮说得对,有我姜立一口吃的,绝不让弟兄饿着肚子便是,去不去?”姜立看一赵铁树一眼,马壮与赵铁树步子都稳,脚下生根,一看便是练家子。灾难马上便要降临,姜立需要手下有几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拼了,大不了被捊了军职。”赵铁树闻言也下了决心道,看得出赵铁树,马壮在几人中颇有威信,其他七名士兵里面有五名应声,另外两人却有些畏惧军中的规矩,支吾着不肯出声。
“麻了巴子,平时营座待我们也不薄,怎么遇到事了反而当起了缩头乌龟。”马壮瞪眼骂道。
“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们能念在昔日的情谊上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姜立打断马壮的话说道。
“营座,要不要通知营里的徐胜几个?”赵铁树问道。
“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坏事,又不是跟日本人去硬拼,要是让旅座知道了,少不得一通数落。你们几个去叫辆马车,另外联系棺材铺,准备几口棺材。”姜立摇头道,说着把口袋里面的现奉洋和纸币都掏出来塞给马壮。
“姜从文,你这是要去哪里?”62o团团长王铁汉从军营里面走来道,“旅座担心你对日军心存报复,特地让我过来劝你回去。”
赵铁树等人面色一凛,想不到王以哲竟然看出他们会再生事端,派王铁汉过来,王铁汉在军中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又不是姜立的直属长官,根本不会给姜立留什么情面。
“王团长,死去的弟兄尸骨未寒,我必须去给他们收尸,不然难以心安,还请王团长放行。”姜立叭地行了一记军礼道。
“如果我不放行呢?”王铁汉紧盯着姜立道。
“那就请王团长扒了卑职的这身军衣,只要姜立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弟兄曝尸荒野。”姜立面色坚毅无比地说道。
“有些骨气,出去了别惹事,不然旅座那里我兜不住。”王铁汉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赵铁树,马壮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平时执法如山的王铁汉竟然这般好说话了,难道转性子了吗?
带着赵铁树等人离开北大营,姜立支开这些人,独自循着原路去寻找死去的那个“姜立”。
没废多少功夫,便找到了路面上赤条条的那个家伙。
“你的家人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找日本人报,现在对不起了。”姜立取出刺刀在对方脸上划了几刀,再也无法从长相看出对方的身份,又将偷来的一套衣服套在对方身上,这乱世,经常会死人,死在日本人手里更是常有的事。个把没有身份的尸体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处理完尸体,赵铁树几人赶着两辆马车快行驶过来,上面堆放了四五具尸体,都是之前的一个军营里混饭吃的。
“这天杀的日本人,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偿命。”马壮将满腔怒气都泄在马屁股身上,一鞭子抽去,拉车的马吃痛下迈力奔跑着。
将尸体搬上马车,姜立跨上去,坐在马壮旁边,“棺材准备好没有?”
“营座,已经向棺材铺的人订了,不过好几口棺材可没地方去放。”马壮摇头道,姜立平时为人也就一般,对士兵不算苛刻,但了谈不上大方,不过这次肯掏钱给士兵收尸让马壮等人都对他高看一眼,关键时候,这个营座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先放我那宅子里面去。”从军衣的口袋里面,姜立还看到了一份房契。在奉天宁河道有一处带院子,两层高的小洋楼。
“营座,那可是你准备娶亲用的宅子,这太秽气了,要让营座母亲知道了,拐杖非敲破营座头不可。”马壮惊讶地说道,这栋宅子他们也是去过的,贼新,快新婚大喜,把棺材放进去,太忌讳了。
“日本人马上要打奉天了,连国都快没有,还顾个屁的家,按命令办事。”姜立没功夫解释,他现在身无长物,得看看前身在那宅了里都留下了点什么。
“日本人要打奉天了?”马壮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营座,你可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你难道没现从去年以来,特别是今年,日本人滋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可恨咱们当兵吃晌的除了克制只有克制,日本人骑到头上也管不了,既然这样,还要咱们当兵的干什么,干脆直接把日本人放进关东算了。”
姜立不屑地说了几句,这话牵扯到的人太多,马壮不敢接话,只是嘿然一笑。
☆、4章 枪手
想不到前身竟然也有收集枪械的爱好。在小洋楼的几个房间里面都转悠了一圈,最后在第二层靠东边的房间竟然发现了好几种步枪,有苏俄用的水连珠,有美式的春田式,有原厂的七九毛瑟,也有日本人用的三八大盖。
至于其他德产的盒子炮,美产M1911式手枪等各种枪械加起来竟然有几十把,还有德式的蔡司八倍瞄准镜,原本还打算抽时间去弄一把日式的三八步枪才好栽脏陷害,没想到前身竟然已经跟他准备好了,看膛线,枪的成色,是一杆上好的步枪。姜立试着将三八步枪拆开,然后组装起来,经过第一遍之后,又飞快地拆装,组装了一次。
“营座,东西都买过来了。”赵铁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姜立走到阳台处一看,只见赵铁树等人各自提着香烛,纸钱等在下面叫唤,忙到现在,天色已经亮了,太阳爬到了一树高,不过几人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疲态。
滴滴滴…..
门口处尖利的汽笛声响起。
“从文啊,司令在车上等你。”站在门口处的刘澜波人比较精瘦,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有几分书生气息,看到院子内的八口棺材,面色惊诧。
黄显声来了?此时东北军高层大量南下,在奉天城能被称为司令的只有黄显声一人。
姜立从楼上下来,冲刘澜波点头致意。
王以哲已经跟黄显声通过电话,刘澜波只以为姜立因为部下的死心里在闹情绪,没像往常一样叫他刘叔,却不知道此时的姜立已经是个山寨货了。
“这边的事你们接着处理,另外再通知营里的弟兄,死难者家属,愿意过来送行的就带过来,袍泽一场,暂时不能给他们讨回公道,也不能让他们的葬礼太寒酸了。”姜立对赵铁树吩咐了一句,在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迹之前,他要先熟悉一下麾下的士兵,而这次葬礼便是一次十分不错的机会,趁势收拢一下人心。
刘澜波是黄显声的秘书,上了主驾,黄显声坐在后排,姜立上车坐在了黄显声的旁边。
黄显声一身笔挺的少将军装,面相端正,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舅舅。”姜立坐上来打了声招呼,然后便没有说话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了怕穿梆,眼前的黄显声看上去精明强干,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你的事我听王旅长说了,你没受伤吧?”黄显声问道。
“运气好,没被日本人的枪打中,不过有几个士兵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姜立摇头,然后问道,“听王以哲的口气,不打算跟日本人追究这件事,舅舅怎么看?”
“难啊。”黄显声叹了口气道,“少帅三申五令,让我跟王以哲,其他师旅长严加约束部下,不得擅自妄起战端,再说出事的又是第7旅,我的手又构不了那么远,不过你能把死去士兵的尸体收集起来,也算有些当当,如果在7旅呆得不如意,我把你调到警队来?”
“暂时不用麻烦舅舅了,我在第7旅呆得挺好。”姜立摇头,警署总队实力不在第7旅之下,兵力达到1.5万人,但相对分散在奉天省四处,第7旅大部分都在北大营,相对来说,容易煽动一些。除掉了王以哲后,又会少一重障碍。
黄显声点头,表示尊重姜立的选择,从口袋里掏出盒老刀牌香烟与火柴,划燃了点燃。姜立不喜欢这种味道,头略微偏了偏,正好瞥见右侧前方,十字路**汇的地方。车子自北向南行驶,此时的太阳从东面照过来,右侧的影子刚好投影在地面。姜立看那影子的形状,有些类似于持枪的动作。
“停车!”联想到黄显声的地位,与素来坚决反日的态度,有可能是日本人派出的枪手。姜立低叱一声,未等车停,便打开车门直接跳下。
黄显声与刘澜波奇怪姜立突然的举动,车子刚停下,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姜立已经从街口建筑的另外一侧绕过去,用枪顶着一名黑衣黑裤的男子走了出去,黑衣男子手里的盒子炮也被缴了下来。
黄显声与刘澜波面色均是一变,没想到街口竟然隐藏了枪手。
“卑职事先未能察觉,险些致司令遇袭,请司令责罚!”刘澜波脸色更是难看,他除了是黄显声的秘书外,还兼职着保镖的职责,十几年未出过差子,这次要不是姜立事先警觉,恐怕要阴沟里翻船了。
“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得带些随从出门,这里离警署总队总部不远,刺客也聪明,利用灯下黑的道理,没想到被我这外甥发觉了,也算是他们运气不好。”黄显声吃惊过后,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显然姜立露出的这一手让他这个舅舅脸上也倍感增光。
最近日本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奉天街道上巡逻的警察也开始多起来,没多久就碰到了一队警察,将人打晕了交给对方后,姜立重新上车与黄显声一起来到警署总队。
“从文是如何发现刺客的?”刘澜波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刚才舅舅抽烟我摆脑壳的时候,正好看到街口地面的影子,像是有人持枪,我也不能确定,自从老帅被日本人炸死后,舅舅一直强烈反对亲日的做法,联想到最近日本人屡生事端,担心日本人对舅舅不利,就下去看一下,没想到还真有枪手躲在这里,侥幸得很。”姜立如实说道。
“这哪里是侥幸,能从影子就一眼盼断屋后有人,这么好的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只会我亲自过去审问,敢对司令意图不轨,不扒层皮下来,我跟他姓。”刘澜波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于这个让他丢脸的刺客,刘澜波恨意不浅。
“舅舅叫我过来做什么?”
“最近可能会不平静,我收集了一些秘闻,日本人最近很可能会有大动作,鞍山那边不会太平,你去一趟鞍山,把你的母亲接到奉天来,也方便照应。”黄显声说道,“呆会我让人送你去火车站。”
☆、5章 累积怨恨
“舅父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姜立眼神一凛问道。
“嗯,与日本人有关的,我已经把收集到的资料都给少帅拍电报了,还亲自到北平去劝少帅作好抵御日本人的准备,可惜现在少帅入了关,心思不在这边,奉天要是出了什么事,连个坐镇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才好,蒋中正那个匹夫,要不是他严令,东北军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不做,日军真要有个反复,奉天后果堪忧啊。”
黄显声面带忧色,姜立这才发现黄显声两鬓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有了几根白丝。
姜立心中了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糊涂蛋,不过就是黄显声也把不抵抗的罪名全部都算到蒋光头头上,而不愿意去指责张学良,殊不知一个巴掌拍不响,蒋介石固然有攘外必先安内的想法,但在初期,张学良也错误的以为日本人只是小打小闹放弃了最佳抵抗的时间。东北军里面不是没有明白人,不过黄显声这样的心腹跑到关内去劝张学良也没用,显然蒋中正与张学良两人的主观意向导致了这场惨剧的发生。
“就算少帅现在对日本人的野心认识不足,可东北有十几万大军在,关东军全军出动才多少人?日本人若真要开打,难道这些人还不警醒?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到了那种情况,各部起兵,关东军就是三头六臂,也难逃被消灭的下场。”
姜立试探着说道,对于九一八事变的结果他当然知道,不过他才刚到这个乱世,还不知道黄显声最终会如何决定,作为奉天省一万数千警察的头头,之前还当过张学良卫队旅的旅长,如果在事发当天,黄显声能积极站出来,比起他这个小小营长的号召力无疑强了十倍都不止。
“你啊,还太年轻,有些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少帅现在被日本人与蒋中正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南京方面对少帅也多有猜忌,此刻若是违抗中央命令,妄动干戈,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少帅的顾虑也是在这里。再说奉天城只有两千警察队伍,又能济得了什么事,少帅不许其他部队与日军发生冲突,难道我能命令得动他们?”黄显声苦笑着摇头道。
“少帅不在,现在可以直接指挥奉天各地军队的人是谁?”姜立问道。
“参谋总长荣殝,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得稀奇,在军队里面呆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东北军的体系?少帅不在,有什么事自然是通过参谋总向各军下达命令。”黄显声奇怪地看了姜立一眼。
“希望灾难发生时,这些头头脑脑们不要犯糊涂,我看荣参谋长不像个能临机决断的人。”姜立扯开话题,眼神移到了黄显声办公桌的奉天城地图上道,“不说这些心烦的事了,舅舅的这份地图能不能送我?”
“拿去吧,到了那一天,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把你的母亲接过来之后,你要么呆在北大营,要么直接来我的警署总队,不要到处乱跑,日本人可能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知道了。”姜立点头,心想离九一八只有六天了,去鞍山乡下,一来一回得三四天,剩下三天能干什么?不过眼下只能口头上答应,先花点时间弄清楚王以哲与荣殝的行踪,把这两个家伙干掉再说。
城西坟场,九口棺材,由于死难者家属一时间难以赶来,973营决定直接让九名死难士兵下葬。
“营座,全营508人,除去被日军打死的9人,还有17人不在营内,在火房那边修屋。卑职便没把他们叫来,现在全营实到482人。”营参谋徐胜看到姜立,一路小跑过来说道。
第7旅是在东北军里面的精锐,说是旅,部队比起关内不满员的师人数还要多出一截,兵力达到惊人的1.2万人。姜立这个营也有五百余人的超额编制,站在眼前的人数队列齐整,近五百人。日军在918事变开始是十分仓促的,很多地方甚至只有几十人,如果这一个营的士兵能拧成一股绳,到时候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营座,难道咱们的人就被日本人这样凭白无故的杀掉了?”下面的连长黄磊愤懑地问道。
“可以这样说,上峰有令,不能肆意与日本人起争端,哪怕日本人现在杀了咱们的兵,也要忍辱负重,绝不挑起两国战争。”姜立面色冷然地说道。
“上峰上峰,每次都是上峰,日本人都骑到头上来了,这次是杀了咱们九个弟兄,下次难保不会再杀到咱们头上来,妈了巴子,这兵当得也特憋屈了一点。”
“我跟你们一样,恨不得提起枪跟日本人去拼命,日本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比咱们更能挨枪子,东北只有一两万日军,咱们东北军几十万,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对日本人一再忍受。难道现在忍了,下次日本人就会收敛一点,就会不杀咱们的人了?不过东北军与日本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总有一天要报,你们就攒足这一口气,到时候有你们使劲的地方。”
“这也忍,那也忍,现在咱们东北军都成缩头乌龟了,按上面的意思下去,恨不得什么都让日本人才好,报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鸟时候。”
看着士兵被煽动的怨气,愤怒,姜立心里微微一笑,这股怨愤积蓄得越多,爆发出来时也就越可以,难以控制。
来坟场之前,姜立艺了容,给了几个大洋给附近的小乞丐,让其在总参谋部附近的街道乞食,注意总参谋部里面出来的车辆,人物。他自己则去北大营,暗中盯着王以哲的动向,只要把握住机会,除掉这两人,士兵们积蓄的这股怨气便会越大。三八大盖的子弹,不用怎么查,以此时东北军对日本人的愤怒,根本不用去挑动,士兵们也会将这笔账算在日本人的头上。
☆、6章 狙杀,态度
“号外,号外!中央军吉安大捷,击毙赤匪军长黄公略!”
“号外,辽北大水灾,受难十余万民众流离失所,衣食无着落!”
“号外,长江再发大水,受灾民众三百余万,两千余人死于水灾…….”
“冰糖葫芦…..”
奉天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报童,还有挑着货担的小贩。
“这位先生,来一份报纸吧。”一家路边的小面馆,报童凑到一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面前,桌子上有一个黑布包,显然装着东西。
姜立掏出铜板递给报童,嚼着面条粗略地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对于蒋中正这种攘外必先安内的做法十分不耻,日本人如此强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只想着消灭异己,调动数十万军队围剿红军,却坐视日军占领东三省,没有一兵一卒北上。
荣殝有个习惯,不喜欢坐小汽车,反而喜欢骑马,不过现在天气冷暖适宜,骑马也确实舒适些,只是这样也方便了姜立动手。
将剩下的一口面条扒进口里,结了帐后,姜立提着包裹进入盛京街西边密林中,密林距离盛京街差不多五百米,这个距离开枪后逃跑完全来得及。
迅速地解开包裹将三八大盖组装好。姜宇爬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静等荣殝从这条路去荣祥戏馆。根据这几天对荣殝情况的收集,姜立发现荣殝有个习惯,每天从参谋部公馆出来后,不是直接回府,而是去看大约一个时辰的戏,如果这个狙击点没有机会,呆会还要转移位置,去戏馆三百米外一栋美国人修建的小洋楼,刚好可以看到戏馆正面的情形,也是一处极佳的狙击地点。
得得得…..
清脆地马蹄声响起,远处六七骑骑兵一路轻驰过来,看到一马当先的荣殝,姜立微微一笑,看来用不着去第二个狙击地点了。
德国货十分可靠,蔡司瞄准镜清晰地捕捉着荣殝的头部,也许荣殝在抗战中作过一部分贡献,不过在918事变中的无能表现却让人诟病,事变后国联的人采访荣殝时,荣殝还有抽大烟的习惯,那些抽烟的器具散落在桌子上,国联的人当时便说指望这样的将军抵抗日军完全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事后荣殝受了刺激,把器具都收起来,在抗战中倒也发挥了一些作用。可在918事变中,荣殝却扮演着张学良传声筒的角色,甚至在后来,荣臻成为日伪政权中的军事委员会委员。
为了不让荣殝像历史上发挥一样的作用,只有牺牲他了。姜立眯着眼睛,扣动扳机。
砰!
子弹越过数百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打入对方的太阳穴中。那完整的脑袋上顿时多了一个血洞,荣殝并不高大的身体栽落马下。
姜立立即顺着树杆滑落到地面,将枪枝分拆重新包好,远处惊叫声响起,不过却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有刺客!”
“参谋长,参谋长!”跟在后面骑马的几个军官相继下马,其他人拔出手枪戒备,可放眼望去,只有零落的房屋,远处的树丛,偶尔路过的行路,哪里能看到什么可疑目标。
“参谋长怎么样了?”藏式毅是个文人,匆忙下马,看到荣臻太阳穴上的血洞,红的白的脑浆从洞内流出,顿时没了言语,这种伤势神仙下凡都救不活。
“一定是日本人寻衅滋事,快回参谋部,奉天怕是有大变了,我要立即联系少帅。”
藏式毅捶胸顿足,跟黄显声一样,藏式毅是最早觉察到日军意欲鲸吞整个东北的人之一。黄显声南下北平亲自面见张学良,也有藏式毅的劝说。藏式毅一再要求张学良回北平坐镇,可此时正在戒毒,又处在温柔乡内的张少帅,对日本人畏之如虎,哪里有功夫北上。
另外几个军官或是害怕,或是义愤填膺,各自上了马,载着藏式毅的尸体往来时的方向疾驰。
东北军参谋长遇刺身亡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引起市面上一阵恐慌。整个奉天城的警察开始戒严,日军也很快感受到了这股急剧漫延的紧张气氛。
…………….
“咳咳……”车上张学良急剧地咳嗽着,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烟瘾一再发作,让他的恢复比正常人要慢上许多。
赵一荻连忙拍打着张学良的背部,好半天张学良才缓过气来。
“这次多亏有你在身边照顾,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张学良虚弱地喘气着,这次生病,由于烟瘾频犯,使得体形削瘦得厉害。病也拖了很长时间没好。
“又不是什么绝症,什么挨不挨得过去,说些不吉利的话。”赵一荻皱眉说了张学良一句。
汽车在石家庄一处护卫森严的小院面前停下。
“张司令,委员长已经在院内等着了。”陈诚接到机场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便早已经侯在门外,看到张学良此时还一脸虚弱的疲态,关心的问了两句。
“无妨,军情紧急,正要跟委员长商量。”张学良摆手让赵一荻扶他进去。
“汉卿,来得挺快啊,快坐下,国事日艰,你也要注意身体。”屋内蒋委员长热情地起身,招呼张学良坐下。
“委员长,刚才我下飞机,收到奉天方面的电报,我军驻奉天参谋长荣臻已经遭到暗杀,不治身亡,暗杀荣臻的是日军现役三八式步枪弹。”张学良语气凝重地说道,今年以来,日本人的小动作太多了,前几天黄显声还特意从奉天乘车至北平,向张学良交待这段时间收集的证据和资料,建议张学良加强东北防务。日本人很可能近期起事,张学良没有多想便将这件事联想到日本人身上。毕竟此时整个东北军,包括警察队伍都没有装备三八式步枪的。
“嗯,你下飞机之前,我也收到电报了。这次正是要跟你谈东北的事情。”蒋委员长说道。
“请委员长指示。”
“民国现在还十分疲弱,久战方歇,国力不及日本十分之一,不宜与日军起全面冲突,对于日本的挑衅暂时应以忍让为上。取逆来顺受之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
“委员长所言甚是,日军强盛,此时若是开战,恐有败无胜。”张学良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中东路的惨败让张学良此时仍然心有余悸,不敢再与列强起冲突,蒋委员长此时表态正合他意,况且东北与南京方面貌合神离,此时中央军绝不可能大举北上,一旦与日军开打,都是他的东北军顶在前面跟日军死扛,打赢打输东北军都是元气大伤的下场。
“逆来顺受,待国联公正之态度,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矣。日本方面岂会因为中央的坐视而收手?”藏式毅得到张学良的回复之后,气得直跺脚。
从石家庄回北平后,李济川已经焦急地在张学良住处等待着,军情如火,如今在奉天的高层谁都能感到东北局势的严峻。
“少帅,你总算回来了,驻日公使发来密电,近日日本政府决定了对满蒙政策的最后方针,已令驻南满路沿线的铁路驻军采取相尖事宜。奉天的形势已经十分严峻了,辅帅派卑职过来请少帅回去主持大局。”
刚去石家庄与蒋委员长会面,张学良精神已经十分萎顿,乏力地摆手道,“我跟蒋委员长已经碰过面了,关于燕北的问题已有计议,请老把督择日北上奉天主持政务,严加督促各军,倘偶遇日军进攻,东北军警不得抵抗,武器弹药须存入库房。”
李济臣还想再劝几句,张学良神色疲倦地下了逐客令,言中央决策,不容更改,语气生硬。李济臣重重地叹了口气,沿原路返回。
☆、7章 计划, 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