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受日本人压迫的矿山苦力们此时纷纷得知已经重获自由,在那香喷喷的食物面前爆发出空前的力量,另外姜立将带来的一千七百余匹马,除了战士必须骑乘的近七百匹外,剩下的一千匹,还有张海鹏在四里八乡收罗过来的两百多头牛马都用上了,再加上这三万劳工的帮助下拆御运输机械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看着这些劳工不辞辛苦地搬运机械,姜立心思一动,也许以后大军西迁时,这些劳工是最合适跟着一起去陕北的,因为他们大多数人被日本看押数月甚至一两个年头,原本就是贫苦人家被日本人坑蒙拐骗带到矿区的,只是到了矿区之后才发现是陷阱,就算离开矿区,绝大多数人仍然没有一个好生计。这些人吃苦耐劳,被日本人打压过后服从性好。只要能解决他们的生活需要,日后便是宝贵的劳动力。毕竟此时大多数奉天人都有自己的家室,若是强拉着这些人一起迁移至陕北,去那个贫瘠的地方重新开始,恐怕也没多少人会愿意。
不少人的选择还是倾向于去关内,华北各省避难,毕竟多少人有姜立这个穿越者的眼光,不少人都认为去北平一带就会安全了。更加重要的是,极少数的劳工在钢铁厂内也担任了技术员工的职称。
在陕北建设的初期,必然要有大量的劳工付出,这三万数量仍然不够,再把抚顺煤矿,本溪煤钢区的矿工也拉出来,兴许就差不多了。当然,奉天大多数人姜立不会强求,但奉天兵工厂,还有部分工厂的员工,姜立就是生拉硬拽,武力威胁,金钱利诱,也绝不会让这些人散落在外,技术人才才是未来陕北工业基地存在的基础。当然,在去之前,姜立还必须拉扯起一支能足够自保的军队,历史上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便是在南京与日军的双重压迫下被迫解散的。姜立可不想辛苦拉扯起来的陕北也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抚顺煤矿,姜立心里忍不住一阵期待,真不知道此时一年要从抚顺掠夺七八百万吨优势煤炭的日本高层得知抚顺煤矿的机械全部被毁,劳工全部被带走之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不用等到抚顺煤矿被破坏,此时本繁庄的心情就差到了极点,刚才通讯兵给本繁庄报告最新的军情时,便挨了重重的几个耳光。
此时本繁庄的心情极其糟糕,昨天晚上集中兵力奋力营救被围的天野六郎,虽然早就做好了打苦仗的准备,可面对严阵以待,早就料到日军会晚上发难的第7旅士兵,以及新增援过来的一部分黄显声的部众,将迫击炮等重火力摆在日军的必经之地。在不计弹药消耗的情况下,那四散的炮火几乎将整个黑夜都照成白昼,更重要的是昨天白天野六郎所率的两个大队以及部分在乡军人损失过大,已经失去了突围出来的战力。
支那的飞机一波接一波的从头顶上掠过,眼见得天野六郎那边的炮声逐渐稀疏,本繁庄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谁知道这个时候忽然又传来了鞍山县城被支那军攻陷的消息,本繁庄眼前一黑,差一点便晕倒过去。
☆、72章 击毙少将
此时整个奉天南面,除了锦州一带,以及撤至锦州一带的支那东北军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军队与关东军起冲突,此时营口尚且被独立守备大队所攻占。之前柳条湖事变发动时,第二独立守备大队与29步兵联队一度陷入困境,本繁庄也是急于搭救出这两支队伍,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恶劣到如此地步。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支攻占鞍山县城的队伍便是在奉天城与他作战的第7旅正规部队。一夜之间迂回两百多里攻下鞍山县城,断了关东军主力的后路,如此魄力与用兵手段,本繁庄背上寒气直冒。
不仅人没救到,关东军主力现在也搭进去了一截,在支那军的狂轰滥炸下,伤亡严重。此时本繁庄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此时退下去,那么这么多阵亡的将士,以及被毁掉的鞍山矿区帐都要算到他的头上,若不是首肯,铁岭,公主岭的两个守备大队也不会集体阵亡。关东军主力更不会死伤严重,鞍山矿区更不会死伤近两千,所有工厂,机械都毁于一旦。
若是就这样退下去,就算后面朝鲜军驰援奉天,打下奉天城,功劳也是第20与19师团的,跟他本繁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若是强撑着等朝鲜驻军到来,等攻破奉天,甚至占领东北全境时,相对于收获,这点损失也就微不足道了。
此时的奉天特务机关,关东军根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关东军,也为了他自己,也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三天,最多只要三天的时间,39混成旅团便能驰援奉天,挺过去便万事大吉。
本繁庄眼中闪过一丝赌徒才有的疯狂,哪怕此时后路已断,但军中携带的辎重,弹药支撑一个星期问题不大,粮食从辽阳那边调运也不是问题。支那军采取奇袭拿下鞍山县城,又要保持正面战场对关东军主力的压制,抽出去的兵务必然不多,想拿下戒严的辽阳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要战,那便战吧,至于天野六郎,已经不能为了营救这个少将而白白浪费过多的兵力,关东军主力继续存在比起天野六郎个人更加重要。
天野六郎率着不足千人与突进来的六辆坦克作殊死搏斗,手上的子弹已经没剩下几颗了,只能指望着手里残留不多的手榴弹对这些坦克造成致命打击。
但是紧跟上来的第7旅士兵又岂会坐视日军破坏坦克?
吴松林率领的972营是从皇姑屯抽调过来的生力军,跟第7旅其他力战已久的官兵比起来972营一直在皇姑屯未曾遭遇战事。此时在六辆坦克的助阵下,五百余士兵嗷嗷叫着扑向对面的日军。手里提的捷克式一梭子撩出去,冲在前面的六七名日军含恨倒地,中弹时,日军不甘地拉开了拉环,手榴弹轰然爆炸,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弹片溅射在坦克的铁甲上发出叮叮叮尖锐的响声外,并没有引起其他什么变化。趴在地上的日军只能不甘地看着坦克一路从他们的身体压过。
日军的尸体被坦克的履带轧过,血水,骨肉渣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天野六郎绝望地听着坦克吭哧吭哧的声音距离他的指挥部越来越近,此时的天野六郎还不知道本繁庄为了保存关东军主力,已经把他当作弃子,不再将有限的兵力浪费在无谓的援救上。
虽然悍不畏死的日军一次次打退了支那军的进攻,可支那军的炮火,坦克却在不断地接近当中,天野六郎胡子邋遢,知道支那军的包围圈已经越缩越小了,也意味着包围圈内的日军数量在急剧减少着。
喊杀声已经接近残破的屋外,天野六郎苦笑一声,掏出自己的配枪,缓缓举至太阳穴处。
砰!木门被踹开。几个穿着蓝灰色军服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手里端着步枪正对准他厉声喝道,“不想死的把枪放下。”
“嘿嘿,逮到一条大鱼了,他娘的,竟然是个日军少将!”
天野六郎闭上眼睛,手指陡然扣动扳机,砰!灼热的子弹打进脑颅内。
“他妈的,大鱼变成死鱼了,真是晦气!”看着天野六郎的尸体从椅子上栽落下来,几个士兵恼怒地骂了一声。
“击毙日军少将天野六郎,全歼包围圈内的两个日军大队,在乡军人合计2270余人。”
肖维国踩在这片日军尸首遍地的战场时,听着副官报告的数据。
“好啊,包围圈里面就死了这么多人,其他地方也死了不少,咱们一个旅压着日军一个师团在打,取得了如此丰硕的战果,反倒是少帅,把军队都撤到锦州一带,对奉天不闻不问,真是让人心寒呢。”肖维国先是一喜,然后又叹了口气。
“就是,吉林那边现在长春还给人占着,洽熙那个王八蛋把吉林市也让了出来,一个个嘴里还喊着要服从中央命令,全他娘的是卖国贼。难道真把整个东北丢了才甘心。”黄国栋愤愤不平地骂道,东北各省军队中,奉天原来的军队都给张学良抽走了大半,此时吉林的兵力最为雄厚,面对日军一个步兵联队,一个独立守备大队,还有一个旅团部,竟然还坐视日军占领了吉林省最大的两个城市,洽熙甚至公开投敌,其他地方各军未接到起兵的命令,也坐视局势发展。而此时的吉林日军鉴于奉天这边的大战,也担心进一步的举动会招致吉林驻军讨伐,不说全部的吉林军,只要一两个旅,也足够日军喝一壶。这还是日军在占领驻扎在南岭的吉林炮兵团之后,放在之前,吉林的日军还没有奉天这边耐打。只是现在已经坐拥险要地势,气候初成罢了。
“这也是没办法,一个个都怕扛责任,能像姜团长一样敢冒杀头之罪的又有几人。”,肖维国摇头无奈一笑,“不过姜团长也没让奉天与第7旅失望,打到现在,第7旅可谓是名动全国,也让日本人在国际上丢了把脸。”
“也不知我那老表现在在鞍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黄国栋担心地说道。
“情况应该不坏,关东军主力现在都堆在我军前面,鞍山那边兵力必然空虚,以姜团长之能,留守后方的二线日军奈何不了他,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传来了。”肖维国颇有信心地说道。
☆、73章 毁路,阻援
“于芷山这个混蛋!”王铁汉得知此时凤城,丹东均被日军占领,于芷山一个团还被日军俘虏之后,不由盛怒不已。
“团座,日军在奉天吃过大亏,按照现在的形势,就算能偷袭下了凤城,了绝对无法故计重施拿下丹东。”营长耿佑民皱眉说道。于芷山的不作为已经让39混成旅团抢占了丹东作为支援奉天的桥头堡。
“姜立料得果然没错,朝鲜日军果然要进奉天了。既然已经没有机会,那便把火车开到凤城郊外,开始炸铁路,一定要在朝鲜日军主力赶到之前,毁掉通往奉天的交通。”
王铁汉当机立断地说道,就算攻打凤城,也不是仓促间能打下来的,三五天不太现实,有这些时间,朝鲜日军大队人马早就相继抵达,到时候拿什么去跟日军打?此时王铁汉都有些佩服姜立了,将日军的动向都能判断个大概,并且提前做好应对措施,若不是携带了炸药过来,炸毁铁路,日军能长驱直入,直接抵达奉天城下。而失去了铁路之后,日军却不得不携带大量辎重多走三百多里路,别小看这三百多里,日军从朝鲜过来,主要依托铁路运输,有了铁路,可以将军队,辎重,甚至修建机械的各种物资一应运输到奉天,用最快的速度投送到战场。可一旦没有了铁路,日军仓促之间去哪里准备那么多充足的马匹,就算拉壮丁,驱赶民国百姓,也必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面对奉天守军猛烈的火炮,如果不把那些笨重,极难运输的重炮,还有海量的炮弹一起携带,仅是士兵赶到奉天城,也只是给第7旅送去更多的功勋而已。
远非本繁庄预料中的两三天可以抵达。此时的本繁庄还不知道,他所寄予厚望的朝鲜援军此时随着这一声爆炸响起,抵达奉天城的时间给大幅度延迟了,至少十天八天之内,已经没有可能出现在奉天城下。而从日本本土紧急调兵,速度甚至要快一些,也需要将近四天左右的时间。这是建立在铁路通畅的情况下,而此时姜立连鞍山县城都已经打下来,又岂会让日军轻易通过这一段铁路。套在关东军主力脖子上的绳索却只会越勒越紧。随着铁路上的爆炸,本繁庄所率领的关东军主力此时已经被姜立伸手推到了悬崖边上。
“快快!”随着王铁汉一声令下,火车距离凤城尚且不足五里的时候,一队士兵从火车上鱼贯而下,各自手里拿着炸药包,分段将将炸药包置于铁轨底下。兵工厂停产,但炸药还有相当的富余,这些消耗类物资姜立也不会带走,毕竟要运那动则几十万吨粮食,还有大批机械对于有限的运力来说都是件十分艰难的事,这些炸药用完了随时还能再生产出来。用来破坏日本人以后能动用到的基础设施是再合适不过了。
轰…….
随着第一道炸响,其他炸药包被相继引暴。自凤城郊外,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远在数里外的凤城也能听得到。
“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西面会有爆炸声传来?”此时攻占凤城的第4守备大队大队长佐田峻皱着眉头,他已经接到鞍山县城已经被支那军夺去的通知,本繁庄命令他全力保证丹东与凤城之间铁路的通畅,接引朝鲜日军增援奉天。除此之外,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于芷山省防一旅在凤城驻有一个团,都被佐田峻给缴了械。奉天东北道的省防1旅对日本人俯首贴耳,面对一个独立守备大队加上浪人最多也没能超过600人的队伍,还缺乏重武器,给占了凤城,一个团被缴械,硬是没敢吱声,谨守着南京与张学良的命令。既然于芷山的省防一旅没敢动弹,说不这是其他的人马,自然有必要去看一看了。
可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原来完整的铁路,此时布满了坑坑尘尘,被拆走的枕木,还有已经被炸变形,散落在路边上的铁轨。
放眼望去,原本一条线的铁路都变成了这般模样,佐田峻闻讯赶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形顿时痛心疾首,可恶的支那军,竟然用这一手,炸毁铁路,难道他们指望一路从凤城炸到奉天城吗?这一百四十公里铁路单是造价就多达四五百万日远,这些年来所产生的效益更是十数倍于此。支那军竟然有胆子将铁路给炸了,难道不知道这会彻底激怒大日本帝国吗?一定得让炸路的支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佐田峻勃然大怒,带着一个中队的兵力穷追不舍,马匹都是从凤城收罗过来的。
好不容易追到正迤迤然安放炸药的王铁汉部士兵,不过看到严阵以待的支那军时,佐田峻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对方兵力比起他们还要多出一倍以上,还装备了数量不明的迫击炮,平射炮等,真打起来他这一个中队还不多对方塞牙缝的。
不过之前凤城的支那军一枪未放,两千多人就让他给缴了械,尝到了甜头的佐田峻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到嘴边的肥肉。佐田峻心里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攻打时,对面的迫击炮已经嗵嗵嗵地打响。
“散快,快散开!”佐田峻嘶声力竭地大喊着,都是支那军,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凤城的支那军对日本那么友好,可眼前的这一群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火了。
一连串的炮弹落进骑兵群中,近三十骑没来得及逃走的日军被打了个人仰马翻。鲜血溅了一地。
“八嘎,撤!”对面的迫击炮不要钱一样的打过来,佐田峻亡魂皆冒,匆促间也没办法通知到所有人调转马头便向凤城撤回,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等帝国大军增援赶到,便是他们的死期,不过现在还是得暂避锋芒再说。对方有迫击炮,重机枪,这样子凑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好在自己马快,对方也追击不上。
“这些王八蛋,逃得倒快!”耿佑民骂了一声,继续指挥士兵安放炸药,火车不断西行,留在火车屁股后面的只有一地的狼藉,不少铁路沿岸的百姓好奇地还会远远张望一眼,偶尔可以看到那厚重的铁轨被炸飞到半空中然后重重落下。炸药也不用太多,只需要让一截铁轨变形一小处,这些铁轨便没办法再用,只能回炉重造了,在凤城日军的一个独立守备大队只能看着王铁汉一路西撤的炸铁路,佐田峻能感受到因为铁路被毁,整个战局会有一些变化,但他绝对没能预料到朝鲜日军增援来迟,导致整个关东军主力的覆灭,以及南满路被毁。
☆、74章 危局(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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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几骑快马在狭窄的道路上疾速奔驰,身上穿得跟普通年轻汉子没什么区别的姜立一马当先,身后仅跟着两人,一个是张海天的儿子张虎,张海天自己受不惯官军的约束,但他却是个相对有远见的人,知道打游击毕竟比不得正面战场,于是把张虎交给了姜立。
而另外一人则是张虎的随从,叫窦玉仁,是个哑巴。身高一米七三,体形精瘦,但身手十分彪悍,听说九年前窦玉仁还只是个半大小子,背着母亲落难到台安地面,连饭都吃不上,张海天念其孝心,帮他们母子在山上安家,三年前,其母亲病逝,窦玉仁便成了张海天最得力的手下。姜立也不知道对方的功夫是怎么练的,就是他不动用其他手段,单凭格斗也难以收拾窦玉仁。窦玉仁使得一手好盒子炮,手拿双枪,没怎么走空的,性格沉凝,目光坚毅,身手出奇的好,是个天生当特种兵的料。手下有这等精兵强将,也怪不得张海天不将洪彪放在眼里。
张虎性格跳脱了一些,不过继承了张海天的优点,胆大心细,去当军官会比较有前途。
三个人一起却占用了9匹马,一路向奉天城疾驰,没有了队伍的拖沓,中途一丝耽误都没有,比起来时的速度还要快了近一半。
973营暂时交给了徐胜,负责阻击从辽阳撤往鞍山的日军,同时也要完成3万多劳工将机械运到浑河的任务。仅管将973营投到战场上,迂回到关东军主力后面,可以起到奇兵的效果,可相比起多杀几个日军,少杀几个日军,姜立此时更加看重这批机械的得失。
另外张海天才刚收复洪盛团的土匪,也需要973营在鞍山一带坐镇少许时日,更何况还有日本设在鞍山的稻川洋行分行单是现大洋,奉洋,日元,还有部分黄金加起来就价值371万多元,本来一个县级的银行分行是不会有这么多现金,可能与日本想要大力建设鞍山有关,现在这笔钱自然就便宜姜立了。
“姜团长,奉天城还有多远?”张虎兴奋地在马背上问道,跟他那老头子不一样,年轻人总有一股向外闯的冲劲,跟指挥千军万马与日军对决的场面比,带着游击队在乡野间小打小闹对于张虎来说当然是前者来得更加威风刺激。
“一个小时以后就到了。”姜立看了一眼略微有点气喘的张虎,“在马背上,就少说几句话。留点力气,回奉天带你去练练胆。”
张虎点头,对于这个话不怎么多的姜团长,张虎是打心底佩服,听说便是他打得奉天城几千日军尸骸遍地,打得关东军难以向奉天越雷池一步。更亲眼目睹姜立带着几百人远道两百几十里,星夜疾驰马不停蹄地拿下鞍山县城。鞍山县城的日军同样是人头滚滚。
973营的那些官兵还如死猪一般在鞍山县城睡下的同时,姜立却仍然带着堂叔张显世去伏击日军的火车,听说姜立还是一名神枪手,打进鞍山县城时,死在他枪下的日军便有四五十号,一枪下去基本上没有走空的。就是他那平时眼高于顶,从来没服过谁的老子提起姜立也服气得紧。
听到姜立说要练胆,张虎更是兴奋,应该是要跟日军见阵仗了。
不过张虎却是猜错了,姜立如此火速赶回奉天,将鞍山这边的局面交给徐胜与张海天并不是因为浑河东南岸与关东军主力的战事,而是张海鹏的省防二旅从洮南赶到奉天城外,张海鹏的心腹徐景隆没能见到张海鹏心里起了疑,省防二旅有五千人枪,大炮十几门。虽然这点火力不被姜立放在眼里,但此时第7旅主力正在与关东军鏖战。黄显声原来的两千警察部队一个营增加机场防备,并协助在文官屯的东大营新军共同防御可能自长春,吉林南下的日军。还有一个营被调到兵工厂,一个营抽调到第7旅中与关东军作战,虽然又从地方上召集了一千警力,此时奉天城仍然只有1500余人人,而张海鹏部却超过了五千,如果这支队伍因为张海鹏的问题发难,对于此时的战局影响将是毁灭性的。张海鹏此时已经被姜立软禁,因此黄显声才通知姜立此事。
对于省防二旅的通知,姜立早有定计,只等对方把兵力带到奉天城来。
“姜团长,徐景隆指明要见张海鹏,见不到人不罢休,看来徐景隆肯定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刘澜波一脸急色地迎向疾驰至南城门口的姜立说道。
“派人通知徐景隆,让他带营一级以上的官员去北十里坡,我带张海鹏去见他们。”姜立下马说道。
“这,恐怕徐景隆轻易不会中计。”刘澜波说道。
“我只带身后的两个人,其他的人一律不准跟来,另外再把马东升打电话叫过来,我舅舅手下的徐宝山也借给我。再打电话给肖维国团长,让他抽调一个营给我,就抽江文浩那个营。还有,通知高志航,我跟徐景隆碰面后五分钟,能起飞的飞机都立即起飞,目标是省防二旅,我要迫降这支军队。”姜立边往城里走边说道。
“这,姜团长,会不会太冒险了。”刘澜波一听,脸色更急,
“既然徐景隆已经起了疑心,只能赌他们敢不敢来了,兵行险招也是万不得已,要是形势允许,鬼才愿意去做这危险的行当。徐景隆要见张海鹏,挡是挡不住的,暂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我舅父现在在哪,如果你不同意我去见他。”姜立摇头说道。
“哎,好吧,事不宜迟,我打电话去把马东升徐宝山两人,还有江文浩营调过来。”刘澜波一跺脚,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事情是姜立搞出来的,这个节骨眼上,除了姜立,也没人能收拾这副烂摊子。
“来回加起来不过一天的功夫,团座你就把鞍山那边掀了个底朝天,断了关东军主力的后路,团座,包围圈里的日军被我军吃掉了,这下看第二师团怎么死。”看到姜立重新回到奉天,江文浩摩拳擦掌地说着,然后又好奇地问道,“对了,团座,你让卑职把967营这么急抽出来有什么急事?”
“收编省防二旅!”姜立森冷一笑。
“啥!”江文浩,刘澜波,还有赶到的神枪手马东升,徐宝山顿时都瞪大了眼。
☆、75章 张作相的无奈
“张司令,请你务必及时制止贵部在南满路的愚蠢行为,他们在炸毁铁路,在破坏大日本帝国侨民在鞍山的正常商业投资,打死打伤帝国侨民上千人,这是彻底挑起两国战争的行为!”芳泽谦吉用一副十分震怒地口吻向张学良咆哮道。
张学良额头上青筋暴起,曾几何时,日本人竟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他这样发火了?可还有一丁点把他这个民国最大的军阀之一放在眼里?可一想到东北军过往在中东路惨败的阴影,想到日本人的强大,张学良那陡然狂飙的怒火此时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下来。
“领事先生,这件事情我会派人查明,如果真有破坏贵国在东北铁路,以及正规企业的行为,我一定会让人严肃处理,不过贵国关东军主力现在正在攻打奉天城,还请贵国能及时将关东军主力撤回原地,不然在交战的情况下,此事实在很难清查。”张学良斟酌了一下用词,颇为有礼地说道。
“将关东军主力撤下去,难道坐视贵军继续对帝国在东北的财产,权益侵占吗,军队我国断然是不会撤退的,如果张司令无力约束东北军,帝国在朝鲜,在本土的大军必将倾力讨伐,到时候可就不是玉石俱焚这么简单了,帝国的损失必将由贵国,东北,甚至还有张司令来偿还!”芳泽谦吉语气强硬无比地说道,张学良与南京不抵抗的态度已经确认无疑,这一点在吉林,以及除奉天城以外的地方被确认了。
面对手握几十万军队的张学良都不抵抗,哪怕在奉天城遭受一些损失,只要能拿下东北,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之前大本营反对柳条湖事变,也是拿不准东北军主力与南京是什么态度。此时一旦认清楚有夺取东北的可能,大本营如何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别说一个关东军第二师团,就是四五个师团丢出去也是值得的。当年日俄大战,日军不也是死伤惨重,但那一仗打出了日本的第二次国运。张学良的软弱让日本有了占领东北的可能。如果能全面占有东北的资源,对于日本,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收获。
张学良面色铁青,日本人竟然如此蛮横不讲道理。如果能讲道理,那便不是侵略者了。
“司令,行营参谋李纯华鼓动参谋部内4人,571团团长熊飞蛊惑两个营的人马偷出营地,可能北上了。”看到张学良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小声地说道。
“砰!”张学良一脚踹翻身边的花瓶。
谭海顿时噤若寒蝉,这段时间张学良又在戒烟,又在养病,再加上东北出的那档子事,心情从来就没好过。
“让于学忠派人去拦截出逃的士兵,按逃兵罪论处,另外给奉天的黄显声,姜立发电报,立即停止一切抵抗,将军队撤至锦州,违抗军令,中央的命令也不听,反了天了。王以哲干什么吃的,连手下几个兵都握不住,妈了巴子,真以为我生病就万事不管了,老子倒要看看这些个兵要跳哒出什么名堂。”张学良盛怒已极,刚才日本人指着他鼻子质问的这股邪火再也按捺不住,这会全发了出来。
“少帅,不可。”门口一道十分疲惫的声音响声,只见一双鬓微白的半百老者出现在门口处。
“老把叔,你怎么就过来了,家里事处理好没有,本来老把叔家里出了这件事学良应该亲自前去的,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大摊子事,自己这身体也不争气。”张学良一看是张作相,脸上的怒气稍敛,换了一副语气说道,张作相是张作霖的拜把子兄弟,从张作霖发迹时便跟随,一直到现在,张作霖能有东北巡阅使,甚至到民国元首的风光,再到张学良顺利上位,张作相都功不可没,九一八事变爆发时,张作相正好因为老父去逝,在老家办丧事,这会便急匆匆赶到北平,便是怕张学良犯糊涂,办傻事。
“现在局势都坏到了如此地步,我能不过来吗?”张作相叹了口气,“刚才我听到你的话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乱了方寸。”
“老把叔,你来得正好,你不在,我这里一个帮着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中央已经下了严令,禁止挑起中日两国全面大战,下令对于日军的挑衅不准抵抗,我能有什么办法?可偏偏王以哲现在控制不了第7旅,黄显声也枉费我的信任,竟然带头抗命,日本震怒,现在扬言从国内调兵大举进军东北,老把叔你说,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张学良颇为愤懑地说道。
“东北是张家的老底子,南京不心疼,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张作相疲惫地看了张学良一眼,张学良继承了张作霖的精明,机灵。但却没有张作霖从草根打拼起来的那种狠劲,果决,更没有敢一拼到底的气魄。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养尊处优,在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还能有一股血性。而此时的张学良已经差不多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还染上了大烟瘾,那股血性已经不复存在,遇到挫则,只想着明哲保身。
南京蒋委员长嫡系的部队也不过几十万。而东北军的兵力几乎不在南京之下,还有老东北的经济基础,奉天兵工厂的底子在,除了名声不如南京,实力并不比南京差。就是东北隔得远了,一些地方军队张学良尚且有些不好指挥,那些不过带着几千人的旅长比起张学良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此时东北与南京实力相近,中间还隔着几个省份,山东,山西这些地方军阀还挡在东北与南京之间。
若不是张学存了不抵抗的心思,南京又怎么可能动摇得了张学良的想法?
张作相虽然在东北做了这么久的千年老二,但张作霖起家,那么多老弟兄都折戟沉沙,张作相却一直能屹立不倒,一眼招子看人却不会差上半分。张学良的这点小聪明又如何能瞒得了他。
“老把叔,事已至此,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张学良问道。
“怎么办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想法,各支嫡系部队不是都陆续撤至锦州一带了吗?”张作相反问一句道。
“我是指现在奉天城方面,黄显声与姜立的问题,日本人都扬言要从本土调兵,大举进攻东北了,这可如何是好?”张学良焦急地道。
“你应该很清楚日本人是副什么得性,当真指望日本人占了奉天之后,能靠国联从日本人手里把奉天拿回来?当初清政府把辽东赎回还花了三千万两白银,现在你的家当都在东北,你又准备花多少钱去赎回整个东北,还是指望日本人把已经到了口袋里面的钱都掏出来还给你?”张作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现在下令要惩处黄显声与姜立,可想过电报一经发出之后,要老张家承担全国的骂名?”
“反抗必败,不抵抗又要挨骂,老把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张学良负气地反问道。
“既然少帅已经下定了不抵抗的决心,南京那面口头上响应一下就好了。至于黄显声与姜立,愿意闹腾就让他们闹腾去吧,跟日本人对掐一下也好,少帅万万不可这个节骨眼上在背后捅刀子,否则老张家的名声就全毁了,死了也要给人戳着脊梁骨骂。少帅你打定了主意要把家安到关内,就索性趁着还有点时间,尽可能把家当多撤下来一些,指望日本人以后把东西还回来,不靠谱。”张作相给支了个法子。
“那日本人再找上门来怎么办?”张学良又问道。
“既然是南京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他们去找南京。”张作相虎着脸,心里对张学良前所未有的失望。张学良敬他是敬他,可他也没办法代替张学良在东北军中的地位,这是那死去的把兄弟张作霖打下的基础,看在张作霖的面子,他也只能一路护持着张学良走下去。
☆、76章 带着炸药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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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姜立那王八蛋竟然只带了两个人和团长到北十里坡?”徐景隆听到这个消息时忍不住一愣,不懂姜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的,我们团座说只准徐团长带副营级以上,所有的团一级军官前去。团长允许带十名警卫,其他的人一律不能同去,否则我们团座立即带张参谋长回奉天城,大家一拍两散。”负责传讯的段磊也是个练家子,不过在这一群大兵面前,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那我也得先派人确认一下四周有没有埋伏,若是姜立真只带了两个人,我只带几个人去又算得了什么,难道还怕了姜立那黄口小儿不成。”徐景隆冷笑一声,几十个人要是怕了两三个人,传出去他徐景隆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徐团长就早点派人去确认吧,我们团长说见完了徐团长,还要去跟关东军接着打仗,没太多时间在十里坡等。”段磊又说了一声。
说到跟关东军,徐景隆嘴角一抽,他带着省防二旅一路从洮南赶来,听到日本人的消息都是躲得远远的,日本人可是把吉林与长春都给占了。上头严令不能与日军产生冲突,遇到日军攻击也不能抵抗,可这胆大包天的姜立竟然打得关东军伤亡惨重,不仅灭掉了奉天城的日军,还把关东军主力堵在浑河东南,如此气魄,若不是这次有传闻他扣押了张海鹏,徐景隆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为敌。
生性谨慎的徐景隆派了几十骑在十里坡与奉天城之间都搜索了一遍,另外又派出大量骑兵警戒,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的迹象。放下了心思的徐景隆也没真按姜立所说的那样,带着全旅营一级以上的军官前往。只是抽调了两个营长,八个营副,还有三十名警卫,四十人枪,难道还对付不了三个人?徐景隆倒是不担心姜立真的是个傻子,会干这种找死的事。
徐景隆带着四十骑浩浩荡荡地出现时,在北十里坡的河边上,一片朱漆赤柱的亭子里,张海鹏正坐在亭子的桌子边上,桌上摆着一壶茶,张海鹏身后站着两人。而那有着上校肩章的姜立却把椅子抽到了边上,背靠着亭柱打盹,看上去像是一伙秋天郊游的人。好胆,徐景隆心里冷笑一声,策马上前,四十人将亭子围得严严实实。
“旅座,卑职来了!”徐景隆看着坐在那里激动得浑身发抖,一脸怨恨的张海鹏沉声说了一句。
就在徐景隆踏进亭子的第一步,姜立睁开了眼睛,从18日晚上10点一直到现在21日上午,姜立睡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3个小时,也只有在这里难得的小睡了片刻。不过一旦睁眼,姜立看上去又是精力充沛,以前跟国际顶尖雇佣兵,恐怖组织厮杀的时候,姜立已经习惯了这种睡眠没有保障的日子。
“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姜立,这次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一刀一刀切下来喂狗,我张海鹏跟你姓!”如同傀儡一般被姜立摆布了几天,生死操控在对方手里,还被姜立切下一只耳朵的张海鹏,对于姜立的恨意超过了任何一人。见自己的部下赶到,将亭子团团围住,张海鹏再也按捺不住,报复,一定要疯狂的报复。
“张参谋长,现在尚未脱困,你不坐下来跟我好好谈一谈吗?还是说你指望省防二旅能救得了你?”姜立淡然一笑说道。
张海鹏瞳孔紧缩,骤然想起姜立当初拦截他时,看上去便是孤身一人,可他照样被拿下了,想到姜立的残忍,将日军玩弄于鼓掌之上,之前那些惨痛的教训,使得他打了个哆嗦,张海鹏看了徐景隆一眼,见徐景隆点头,顿时脸上再度露出疯狂的神色。
徐景隆也从未见过张海鹏这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想来姜立定然将这位旅座得罪得不轻。
“姜立,是你弄伤了旅座?”徐景隆目光凌厉地质问道。
“日军攻城,这位张参谋长命令我们士兵站着不动,让日本人杀,舍身成仁,我们旅里几百号人,东大营上千人就因为这份命令都死了。张参谋长自己却扯脚丫子逃命,这件事又怎么说?”姜立淡声说道。张虎站立在张海鹏身后,心里一阵激动,恨不得拆了张海鹏,可四周都是张海鹏的人,张虎也不敢乱动。倒是窦玉仁,神色不变,像根柱子一般站在那里。
“不抵抗是少帅下的令,老子凭什么陪着这些下贱的士兵去死。”张海鹏声音低沉地咆哮道,“你有种去找少帅,像条疯狗一样围着我咬什么。”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犯在我手里了。”姜立说道。
“说得好,之前我运气不好,犯在你手里,不过现在你犯在我手里,等把你带到洮南,你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海鹏疯狂地大笑了一阵,声音陡然转冷,向徐景隆喝道,“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抓起来!”
“是,团座!”徐景隆点头,向士兵一挥手,大队士兵便要涌到亭子里来。
“现在说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姜立打了个哈欠,向张虎与窦玉仁打了个手势。
只见窦玉仁,张虎两人将有些臃肿的上衣掀开,露出里面捆绑得整整齐齐的炸药。
张海鹏与徐景隆陡然面色大变,怪不得姜立敢只带着两个人过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可这绝户计也太狠了,在算计别人的同时,也没考虑自己的性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张海鹏与徐景隆眼前遇到的便是一群不要命的。
“停,放下枪,快放下枪。”徐景隆额头上直冒冷汗。稍微擦枪走火,他也要死无全尸。
“这些炸药是特制的,怕你们没见识,得先让你们看一看威力如何,把枪给我用一下。”姜立拿从其中一名士兵手里拿过步枪,是辽造的七九步枪,膛线还完整,看来张海鹏的嫡系心腹装备也并不算差。
约摸四百米外,那艘小船静静地躺在河岸边上。姜立举枪瞄准船舷上的一小包黑色的东西,一枪打出去,姜立闭上了眼睛。
☆、77章 徐景隆的背叛
轰!巨大的火光闪现,闪得人眼睛不忍直视。河水溅起近十几米高,木船中火光中化作无数的木屑,方圆数十米的空间都被火光所掩盖,大量的河水喷勃到河岸上。等水落下来时,河面上只剩下少量细碎的小木板。
“这种炸药是奉天兵工厂那边新制出来的,名字梯恩梯,威力也不是很大,不过方圆几十米范围之内,就是一块铁也能炸个四分五裂。”姜立将步枪重新还给士兵,大咧咧地坐到张海鹏对面。
张虎这回算是见识到了,五百多米外,一枪命中目标,就冲这枪法,他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窦玉仁枪法虽好,但那是手枪,反应快,反得准。这么远,窦玉仁也是打不到的。不过看到爆炸的威力过后,想到自己身上的也是这种炸药,顿时后背上凉馊馊的。
“张参谋长,还有这位上校团长,我想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姜立好整以暇看着面色苍白的张海鹏与徐景隆说道。
“炸药爆炸,你们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旅座跟我会怕你们?”徐景隆狞声道。
“那你们便试一试!少帅下令不准抵抗,我能违抗少帅的军令,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打得日军尸山血海,你认为我很看重自己这条命。”姜立眦牙一笑,看着天上的嗡嗡声,姜立起身道,“走吧,我的人已经去省防二旅,准备将你们的部队缴械了,最好不要有什么反抗,不然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姜立,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让你收编了我的部队,我还能有活路?”张海鹏神色疯狂地道。
“我只要你的部队,你的命虽然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但是只要你肯合作,我可以让藏省长请美国人出面作保,我拿100万元给张参谋长,你跟那些个营长,团长怎么分是你自己的事。”姜立冷声道,“东塔机场的飞机已经全部起飞,只要你们没能在指定的时间内让省防2旅全部缴械,一毛钱都没有,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张海鹏与徐景隆面面相觑,这种情形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10秒。”姜立看着怀表上的指针说道。
徐景隆此时下了莫大的决定一般,突然站起来说道,“姜团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噢?可以。”姜立走到亭子之外,徐景隆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姜团长,事已至此,省防2旅已经是没有退路了,我,我可以协助你收编整个省防2旅,消灭旅里反对的声音,不过那一百万姜团长能不能?”徐景隆目光闪烁。
“当然,我只要省防2旅,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那么这一百万便是你的,不过你为什么要背叛张海鹏?”姜立颇有兴趣地问道,原本还打算多废一番功夫,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张海鹏此人颇为刻薄,如果让他拿到这一百万元,他吃饱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连汤都没得喝。我带兵从洮南赶到奉天城,如果张海鹏有翻身的机会,我自然会继续跟着他,可眼下张海鹏斗不过姜团长,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徐景隆淡然一笑道。
“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徐团长前途无量!”姜立掏出一张支票道,“徐团长是有见识的人,应该认得这个。”
“这是花旗洋行的支票!”徐景隆看到上面50万的数字顿时一阵动容,50万美元,在此时比起一百万大洋还要值钱,这玩意到了租界可是硬通货,徐景隆跟张海鹏去北京,上海见过世面,他自己便有不少钱存在了洋行里面。
“现在是你的了。”姜立递给徐景隆道,“收编了省防2旅之后,省防2旅稍作休整便要投到战场上,徐团长可以选择留下来,也可以离开,为了安全起见,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让心腹将支票送走。”
“姜团长,张海鹏收刮多年,身家颇为不菲。不知姜团长对张海鹏的那些钱财可曾动心?”徐景隆紧盯着姜立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不过让徐景隆稍微心安的是姜立没露出任何动心的神情,看得出对方对这点财物并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