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做的铺垫可真多，是不是？我料定某些读者这会儿正在寻思：“可是你怎么看待在第十一章里提到的那四点呢？”
我没有忘记那四点。但我确实想先笼统地探讨一下医治的问题。勾勒出大背景之后，咱们这就来具体分析十一章结尾概括的有关医治的种种见解。
第一，有人认为既然撒但引发了疾病，而耶稣是来除灭撒但作为的，因此只要我们虔诚祈求，耶稣必定会医治疾病。如何看待这种见解？
我认为如此推理表明他们没有理解圣经在一个重要问题上的教导，即在引发疾病（以及一切灾难）上，上帝和撒但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我们要抓住的首要原则是，虽然撒但常常引发疾病，但他只能做上帝允许的事。
我认为，我们在信心不够坚固的时刻，看到的往往是这样一个场景：上帝和撒但在掰手腕。他们的腕子先往这边倒，后往那边倒；此时上帝的手臂压在上，彼时撒但占上风。上帝终将获胜（我们提醒自己），因为他略微强壮一点，能坚持更久。但这将是一个耗时耗力、险象环生的过程。我们觉得好像是撒但阴谋破坏了上帝的计划，制造了许多上帝不希望发生的麻烦，弄得他措手不及。
这种想法何其愚蠢。其实，上帝的权能远远超过撒但。《约翰一书》4章4节告诉我们：“那在你们里面的（上帝），比那在世界上的（撒但）更大。”本来嘛，撒但的存在就是上帝所赐！他必须得到上帝的允许才能加害约伯，甚至还要受一定限制。他所掌控的魔鬼畏惧耶稣，服从耶稣的命令。圣经明确指出，我们的王准备好以后，就将彻底摧毁那恶魔。[1]
不，撒但不可能趁上帝恰巧转过脸去听圣徒祷告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引发肺炎和癌症。他只能做全知全能的上帝允许他做的事。我们有上帝的保证，他所允许的事没有对我们无益或苦得叫我们受不住的（罗8:28；林前10:13）。
然而在说上帝“允许”撒但去做他所做的事时，我们有时会产生误解。不要想象成撒但扭着上帝的手臂，上帝迟疑着应允：“好吧，我觉得你可以做这个和这个……但是仅此一回，别太过分了！”也不要想象成上帝一旦应允，便拿着工具包紧张兮兮地跟在撒但后面，一边忙着修补被魔鬼毁坏的，一边喃喃自语：“我怎么把这个搞定呢？”更要不得的是，以为一个基督徒生了病就错失了“上帝赐予的最好的”，以为上帝这时要被迫实施某个神圣的“B计划”。
不，上帝非但不会被撒但的阴谋挫败和阻碍，实际上是利用撒但的作为来实现他自己的意愿，成就他自己的旨意。
以耶稣被钉十字架为例。撒但显然在策动整件事上起着主要作用。他进入加略人犹大的心，唆使他背叛耶稣（约13:2、26-27）；鼓动恶在犹太暴民心里做工，煽动他们拥上耶路撒冷街头大喊治死耶稣；让傲慢和恐惧促使彼拉多主持假正义，为取悦众人给无罪之人定罪；使残忍的兵丁增加这位无辜囚徒的痛楚，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小时里折磨并戏弄他。
可是早期基督徒是如何从上帝的角度看待这一切的呢？他们称颂上帝，因为对基督之死负有责任的人只是完成了“你（上帝）手和你意旨所预定必有的事”（徒4:28）。在最大胆地挫败上帝计划的企图中，撒但自取灭亡，成全了上帝为拯救人类提供的最后保障。世间最恶的一次谋杀变成了世间仅有的一次救赎，罪和撒但也因此受到致命打击。
现在假设天父上帝采纳了很多现代基督徒所持的观点，例如，他认为：撒但所希望的一定是对上帝的子民有害的。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撒但希望某件事发生，上帝一定希望恰恰相反的情况出现。那么结果会怎样呢？上帝就会阻止犹大背叛耶稣，阻止罗马人钉他十字架。简言之，他就会取消钉十字架！假如上帝取消了钉十字架，结果会怎样呢？我们将无一得救！
事情的真相是，撒但和上帝也许恰恰希望同一件事发生，只是动机各异。撒但促成耶稣被钉十字架是出于背叛；上帝则是出于爱和仁慈。撒但是促成此事的次要原因，而在根本上希望它发生，定意让它发生，并允许撒但实现它的则是上帝。对于疾病，也是这个道理。
我能想象某些人的反应：“不对，琼妮，我们怎么能说上帝是疾病的幕后推手，怎么能说上帝希望疾病存在呢？圣经告诉我们，耶稣医治疾病，这显然证明上帝不希望它存在。”
那就让上帝亲自作答，他对摩西说：“谁造人的口呢？谁使人口哑、耳聋、目明、眼瞎呢？岂不是我耶和华吗？”（出4:11）再听先知耶利米说：“祸福不都出于至高者的口吗？”（哀3:38）上帝借以赛亚之口说：“我造光，又造暗；我施平安，又降灾祸；造作这一切的是我耶和华。”（赛45:7）
这就说明上帝希望疾病存在吗？我想，关键在于我们怎样理解“希望”这个词。上帝并不是在喜欢疾病这个意义上希望它存在。他恨恶疾病正如恨恶死亡、罪咎、悲哀等罪的其他恶果一样。但为了某些目的，上帝可能“定意”或“宁愿”让疾病存在，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才可以说上帝“希望”它存在，若非如此，他会立即将它消灭干净。
假设你是一名法官，一个在抢劫商店时被抓的男孩被带到你面前，再假设这个男孩的父亲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会乐意给这个男孩应得的处罚吗？不会，你会于心不忍。可你依然会处罚他，因为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上帝让疾病存在的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为磨炼基督徒的性情。通过这种方式，上帝利用一种形式的恶（疾病）来帮助铲除另一种形式的恶（个人的罪）。还有其他原因，本书前面提到的适于其他试炼的益处也适于疾病。不过，最令人欣慰的也许是上一章提到的那个原因—上帝延迟终结罪与罪的恶果，是为让更多的世人有机会聆听福音。因为如果上帝今天就除掉一切疾病，他也必定会除掉疾病的起因—罪，这将意味着一切罪人的毁灭。上帝正是因为仁慈，所以才推迟了对罪的审判。
某些人可能提出另一个异议（这异议跟撒但有关），来反驳我对上帝和疾病之间关系的看法。难道上帝真的准许撒但散布疾病吗？“既然撒但所做的一切都源于悖逆，”某些人辩驳，“那么上帝允许撒但犯罪行恶、制造疾病，他不就成罪人了吗？”
这种说法的确让人很难反驳。对于上帝与撒但的关系，我当然不是无所不晓。但圣经确实清楚指明了两点：一方面，上帝全权控制撒但的行为；另一方面，上帝绝非罪人也绝非罪的始作俑者！[2]
当圣经向我们呈现这样两条看似相互矛盾的真理时，我们要如何对待呢？怎样才能使二者相合呢？简单的方式是否定其中的一方面。（这样一来通常意味着否定上帝的至高权威。）但这是错的。我们首先应该确定，两条真理确实都是圣经的教导。一旦确定，我们就必须谦卑地使自己的理智服从上帝话语的权威，凭信心同时接受它们。上帝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就相信什么，即使他所说的以我们有限的思维看来是自相矛盾的。
最能说明这个问题的例子就是三位一体论。圣经明确交代只有一个上帝，却也明确指出圣父、圣子、圣灵都是上帝，尽管他们是三个独立的位格。虽然人的理智无法将二者融会贯通，但真正的基督徒都不否认这些真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将有关上帝的无罪本性和他对撒但的全权掌控的圣经真理区别看待呢？
撒但作为这世界的王，得到了制造灾祸的能力。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将下地狱，要拉垫背的。他散布疾病和苦难，因为他恨人类也恨上帝，而上帝却利用撒但的邪恶意图来为自己效力，恰恰再次证明他有能力“随己意行作万事”（弗1:11）。
撒但图谋让一场雨毁掉教会野餐，使人们诅咒他们的主；上帝却用这场雨来培养他们的耐心。撒但图谋安排一位得力的传教士远行并摔断腿，从而阻碍上帝的工作；上帝却允许意外发生，这样传教士对病痛和不便的忍耐就会给上帝带来荣耀。撒但酝酿一场飓风，使印度的一个小村子死亡数千人，他得以享受人类苦难和毁灭之乐；上帝却利用风暴施展他那令人敬畏的大能，向人们展示罪带给这个世界的可怕后果，驱使某些人去寻求他，也使另一些人在罪中刚硬。同时，他提醒我们他可随己意行事，让我们知道我们永远都参不透他。撒但图谋让一个叫琼妮的17岁女孩摔断脖子，以期毁掉她的生活；上帝却回应了这位残疾女孩的祷告，召唤她更亲密地与他同行，用她的轮椅作平台展示他那恒久的恩典。
[1]参见：约14:30，12:31；太28:18；西2:15；来2:14；约壹4:4；但4:35；赛40:25；约1:3；伯1:12，2:6；可1:24，5:7，1:27；罗16:20；启20:1-3、10。
[2]“你眼目清洁不看邪僻，不看奸恶。”（哈1:13）“因为神不能被恶试探，他也不试探人。”（雅1:13）“上帝是恶的始作俑者的创造者，但他不可能是罪本身的创造者，因为罪是背叛上帝的结果。上帝怎么能够背叛他自己呢？”（E.J.Carnell《基督教护教学入门》302页）。
“一切恶不是罪就是对罪的惩罚。”（Carnell，2页）我们可以说上帝创造了对罪的惩罚（灾难、地狱等），但圣经不会允许我们称他为罪本身的创造者，尽管他的计划容许罪产生出来。虽然无法理解这点，我们还是不能把上帝和罪联系在一起。
一位朋友曾说：“上帝赐予的却常由撒但带来。”赞美上帝，当撒但使我们生病或遭灾的时候，我们可以用约瑟回应卖他为奴的哥哥们的话来回答他：“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创50:20）
撒但与疾病的关系就讨论到这里。接下来讨论人们来信向我提出的有关神迹医病的第二个要点，即：因为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又因为福音书里记载他治愈了所有满怀信心来找他的病人，那么他今天不当行同样的事吗？我们在橡木小教堂举行康复祷告会后的某一天，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寒冬的傍晚，史蒂夫和我坐在壁炉旁。我的几位家人正在厨房里穿戴暖和准备出门，外面飘着雪。当我呆望着正在裹围巾穿大衣的姐姐们时，史蒂夫捕捉到了我脸上怅然若失的神情。
“你特想跟她们一块出去，对不对？”他说。
我吃了一惊，答道：“哦，不，我才不……”可我顿了一下，接着道，“嗯，是呀，要是能站起来就好了。你知道，史蒂夫，从教堂的那次康复祷告会算起来，已经有一年多了。”
史蒂夫察觉出我有意讨论严肃的话题，便将坐椅拉近些。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圣经里哪个地方说耶稣拒绝了某个想得到医治的人？”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摇摇头说：“不，我一处都想不出。”
“福音书中说耶稣治愈了那些被带到他跟前的人。你相信圣经的话了，是吧？”
“噢，那当然。”他答道，并伸手到桌上拿他的圣经。
“圣经上说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对不对？”
“千真万确。”
“还说上帝永不改变，对吧？”
“对。”
“如果耶稣医治了所有满怀信心来找他的人，如果他永不改变，那么现在，他岂不也一定会医治所有满怀信心来找他的人？”
史蒂夫起身，慢慢地绕着桌子踱起步。他深吸一口气，停下来定定神，然后字斟句酌地回答：“琼妮，你的推理听起来无懈可击。耶稣从前确实医治了那些来求他的人，而且他从不改变，但我不认为可以就此推断他现在一定行同样的事。”
见我一脸的问号，他开始解释：“我想那种推理方法的根本错误源于把上帝是谁与上帝做什么混为一谈。上帝是谁是永不改变的，可他做什么是常会改变的。”
史蒂夫继续解释，上帝的品格和特质是他不可改变的属性。比如，他绝不可能变得比现在更神圣、更慈爱，或更信实，也不可能在任何一点上有所减弱。这是因为上帝的各种品质已经达到完美，任何改变都意味着趋于不完美。
他走到壁炉前，往火里添了一根木头，待我仔细消化理解。“有了，我来打个比方吧。就好比一个人站在北极点上。”他一边说，一边以典型的史蒂夫方式打着手势，“你站在北极点，就是站在你能去的最北的地方。往任何方向迈步，都是往南移动。”
我问：“你的意思是，假如上帝改变，他就不再是上帝了？”
“千真万确。”他一拍身子，肯定地说，“当你到顶的时候，你要是移动，没地方可去，只有往下去。因为上帝的品格和特质都已‘到顶’，所以绝不会改变了，用圣经的话说就是‘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
史蒂夫继续道：“但这并不等于把上帝限制住了，不等于说他不能行事。上帝不应该被想象成一位陷入冥想的隐修者，一动不动地坐上几个小时，甚至不肯挥手扇走鼻头的苍蝇。圣经里记载了那么多上帝的作为，任何作为都蕴含着变化。”
“不变的是他的品格。”我附和道，“而改变的是他的行为。”问题渐渐说得通了，我也随着史蒂夫的赞同面露喜色。
他详细阐述了这样的事实：上帝对人类有一个计划，其进程一直朝着一个最高的目标在发展。上帝曾经通过一个民族做工，现在通过他的教会做工。耶稣一度屈从于那些嘲笑他的人，有朝一日，他将对他的仇敌展开报复。某些事在一个时期与他的计划相宜，在另一个时期就不相宜。属性永不改变的上帝正在导演一出大戏，戏里的道具和台词在不断变化，一直朝着最后一幕发展，直至落幕。
我朝窗口瞥去，看见姐姐们滑雪橇归来，若有所思：“再回到我的问题上，你是说医治的神迹不适于当今吗？”
“琼妮，我们真的不能一概而论。上帝医治这个人不治那个人，甚至在某人的一生中时治时不治，可能自有它的好处。我相信当今的人要是祈求，上帝有时仍会行医治神迹。但我确实认为在基督和使徒的时代，神迹曾有特殊的地位。”他把我的轮椅推离窗口，推到桌边。
他在我身边坐下，翻开圣经继续解释。我明白了神迹在基督的时代如何有着特殊地位，因为神迹证明耶稣就是他自称的那一位—以赛亚预言的弥赛亚。神迹表明了他的国有能力逆转罪的恶果，比如死亡和疾病。
神迹在使徒时代也有特殊地位，因为神迹证明众使徒是基督特别拣选的、扶助蹒跚的新生教会站立起来的人。《使徒行传》（我们从中了解使徒及他们的所有作为）记录了上帝子民历史上的一个特殊时期—一个有特殊问题的特殊时期。因此，他们需要使徒这样的特殊领袖。
首先，当时没有专门培训的传教士，而基督吩咐他的追随者去四方传播福音，任务何其艰巨！于是上帝赐予早期教会能行奇事的领袖来扶助他们初涉冰封世界。《使徒行传》2章43节告诉我们：“众人都惧怕。使徒又行了许多奇事神迹。”
早期教会存在的另一个特殊问题是，许多基督徒从小受犹太化教育，他们对很多问题感到困惑。史蒂夫让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犹太家庭中的父亲，这家人新近归信了基督，居住在一世纪初的巴勒斯坦。
“想象一下，琼妮。”他咧嘴笑道，“你们祖祖辈辈都虔诚地遵循犹太律法，无论是献祭，还是给所有男丁行割礼，或者饮食的禁忌、交往的限制，所有规定都要严格遵守。这古老的生活方式当然在继续，毕竟，你还是一个犹太人。不过有一天，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犹太基督徒（不过最近行为有点怪），向你透露了一些新鲜事。
“嘿，老朋友，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自从上帝的儿子作为最后的赎罪祭，在十字架上死去，我们再也不用去神殿里献祭了。”
你高举双臂，惊愕地大叫：“你疯了吗？！不献祭品？我是说，我相信耶稣，可我们从来都是献祭的。”
“这还不算完。”他兴奋地继续，“我们再也不用给儿子行割礼了。”
“不给儿子行割礼！哎呀……（咳嗽）……真是……（语无伦次）……你怎么能……”
“还有呢，我们想吃什么肉，就可以吃什么肉。我们还应该爱一切外邦人，如同爱我们的亲兄弟！事实上，我正是来请你和老弗拉维·马库斯今晚到我家吃猪肉大餐的。”
“我吃猪肉？！”你尖叫着抱头逃窜，“和弗拉维，那个猪倌？！”
我笑着听史蒂夫讲完故事。“好啦，”他得出结论，“你能想象犹太基督徒和外邦基督徒之间的摩擦。所以需要有一些受尊重且能力强、能管事并解决纷争的领袖，比如使徒，来解决这些问题。”
他继续讲造成使徒时代特殊性的另一些情况。当时还没出现新约圣经，耶稣的教导很容易被忘记或曲解。虽然在完整的新约福音被记录下来成为永恒真理之前，圣灵给某些基督徒以预言和默示作为临时替代，但是冒充者大有人在。急于自我满足的假教师，埋伏在每棵树后，像饿狼一般等待扑向上帝的羊群，引他们走上歧途。由于没有新约圣经可参照，没有衡量真实性的绝对标准，使徒就成了上帝派来控制局面，防止教会出偏差的权威。
既然众多假使徒四处奔忙，基督的真使徒又如何证明自己是真的呢？保罗在给哥林多教会的信中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宣称他们能识别他确是真使徒，有他一贯的生活作风和对他们的服事为证。[1]不过他最有力的辩词见于《哥林多后书》12章12节：“我在你们中间，用百般的忍耐，藉着神迹、奇事、异能，显出使徒的凭据来。”神迹有明确的作用，就是显明上帝派来建立并带领教会的那些人。为了增大他们的权柄，上帝不仅使他们能行神迹，也让他们牧养下的其他人获得异能。这种事显然没有在普通信徒的牧养下发生过。[2]
“特殊的时代有特殊的人。”史蒂夫总结道，“使徒就是特殊的人。事实上，他们是非常特殊的，所以《以弗所书》2章20节告诉我们，整个教会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稣自己为房角石。那可是相当高的地位和荣誉，其余的人是得不着的。
“瞧瞧，你的书架上有那么多关于医治的书。”史蒂夫指着我的书桌上方，并取下一本书，“我读过这本。我来指给你看，书里有这样的话。”说着翻动书页。
“瞧，作者在这儿引用《马太福音》10章8节里耶稣对十二使徒说的话：‘医治病人，叫死人复活，叫长大麻风的洁净，把鬼赶出去。你们白白地得来，也要白白地舍去。’”他的手指滑到下一段。
“在这里，他用那句经文证明我们应当去做同样的事。琼妮，如果耶稣的话直接适用于我们，就意味着我们都应当去叫死人复活！”
“还有一点，”他断言，“无论我们如何看待神迹在那时的重要性，相对现在而言，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不能以上帝昨天行的事为证指出他今天就要行同样的事。如果真是那样，他就肯定不能让我们的鞋和衣服穿坏穿破，因为以色列人在旷野行走时，他就是这样行的！”[3]
我渐渐想通了。虽然我们能从阅读使徒行传学到很多，但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也能做他们所做的一切。上帝派他们来扶持教会是在一个特殊时代，那时教会急需帮助。我们不能因为做不到使徒所做的一切，就懊丧不已，反而应当称颂上帝满有智慧地赐予他们适于当时的特殊能力，也赐予我们适于当今的特殊恩典。
史蒂夫和我都没留意时间，几个小时就这样溜走了。雪已停，炉火已熄，早已过了我应当上床的时间。史蒂夫打哈欠，伸懒腰，起身要走。
他捡起我俩喝剩的可乐瓶，迟疑了片刻，开口说：“琼妮，这番话对我来说并不轻松。看你在轮椅里这么多年，我真的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要问谁最希望看见你行走，非我莫属。”
“我明白。”我让他放心。
“我不希望你把我今晚讲的一切照单全收。我只是恳请你以一种开放的心态去做一些敬虔的思考。”
亲爱的读者，这也是我恳请你去做的。
[1]林前9:1-3；林后2:17,11:23。
[2]《使徒行传》的前7章只提到使徒行神迹（徒2:43，3:6，4:33，5:12，5:15-16）。《使徒行传》6章6节写道，使徒按手在7个大有信心的人（都是非使徒）头上，为他们祷告，其中有司提反和腓力。紧接着经文就记述了司提反在民间行神迹的事（6:8）。在司提反的事迹（6:8-7:60）之后，经文记述了腓力在撒玛利亚行神迹的事。显而易见，他们是在使徒按手在他们头上时获得这种能力的。
普通信徒在没有使徒帮助的情况下似乎不能将异能传给其他人。使徒听见撒玛利亚人“领受了神的道”（8:14），就打发彼得和约翰往撒玛利亚去，因为“圣灵还没有降在他们一个人身上，他们只奉主耶稣的名受了洗”（8:16）。当使徒按手在撒玛利亚人头上，他们就“接受了圣灵”（8:17）。
有些学者认为撒玛利亚人直到彼得和约翰到来之后才真正得救，因为一个人没有接受圣灵怎么能算得救呢？然而，我们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接受了圣灵”的意思是“他们接受了圣灵的异能”。一方面是因为，8章14节说撒玛利亚人“领受了神的道”；另一方面是，在8章18节中，行邪术的西门“看见使徒按手，便有圣灵赐下”。这表明撒玛利亚人接受的是外在的可见的异象，而不是内在的蒙恩。由此看来，腓力不是使徒（在“使徒”这个词的特指意义上），接受异能是在使徒的监督之下，而且，那些接受了这种异能的人似乎不能在没有使徒帮助的情况下，仅凭自己将异能赐给别人。
[3]参见申29:8。这个观点出自HenryFrost《神奇的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