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西北军逆转双方装甲部队的优势,对战场所造成的影响,此时已经崭露得淋漓尽致。
第20军团主力之所以难以撼动日军在临沂的阵地,主要还是因为第20军团虽然在中央军里面装备算是不错的,但负责攻坚的火力比起日军要差了一截。就算是在相同的火力下,作为进攻方,往往都是要吃亏的。更何况双方还存在不小的差距。哪怕周围的中央军数量更多,但进攻的时候,却不单是人多便能奏效的。必需用强有力的火力对敌军的工事进行摧毁,否则再多的人也冲不过去。日军可不会轻易给中央军贴身肉搏的机会。所以哪怕是在几倍于日军的兵力优势下,第20军团一时间也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
只是相对而言,西北军这边的进展却是要快了许多。
负责峄县,枣庄防御方向的第十师团在损失了濑谷支队之后,自毁,被中央军俘获的75MM火炮加起来有三四十门,还有两门重炮。而此时,赵毅带过来的一个军却是一个西北师,一个川军师,还有一个机械化旅。完全有实力正面对抗日军一个常设师团。
而此时的矶谷第10师团已经被干掉了一个支队。而在之前与杨森等部的火并中同样损失了一定人马。此时分身乏术,台儿庄战役结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抽调足够的主力进抵峄县,枣庄一带。西北军的快速追击也根本没有给华北方面军主力足够的反应时间。历史上日军在台儿庄战役失败后,之所以能在国*军的追击下守住峄县与枣庄,是由于濑谷支队与坂本支队主力成功跳出包围圈撤回到了峄县与枣庄,有足够的兵力把守。
只是眼前峄县的日军情况就有些不太美妙了。吭哧吭哧的坦克集群以极快的速度穿插到峄县与枣庄之间的郭里集。
原本郭里集一带还有些碉楼,可在中央军与日军的交缠激战下,此时大多变成了一些残垣断壁。日军驱赶着一些民夫,临时修建了一些防御工事,沙袋,或者是壕沟。永备工事一时间是修不起来的,而且以日军的骄狂,也从未想过要在国*军面前修筑什么永备工事,毕竟能让他们防守的机会都少得可怜。若不是此时在第五战区的兵力还是有些不够,大本营那边的进一步动员工作,物资还未大批运到,日军此时也不会驻留在这里,
只是一些沙袋垒积的简易工事,加上数量不俗的轻重机枪,对于国*军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第20军团主力的重火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轻重机枪,大多数给日军的掷弹筒,战防炮给压制得死死的,再远一步,日军相对轻便的九二式步兵炮也能给第20军团以极大的震慑。不过真正对国*军士兵造成重大杀伤的,还是日军压制了国*军火力之后的轻重机枪。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实际上日军对国*军的相当一部分伤亡,还是由机枪来完成的。
只是此时在驿县与枣庄的日军都不是第10师团的主力。加起来二十几门火炮,对于急于奔袭的第20军团而言,也是不小的压力,但此时在日军阵地上腾起的大量烟柱。爆炸之声连成一片。
经历漫长的作战,西北军的炮兵也已经在战火中磨砺出来了,毕竟西北军的炮兵不偈南面的中央军那样大多数状态上是省着打。西北军的炮兵在足够的炮弹给喂出来了。跟起日军的炮兵相比,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此时单是机械化3旅的车曳式炮兵团,就已经几乎是峄县方向日军的倍数。此时用在郭里集一线,大炮一路覆盖过去,几乎压制得日军简易的阵地没有还手之力。毕竟这里只是在第10师团的日军一部,面对一路追击过过来的西北军,无论是火力,还是兵力,都处于绝对的下风。
就在日军炮兵还击显得严重中气不足的时候,第一辆战斧冰冷的履带已经压到了日军堆彻的沙袋上。在履带下面,是被坦克炮一炮打成无数块零件的钢铁渣子。轻重机枪在这种情况下,算不上太好使。
当日军火炮失去足够的还击能力时,二十多辆坦克已经陆续冲进了日军阵地。后面的日军打红了眼,拎着炸药包就敢往前冲,此时退无可退,仅凭着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对方的履带,更何况坦克上搭载的机枪。好几百名日军咬牙用命在填这个窟窿。这些人相信援军一定会来的。会帮赶破这些可恶的敌军,或者是来收拾他们的尸骨。
只不过可惜的是,还没等这些日军的援军赶到,机械化旅分出去的一支坦克,已经在另外一个方向击破了日军的侧翼,拦在日军增援郭里集的方向。
血战,绝望。此时郭里集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而另外一道爆炸声,却从日军的炮兵阵地上传了过来。
“杀!”两支不同的军队,操着一样的口音,格老子之类的四川话骂成一片。
炮兵可以起到掩护步兵的作用。但并不是炮兵就没有缺点。没有了步兵的遮蔽,炮兵阵地就像一个脱光了的舞女一般,呈现在川军的面前,不过此时原本一直在峄县,枣庄一带打淳击的杨森部川军也如同闻到了血腥的鲨鱼一般,蜂拥而来。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中,歪打正着下,一下子切入到了日军的炮兵方向。听到不远处滚滚如雷的声音,两支川军欣喜若狂。拿出吃奶的力气,向着日军的炮兵阵地疯狂突进。
“八嘎,支,支那军的步兵,快,快去向田鸠大队长请求紧急支援!”日军在郭里集的炮兵指挥官,此时急得满头大汗的向步兵大队长求援。不过很快,求援的士兵没派出去多久,炮兵便收到了前面步军已经溃退下来的消息,对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炸炮,快,立即毁掉这些大炮!”炮兵指挥官忍痛下令,炮兵与步兵从来都是相辅相承的,没有谁能离得开谁。眼下步军已经自身难保,而敌军已经迂回到这里不远处,敌军太多了,再不炸炮,恐怕后面想炸都来不及了。
轰.....日军炮兵阵地上,腾起比之前更大的烟柱,看着这些宝贵的钢铁疙瘩此时正在火光中扭曲变形,重重地抛飞在地上。炮兵指挥官心里一阵抽痛。平时维护这些大家伙,都要耗费大量的心血,这些大炮,在指挥官的眼里,是他们最亲密的战友。位眼下却不得不亲手将这些伙伴葬送。
“杀!”大队的川军掩杀过来。
砰砰.....密集的子弹将反应比较慢的日军尽数打倒在地。
“撤,快撤!”日军炮兵们终究是没来得及毁掉所有的大炮。
轰!但从远处的炮弹却是从天而降,将四五个日军士兵炸成血渣的同时,也将冲在前面的几名川军炸翻在地。
“王八犊子,之前没见得打这么准过!”
后面冲上来的川军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胆,战场十分混乱。这边日军炮兵在炸炮,川军冲得太快,导致机械化旅的车曳式炮兵团此时并未收到消息。仍然还在朝这边炮击。导致了刚才的误伤。事实上在战场上,误伤的情况屡见不鲜。不管是西北军,还是日军都是如此。(未完待续。)
☆、561章 通车
“我说老杨啊,一别数载,当初咱们在四川也是老对头,没想到转眼之间,咱们竟然又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了。”
一通乱战之后,前面已经传来两部川军差不多同一时间赶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的消息,孙震此时松了口气,没有了炮的日军,那便是拔了牙的老虎,也不用太操心了。
“是啊,时势弄人呢,在川中斗得你死我活,临到头,却被日本人打进家门。要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你说当初我们这些人是何苦来哉。”杨森接过孙震递过来的卷烟,自嘲地一笑,略一看烟上的牌子,不由一愣道,“怎么,你们现在连烟都能供应上?”
“大树底下好乘凉啊,哪怕是在战争时期,营一级以上,时不时也能供上几包烟,进西北以后,我的军部缩编成了师部,油水也没以前足了,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确实是贡应了一些。”
孙震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打开十分有质感的金属盖,大拇指一拨,火便冲了起来。
“你这又是手表,又是这点火的,身上的洋玩意不少啊。”杨森吃惊地看着孙震手里银色打火机道。
“这可不是洋玩意,是西北自产的,听说这玩意在洋人那边还注册了品牌,有个劳什子专利什么的。这玩意,就是西北的一些洋人,都十分推崇呢,当然,是那些抽烟的洋人,不过也贼贵,普通人可舍不得买一个。”
孙震又将打火机递给了杨森。虽说当初在川中混战的时候双方敌对过,那时候的孙震地位还远不如杨森,毕竟是争夺过四川省主席的人物。不过川军高层今天打,明天和的例子也不是一两次了,再说此时是国战,不比在川中时候的小打小闹,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以前还有什么恩怨撇不开的。
“得,今天沾你的光了。”杨森接过打火机,向孙震的师部周围扫了一眼,看到那几门20MM仿厄利孔的机关炮,不无羡慕地道,“好家伙,我下面一个师都没几门炮,就是我的指挥部都没有防空炮,你这里先整上了。”
“那倒是,西北军虽然严苛了一点,不过在军械,物资上,倒是没有克扣过,这点比起蒋委员长,还真不是强了一点点。这几门防空炮也就是充门面的,真正厉害的还是西北空军。有上头的遮蔽,倒是省事了很多,虽然时不时也会出点篓子,但不用成天担心会挨日本人的炸。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来西北,一笔写不出两个川字,好歹都是川军里面出来的,杨老哥要是愿意来西北,我可以帮忙引鉴一二。”
孙震面有得色,当初杨森的地位虽然比他高,哪怕是现在,对方的军衔高过他,但中央军里面的编制水份是很大的,眼前的杨森虽然也是集团军司令,但日子就未必比起他现在好过。
“要是当初出川之前,我就选择西北,应该是没问题的,现在却是未必有这个机会了。神仙打招,凡人遭殃。现在蒋委员长连南京都丢了,这边要再挖南京的墙角,蒋委员长那边要一摞担子,姜主任那边会收我?”杨森摇了摇头,当初毕竟是川军的巨头,比起孙震这个后起之秀看得要分明一些。
“你要是真念点川军之谊,这次缴获的物资多匀给我一些,我可比不得你有西北军这座靠山,靠蒋委员长那点东西,连肚子都填不饱,我手下那些兵,看你们身上的穿着,嚷了好一阵了。别说他们,就连我看着都眼红呢。当初寒冬腊月的北上,又是雨又是雪,下面当兵的别说靴子,连布鞋都没一双,穿的还是当初从川中带出来的草鞋,若不是这些热心的民众接济,冻都要冻死好些人。”
想到这段时间以来,部众在战场上饱尝的艰难,杨木便忍不住不胜唏嘘,再看到同样是从川中出来的孙震,虽然番号缩编了。但日子比起他的要好过多了。
“成,呆会老杨你的人多挑一些,要我说,你也要跟那姓蒋的多争取一下,他们黄埔系的待遇不是好很多吗,咱们这边虽然也分三六九等,但还不至于算太明显。要是打仗打得漂亮,还是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的。这个月,我的师里面,就有六个调到西北那边的军校里面去了,从那边回炉一遍再出来,差不多就是嫡系了。真要是仗打得漂亮,出路还是有的,西北这边的门户之见,没有南面那么深。”
左右战例品是两部联合打下来的,他这边有西北军的补给,杨森想要获得南面的物资补充可不是那么容易。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
................
啪啪.....
“庆祝滇顷公路正式通车!”
“这条公路,历时13月,经过二十余万人日夜奋斗,这条长度达到千余公里,耗时年余的公路终于成功修成通车。这条公路,跨越了6座大山,5条大型江河,穿过8处悬崖峭壁。为了修成这条公路,我们付出了三千余人宝贵的生命,这条公路,是二十余万民众汗水与鲜血的结晶。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诉苦,更是邀功。我只想代表二十余万民众的心声,告诉国家,告诉所有在各个战线奋斗的民众,同胞。一切为了抗战,一切为了民国,哪怕是在大后方,但是为了民族与国家的独立,为了打倒入侵的强盗,我们奉献自己的青春,鲜血,乃至生命,我们无怨无悔!”
作为滇缅公路总设计师的李温平,年仅二十六岁,但却是运输工程的博士留洋生。此时的李温平站在扩音器面前,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年纪虽青,但在负责滇缅公路的过程中,却变得老成。而在李温平不远处,则是一道刻满了名字的巨大丰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在李温平周围,是云南的高层。武汉政府,还有西北派过来的一些代表,工程兵,还有修筑公路的一些工人代表。
“向誓去的烈士,致敬!”
一道大喝声中,所有的人弯下了自己的腰,向着那道巨大的丰碑。噗噗.....照相机将这肃穆的一幕永远的留了下来。
滴滴,刺耳的汽笛声。
简单的仪式之后,第一队汽车就开上了这条用百姓血汗筑成的公路。只不过与历史上不同的是,当初开在这条公路上的汽车要么是三吨重的雪佛兰,福特,3.5吨的道奇,又或者是4.5吨的大国际,基本上都是美国所产。而此时开上滇缅公路,却是以西北所产的兰峰牌卡车为主。从载重2.5吨,到3.5吨的都有。
历史总是不以个人意志转移太多的,虽然姜立尽早的筹划滇缅公路,但全线通车的时间,比起历史上通车要多花了五个月的时间,毕竟姜立与蒋委员长对于民国境内的公路修筑能说了算,但缅甸境内的公路段,却需要缅英的配合才成。因此拖沓了五个月的时间。当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相比起历史上的纯土路。还有历史上基本上由老弱妇孺组成的修路队伍里面,此时在姜立的强力推动下,修筑这条公路的主力军换成了在西北有多年修路经验的施工队。另外比起历史上的纯手工,西北也投入了数量不菲的修路机械。单论效率上,比起以前高出何止倍许。
因此,比起以前的纯土路,现在的滇顷公路不仅在条件允许的地方比起原来要宽出一倍,或者三分之一的同时,而且还是修的水泥路。运力更不是原来的滇缅公路可比的。
“想不到支那人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滇缅公路修成了。而且支那西北其次将四川的公路与滇缅公路连接起来。以后就算是帝国封锁了支那的东南沿海。也势必不能阻挡住英美鬼蓄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进入支那。”
在为成功通车的人群中,不远的一处竹楼之上,两个穿得跟普通汉人无异,但却是一脸阻沉的家伙,此时正凝重地看着在公路上畅行的车队。
“之前西北的通道尚且受制于苏联,大本营那边北上的争议颇为强烈,一来可以解除苏联对东北的威胁,二来也可以截断西北向外获得物资补给的通道。现在看来,就算截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也未必能达到之前的目的。现在公路已经修通,支那人同时在修筑的铁路势必速度会加快。甚至滇缅铁路与公路的地位很快会取代西伯利亚大铁路。该死的英国人,如果不是他们从中作梗,帝国也不会如此被动。”
伊治明三郎双目喷火,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滇缅公路带来的巨大影响,其意义比起一两次会战的成败更加重要。之前日本便打着占领民国东部沿海地区,截断民国在外的补给通道。这样民国也能获得的军火,以及其他必备物资也就越来越少。日本能花费更小的代价彻底击败民国。而眼下无法截断民国的外援,以民国几乎无究无尽的人力物力,战争打得越久,日本在战争中所遭受的损失也就更加难以弥补。
“伊治君,我们可不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着手,滇缅公路长达近千公里,中间险要地形无数,派一些人去炸毁他们的公路,毁掉一些桥梁,或许能起到不错的效果。”另外一人建议道。
“事情没这么简单,支那人修建公路获得了英国方面的一定支持,而缅甸又是英国的殖民地。另外根据咱们所获得的情报,支那人在公路沿线一些险要地段都设了临时的办事处,有少量的军队。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付一些小规模的袭击已经完全足够了。若是帝国出动的人数过多,一方面后勤上无法保证,另外一方面也会惊动英国。毕竟是对方的殖民地,除非大本营已经做好了与英国对立的准备。”
伊治明三郎摇头,否定了同僚的说法。毕竟民国政府在修筑这条路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又岂会真的一点防备都不做。不说那些军队,只是当地民众对于修路的支持,陌生的日军进入到附近地带没多久,恐怕就会暴露踪迹。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援助支那的物资源源不断地抵达,然后用在与帝国对抗的战场上吗?”另一人有些不甘心地道,“支那人修路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可以轮流着二十四小时工作,原本咱们预计至于要两年多,甚至三年才能修好的公路,支那人只用了一年半。而且修路的质量也比咱们预料中的要好得多,滇缅铁路已经动工修建了一年多,按照眼下的进度,有了随时能从公路调运的大批物资与机械,恐怕最多只需要两年多的时间,就足以与缅甸的腊戊线连接起来。若帝国不尽早想办法,到时候恐怕英美的诡计得逞,帝国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战争泥潭中。”
“我们只负责情报收集,具体后面的决策,还要看大本营那边如何决定。现在大本营那边的海陆两省都在争是北上还是南下。依我看,内阁那边用不了多久就能决出胜负,要么是北上挑衅苏联,要么就是南下,咱们只需要搜集滇缅公路吞吐货物的能力,将具体的数据摆在大本营那边的桌子上,利益权衡,相信他们会理得清楚的。支那西北虽然资源也算丰富,但他们还缺乏一种极其重要的工业原料,那便是天然橡胶,现在滇缅公路的通车,已经解除了支那西北最后的桎梏。相信这一点,大本营那边也是能够看到的。”
伊明治三郎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截断滇缅对于日本的重要性。但大本营那边的决策,牵涉到海陆之争。别说是他,就是首相,也极为头痛,对于北上还是南下,犹豫不决。不过无论做出哪种决定,对于日本来说都需要时间。毕竟这两种战略决策都决定着未来日本的走向,轻易不会下结论,但是眼下,滇缅公路却已经通车了。(未完待续。)
☆、562章 任重道远
虽然日军在台儿庄战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寺内寿一在军事上并未成功,不过民国中央军的顽强反击也让日军大本营认识到淞沪,南京一战,并未伤根民国根本。而高规格的滇缅公路在双方的全面战争爆发到现在还不足一年的时间,便已经通车。日本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武汉国民政府还有西北早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哪怕是在东南沿海因为日军联合舰队威胁,得不到相应的物资补充的情况下,仍然可以从滇缅公路获得。
台儿庄战役的惨败,虽然让寺内寿一在军事上的企图暂时落空,但在战略意图上,寺内寿一却是成功了。华北与华东两部大军的串联,已经成功的将大本营绑在了侵华日军的战车之上。
台儿庄战役结束之后,第5师团虽然守住了临沂,不过第10师团负责的峄县,枣庄却是在西北一个加强军的快速追击下接连被攻克,将近两个大队的日军来不及撤走,在一些相对简易的防御工事被西北军的炮火摧毁后。被蜂拥而来的国*军各部所围歼。完成了既定作战目标的赵毅接到姜立的命令后,也开始分批撤退豫东一带休整,同时警戒日军的动向。
前前后后,日军阵亡了将近四万人,不过大本营却是紧急从关东军序列中抽调了两个师团南下,并且再次从国内动员了大量的补充兵,规模更甚从前。
随着侵华日军与大本营再次走出同样的步调,日军这架战争也得以更迅速的开动起来。
根据大本营的命令及指导方案。华北方面军与华东派遣军取得联系后。重新制定了徐州会战方案。方案的精神与之前大同小异。都是将民国中央军主力吸引于徐州附近,及活灵活现路以东地区,在徐州西方,及西南方切断退路。然后攻占徐州,围歼了徐州附近的民国中央军。
不过比起之前寺内寿一的格局,大本营那边一旦下了决心,其意图也更加雄心勃勃。不仅令陆军制定徐州会战计划的同时,要想到会战以后的形势,要将武汉会战的实施也考虑进去。而且令海军以攻占汉口为目的。向南京,南京-汉口-岳州间的长江及沿岩准备作战。并且同时陆续给向民国方面的舰队增强兵力。没过多久连攻占汉口广州,彻底切断民国东南沿海的方案也已经提上了日程。从历史上看,只要攻占了汉口,广州的异族势力,攻占华夏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至于打下武汉之后,再回头收拾中原的西北军。日本研究和制定国家政策的智囊团,昭和研究会提出了关于处理民国事迹的根本办法。内称日本推行大陆政当前的目标,在于迅速解决民国事变。当前的战争目标是必须在军事行动方面确保很多的战果。
为了彻底打击武汉中央政府,使其在名义与实质上都沦为一个地方政权,丧失对其他地方实力派的法统指挥道义与能力。同时,失去了东南沿海,华中富庶地区的武汉中央政府,也失去经济上的重要支柱,同时攻占江浙之后,国民政府再失去两湖这一片重要的产粮区。即使中央政府撤到了山区地带,也再难像之前一样行使中央的权力。而此时这个实质上已经蜕变为地方政府的行政圈子,势必会与日渐势大的西北政权矛盾尖锐起来。
日本高层,原计划是有限度的缩小战争规模,但在一连串的变化之下,却是向扩大战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不过这一点,也是姜立一直希望看到的。
作制定作战方案,到重新下达作战预售,日军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为了方便指挥,华北方面军重新调整了战斗序列,将抽调关东军的1个师团都配置到西尾寿造第2军,同时将方面军直属的第16师团,第114师团战车第2大队,野战重炮第3,第6联队都配属给了第2军。将另外一个关东军师团调给了第1军,加大安阳作战的同时,命第一军一部准备渡过黄河,切断兰封附近的陇海路,为第二军作战创造有利条件,避免再次被西北军杀出来,攻击西尾寿造的第2军。
于是双方的战线再次回到了与第一次徐州会战大致相近的地方。只是这次日军存心要找回之前的场子,无论是地面部队,还是空中火力,都有所加强。
为了方便直接指挥作战,第10师团长矶谷谦介直接从兖州进至枣庄指挥作战。
稍稍平歇的第五战区,再次被更大范围的硝烟所笼罩。
“敬之啊,姜立现在在河南是步步为营啊,才派兵到了正阳,现在又要巩县兵工厂。”蒋委员长冷笑着将北面打过来的电报拍在桌子上道。“真以为他上次强行占了洛阳与郑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将巩县兵工厂拱手让给姜立,自然是不可能的。眼下时局也还未到那一步。另外第五战区的枪弹补充,也极为依赖巩县兵工厂那边。不过未胜先虑败,万一徐州那边有变,后面巩县就彻底孤悬在外,卑职看,西北军能有今天,不就是依赖其不断扩建的兵工厂吗?以前中央在这方面疏忽了,就应该汲取教训,知耻而后勇。哪怕现在巩县那边剩不下多少东西了,至少这个态度,中央要坚决。”何应钦倒是提出了些自己的见解。
“不过姜立能提这些条件,也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直接派兵接管,这次徐州会战,出力也甚巨。其进占确山县的举动,想必也是在为后期的战事作准备。西北军对咱们还是有防备和不信任的。他们既不想惹恼中央,导致现在团结抗战的局面分崩离析。又对中央充满了不信任。不过现在,西北军也有这个实力。”
蒋委员长点了点头,又瞟了一眼电报上承诺的数字,西北那边提出的要河南的巩县兵工厂,自然不是直接讨要,上面承诺的一年提供给中央一年三千杆步枪,各式炮弹几千发。子弹十万发。也算是聊胜于无了,事实上,早在抗战爆炸时,巩县兵工厂就遭到了日军的几次轰炸,损失不小。从去年12月就开始搬迁,现在已经陆续在湖南长沙,安化一带陆续落地,部分机械已经投入生产。除了一些难以拆卸的设备外,巩县兵工厂已经拆得差不多了。
“按理说,西北已经有了与苏联的联络通道,对于滇缅公路与铁路的依赖性按理是没那么大了。为什么西北在公路修成之后,建铁路的积极性比咱们还要高,甘愿他们多筹钱出人。是不是别有什么用心?”
“现在龙云已经向中央靠拢,就算滇缅铁路修成,得益最大的也是中央。西北此举看上去的确有些吃力不讨好。不过从姜立以往在西北的布局来看,很少做无意义之举动,对于中央从西北过境运输的武器,西北一直大开方便之门,在运输上也提供了一定的便利,到目前为止,都未曾刁难过。这次徐州会战,也是一击即中,恰到好处。上次枪毙韩复榘,受益的也是中央。除了出兵中原,占据郑州,洛阳,以及河南大部区域严重威胁到中央利益外。在其他方面,姜立还是颇为顾全抗战大局的。至于这次,卑职也看不太清楚姜立到底是何意图。”何应钦苦笑道,
“静观其变吧。”蒋委员长也不知道姜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眼下看来,既然对中央政府有益,他自然是不会拒绝西北下大力气去做这种事的。
............
“真他娘的瞎扯蛋,这不是瞎搞吗?”姜立将从第五战区得到的消息直接给扔到了地上。
“莫非是北面有什么坏消息了,司令发这么大的火?”走到门口的黄国栋弯腰将地上的电报拣了起来道。黄国栋是来河南述职的,当初组织了奉军大迁移,调配奉天作战时的大批物资,黄国栋功不可没,年纪仅仅比姜立长了一点,不得不说,战争,确实使得不少俊杰趁势而起。
“王指挥一个集团军的生力军十几万人堵在豫北,一时间还出不了什么乱子。是徐州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变故。说到底,之前台儿庄的胜利,还是冲昏了某些人的头脑,把战事想得过于简单了。之前的战败之后,日军重新作出调整,补充力度大为加大,这次的攻势,比起前一次还要来得更大。正面第5,第10师团都得到了大量加强,同时华东派遣军,也派出了两个支队,策应北面作战。武汉那边现在还只主为淮南方面日军的进攻仅仅是策应鲁南作战,因此,仍然还按着上次以攻为守的套路,在鲁南和淮南同时发起反攻,应对日军的南北对进问题,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日军可不会前后犯同样的错误。”
出于指挥部里相对压抑的气氛,杨虎城出声打破了眼下的尴尬,给黄国栋解释道,同时也有些诧异姜立历次大战后累积起来的威势,竟然让他都有些不自然的感觉。不过对于姜立的震怒,杨虎城倒也不觉得第5战区形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恶化,毕竟此时第五战区的实力也是十分雄厚的。
“倒是我有些失态了。”姜立苦笑一声,“台儿庄一役后,最近难有几个提神的消息,影响了心情。”
“司令还得制怒啊,这抗战是长期的事,一点小事也要大发雷霆一番,这指挥部的桌椅板凳不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次?”黄国栋笑着坐了下来,他跟姜立是表兄弟,再说他主要是从政,跟姜立之间少了些军人之间森严的等级。说起话来也随意些。
“不生气不行啊,战场上的事是一方面,真正让人窝心的还是滇缅铁路那边,几十万修路的,除了西北征调过去的,其他的都是当地的一些老弱,极少数的青壮,十有**也是抽大烟的,体质差得可怜,干不了多久就要歇息一阵。鸦片误国,但现在云南,还有四川一些地方,仍然屡禁不绝,有些人,还真是该杀!”
姜立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另外一份报告递给了黄国栋。后世电影里面一个好汉能抗住几个日军的情节,在这个时代,除了极少数会武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根本是不可能。尤其是滇西,甚至川中的一些子弟兵。常年吸食大烟,身体孱弱,又缺乏营养。在体力上就逊色了日军士兵一大截。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四川,云南一些地方为了不让已经焦头烂额的财政进一步恶化,仍然还有这种饮鸩止渴的方法收刮民脂民膏。哪怕前线的战士们在跟日军浴血厮杀,可是在后方,仍然还有着这样的一群人渣。不是看到报告,姜立根本无从想象这些区域的鸦片将百姓已经毒害到了这种程度。远较西北都要来得更深。
而正是这些孱弱的体质,还有极度落后的医疗条件,在大后方的修路中,因为长期劳累,体弱,几个月下来,铁路那边的修筑队伍竟然已经死了数千人。血淋淋的数字,甚至比起打一场战争还要还得更残酷。西南的高热,丛林里密集的蚊虫,湍急的河流,缺衣少食,荒芜人烟的原始丛林,但面对这些困难,当地那些贫困的少数人口,还有大量的筑路施工队伍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这一刻,姜立也觉得从西南那边打过来的通知有着一份如同山岳般的沉重。
黄国栋看过桌子上的报告之后,这才知道姜立盛怒的原因,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沉重一叹,“鸦片之祸,自晚清以来,就已经种下了苦果,荼毒中华数十载,当年徐公虎门销烟,也不过一时之盛况,过后即被时势所淹没。如今外忧内患,根除中华之顽疾,仍然任重而道远啊。”(未完待续。)
☆、563章 船厂
“正是因为这些磨难,我辈之人,所承载的责任才更加沉重。眼下滇缅公路每月输入昆明的物资已达数千吨,若是有足够的车辆进入,以公路的吞吐辆,一个月支输的物资能达到上万吨。现在铁路已经修到了眉山一带,川中的公路,在西北的主持下连通了昆明,咱们西北所需要的机械,也可以走这条通道,我看以这个速度,再过一两年,将铁路也修到昆明,甚至到时候连通了修筑好的滇缅铁路,那么西北的军事与政治实力可以完全辐射至西南,彻底根治鸦片的问题。”
杨虎城同样面色凝重地说道。他主政时期的陕西,虽然算不上富庶,鸦片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总体还算在可控的范围内。西南那边确实是有些泛滥成灾的趋势。几十万当地百姓里面,竟然挑不出向个像样的壮丁,鸦片,当真是祸害了几代人。也由不得他们不愤怒。
“你们说得是,正是因为历史遗留的问题太多,太难。所以我们更应该奋起。有人对我一力花大价钱,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修筑滇顷铁路有争议,看上去吃力不讨好。但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更何况西南,对于民国未来的橡胶来源,也是至关重要。万不容有失,一万多吨的月吞吐量,还满足不了西北的需要。大型的设备也运不进来。未来运输的主力,还得靠铁路,哪怕现在下的价钱大些,有些事一定要去做,而且,迟不如早。”
事实上姜立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发一通火。对于赵铁树,王铁汉这些人,姜立不需要去多说什么,他的军令会被完好的贯彻下去,杨虎城这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倒也不是会反对他,只是有些事,终究还是要磨合。毕竟杨虎城也是做过一段时期陕西王的,也是有政治抱负的人。一两次简单的命令还不会有什么,长此以往,两人之间必生间隙,到时候想弥合就晚了。姜立不想在民国一统之间,军队内部就出现较大的裂缝,这对于以后南下,或者是在北面对抗苏联都是极为不利的。
而此时由西北介入下,提前修筑,但耗时长了一半的滇缅公路也展现出了其作用,历史上的这条公路货物一年吞吐量也只有四五万吨左右。往往靠往缅甸码头的一艘货轮,就需要数千辆卡车来回跑一趟才能将货物运完,如果是是大吨位的化轮,则需要跑几趟才能运掉,中间的消耗。需要的汽车数量,也是极为庞大的。
在那种路况下开车的司机,需要有一定的经验,武汉那边现在连足够的司机都拿不出来,更别提足够的卡车,完全需要外在的采买。此时的滇缅公路一年的吞吐量可以轻易的达到十几万吨,甚至更高。毕竟东南亚多雨,气温湿热,历史上的土路经常泥泞不堪,当这些车队经过这种路况时,不仅对驾驶员的要求更高,而且车辆也更容易出故障。
历史上连足够的驾驶员都严重不足,更何况负责维修的机械人员,因此历史上的的滇缅公路,往往会出现雨中大群的车如龟速的前进,几辆汽车陷在泥泞地,一旦出现塞车的情况,前面的几辆车走不动。后面就排起了长龙。经常在一个位置一堵就是一天,甚至更久。
这些驾驶员不得不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自带干粮和水,以便在路上堵车的时候充饥解渴。而从港口到昆明加起来不过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在路上往往要开一两个月,路上大量的抛锚,或者因为打滑侧翻的卡车。拥堵在路上,更是拖沓了整条路的通畅。使得这条花费了二十余万人血汗修筑的道路并未彻底发挥其意义。而此时,凭着西北多年的修路,与维护的经验。用铺装水泥代替了历史上的土路,至少到现在,这条路暂时还未出现大量的拥堵。
虽然包括杨虎城在内,对于姜立在武汉中央尚且态度不甚坚定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花费巨大的代价,将好不容易取得的贷款用在修筑滇缅铁路上。不少人都甚至有些不理解。不过这个时候姜立这些年来累积的威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哪怕有一定的置疑,但这些人心里也不是十分自信,毕竟西北的现状已经说明了一切。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姜立一贯强调的。事实证明,连通四川的公路,还有逐渐向川南延伸的铁路,哪怕没有对四川大部形成军事占领,但实质上,西北的影响力却随着这些道路的延伸不断向川中扩散。因为川南铁矿,以及其他各处铜,磷,铝等矿的开发,还有一些轻重工厂的设置,捆绑的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使得西北在四川的征兵变得更加顺利。也是因为四川庞大的人口基数,使得在滇缅修路的大军里面,不是历史上充斥着老弱,至少还有西北组织的一批修路生力军。
事实上,西北来自对姜立的争议,并不是花费大量心血去修建滇缅铁路,还有姜立调用西北大量的资源给专门成立的后勤,难民专项组。使得军备的扩张并不如某些人想象中的那样快。当然,这些争议并非是来自姜立以前的嫡系。也并非是别有用心,只是乱世有乱世的通病,这些在乱世挣扎起来的雄杰们,并没有多重视下面普通百姓的死伤。
这点与美国那边的情形有些类似。美国久未经大战,若不是被逼向战场,往往死上一些人,就有些无法接受。只是民国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长久的动乱与灾荒使得民国自晚清以来,百姓死伤动则几十上百万,受灾民众上千万。对于这些从苦难中挣扎起来的人来说,灾民与死伤已经司空见惯。心脏的承受能力比起美国那边要强了太多。因此对于这部分的争议,姜立也不会太在意。毕竟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色,但姜立不在意,并不会认同这些人的想法与做法。至少现在他还有能力去改变眼下的这种状态,当然,这与他推动日军南下的战略也是相符的。
自从红色势力主政之后,推动西北工业化的进程进一步加快,哪怕历史上有种种让后人诟病的地方,但在战时,这种体制在集中力量办大事,还有对群众的动员上,确实是此时的西方难以企及的,只要给他们一个平台,发挥的热度甚至有些出乎姜立的意料。煤矿,铁矿那边,涌现一个个生产**,挖矿工人不断刷新着以前的产量纪录。修路,开渠的民工,劳力。
造大型水坝运送的土方。军服厂那边加班加点的产量等等不一而足。当然,有些事情过热了也不太好,至少在此时的学术界,还有一些精密仪器的研究上,是急不过来的。姜立通过黄显声,邵力子这些人,也能让有些过热的区域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冷却降温处理。总之,西北那边,现在处在良性发展的阶段。偶尔出点问题,也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
“Fuckyou!你们这些愚蠢的黄皮猴子,跟你们在一起工作简直是对我的一种污辱,不行,我一定要向上级投诉,将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全部赶走!”船坞里,一个戴着安全帽,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白人大汉指着陶文晋几个留学生的鼻子骂道。
“混帐,要不是胡先生再三交待,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一个孔武有力的学生手里掰着把大掰手,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有些愤然道。
“算了,弱国无外交,祖国积贫积弱,这些白人自然是看不起咱们的。”魏书豪摇了摇头,“一时间的落后算不得什么,司令想方设法把咱们这些人送到美国来留学,可不是让咱们跟这些洋鬼子置气的,再说,咱们民国在造船方面确实落后洋人太多了,现在洋人动则几万吨的战列舰,航空母舰。咱们民国现在船厂凋零,在日军的威胁之下,机械要么闲置不用,要么撤到了内地,整个船舶业都遭受了绝大之打击。司令把咱们送到美国来深造,就是为了让咱们能早日成材,好回国效命,再次振兴民国的造船业。”
“话是这样说,但眼下国内都打成了那样,咱们在这边学造船,留学了几年,眼看这形势,还不知道要在洋人的眼皮子底下呆多少年。”戴志远不甘心地道。
“就凭咱们这些学船舶设计,学造船的,回去了能干什么,你倒是说说看?难道拿起枪去战场上跟日军硬拼吗?”另外一名学生明显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这些眼高于顶的白人,他们发他们的脾气,咱们干咱们的。胡先生好不容易把咱们弄到船厂来,可不是让咱们灰溜溜地回去。”
“好了,都开工吧,以前学的那些,真到了实践上,总是有些差别的,这点洋人的技艺也值得咱们学习。”魏书豪催促着几人道。
“这些学生,倒是颇有咱们以前的意见风发啊。”魏书豪几人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里,他们口中的胡先生,此时正隔着透明的玻璃窗,远远地看着争论的几人。
“是啊,比起我这些已经消沉了意志的人,还算是有些斗志的。”坐在胡先生对面的吴济时一脸的胡子邋遢,看上去颇为颓废地道。
“好了,吴先生也不要再意志消沉了。江南造船厂虽然没有了。但只要民国还在,以后总有重建的一天。”胡先生安慰着旁边的吴济时道。
“谈何容易,一家大型船厂,想要修建起来,非一时一日之功,江南造船厂,是从前朝就开始累积的经验,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想到江南造船厂被日军所占领,以往的员工走的走,散的散,将毕生心血倾注在江南造船厂的吴济时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听到胡先生的解说,还有家人的劝告,才决定出来看一看。可是看到眼前这些留学生在美利尖所遭受的刁难。又是一阵灰心。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只要做了,日后总会有追上列强脚步的一天,西北以前如何,一片不毛之地,现在还不是成为了抗战的中坚,还不是坚若磐石的挡在了日军的前面。”胡先生嘿然一笑道,“再说,江南造船厂没了,只是那些设备没有了。但只要有人在,卷土重来,便在眼前。这家船厂,便是冯先生斥巨资买下来的,眼下世界局势日益紧张,航运业大有可发展之期,江南,马尾船厂的一些人,现在西北收罗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靠吴先生你们这些有影响力的人,带动他们重新投到造船业里面。”胡先生将一份文件递给吴济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