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张海鹏打了个哆嗦,依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跟着来的士兵们见主将都被扒了衣,哪里还敢迟疑,纷纷交枪脱衣,片刻间,这副还颇有模样的五百余人便都穿着内衣,灰溜溜地上马,被姜立赶着往奉天城回赶。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张海鹏收起了对姜立的轻视,此时才开始正视姜立,他想不出奉天城会有谁向他下手,按理说也没结什么死仇,少帅更不可能向他下令。
“北大营第7旅,973营营长姜立。”姜立坐在马背上,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说道。
“北大营第7旅的?我跟你们的旅长王以哲将军还有些交情,不知道王旅长现在在哪里,可否让我与他见上一面?”
张海鹏和颜悦色地说道,心里对姜立恨极,自从出道以来,还没有落得如此狼狈过,他一个镇守使今天却栽在一个营长的手里,还被人扒了衣服,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别说姜立,就算是王以哲,虽然统帅的第7旅跟他的部众比起来是精锐,但王以哲在他面前,也得自认后辈。就是张学良也不能如此对他,再说不准抵抗的命令也不是他下的。只要见了王以哲,到时候这个可恶的小营长还不是任他揉圆搓扁?
“你是不是想着见了王旅长之后,便能收拾我了?”姜立仿佛看透了张海鹏的心思似的,似笑非笑地看了张海鹏一眼道。
“不,不,我想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要抓我,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张海鹏连忙否认,心里也不无愤懑,就算出城而走,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别人还不也大量逃走?就是王以哲,日军攻打北大营时还不也看不到他人?
后来王以哲在混乱中来到参谋总部,张海鹏打发王以哲回第7旅,说起来王以哲也倒霉,日军进攻北大营时,同时也进攻奉天城,王以哲迎头赶上日军的攻打,差点没挨了子弹,被半路逼回,哪知道张海鹏又逃了,现在整个奉天城,只有藏式毅在苦苦维持局面。手脚灵活,眉眼通透的都逃得差不多了。只剩没有消息来原等到日军杀进城才知道的普通小市民此时还被蒙在鼓里。
“说法,临阵脱逃算说法吗?你喊着要士兵挺着就死,杀身成仁,说得正气凛然,怎么看到日军攻城,自己反而选逃了?”
赵铁树黑着脸斥道,其他王三炮,马壮,徐胜,所有的士兵等人无不义愤,双目喷火地紧盯着张海鹏。姜立说得没错,这些上层嘴里喊着不抵抗,要下面的士兵舍身成仁,为国牺牲,自己却跑得比谁都快,而他们这些低层,大头兵却要执行上层的命令,挺头胸口让日军扎,让日军打死。他们的父母,他们的亲人也要随时随地面对残暴的日本人。
“少帅都不管东北了,我一个镇守使赶鸭子上架被拉到参谋总长的位置能有什么办法?”听到赵铁树的质问,张海鹏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事被一个大头兵当面提出来,确实挺扫面子的。
“王旅长现在也看不到人,第7旅现在没几人能作主的,我劝张大镇守使就息了这份心思,这奉天城,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若是合作,我就让你多活几天,若是不合作,那个一枪毙命的副官就是下场。”姜立懒得跟张海鹏废话,这种人吃硬不吃软,畏威而不怀德。说好话,对方只会暗地里起坏心思,让对方时刻感到自己有生命危险,反而会听话一些。
“不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张海鹏看到姜立扫过来的冰冷眼神,打了个寒颤问道。
“回奉天城马上给洮南发电报,命你在洮南的省防二旅部队火速持援奉天城,以边防参谋总部名义,命省防一旅于芷山部驰援奉天,另外还有几封电报,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也需要你的名义去发一下。”姜立冷冷一笑。
张海鹏在马背上的身体一抖,没想到姜立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矫诏军令,这可是让他彻底站立在张学良的对立面。可是不听话的后果更让他难以接受,不过真等他的省防二旅赶到奉天城,到时候姜立这小子还能让他站在跟前说话?张海鹏心里一狠,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张海鹏的名字倒过来写。
☆、22章 紧急会议
蹬蹬蹬!皮靴踩在地板上面的声音十分急促。
“司令官阁下,关东军作战参谋部参谋,石原莞尔。奉天机关长板垣征四郎,参谋长三宅光治请求面见司令官!另有土肥原机关长发来的电报,支那东北军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并进攻我军驻奉天基地,目前正与我军激烈交火,我军英勇反击之下,已经占领东北军北大营,奉天省城。然各路东北军正调兵遣将,请司令官阁下火速发兵,支应各部交战兵马。”
士兵朗声说着,脸上一脸的狂热,看其神情,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到交战的地方参与这场伟大的战争。
“看来柳条湖事变已经按原计划发动了,大本营最近并不同意这个方案,还特地派建川美次过来便是为了终结这个方案,防止下面的军官私自行动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发动事变了,带他们过来!”
本繁庄按了按额头,感觉有些头大的同时,心里未尝没有一点兴奋,早在甲午中日战争,日本便有鲸吞东北之心,马关条约中还提到割让辽东半岛,若非英美俄等国插手,从中作梗,就算不能得偿所愿,半个辽东半岛也是称稳当当的。后来爆发的日俄大战,日军战死好几万人,付出十余万人受伤的代价,争得了在远东的主动权。前前后后数十年,眼看着东北这块地方越来越肥美,日本高层早已经有染指东北领土的野心,只是畏于英美等国的干涉,还有几十万东北军罢了。若是换了以前的张作霖,本繁庄绝不会同意这次莽撞的行动。
正如石原莞尔那个家伙所说的,张学良这个小子抽大烟,好色。比起他的老子要差上几个段位。远远不能将东北揉成一团,况且张学良的狂妄自大,在中东路一战中被打断了脊梁骨,一个纨绔现在连仅剩下的一点傲气也没有了,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如何抵抗正如旭日东升的大日本帝国?
“见过司令官阁下!”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三宅光治相继而入,向本繁庄行礼道。
“嗯,你们的意图我已经明白,对夺下东北,你们有几分把握?”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本繁庄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每耽误一秒的时间,事件都可能会发生变化。
“七成把握,司令官阁下,张学良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军阀,他没有与帝国作战的胆量。还有南京那个蒋委员长,根据帝国所得到的可靠情报,南京方面与张学良此时都已经对驻奉天的军队下达了不许抵抗的命令。”石莞广尔微微一笑道。
“截至现在,29联队已经攻进奉天城,我军攻入北大营时,也并未遇到任何抵抗,按照时间推算,此时独立第二守备大队已经攻下北大营。东北军没有抵抗帝国的勇气,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离支那太远,并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才会派建川美次将军过来终结此次行动。但大本营也不乏为帝国开疆扩土的人,我军已经攻下奉天省城,只要再加一把力,支那东北唾手可得!”
独立第二守备大队曲开始进攻北大营时,小心翼翼,发现东北军竟然不抵抗后,这才相信南京政府与张学良所下达的命令竟然是真的,这些东北军也认真的执行了,日军立即派人回去禀报这个好消息。
而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正在赶往旅顺的途中,进行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把本繁庄这个关东军司令官也拖到这个计划中来。本繁庄掌握着整个帝国在东北驻军调动的权力。哪怕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再怎么鼓动也绝对调动不了整个关东军。
只有取得本繁庄的支持,才可以调动帝国在东北的所有力量,进而影响大本营,促成大本营高层按他们设计好的这条路走下去,大本营那些没有见识的人再混蛋,也不会看着整个关东军葬送在支那东北,谁也承担不起这个恶果。至少现在的首相,陆军大臣这些人全部都要换一轮,才能抵消国内舆论与军界的强大压力。
“石原君说得不错,此时的南京政府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剿共与新成立的广州国民政府身上。并没有精力顾及到远在东北所发生的事,而张学良又是个懦弱的军阀,南京政府与他都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上层的不作为,让东北军现在也首鼠两端,即使很小的一部分敢违抗军令,只要司令官阁下首肯,迅速出兵给予出兵,对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大城市形成实质性的占领。等南京政府与张学良寄予厚望的国联完成调查以后,支那东北已经是帝国的囊中之物了。”板垣征四郎补充分析道。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有句古话,叫做天授不取,反受其咎,如此建功立业,为帝国开疆扩土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以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石原莞尔用一种极度蛊惑性的声音说道。
“司令官阁下,奉天急报!”外面有士兵敲门道。
“进来,奉天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新进展?”三光宅治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拿起电报扫了一眼,面色既惊又喜。
“司令官阁下,石原君,板垣君,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进攻北大营的独立第二守备旅已经失去联系,而第二十九联队已经攻破奉天内城,现在已经占据奉天中国银行,东北银行总行,现在正在攻打张学良的大帅府。单是中国银行,与东北银行,里面便有价值超过4000万两的现银。具逃跑的张学良府上的一名管事说,张学良的大帅府里面至少有数十吨金条。”
听到如此巨额的金银,在座的人均是面色大变,这么一大笔钱足够帝国扩充好几个师团,而眼下的东北局势,石原莞尔等人最多再有两个师团,便能完全控制东北的局势。
“独立第二守备大队竟然失去联系?看来多半是遭遇不测了,石原君,板垣君,看来事情并不是像你们口中所描述的那样进展顺利啊。”本繁庄颇有深意地看了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一眼。
☆、23章 决定, 臼炮
“司令官阁下,就算支那东北军反抗,也只会是其中的一小部队,毕竟大多数东北军并不敢违抗军令。这只是小部分人的私自行动,29联队不是在奉天城所获颇丰吗,可见东北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底蕴,哪怕付出一些损失,只要能拿下东北,别说是一个独立第二守备大队,就是整个关东军的代价也完全是值得的。”板垣征四郎声音铿锵地说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是非成败,全系您一人之后,请您速下决断!”时间紧迫,没有太多可以耽搁,北大营的变故给石原莞尔心里横下一块阴影。石原莞尔直觉地感觉有些不对,只能催促本繁庄尽快出兵!
“司令官阁下,请速下决断吧,一切为了帝国!”三宅光治肃声道。
“也好,为了帝国大业,我就陪你们疯一把,传我命令:(一)第2师团立即率师团主力向奉天集中,攻击该地支那军队。(二)步兵第3旅团长指挥步兵第4联队、骑兵第2联队警备长春,并作好攻击该地区附近支那军队的准备。(三)独立守备队司令官率守备第1、第5大队向奉天急进。(四)守备第3大队进攻营口。(五)守备第4大队警戒凤凰城与安东。(六)守备第6大队派出两个中队至奉天。(七)立即致电朝鲜军司令部,通报沈阳战况,请立即派兵增援奉天!准备车马,我要马上前往奉天,亲自指挥这场战事!”
本繁庄拍着桌子起身,虽然有些小问题,不过此时东北的大好局面也让本繁庄颇为心动。整个东北的土地是帝国的三倍多,资源丰富,也适宜居住。更是鲸吞整个支那的跳板,能拿下东北,将成为他整个军职生涯中最浓重的一笔功绩。
“司令官阁下英明,关东军整体发动,东北唾手可得矣!”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闻言大喜,鲸吞东北的计划此时已经完成一大半,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关东军与前来支援的朝鲜军表现如何了。
“对了,既然进攻北大营的独立第二守备大队已经集体玉碎,那么便用不着再投鼠忌器,司令官阁下可以下令在第二守备大队的炮群与超重炮开火了,直接夷平支那军的北大营,打击他们抵抗帝国的士气。”石原莞尔补充了一句道。
“好吧,将这道命令也发布下去。”本繁庄点头,动用240MM超口径的臼炮,震撼力无疑是巨大的。直到目前为止,日本也只有在日俄战争与青岛战争中动用过更大口径的火炮。而与民国作战,还是首次。
为了对付支那东北军,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合伙联系军部高层,一起搞了两门240MM超口径臼炮,一门对准北大营,一门对准同样具有威胁力的东塔飞机场,这两门火炮途经大连装在大箱子里面运输时,本繁庄当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对此事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过。此时在危急时刻,这两门臼炮的作用便出来了。也亏得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胆大包天敢如此行事。
事态紧急,九一八事变的过程中,与张学良在看戏不一样,整个关东军高层都在转动,包括还没有参与到这个计划中的本繁庄,也在密切关注这一事件的进展。出发的车马,车站的火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他们可以将旅顺的军队用最快的速度直接调拨向奉天开拨。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也许日本人再残忍嗜杀,但他们确实为这个计划付出了很多。就像甲午海战一样,日军举国都在为那场国战而努力,而慈禧在国难当头之迹,还在关心自己的寿诞,铺张浪费,挪用军费为自己张罗。
……………..
独立第二守备大队驻地内,上百名炮兵此时在炮群边严阵以待,身边是打开了盖子,一箱箱的炮弹。十二门三八式75MM野炮一字排开。
而在炮群后面,一群士兵戴着耳塞,一尊口径骇人的钢铁巨兽正张开大口,黝黑的洞口斜向天迹,仿佛要鲸吞一片天域一般。
鸠川兵卫手里拿着怀表,不时看上一眼,脸上毫不掩饰的焦灼神色,攻进北大营的独立第二守备大队已经完全失去联系,是否动用超口径臼炮不是他能决定的,之前动用炮群已经出格,想必此时北大营的支那军已经占据全面上风,或者说第二守备大队已经集体玉碎了,怎么办,难道这次计划就这样失败吗,石原莞尔与板垣征四郎那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鸠川阁下,司令部电报!”
鸠川兵卫拿过电报一看,顿时面色狂喜。鸠川兵卫将电报拿起,给所有炮兵都念了一遍,所有的炮兵都面现狂热的神色,口中高呼帝国万岁,天皇万岁的口号。
同时这群战争机器迅速地将炮弹入膛。
沉闷的撞击声打在每个人的心里,如同捷报的声音。
另外那门240MM臼炮也被大群士兵侍候着用小车运炮弹装膛。
大群炮弹飞向北大营。
一连串爆炸的火光腾起,北大营开始刮起死亡的旋风。一栋栋营房在火光中坍塌,成为废墟,砖瓦四散飞溅。那爆炸的中心区域让人不敢直视。
“轰!”一道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震荡开来,一股翻卷的火云形成的巨浪向四周荡开,整个奉天城的地面板块似乎都在随着颤动。爆炸中心的几栋营舍直接被炸成粉末,蒋韶华一个排的士兵以为日军又要打过来,赶紧去堵西面的缺口。谁知道会遇上如此可怕的炮击,这他娘的是什么大炮?远在爆炸中心之外,蒋韶华整个排都感觉到一股风暴在身边刮过,一百几十斤的身体如同鸡毛一般在空中飘飞起来,身边的战友迹是如此,鲜血从鼻子,嘴巴,耳朵里面涌出来。身体在旋风中被撕裂。惨叫在爆炸声中是如此的脆弱,微不可闻。
蒋韶华艰难地看了一眼身化一片狼藉的营房,晃忽间看到旅参谋部也在爆炸中坍塌,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像纸糊的一般被撕开,结束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战友们,后面就看你们的了。
整个北大营都在炮击中颤动,毁灭的气息遮盖着整个北大营。
☆、24章 时间,时间
“参谋长,参谋长!”北大营中一片混乱,第7旅参谋部在炮击声中轰然坍塌,此时的赵镇藩原本正在打电话,谁知轰地一声巨响,房子便塌一下来,头上的天仿佛黑掉了。
士兵们疯狂的扒着倒塌的房屋,炮击依旧在持续。
“还击,为什么我们的炮兵不还击!”所有的士兵心里都充满了愤怒,仅管知道第7旅炮兵团在这种声势的攻击下,反击也显得软弱无力,更何况此时才凌晨一点多,日军能打到北大营,是因为在事变发生前,就反复测量过北大营与炮兵阵地的距离。
而第7旅的炮兵却未做过同样的工作,战争是残酷的,胜利大多是属于准备多的一般,运气永远都只是小概率事件,老天爷也不会因为第7旅缺失的工作而对第7旅有任何偏袒。
士兵们从坍塌的房子里扒出赵镇藩时,赵镇藩正被一根横梁压住胸口,嘴里鲜血直冒。
“撤,所有人按之前预定的演悌向东边撤!去兵工厂,找,找姜立!”赵镇藩说了几句话,气息便有些跟不上。
“所有人,撤往兵工厂!”何济时厉声大喝,第7旅上下,一片哀恸之色。
…………
轰,即便是隔着十几里,姜立也能依稀看到远处西边闪烁的火光,还有地面的震动,这,至少是200MM口径以上的大炮才能打出来的动静,日军竟然把这样的火炮都运到奉天城来了!姜立面色大变,爆炸的方向正是北大营。
王铁汉带兵去增援奉天城,北大营距离奉天城有五公里的路程,王铁汉若是此时与日军交战,断无可能此时撤军。而在如此恐怖的炮击之下,再多人回援北大营都是个渣。
“营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地面都在晃动?”何胜策马上前不安地问道。此时在民**队当中75MM炮是主流,而105MM炮已经能算是重炮,是镇军利器,即便对于日本来说,105MM炮也是极其珍贵的。更何况240MM超口径臼炮,说出去绝对能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是日军的超口径臼炮,他娘的,至少有200MM以上,小日本在日俄战争中用过280MM臼炮,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远了。”姜立舔了舔嘴辱目光闪烁地说道。
“200MM口径上上的臼炮!”果然,无论是赵铁树,徐胜,还是马壮,王三炮等人听了,无不相顾骇然。这种口径的火炮在民国简直听都没听说过。而日本人竟然拿来攻打奉天城,难怪地面都像在晃动一样。这太可怕了。
不出意外,姜立从这些人脸上都看到一丝畏惧。
而张海鹏脸上则只剩下恐惧了,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炮击的动静,更遑论处在被进攻中心的北大营第7旅,日军确实太可怕了。
“你们怕了吗?我告诉你们,日军还有更大口径的火炮,你们现在退缩了,又能退到哪里去?去锦州,去关内?日军就不会把大炮运到关内去?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一旦泄下去,就很难再涨上来,当了一次逃兵,你们这一世就有了这个恶名。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不如死个轰轰烈烈才不枉男儿一生,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衣,从北大营开始,你们跟着我杀掉那些日军就已经没有退路,现在,我还要带着你们去毁掉小鬼子的炮兵,走!”
姜立用力一勒缰绳,座下从张海鹏处抢过来的骏马人立而起,仰首长嘶,必须要毁掉日军的炮兵,姜立眼色冷厉地看向远处的夜空。
如果日军大军杀到,想毁掉这两门炮就要用人命去铺路,不过现在日军的炮兵阵地却向他在敞开,之前若非赵镇藩,王铁汉所阻,他便要打掉日军的炮兵阵地。现在,北大营想必已经混乱一片,再不去将这支近乎陷入崩溃的军队拉扯出来,后面拿什么来抵挡关东军师团主力的进攻?
“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跟着营座,去端掉小鬼子的炮兵,把小鬼子杀干净!”赵铁树嗜血地吼着,双腿一夹马腹,向前疾驰。
张海鹏被裹在军队之前,手无寸铁,也只能凄惶地随着大股骑兵向前涌进,心里却惶惶不可终日,日军那般厉害,还有这么恐怖的大炮,又岂是这小子一个营能对付得了的?要是日军这么好对付,早就被赶出东北地面了,哪里能称得上是世界排名靠前的列强?
“营座,有把握吗?”王三炮策马紧追上来,在旁边大吼道。
“日军在奉天只有两个驻军点,一个是独立第二守备大队,一个是29联队驻地。29联队被拉去攻打奉天城,第二守备大队已经在北大营被杀了个干净,你说现在第二守备大队驻地还有多少人?错过了这个机会,别想再毁掉关东军师团的炮兵!”姜立吼着回道,马速很快,张嘴便灌了一口风。
徐铁树,王三炮,徐胜等人听得眼睛一亮,对啊,独立第二守备大队之前在北大营已经被灭掉了,日军在奉天城周边兵力不足是不争的事实,日军也是依仗自己是列强,执行不抵抗命令的东北军断然不敢去攻击他们的驻地,所以才有恃无恐地在驻地对北大营实行炮击。但绝对想不到会出姜立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异类。炮兵是战场的中流砥柱,但是失支了步兵排护的炮失,若是没有敌人,他们的攻击力会非常恐怖,可对于姜立他们来说,那,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驾!驾,道路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行。
风声呼呼一片,路上疾驰声一片,现在不是吝惜马力的时候,时间比黄金还要珍贵,如果抢在关东军主力赶到之前灭掉29联队,也许奉天城还有一线生机。日本人依仗铁路之便,一声令下,今天凌晨两三点,最多不会超过早上十点,驻扎在辽阳,驻公主岭,铁岭,鞍山的守备大队都会先后赶到奉天城。届时汇合了第29联队,再加上赶过来的大批在乡军人,日军可以直接调动的力量会突破八千,甚至更多。正规军兵力直接突破六千。在这样一支队伍前面,指挥不一,还没有形成统一战斗意志的东北军无疑有败无胜。
时间,时间,最宝贵的便是时间,谁能抢在前面一秒,谁便能多一分胜机,留给姜立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25章 逝去的参谋长
驾…..
地面是奔涌急促的马蹄声,张海鹏从洮南带来的一个营也是一人双马,都是经过训练的战马,成色比起姜立从兵工厂拉过来的要好得多。既然被抓成了俘虏,这些战马自然就成了姜立的了。
离日军独立第二守备大队的营地还有五六里,远远地便看到一大群溃退下来,神情萎顿狼狈而逃的士兵,王三炮惊呼一声,“旅座,是咱们北大营的第7旅。”
第七旅听闻到大队马蹄声,顿时神情一阵紧张。看到策马而至的是姜立等人后,才稍微放缓。
“姜立,是你?”由于事情的混乱,之前的中校副团长朱芝荣现在已经成了军队里面地位最高的人,赵镇藩伤重不起,朱芝荣自然也就被放出来了。
“是我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参谋长呢?”姜立冷眼看了朱芝荣一下问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营长,你走之后,北大营遭到日军炮击,参谋长他….”赵镇藩的警卫员眼睛一红,嘶哑着声音。
姜立翻身下马,两边士兵让开,在队伍中间,之前还生龙活虎的赵镇藩此时神情萎顿,嘴角鲜血直流,将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旁边的军医此时束手无策。
赵镇藩看到姜立,挣扎着要从担架上坐起来,动伤牵扯到伤势,剧烈地咳嗽着,口中又咳出几大块血块。不过赵镇藩的精神反而好了一些。
回光返照!曾经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姜立对这种情形十分熟悉。
“姜立,你来了,兵工厂那边怎么样?”赵镇藩微笑着问道。
“我去的时候兵工厂被日本人占着,守军被日本人杀了大半,跟北大营的情形一样,不过现在兵工厂的一百几十名日军全部都被我杀了。来之前得到消息,日军29联队现在恐怕已经打进奉天省城,我还抓了一些逃兵。”姜立简短的说了几句。
“那就好,王旅长不在,另外几位团长也不在,我恐怕是不行了,你办事果断,有魄力。第7旅在北大营的主力我已经带出来,暂时就交,交给你了。大富,你,我走之后你要听姜立的。”赵镇藩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吃力起来。
“是,参谋长,你不会有事的,在你好起来之前,参谋部的4个连都听姜营长的。”周大富腥红着眼睛,撇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他眼中的泪水。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心里清楚,你们不要安慰我,622团团长贪污军晌,本来我与旅,旅座已经同意撤掉其军职,现在手里有一个团长的空额,既,既然旅座不在,我就越俎代庖一次,从,从现在开始,姜立你升为中校,暂代622团团长一职,希望我,我不在,你能带着第7旅的将士继续生存下去,继续奋斗在抗日的第一线。”赵镇藩左手颤巍巍的举起,手中正拿着一只沾满血迹的中校团长肩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赵镇藩也是一名爱**人,之前也许还有些畏惧少帅的军令,心里却不无怨言,此时生命已在弥留之迹,赵镇藩也想在死之前,为奉天做出最后一点努力。
“是,参谋长,旅长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带着第7旅誓死抵抗日寇!”姜立点头道。
“将第7旅现在交给你,我,我走得也就放,放心了,可惜,身为军,军人,未能死在战场上,杀敌报国,看不到驱逐日,日寇的那,那一刻了…..”赵镇藩的手突然软下去,人直挺挺地躺在担架上,双目微睁,竟是一副死不瞑目状!
“参谋长!”姜立悲呼一声,纵然见惯了生离死别,可看到一个爱国将领在自己的身前死去,死前还带着一腔日寇未灭,壮志未酬的遗憾,这样一个军人,却死不瞑目,直到死前,也忧心国事,怕姜立军职太低,无法服从,特意越矩提升他为中校团长。姜立心里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十分难受。
“参谋长!”四周哀声一片。
姜立撕下肩上的少校肩章,将染血的中校肩章戴上,眼中满是坚毅,驱逐日寇,多少大好男儿都躺在了这条路上,参谋长,后面不断地会有大好男儿下来陪你,他们都是为了抗日献出生命的国士,你走在这条路上,注定不会寂寞!
“敬礼!”姜立嘶声吼着,向逝去的赵镇藩行礼,呼声中,臂举如林。
“973营,目标,日军独立守备第二大队驻地,前进!”姜立大步向前,眼睛仇恨地看着远处发炮的地方。
“姜立,你要干什么,团长的职务只有旅座任命才会有效,参谋长这是越矩,对于日军的进攻不准抵抗,这是参谋总部的命令,你一个违抗军令的人,有何资格当团长,你现在又要去干什么?”
朱芝荣不敢违抗赵镇藩的权威,而此时赵镇藩已死,他在场的地位原本应该是最高的,现在赵镇藩却将姜立提拔为团长,朱芝荣心里岂不恨极?
“朱芝荣,参谋长的命令你敢置疑?”周大富抹过脸上的眼泪暴怒道。
“我是少帅任命的边防总部参谋长张海鹏,姜立以下犯下,缴了我的枪械,第7旅的士兵们,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拿下姜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张海鹏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声厉呼道。
听到张海鹏说他是边防总部参谋长,在场的除了973营第7旅士兵,其他人都一阵涌动,没想到姜立胆子竟然这么大,连奉军在奉天最高指挥官都敢抓。
“好得很,连张总参谋参谋长你都敢抓,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来人,给我把姜立拿下!”朱芝荣大笑一声,尖叫道。
“参谋长尸骨未寒,谁敢?参谋部的兵给老子站出来!”周大富针锋相对地大叫着,哗哗几声,第7旅参谋部4个连的士兵赫然而出,虎视眈眈地盯着朱芝荣。
“周大富,你这是助纣为虐,是违抗军令!”朱芝荣又气又急地道。
“老子不知道什么军令,老子只知道执行参谋长的命令!朱芝荣,别逼老子动手!”周大富目光渗人的盯得朱芝荣身体一哆嗦。
“赵参谋长的军令是军令,我的命令难道就不是了吗?你们把边防参谋总部置于何地,把少帅又置于何地?”张海鹏心里也是一寒,仍自强硬着语气质问道。
在场的大多士兵虽对朱芝荣不屑,但边防参谋总部,还有少帅,是所有东北军跨不过去的一座大山,闻言,在场不少士兵都低垂着头不语。
朱芝荣见状,看到转机,心中又是一喜,还未等他高兴,人影晃动,只见姜立大步而来。朱芝荣急切间想要闪躲,却被姜立揪着头发提到一边。
☆、26章 报仇,骑兵突击
“日军打进奉天城,边防参谋总部,参谋长张海鹏,弃城而逃。从逃走的那一刻起,你张海鹏就不配再当一名军人,更不配领导万千热血儿郎。弟兄们,你们睁大眼睛看看,亲自下令,让你们挺身就死,为国捐躯的总参谋长是一副什么德性,这样的人有资格向我们下令吗?你们有谁想听命于一个这样的逃跑将军?为什么他要老子们为国捐躯,自己他娘的却在背后撒脚丫子跑了?”
姜立揪着朱芝荣的头发暴喝着,那些本就垂下头去的士兵霍然抬头,看着张海鹏的眼神满是恨意。就连张海鹏带来的那个营,也有不少人一脸愧意,张海鹏为人贪鄙,对手下平时多有苛刻,这样的人并不得人心。
“奉天省城还有千千万万百姓等着我们去救,临战怯敌,畏战而逃。如此行径,杀一万遍都不嫌够,再有人敢言退兵者,朱芝荣便是下场!”
“姜立,你,你要干什么?”朱芝荣再蠢此时也知道姜立存心拿他来立威,顿时满脸惊恐。
锵!姜立拔出配刀,长刀出鞘,一刀斩过朱芝荣的腰身!长刀入体,朱芝荣的身体被斩作两截,血如泉涌,上半身掉落在地上,犹自不死地痛苦哀号,两条腿僵硬地抽搐。
张海鹏瞳孔紧缩,先是他的副官,再又是这个副团长,说杀就杀了,哪怕是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恐怕对方杀起来也会毫不手软。张海鹏不由哀叹自己运气怎么这么背,竟然遇到这么个煞星。
赵铁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原本以为他杀人时已经够血腥了,没想到姜立杀起人来还在他之上。民族大义在前,身首异处在后,在场还有谁敢反抗姜立的命令?
所有人看着朱芝荣的下场,脸上均是一凛。
“周大富!”姜立喝道。
“有!”
“你带领第7旅大部去打掉步兵29联队驻地。赵铁树,你带一个连协助周营长,旦有逃兵,格杀勿论,旦有日军抵抗,格杀勿论!”
“是!”
“973营剩下的弟兄,跟我走,还有你张海鹏,也去看看老子是怎么端掉独立第二守备大队的驻地,是如何给赵参谋长报的仇!赵参谋长,你且等着,我去提几十个日本人的人头,给你下葬祭奠,给你饯行!走!”姜立一扯缰绳,带着剩下的三百几十余骑,裹胁着张海鹏等十数人向独立第二守备大队狂纵而去。
“为赵参谋长报仇!走!”数百骑大吼出声,士有死战心,则无所惧!
轰轰………
夜色中,北大营的驻地仍旧被淹没在一片火光之中,大地在颤动,近代不过百把年的时间,一直在与大自然作斗争的人类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撼天动地的力量。
“鸠山君,北大营的支那军已经向东撤走!”北动营数千人的动向很快为日军所动悉。一骑日军骑兵快马将这份情报送到鸠山兵卫手中。
“停止炮击,移师29联队方向,共击奉天城!”鸠山兵卫冷冷一笑,立即下令道。
一百余名炮兵,还有召集过来的百余在乡军人,浪人赶着骡马纷纷过来帮忙,将炮弹装箱,将马绳拴在炮架上,赶着骡马拖行。
夜色下的地面在轻微地震动。
是急促的马蹄声,鸠山兵卫诧异地看着远处的夜空,不知道此时为何会有这样一大群骑兵过来,在奉天省城并没有成建制的支那骑兵,难道是帝国的援军赶到了?鸠山兵卫,其他日本士兵,浪人脸上均是一喜。
只是出现在视线中那群身空蓝灰色军衣的士兵很快让鸠山兵卫等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化作积年的冰寒。
“敌袭,就地御敌,快快快!”鸠山兵卫焦急地大吼着。数百骑如云翻卷而来,鸠山兵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再快,这些以炮兵为主,以在乡军人,浪人为辅的杂牌队伍加起来也不过两百余人,如何会是挟恨而来的973营对手。
要说张海鹏的卫队营装备确实不错,一色的盒子炮,一人双马,还有军刀,军靴。原本张海鹏对于只是现在大多都便宜了姜立的973营。
“王三炮带机枪队下马,其他人马术好的全给我冲!”
锵锵……….
一片长刀出鞘的声音,长刀在月色下泛动着动人心魄的寒芒,月色如水,刀光如血。
“为参谋长报仇!”姜立举刀厉喝。
“为参谋长报仇!”数百士兵齐声响应,除去下马的五十人外,还有两百七十多人纵马狂奔,锋利的马刀在高速奔行中斩下。
刷刷……..
热血与灰尘共舞,炮兵,日本浪人,在乡军人的惨叫声一片。发动九一八事变是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的一场豪赌。整个奉天城的日军数量是非常有限的,当地面作战力量全部都被调去执行任务之后,一旦东北军识破,并且实施有效的反击,这些失去了保护的炮兵结局便已经注定了。历史上他们是打破奉天城,让日本万民传颂的英雄。不管此次九一八事变的结果有何不同,他们的下场都一样,只能下地狱去庆祝了。
刀锋砍下,有人被削掉了半边脸,有人被砍掉鼻子,胳膊者比比皆是。哪怕正规的地面作战部队,想要在没有机枪的保护下,去抵挡优势兵力的骑兵冲锋,都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锵!”鸠山兵卫在砍落一名东北军后,一把长刀劈飞了他的指挥刀,划过他的胸口。胸口的衣服尽裂,伤口划破胸口的肋赊,骨头上都有深约半公分的缺口。这几乎开膛破肚的伤势,非人的疼痛让鸠山兵卫凄厉的惨叫着。让鸠山兵卫不解的是北大营数千大军都被他的炮兵打跑了,怎么眼前的这支支那骑兵就敢来攻击他们,这支骑兵怎么就敢?
鸠山兵卫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因为伤势倒地,不时有坚硬的马蹄从身上踏过。卡嚓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几百斤的重量踏在身上,一次又一次,鸠山兵卫失去了知觉。总算是为天皇尽忠了,只是这次事变真的会如预想中那般进展顺利吗?
骑兵群如风卷残云从日军散乱的队伍中掠过,留下一地的死伤狼籍。
“射击!”面对仓促间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的日军炮兵,还有浪人的联合队伍,王三炮冷笑着下令。
☆、27章 如何自处?
突突突…….
已经被架好的六七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两挺重机枪陆续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日军打摆子一般软瘫在地上。片刻的功夫,这些打得北大营死伤惨重的炮兵尽数被歼,全部横死在地。
张海鹏坐在马背上的身体直打哆嗦,这些人竟然真的敢杀日本人,片刻的功夫,便是两百多号日本人,全部都死了,还是精锐的炮兵。这是他这个总参谋长想都不敢想的。
“营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三炮看向姜立道,姜立在事发后的一系列表现堪称出色,灭掉独立第二守备大队,驰援兵工厂,把兵工厂从日军手里夺回来。截住逃走的张海鹏一个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灭掉打得北大营伤亡惨重的日军炮兵,直接俘获了12门75MM野炮,一门口径粗大得吓死人的240MM臼炮,单是看马车上那些装箱的炮弹,至少也有数千发之多。王三炮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得比姜立更好。可惜像姜立这样的人太少了,不然,这大局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就在这里,派人去动员四周的乡领,让他们帮忙把炮运到浑河岸边的南三台子。动员的人越多越好,之后我会派人从兵工厂运火药过来,你再协助他们炸毁铁路。”
姜立略微一想,立即做下决定,此时想要保住奉天省全境无异于痴人说梦,两相其害取其轻,权衡之下,只有牺牲一部分地方,然后再尽可能集中全部可以集中的力量,将奉天兵工厂的机械,军火,还有奉天城的大量物资实行转移,尽可能少给日军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也就不枉费他这番心血了。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把第7旅全部都葬送在浑河以东,姜立也在所不惜。
“营座你呢?”王三炮又问道。
“我带二十个人,押张海鹏去奉天省城,张海鹏现在还是总参谋部的参谋长,还能发号施令,我需要用他的名义调援兵过来。单靠咱们第7旅的兵,难以守住奉天城。不过咱们现在有枪有炮有飞机,只要兵力充足,士兵敢战,日军想要打下奉天城,也要付出血的代价。”姜立面色微冷地说道,“也让南京和决定放弃东北的人看看,他们的决策是多大的失误,若是少帅见状,能带兵回关,以全东北全境,那就更好了。”
“好,干他娘的,这些该死的小日本,也让他们知道咱们东北军不是吃素的。”王三炮听到姜立的这番话,心底一阵兴奋。至少姜立现在的话听起来可行性相当高。第7旅也有上万将士,集中奉天省的力量在奉天打个保卫战,日军再能打,也绝不能轻易打下奉天城。
姜立转身,招呼了二十个士兵,裹胁着张海鹏急速赶往奉天城,面色却一片凝重,计划听上去永远都是美好的,只是其中却存在着相当的变数,比如说他现在还不过是一个走马上任的团长,真要集合了大量的兵力在奉天城,由谁去指挥?还是由张学良任命一个像张海鹏一样的官员过来,一支指挥不一,畏惧日军的军队,又如何能达到抵抗日军的目的?
不过就算是再艰难,也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哪怕九一八仍然以悲剧而收场,此时的收获也较历史上强出千万倍,历史上日军仅以不足百人的伤亡便拿下了奉天城,兵工厂,东塔飞机场等各地,还收获了大帅府,中国银行,东北银行价值上亿的金银,大量粮食,军服,枪枝弹药。
而现在,至少在北大营便消灭了接近五百日军,加上这支两百人,在兵工厂的一百五十余人。单是这几场战斗日军便伤亡超过八百。而历史上日军所得到的那些物资,也势必要大打折扣,能得到原先的十之一二,看上去都不大可能了。走之前,姜立决不会介意给日军留一些大礼,炸毁铁路,毁掉日军在奉天的经济基础,就算日军最终占领奉天也要重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重新建设奉天,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几乎完整地接收了东北的工业与经济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