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对华盛顿很不利,毕竟这儿距离法国势力范围较近,法国和印第安联军人多势众,华盛顿的一小撮人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法军指挥官就从那个逃跑的士兵那儿得到了消息,立刻率领军队包围了华盛顿的堡垒,发起了几番冲锋。
华盛顿毕竟年纪太轻,虽然身为民兵少校,但是并没有什么指挥经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举白旗向法国人投降。
法国人满腔悲愤:你们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想投降?没这么便宜!法国人手下的印第安人更是想把这些英国白人割完头皮之后,全都丢去喂狼。
法军指挥官倒是很有绅士风度,他说个人恩怨要服从国家利益,于是接受了投降,但要求华盛顿在投降书上签字:保证一年之内不回俄亥俄。
华盛顿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不就签个字吗?没问题,拿起投降书,看都不看,提起笔就签了。这群法国人一看就傻了,打心眼里佩服华盛顿:这位英国民兵军官简直是语言天才啊,我们老大咬文嚼字写了一晚上,各种查字典,生怕语法和单词出了差错,没想到人家一分钟不到就看明白了。
法国人哪里知道,华盛顿压根儿就没看内容,因为他不懂法文。法国人并不是故意为难华盛顿,那年月,各国人民都要学法语,甚至连俄国、德国的宫廷里都说法语,英国宫廷里早期也是说法语的。连跟法国人一天二地恨、三江四海仇的德国人的最高勋章——“蓝色马克思”上的文字都是法文。法国人认为英国的军官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懂法语应该是他们具备的基本功。
他们没有想到,华盛顿根本没有上过学,只在家里跟着家庭教师学了两年,根本不懂法文。
华盛顿此时活命要紧,不就签个字吗?所以他一拿过法国人的文书,看都没看就签了。
等他被释放回到弗吉尼亚之后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因为那份文书上居然写的是“华盛顿下令杀害了法国使节”。
法国人拿着这份华盛顿签了字的文书找英国人抗议,英法之间的七年战争就此爆发。
所以说,有时候懂一门外语是非常重要的。
七年战争的结果是法国惨败,英国从法国人手中夺取了他们在美洲大陆上的几乎全部财产。
从此,北美洲彻底成了英国的势力范围。
4.英国决心收特权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英国在北美建立的殖民地,从功能上来说,大致分为五类:第一类是弗吉尼亚和它南边的殖民地,主要生产烟草、棉花这些经济作物,也种植小麦和大米;第二类以新英格兰、新斯科舍、加拿大为代表,主要从事捕鱼、伐木、皮毛业;第三类是宾夕法尼亚和纽约等地区,以小农经济、制造业为特色;第四类是加拿大殖民地以西的地方,当时还没有开发;最后一类是英国在西印度群岛建立的殖民地,这些殖民地通过甘蔗种植业能给英国带来最大的利润,是在英国国内最受待见的殖民地。
英国在北美建立的这些殖民地,虽然经济上各有特色,但政治上确立的都是议会制度,这是英国殖民地跟其他欧洲国家的殖民地最大的区别。
17世纪40年代,英国就爆发了革命,一举推翻了王权,所以当英国开拓建立殖民地之后,殖民地的政治制度只能照搬母国,议会制在英属北美殖民地大行其道。
虽然按道理讲,这些北美殖民地是拿着王室特许状的,应该属于英王管辖,可是连英国本土,英王的权力都已经受到议会的限制,更何况这些远离英王万里的殖民地?议会在这儿比在英国本土更牛×。
当时大多数北美殖民地的议会是当地大地主的代表机构,议会里的这些议员用中国话讲叫大地主,实际上是大地产商。他们中的不少人,要么是因为当年在国内深受政治迫害,不得已才背井离乡来到殖民地,要么是因为不满英王的专制统治从英国逃了出来,可以说很多殖民地议员都是在对英王咬牙切齿、充满刻骨仇恨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们的祖先宁愿投身洪荒,流亡他乡,也不愿意屈服于英王的“暴政”。
那时候去北美是一个很危险的选择,你想几百年后“泰坦尼克”号那么大的船都沉了,更别说那会儿几十吨的小木头船了。
这些最早移民来北美的人和他们的后代在管理殖民地的过程中,早已把自己视为独立于英国的地区议会议员。每个殖民地的议会都认为在自己的辖区只有自己才是至高无上的,这就跟英国议会对于英国来讲一样。
到了北美独立战争爆发前夕,这些殖民地的议会已经掌握了殖民地的征税、拨款、任免官员和颁布地方法律的权力。
当然,这些法律可以被英国总督或者伦敦枢密院一票否决,但是往往在被否决之后稍做修改又重新颁布了。
当时殖民地的各项财政预算,甚至英王任命的总督的薪水,都要由殖民地议会来批准拨付,如果总督胆敢否决议会的提案,议会立刻就会对总督还以颜色,不给你发工资,小样儿!看咱俩谁横!
北美殖民地在建立之后的半个多世纪里,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发展,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英国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动荡,内战、克伦威尔独裁统治、英荷战争、王朝复辟等,一直到“光荣革命”之后才算稳定下来。
在此期间,英国本土已自顾不暇,压根儿没有精力去管北美的殖民地,这就给了北美殖民地自己发展的空间。
斯图亚特王朝复辟之后,英国政府企图加大对北美殖民地的经营力度,在那儿建立英国的集权统治。
英国人想在北美殖民地建立集权统治,不仅仅是为了巩固王权,也是为了跟法国争霸。当时法国实行的是中央集权制度,路易十四公开宣称“朕即国家”,霸气外露。
英国人觉得,如果我们的殖民地这么松散,是没法跟法国抗衡的。
这也是英国想在北美殖民地加强统治的一个重要原因。
总督大人来耍横
为了贯彻执行英国的政策方针,伦敦枢密院解散了新英格兰同盟,变为“新英格兰自治领”,作为王室的领地。这导致新英格兰殖民地跟自己的母国英国产生了尖锐的冲突,英国政府与殖民地议会以及人民的矛盾愈演愈烈。
以康涅狄格为例,这个殖民地1662年从查理二世手上接过了特许状,到詹姆士二世一登基,情况变了。
詹姆士二世不但想在英国恢复君主制,甚至还想恢复早已被废除掉的天主教。
他觉得该好好管管北美洲的殖民地了,如果连殖民地都管不了,还怎么管英国本土?得让这些过于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的乡巴佬知道谁才是老大,马王爷长三只眼!你们还得生活在国王的统治之下!
詹姆士二世特别想收回新英格兰地区殖民地手里的特许状,让殖民地臣服于他任命的总督。
他亲自选定爱德蒙·安德罗斯爵士为新英格兰总督,派他到新英格兰的波士顿去管教那些土包子,让他们知道自己必须臣服于国王,做国王卑微的臣民。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爱德蒙总督得到国王的授权,开始在新英格兰殖民地实行高压统治。当时新英格兰由四块殖民地组成,他命令每个殖民地都必须交出特许状。
康涅狄格断然拒绝与新任总督合作,总督发出命令之后几个月过去了,康涅狄格就是不鸟他。
总督在波士顿大摆皇室贵族的派头,甚至摆出了国王的做派,但就是没人买他的账。
眼看康涅狄格一点儿都不给面子,总督怒了,亲自带了60名官兵组成的保镖队前往康涅狄格兴师问罪。
当康涅狄格议员开会时,爱德蒙爵士神气活现地走进了议院,下令必须把特许状交给他。
从爱德蒙爵士一进来,议员们就很紧张,因为这份特许状就放在一个很容易拿到的地方。总督也做好了准备:如果乡巴佬们敢不交出特许状,本官就要动用武力把它抢走,本官乃钦差,恭行天罚,看尔等哪个敢不遵从?
由于事发突然,议员们事先没来得及将这份象征自由的珍贵文件保护起来,因此他们立即互相递眼色,想着先应付应付,以图见机行事。
议员们毕恭毕敬地接待了这位他们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的总督,然后开始了一场持久而冷静的辩论。
议长首先向爵士致辞,一通长篇大论,恨不得从盘古开天地说起,其实说来说去,核心就是绝不交出这份以高昂代价换来的且长期以来所持有的特许状。如果要我们交出这份特许状,就是要我们交出自己的命。
议长虽然说得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听得底下的议员们热泪盈眶,但这套说辞在爱德蒙爵士这儿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就是为了要特许状来的,不是为了听借口来的。
黑影勇夺特许状
议员们的宏论进行了好几个小时,总督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终于抓狂了。
总督进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儿了,在辩论的过程中,天彻底黑了。
有人拿灯烛过来,放在议员们围坐的桌子上。总督已经由不耐烦变为愤怒,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命令议员们必须交出特许状。
议员们拗不过总督,只好把装有特许状的盒子拿了出来,然后盒盖就被打开了。
现在特许状就摆在大家面前。
总督一看特许状近在眼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去,想把这份特许状拿走。
眼看总督就要把这份特许状拿走,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人群中突然飞出来一顶长长的斗篷,倍儿有准头,一下就落在了燃烧的蜡烛上,把蜡烛扑灭了,顿时屋里就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接下来,一片混乱。
一会儿,人们就发出了欢呼声。
总督勃然大怒,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欺瞒本官不成?赶紧保护特许状,快点儿把蜡烛点起来!
侍从们立刻照办,再次去点燃蜡烛。那个年代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火柴,点火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几分钟过去了,蜡烛才点着。
当蜡烛被点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存放特许状的盒子里,一时间大家都惊呆了:盒子空了,特许状没了。
总督气得破口大骂,粗话连篇,让周围都是虔诚清教徒的议员们听了很不舒服。
但不管他怎么骂都没用,不可能把特许状骂回到盒里去。
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告诉总督特许状去哪儿了。
议员们面面相觑,虽然特许状不是他们藏的,但是他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他们想不管这特许状在哪儿,只要不落在总督的手里就行。
事实上,他们全都知道特许状的去向,因为他们目睹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蜡烛被扑灭的一瞬间,在黑暗的掩护下,一个行动敏捷的人一把拿到了特许状,迅速在人群当中闯出一条路,来到会议室一扇敞开的窗户前,然后一跃而出。
当时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大批群众,他一边大步流星,一边对这些围观的群众喊道,躲开点,躲开点,快给我让路!为了康涅狄格和自由,我拿到了特许状。
人们欢呼雀跃,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很快,这个拿到特许状的人就不见影了。
这时,爱德蒙总督还在大厅里像泼妇似的暴跳如雷,以丢了特许状国王会震怒为由来威胁议员们,并且扬言要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进行搜身。
带走特许状的人来到一棵高大挺拔的橡树前。这棵树是空的,从外面看开口很窄,但里面很大。
这个拿到特许状的人把胳膊使劲儿伸进洞里,将包裹着特许状的小包尽可能地塞进树洞深处,然后又用树底下的小石子在包裹上面覆盖了一层作为掩饰。
拿走特许状的人,就是康涅狄格的民兵队队长——约瑟夫上尉。
约瑟夫上尉藏好特许状之后,扬扬得意地说,爱德蒙爵士算个屁啊!他要有本事的话,现在就过来抢康涅狄格的自由特许状好了。
约瑟夫上尉因此而成为北美的民族英雄。
那棵存放特许状的橡树,后来成为当地最受尊敬的历史遗迹。
藏特许状的树洞一年比一年大,直到大得能塞进一个小孩,但洞口越来越窄,连一只手都没法塞进去,最后逐渐闭合。
这棵橡树一直存活到1856年,最终归于尘土。
特许状丢了之后,爱德蒙爵士宣布取消特许状赋予殖民地的特权,用自己的独裁统治取代了殖民地的自由政治。
但爱德蒙爵士的独裁统治没有持续多久,英国就爆发了“光荣革命”,爱德蒙的主子被推翻了,爱德蒙也被赶下了台。
特许状被约瑟夫上尉找了出来,交到了新的总督手里。这次总督是由殖民地人民自己选出来的。
于是,殖民地继续按照特许状的规定运作下去。
就在蜡烛被扑灭的一瞬间,在黑暗的掩护下,一个行动敏捷的人一把拿到了特许状,迅速在人群中闯出一条路,来到会议室一扇敞开的窗户前,一跃而出上尉又捣乱
当然,自由并不是这么顺利就能得来的。
虽然英国新的统治者威廉和玛丽比前任要开明得多,但是毕竟作为母国的英国跟北美殖民地的利益诉求不同。
新的英国国王虽然没有给殖民地再派总督,但是赋予殖民地人民自己选出来的总督很大的特权。特别是允许总督拥有康涅狄格民兵的指挥权,而特许状中规定民兵指挥权是归议会所有的。
英国王室这项决定明显违背了特许状。
违背归违背,谁会拒绝自己的权力更大一点呢?何况还有万岁爷撑腰,总督开始积极响应王室,要求掌握民兵的指挥权。
议会很愤怒,拒绝交出权力。
眼看民众一边倒地拥护议会,总督大为恼火,手持皇室的委任状召集当地的议会和政府官员,坚决要求交出民兵的指挥权。
总督拍案大喊,你们在这件事上戏弄了我,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你们只需回答一个词——YES(给)或NO(不给)。不但如此,我现在还要求殖民地的民兵马上进入备战状态。
议会领导人回答总督,您要求民兵进入备战状态,这事儿好办,但是您要我们给您民兵的指挥权,对不起,不可能。我们不会同意,我们不承认您的权力,我们也不会照您说的那样,把民兵的指挥权交给您。
此时,民兵已经列队集合了起来。
这支民兵队伍虽然比不上英国本土的正规军,但是在总督面前也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人素质,站在队伍最前列的长官就是曾经藏起特许状的那位约瑟夫上尉。
总督在众多随从人员的陪同下,神气活现地走到民兵面前,拿出委任状,准备对民兵队伍宣读,要求民兵归总督管辖。
当总督的马仔开始宣读时,约瑟夫上尉突然大声命令民兵击鼓,一时间鼓声大作,把总督的马仔宣读的声音淹没了。当时没有麦克风,宣读声在鼓声的干扰下根本听不到。总督大喊“肃静”,然后走上前来,鼓声这才停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总督的马仔再次宣读起委任状来。
约瑟夫上尉马上再次大喊,击鼓!
鼓声立马又响了起来。
总督大喊“肃静!肃静”,上尉大喊“击鼓!击鼓”,两个人比开了嗓门,看谁声儿大。
最后,约瑟夫上尉转向总督,抽出腰间的佩剑对他说,你小子再敢打断我,我立马就戳你俩窟窿,不信你就试试!
这句话把总督吓呆了,总督一看这些民兵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而且人人手里都有真家伙,虽然国王的委任状有分量,但是万岁爷远在3000英里之外的大西洋彼岸,而这伙民兵就在自己眼前。总督是个聪明人,好汉不吃眼前亏,惹怒民兵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赶紧上马逃走了。
从此之后,英国政府给康涅狄格民兵派指挥官的事儿再也没有发生过,英国国王再也没有干预过新英格兰殖民地议会的运作,北美各个殖民地议会的权力越来越大了。
5.北美胆肥要逆天
记者不是好惹的
英国在欧洲为了跟荷兰、法国这些对手竞争,一直以来只把北美殖民地视为自己财富的巨大来源,并不希望殖民地自身获得发展。
因此,在跟荷兰、法国打仗的时候,英国颁布了一系列法案,限制殖民地经济的发展。英国政府只希望殖民地为母国提供丰富的原料,并为母国日益发展的本土制造业提供市场。
英国国会为此专门制定了法律,规定北美殖民地的工业和制造业必须受到限制,以避免在英帝国范围之内引起内部的竞争。
英国颁布这些法案,目的就是不给殖民地留下独立发展的余地,而仅仅把它作为英国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
不过,英国的这些法令并没有在北美殖民地得到很好的贯彻。那个年代,通信和交通都不发达,任何一项法令都没法在几千英里之外被一点不带走样地贯彻执行,如果有,那只能是神话。
早在1677年,马萨诸塞议会就公然致函伦敦枢密院说:“根据法律学者通常的观点,我们谦恭地认为,英国的法律仅限于不列颠群岛四海之内,不施及美洲。因为我们在威斯敏斯特议会里没有代表,所以我们考虑,我们不应在自己的贸易中受到英国法律的妨碍。”
殖民地态度十分坚决,再加上英国这一个世纪自身的动荡和多次对外战争,导致英国基本上对殖民地的发展只能听之任之,让它们自行其是。
英法七年战争结束之后,情况又变了。
此时的英国既无内忧又无外患,英国首相格伦维尔决心在殖民地增收捐税,用来偿还英国在战争中欠下的巨额债务。格伦维尔认为,对3000英里以外的殖民地人民加税要比对英国本土的500万暴民加税安全一点儿。
他对殖民地人民说,伟大的英国母亲在法国-印第安人战争当中,为了保卫它在弗吉尼亚和新英格兰的最最最亲爱的孩子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现在呢,该孩子们报答了。
他要求殖民地严格贯彻英国在克伦威尔时期颁布的《航海条例》(也称《航海法令》),另外还颁布了《食糖条例》《印花税条例》等一系列法案。
特别是《印花税条例》规定对报纸和书籍收税,这让北美的很多报社怒不可遏。
报社记者是美洲最激进党派中的最激进分子,他们把征收印花税比喻成“对知识征税”,呼吁人们激烈反对。
印花税一开征,北美殖民地各阶层的反对派人士立马同仇敌忾,团结一心,共同反对英王政府。
一个叫帕特里克·亨利的人在弗吉尼亚下议院公开演讲,呼吁抵制英国政策,吹响了反对印花税的响亮号角。
打死也不交税
1765年,在波士顿的一个路口,一群马萨诸塞商人和青年律师聚在一起,抗议《印花税条例》,并宣布成立“自由之子”2协会。
很多群众被这帮人怂恿,纷纷云集响应,一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狂热,终于发生了暴乱。
当时英国在北美殖民地征税并不是让英国官吏亲力亲为,而是花钱雇用北美殖民地当地的代理人来执行。
这群人冲进英国代理人的办公室,把他从办公室里揪了出来,给他身上涂上柏油,再粘上鸡毛,牵着他游街示众。他的住宅和办公室也都被捣毁了。
殖民地副总督和波士顿警长顶着风头出面,想制止骚乱,结果被怒不可遏的群众用石头砸得落花流水。群众甚至捣毁了副总督的住宅,导致副总督一下子损失了2000多英镑,相当于今天的25万美元。
接着整个北美殖民地相继爆发了抗议印花税、袭击印花税代理人、销毁印花税税票的群体性运动。
当时在位的英王乔治三世是一个没啥能力,但自视甚高、顽固不化的人,他听说此事后龙颜大怒,认为这几个人竟然敢煽动群众造反,实在大逆不道,对此绝不能姑息纵容,必须严惩不贷。
鉴于国王要严加治理殖民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英国国会通过了《驻兵条例》,决定派出英国正规军进驻北美。
这项法案还要求殖民地为英国驻北美军队提供驻军费用,从而减轻英国自身的负担。
英国政府宣称,在北美驻军是为了保卫殖民地不受法国人和印第安人侵犯,但是北美殖民地普遍认为,他们这么干是侵犯自己的自由。
《驻兵条例》颁布之后,英国财政大臣唐森德变本加厉,忽悠英国议会通过了《唐森德条例》,对包括玻璃、铅、油漆、纸张、茶叶等北美殖民地需求量极大的商品进行征税。
英国国王为了防止总督成为殖民地政府的傀儡,有意收买人心,于是自掏腰包给他们发饷,让他们为自己效忠。
在北美殖民地看来,英国通过的这一系列法案全都是恶法,恶法非法!你通过这些法案的目的无外乎就是两个字——“抢劫”!《航海条例》也好,《食糖条例》也好,《印花税条例》也好,《唐森德条例》也好,都是找我们要钱的。而《驻兵条例》则是如果我不给钱,你就打我,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些个劳什子法令都是3000英里之外伦敦的老爷们发布的,并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所以我们绝不承认这些法令的合法性。
于是,马萨诸塞议会开会讨论怎么反对英国颁布的这些恶法。对此忤逆行为,殖民地总督怒火中烧,敦促当时北美英军最高长官盖奇少将调兵到波士顿来恢复王室的权威。
盖奇接到请求后派了两个团的步兵开进了波士顿。
没想到,这600名英国士兵一进驻波士顿,反倒让北美各地人民空前团结、一致对外,波士顿的政局一时陷入紧张状态。
这时候一宗血案的发生,一下掀起惊天巨浪,搅得波士顿的政局天翻地覆。
说起来挺有意思,这宗血案居然是有人理发不给钱引起的。
一次理发引发的血案
1770年3月5日晚,国王街上,英国士兵休·怀特正在站岗,一个理发店伙计从他面前经过。由于之前这个伙计看见了一名叫约翰·哥德芬奇的英国军官在街上闲转,所以他就跟怀特说,你们那位当官儿的,在我们那儿理发不给钱。
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理发店伙计,也在怀特面前大肆诋毁这位英国军官。
怀特当然要为自己的长官辩护了,说不可能,我们头儿不可能理发不给钱,我们头儿是个绅士。
理发店伙计鼻孔里直冒冷气,说,你们团哪有什么绅士啊?
这一下把怀特惹恼了。
怀特大步走出岗亭,命令这个理发店伙计抬起头来,趁着他抬起脑袋的时候,用手中火枪的枪托狠狠击打他的脑袋,理发店伙计被打得大声尖叫起来。
几分钟之后,50多名愤怒的波士顿人迅速集结起来,朝怀特逼近,怀特赶紧把火枪上了膛,拔出刺刀,然后退到近处一座大楼的阶梯上,以求自保。
愤怒的人群开始朝怀特扔冰块,扔石块,吐口水,对他喊打喊杀,不断有人挑衅说,有种你开枪啊!你敢不敢开枪?
怀特大声呼叫救兵到总哨集合。一位波士顿市民在街上边跑边喊:波士顿人都出来!波士顿人都出来!
想不到,这句话恰恰是街头暴动的暗号。附近的英国军营边上立刻聚集了一批群众,这些人一边对英国军官破口大骂,一边用雪球猛砸英军士兵。包括被理发店伙计指责理发不给钱的哥德芬奇在内的英国军官们都下令士兵回营,以避免更大的冲突。其中有一位军官还几次把一名士兵推倒,因为怕他向百姓开枪。
当时执勤的托马斯·普雷斯顿上尉看到怀特身边的包围圈越来越大,也听到了怀特的呼救声,就带着一名下士和六名士兵前去救援,结果自己也被愤怒的群众包围了。
托马斯上尉来到大楼之后,下令怀特归队,然后自己带队向总哨列队前进,但被波士顿老百姓挡住了去路。
上尉命令士兵背对大楼围成半圆形,做好防御准备,然后要求群众散开。群众丝毫不搭理上尉的话,不断地扔雪球砸他们,辱骂他们,挑衅让他们开枪。
很多人开始推搡托马斯上尉手下的士兵,说,你们是懦夫,有种你开枪啊!
此时百姓已经跟士兵们大打出手。
托马斯上尉依然高声要求人们散开,好几次一些百姓挤到他跟前问他是否准备开枪,他都回答“绝对不会,我绝对不会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但骚乱仍然在不断扩大,上尉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下。
为了表明自己决意阻止流血事件的发生,托马斯上尉站到火枪枪口前面,可惜他一片息事宁人之心,不仅没人理会,反倒让那些围观群众为他陷入困境发出阵阵欢呼。
托马斯上尉此刻的处境很困窘:既维持不了公共秩序,也不能体面地撤离。
这时,士兵与老百姓之间最近的距离也就一英尺。突然,一根棍子从空中飞过来,正好砸中了一名叫休·蒙哥马利的士兵头部。这个蒙哥马利不是“二战”期间那个赫赫有名的英国元帅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被砸倒在地,顿时火冒三丈,其他英国士兵也怒不可遏。蒙哥马利从地上爬起来时,捡起火枪来开了一枪。
听到枪声,人们就向托马斯上尉猛冲过去,挥舞着手里的棍棒,英国士兵们虽然极力抵抗,但毕竟势单力薄,眼看抵挡不了群众,于是有人又开了一枪。
上尉此时惊呆了,既没有下令开枪,也没有来得及阻止手下开枪。
随着英军的两声枪响,人们怒火中烧,拼命往前挤。
士兵们一面躲避棍打棒喝,一面装子弹,很快就开始了第二轮枪击,几分钟之内零零星星地开了几枪。那会儿的枪支很落后,不像现在的枪可以连发。当年最熟练的射手一分钟开三四枪就很了不得了,算上上尉和他七名手下,加上怀特,一共只有九个人,所以加起来总共也没开几枪。
人们看到英军真的开枪了,一时作鸟兽散。之后不久,他们又回来救助伤员。
士兵们怕老百姓再次发动进攻,准备进行第三轮射击。
这时候托马斯上尉冲到士兵跟前,大喝道,停止射击!不许开枪!
这场骚乱到此才宣告终止。
在这场骚乱中,有三人被当场打死,六人身受重伤,两人经医治无效死亡。
这场冲突很快就被北美殖民地反抗领导人冠以“波士顿大屠杀”的罪名,成为英国当局残酷压迫殖民地百姓的代表性事件。
很快,一本叫《无辜的鲜血从波士顿街头向上帝呼喊》的小册子传遍了北美。有位很有艺术天分的叫保罗·里维尔的银匠把它画成了版画,这幅画在北美被大量复制,到处流传。
北美各殖民地相继建立起了通讯委员会,向北美人民宣传英国的暴政,表达对英国的强烈愤慨和不满。
一场狂风暴雨即将降临。
第二讲 独立飓风卷北美(美国独立战争)
1.北美人民要独立
茶叶全给你倒海里
到1770年前后,北美殖民地跟英国基本上快要分道扬镳了。很多北美人认为英国阴谋反对殖民地获得自由,为了粉碎这种阴谋,北美人有权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展开抵抗。
1773年,英国议会通过了一项法案——《茶叶法案》,这项法案彻底摧毁了英国与殖民地之间的关系,促使北美人民跨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1773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发现自己在对华贸易当中生意做亏了,囤积了大量中国茶叶,而这些茶叶已经没法销往英格兰,因为英格兰市场已经饱和,此时东印度公司濒临破产的边缘。
因此,当时英国政府做出了一项决定:将这批茶叶转售到北美洲殖民地去,不征收任何关税,以此来拯救即将破产的东印度公司。
当时北美洲殖民地的广大群众已经养成了跟英国人一样喝下午茶的习惯,对茶叶有很大需求。
英国本以为自己的这项决定会受到殖民地人民的欢迎,因为这批茶叶不收关税,很便宜。但殖民地的商人对此非常愤怒,因为他们从中国进口茶叶是要交税的,而且路途遥远,运费也很高,如今英国送来的茶叶这么便宜,明摆着就是要让他们破产。
于是,由波士顿商人带头,北美各殖民地立即发起了抵制英国茶叶的运动。
1773年9月—10月,东印度公司七艘商船驶向北美,船上一共装载着2000箱中国武夷红茶。这七艘船中,四艘驶往波士顿,另外三艘分别去往纽约、费城和查尔斯顿。
抵制英国茶叶的运动,就此在这些港口爆发。
在纽约和费城,殖民地政府态度很坚决:不允许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卸载茶叶。
茶叶没法卸载,那两艘商船只好另谋出路,改道前往英国。
在查尔斯顿,茶叶被强制性封存在货栈里,不能办理上岸手续。
在波士顿,由于当地没能阻止四艘东印度公司商船进港,所以只能分别给它们规定了最后的离港期限。
1773年12月16日傍晚,也就是商船离港时间截止之时,“自由之子”协会的130名成员乔装打扮成印第安人,登上了那四艘东印度公司商船。
他们将船上342箱上等品质的中国武夷红茶一股脑全部倒进了海里,很快其他殖民地也纷纷开始效仿。
这就是美国历史上著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
大陆会议先出招
英国政府对这些无法无天的波士顿商人忍无可忍,决定采取强硬行动予以反击。
当时的英国首相诺斯勋爵发表讲话说,无论后果如何,我们必须得采取行动,否则我们将彻底失去颜面,失去一切。
尽管以本杰明·富兰克林(就是今天100美元上印的那位爷)为首的北美温和派,答应赔偿东印度公司的全部损失,但英国政府还是在1774年通过了一系列被殖民地人民称作“强制法案”(也称“不可容忍的法案”)的法令和《魁北克条例》,殖民地把这些法案看作英国向北美宣战的标志。
为了回应英国议会通过的这些“强制法案”,协调各殖民地采取统一行动,1774年9月5日,第一届大陆会议在费城召开,北美13个殖民地中的12个派出了一共55名代表参加了会议,只有佐治亚没派代表。
大陆会议就当前北美的形势简短地交换了意见,做出了一些决策。
第一届大陆会议产生了两个成果:第一个是所有与会的北美殖民地代表共同签署了一项条约——《殖民地权利宣言》(即《权利宣言》)。
“自由之子”协会的130名成员乔装打扮成印第安人,登上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将船上342箱上等品质的中国武夷红茶一股脑全部倒进了海里这项条约规定:各殖民地需共同抵制从英国进口的货物。
1775年,北美殖民地从英国进口的商品量比上一年下降了97%。
第二个是确定召开第二届大陆会议。
第一届大陆会议呼吁,一旦他们要求英国国王终止实施“强制法案”失败,他们就将举行另一届大陆会议。
不自由,毋宁死
第一届大陆会议召开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775年,在弗吉尼亚议会上,议员帕特里克·亨利自称不以一个弗吉尼亚人的身份,而以一个美国人的身份,发表了一场演讲。
这场演讲很成功,甚至都打动了乔治·华盛顿(美国第一任总统),就连后来的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弗逊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代表们都觉得请愿斗争已经无效了,如果要跟英国国王讲话,必须通过武装斗争的方式来争取独立。
帕特里克发表的这场不朽演讲,主题就是“不自由,毋宁死”。
他说:“它们是英国政府用来囚禁我们的锁链,英国政府很早就已经锻造好了,我们拿什么来反抗?还用争辩吗?我们已经争辩十年了,我们必须战斗……我再说一遍,先生们,我们必须战斗!求助于武力和上帝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先生们,他们说我们太弱小,无力与他们这么强大的对手抗衡。但是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变得强大呢……犹豫不决和怠于行动能增加我们的力量吗……先生们,如果我们恰当地运用造物主上帝赋予我们的力量,我们并不弱小。300万人民,在我们拥有的这块土地上,在这个神圣自由的事业里,武装起来就是不可战胜的,无论敌人派来什么样的军队……对于我,请给我自由,否则就给我死亡。”
“不自由,毋宁死”,这句口号一经喊出,就激励着千百万北美人民为自由而战,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后来的美国人。
“不自由,毋宁死”,这句口号一经喊出,就激励着千百万北美人民为自由而战,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后来的美国人他们坚信自由是跟他们的生命一样宝贵,甚至比他们的生命更宝贵的东西,因为有些东西一旦缺失,生命就会变得无比惨淡。
这也是美国公民教育的一个基础。
帕特里克唤醒了北美人民心中沉睡的理性和战斗的意志。
在“美国国庆节”后的第一天,他就当选了弗吉尼亚的首任州长,之后完成了三年的法定任期。1799年去世,享年63岁。
就在同一年,美国“国父”华盛顿也去世了。
帕特里克发表的这场“不自由,毋宁死”演讲,奏响了北美人民争取自由和独立的华丽乐章。
别拿独立不当常识
帕特里克是以嘴皮子奏响北美人民争取独立自由的乐章的,也有人是以笔杆子为北美人民抗争英国呐喊的。
有一个著名的北美人托马斯·潘恩,1776年写了一本名叫《常识》的小册子,吹响了独立战争强劲的冲锋号。
这本50多页的小册子一经出版,立刻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六个月内,在只有300万人口的13块殖民地,卖出了50万册,相当于在现在的美国卖出5000万册。据说《常识》是18世纪北美殖民地除了《圣经》之外销量最大的书,可谓超级畅销书。
这本书号召人们为争取独立自由而战斗,以透彻的说理、平实的语言、强烈的感染力和极富预见性的判断,让殖民地广大人民深受震撼。
潘恩在《常识》中揭露了当时英国政府对北美殖民地的压迫,并驳斥了在北美流行的很多妥协观点。
他说,是分离的时候了,甚至连上帝在英国和北美之间设置这么远的距离也是一个让我们和他们分离的强大而自然的证据。英国对北美的统治从来不是上帝的设计,一个大陆被一个小岛永远统治,是非常荒谬的。
潘恩对还在犹疑不决的北美人高呼,以上帝之名,让我们做最后的分离吧,以免我们的后代被割喉。热爱人类的人们,你们不但要敢于反抗暴政,而且要敢于反抗暴君,勇敢地站出来吧!请接纳被暴君压迫的逃亡者(指自由),为人类准备一个避难所吧!
潘恩的《常识》以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在北美大陆迅速传播,一个旧时代很快就将告别。
2.英国北美开始掐
浩浩荡荡搞偷袭
第一届大陆会议召开之后,北美殖民地其实已经做好了以武力反抗英国的思想准备,英国人也在大力加强军事力量,以强化对北美殖民地的统治。
特别是在波士顿地区,由于它是新英格兰首府,所以驻扎有3000多名英军士兵,指挥官是托马斯·盖奇少将。
盖奇少将深知自17世纪以来,殖民地政府在跟当地土著斗争的过程中,早已建立了各种各样的民兵组织。
随着目前的英美政治形势恶化,盖奇少将希望发动小规模偷袭来破坏民兵的军火库,削弱民兵的实力。
1775年4月18日,盖奇少将派巡逻队到康科德地区阻截可能去送信的民兵,以保障史密斯率领的部队摧毁民兵的军火库。
英军出发时动静非常大。英国军队都是正规军,行军步伐整齐划一,敲着鼓,吹着号,浩浩荡荡,动向很容易就被当地的民兵掌握了。
4月18日晚上,银匠保罗·里维尔飞身纵马前往康科德去提醒当地的居民,英军可能会来突袭,因为康科德地区存放有民兵的大炮。
里维尔一路前进,看见路边有人家就停下来敲门不止,大喊,快起来,快起来,英军就要来了。
喊完再去下一家。
英军离开波士顿之后,浩浩荡荡前进,马蹄声打破了13英里之外列克星敦街道的宁静。
在克拉克牧师家周围,有八个民兵正在站岗,守卫着里面这些北美独立运动的领导人,其中就有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
史密斯除了要破坏殖民地民兵军火库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逮捕亚当斯和汉考克这些叛乱首要分子。
里维尔赶到克拉克牧师家之后,让执勤兵赶紧叫醒屋里的人,执勤兵拒绝这么做,表示他们接到命令,不能出声打扰里面的人。
里维尔一听,急得直跳脚,说,还不能出声?很快你们就会听见比我更大的声了——英国军队就要来了!
一听这话,站岗的民兵大吃一惊,立刻同意让他过去敲门。
正在此时,一扇窗户被推开了,克拉克牧师探出头来问,谁啊?
里维尔说他想见一见汉考克先生。
牧师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会让陌生人晚上进来。
牧师话音刚落,另一扇窗户也打开了,汉考克探出头来。汉考克跟里维尔很熟,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就让他进了屋。
里维尔进屋之后,就把英军已经出发的消息告诉了亚当斯和汉考克。
亚当斯和汉考克在英国人眼中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叛贼,一旦被抓住就会被剁成肉酱,他们一听这消息立马吓出一身冷汗,再不走就要被活捉了,于是赶紧做出决定: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迅速离开!
此时,另一个叫威廉·戴维斯的信使也骑马赶到了。他跟里维尔是同时离开波士顿的,只不过俩人走的路线不同。
英军出兵的消息再次被证实,北美独立运动领导人迅速隐蔽起来。
里维尔和威廉再次出发,奔向六英里之外的康科德,一路上把英军即将到来的消息传达给沿途的家家户户。
就在里维尔和威廉传递信息的时候,一队英军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哥俩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英军包围了。
英国人把他们带到附近的一所房子里,用枪逼问他们此行目的何在。
一开始,里维尔闪烁其词,到后来,里维尔突然面露喜色,跟英国人讲,先生们,你们的目的已经达不到了。
英国军官听了一头雾水:啥目的?我们咋不知道?
里维尔说,你们出发一小时后,我才离开波士顿,要不是我知道信使已经及时把消息送出去了,我是不会让你们不费一枪一弹就把我逮住的。
审讯他的军官听完大惊失色,继续往下审问。
此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听到钟声,里维尔高呼,钟声响了,整个镇子都收到警报了,你们死定了!
一听这话,那位带头的英国军官惊慌失措,考虑到如果全镇的人起来反抗,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他们必须迅速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