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战,杰克逊名声大噪,得到了“石墙”的外号。
杰克逊出生于弗吉尼亚的一个爱尔兰移民家庭,幼时父母双亡,由叔父抚养长大,西点军校毕业后参加过美墨战争。内战爆发前,他在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教授自然哲学和炮兵战术。1861年,他曾奉命带领弗吉尼亚军事学校的学生前往里士满训练新兵。内战中,他担任第一步兵旅和北弗吉尼亚集团军第二军团司令,是南军赫赫有名的大将。
北军第四宾夕法尼亚团的士兵在战争爆发的前一天服役期满,于是战斗刚一打响,这些退役老兵就离开了战场。他们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舞弄着肩膀上的枪。
由于天气炎热、指挥混乱,再加上没有作战经验,北军新兵们惶恐不安,一看有人往下撤,就跟着一窝蜂地撤了下来。
成千上万的北军士兵扔掉武器甚至军服,吓得高喊,黑马骑兵来了!
“黑马骑兵”指的是李的高徒斯图亚特的弗吉尼亚骑兵团,因为他们都骑着黑马,被看作南军的精锐士兵。
看热闹的人和溃兵一起狼狈地逃往华盛顿周围的设防阵地。
一位英国记者撰文描述了他看到的惨况:“我看到一股被雨水淋湿的、浑身泥泞的人流,看起来没有任何秩序,散乱地涌上宾夕法尼亚大街,朝着国会大厦的方向前进,脚步匆匆。我急忙跑下楼,问一位军官这些部队从哪儿来的。这位军官回答,先生,我猜我们这些人都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弗吉尼亚撤回来的,而且我们一败涂地了,我打算回家,我受够了,这辈子都不想打仗了。”
联邦军队确实是一败涂地,但是南军缺乏经验没能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南军约翰斯顿将军承认,他的士兵杂乱无章,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加上没吃的,没有力气追击联邦军队。
双方在这次战役中死伤不到5000人,但双方打仗乱糟糟的局面证明南北双方军队都没啥专业水准,并且暴露出了严重的后勤问题,胜利既不会来得那么快,也不会来得那么容易。
这场战役结束后,南方的政客对他们军人的英勇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大情绪,而对北方的兵力估计过低。
布尔溪战役的失败终于让联邦政府如梦初醒,国会批准征用50万正规军,并拨款2.5亿美元作为军事预算。
林肯撤掉了麦克道尔,起用麦克莱伦少将担任指挥官。
“石墙”不是吹的
1862年春天,重整旗鼓的北军出兵合围里士满,南方面临着覆巢之危。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李将军表现出名将风采,先放手让“石墙”横扫千军,然后合兵一处,把麦克莱伦赶下海。
鉴于北军波普与麦克莱伦各率一支人马,采取兵分两路的战略,李将军决定趁波普和麦克莱伦合兵之前先打败波普。
波普要求下属部队迅速集结起来以对抗南军,可是如期到达预定地点的只有邦克斯将军的1.1万人。
杰克逊带领手下2.4万人,打算趁这个机会粉碎邦克斯。
8月9日,战斗打响。
邦克斯曾是杰克逊的手下败将,上次以3.5万人对抗杰克逊的1.5万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次杰克逊兵力比邦克斯多出一倍,他相信对付邦克斯更是手到擒来。
杰克逊下令进攻。
尽管南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北军有火力上的优势。而且邦克斯人品总爆发,变得非常猛,下令趁南军列阵未稳,发动进攻。
战斗刚一开始,杰克逊手下最出色的温德师长就战死了。
温德被认为是南军中不逊于杰克逊的名将,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
温德的继任者指挥不当,造成南军几乎全线溃败。
关键时刻,“石墙”抢过军旗,一马当先冲向敌人。
一看统帅玩儿命,南军士气大振,很快稳住了阵脚。邦克斯缺少预备队,只好匆忙后撤。
波普改变了原定的作战计划,集结部队,沿河列阵防守,等待李的进攻。
北军的援兵陆陆续续赶到,波普军团很快拥有了7万人,但是因为不知道杰克逊的底,不敢贸然进攻。
波普想等麦克莱伦率军赶来再行动,以便集中优势兵力跟李决战。
杰克逊手下2万多人就像一阵烟一样从波普的视野中消失了,搞得波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次马纳萨斯战役之后,北军占领了此地,把它建成了军队的供应中心。
8月27日,一伙南军士兵冲进了联邦供应中心,击退了保卫部队。紧接着,这伙南军像土匪一样哄抢食物、衣物,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大餐。
北军一个旅闻讯赶来,想驱散这批散兵游勇。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遭遇的竟然是杰克逊的大队人马,北军被打得满地找牙,旅长阵亡。
南军随即破坏铁路,掀翻铁轨。
南军刚把铁轨掀翻,三列满载军用物资的火车呼啸而来,结果出轨的出轨,相撞的相撞。
杰克逊手下的骑兵又一次完成了高难度的行军,他们携带少量装备,两天内急行军60英里,迂回敌后,占领了马纳萨斯。
波普马上下令全军右转追赶杰克逊,想把“石墙”消灭在马纳萨斯,第二次马纳萨斯战役爆发。
这次战役中,杰克逊的部队英勇冲锋,“石墙”高举军旗冲在最前面,一名被俘的北军士兵很钦佩这位英勇的军官,就问看守他是谁。
得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石墙”之后,这名俘虏大为激动,举着一把断剑高呼,“石墙”杰克逊万岁!
他这种自发鼓励南军士兵奋勇前进的举动,让看守非常感动,立刻把他放了。
美国同胞之间的这场战争,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有意思的小闪光点。
在“石墙”的激烈冲锋面前,波普军坚守不住,逃过了之前的鏖兵之地奔牛溪,北军如今又添新败。
第二次马纳萨斯战役,北军损失了1.6万多人,南军伤亡9000多人。
波普手下剩余6万人,士气低落,斗志全无。
战役结束之后,波普被派往西部对付印第安人。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林肯只能再次命令深得士兵喜爱的麦克莱伦统率全军。
麦克莱伦之所以在北军大兵那儿人见人爱,是因为他轻易不发动战争,爱兵如子,士兵们觉得这样的将军才是好将军。
间谍团伙扒火车
第二次马纳萨斯战役中,南军上演了后来中国抗日战争中铁道游击队的经典好戏,掀翻了铁轨。
就在这一年,北军也针锋相对,给南军来了一次铁道游击队作战行动。
1862年4月,一列客运火车驶出佐治亚州玛利埃塔站向北行驶。
列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火车上通知要开饭了,乘客们纷纷跑向餐厅,列车长和火车司机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从玛利埃塔站上车的一群人一起下了车,奔向了火车头方向。
没有人留意他们,尽管车站附近驻扎着南军。
其中一人迅速爬上了火车头,另一个则溜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拔掉了连接销,对此哨兵毫无反应。另外一些人爬进了一节敞篷车厢,最后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跨上站台,对着火车头里的同伙点头示意后,迅速跳进了驾驶室。火车上大部分乘客正在餐厅里狂吃海塞。
突然,一声刺耳的枪声响起,营地里的士兵一跃而起,列车长匆忙赶到站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刚刚除了听到枪响,还听到铁轨上车轮滚动的声音。他看到火车一分为二,一半正在与火车头分离。
哨兵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开枪报警,但为时已晚。
火车头加速驶向远方,火车居然被盗了。
方圆数英里之内都没有机车,怎么才能追上这群胆大妄为的盗贼呢?
列车长害怕为此受到惩处,撒腿就追。一个叫墨菲的铁路技工跟他一块儿追。没等他们的体力耗尽,他们意外地发现一辆手摇车停放在铁轨边,俩人急忙把它抬上轨道,跳上车,继续追。
一人迅速爬上火车头,另一个则溜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拔掉了连接销,火车一分为二,一半正在与火车头分离。哨兵这时才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开枪报警,但为时已晚一开始追了一两英里还算顺利,不幸的是手摇车撞上了铁轨,列车长和墨菲都被甩进了泥沟。
列车长很快爬了出来,身上毫发无伤,墨菲同样安然无恙,手摇车也没坏,俩人赶紧把车扶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回轨道继续追。
那伙盗贼虽然身穿灰色衣服,戴着南部邦联军队的军帽,但这是伪装,他们真正的身份是北方联邦军的职业间谍。
他们乔装改扮进入南方,目的就是窃取一列火车,并在逃离时烧毁身后的桥梁,切断南部邦联当局向查塔努加派兵的唯一一条铁路。
当时的查塔努加正面临着米契尔将军领导的北方联邦军的威胁。
这帮人雷厉风行,扒了车之后赶紧跑,但他们没有想到,如此偏僻的小站上居然驻扎着南部邦联军队。
他们的头领安德鲁斯带着他们闯过一道道难关,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危险:铁路沿线一路都有细细的电线,这些电线会以超过火车1000倍的速度发出有关他们行为的信息,必须要切断这些电线!
所以他们把火车停在城外,爬上电线杆,切断了电线,然后再次上车飞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停过几次车,添柴加水。
每当有人盘问,安德鲁斯都声称自己在为南军运送军火。
虽然安德鲁斯是一位老练的间谍,足智多谋,但是为了应付盘查的问题,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他也大伤脑筋。
最糟糕的是,他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居然被匆匆驶向南方的火车堵塞了。
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之后,铁轨终于通了,安德鲁斯让手下立刻启动火车,往前飞奔。
但是他们一路上耽搁的时间实在太长,最后还是被追兵所抓。
最终安德鲁斯和七名战友被处以绞刑,他们的墓碑在今天的查塔努加军人公墓。
到北方抢鞋子
1862年春夏之交的三个月内,罗伯特·李将军临危受命,指挥南军东部军团以少胜多,连续力挫强敌,不仅解了南方首都里士满兵临城下之围,而且在弗吉尼亚境内让北军消失得无影无踪。南军在东部战场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在西部战场,1.2万名南军进入了肯塔基州,南军在东西两线都捷报频传。
开战以来,北军连战连败,士气低落,反战呼声越来越高。
第二次马纳萨斯战役结束之后,北弗吉尼亚军团统帅波普撤回城里,把战败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林肯知道这小子有几斤几两,就把他发配到最北方的边境去防御印第安人。东部军团只能再次交给麦克莱伦,麦克莱伦二度挂帅。
麦克莱伦和他的对手李一样,也是以名列前茅的成绩毕业于西点军校。美军历来重视工兵,只有高才生才能当工兵,然后是炮兵、骑兵,最后才是步兵。
因此,李和麦克莱伦毕业后都作为工兵服役。
麦克莱伦和杰克逊都赶上了美国与墨西哥的战争,从学校一出来直接上战场。
麦克莱伦作为李的手下在斯科特的司令部工作,因为表现出色,获得过三枚军功章。他曾经在欧洲观战,跟大多数美国军人一样,也以拿破仑为榜样,自称“小拿破仑”。
麦克莱伦擅长军事训练,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征召来的乌合之众训练成军人,但是他这人有妇人之仁,爱兵如子,舍不得让士兵牺牲,打起仗来非常谨慎,一遇到阻击就停滞不前,要求增援,也因此深得军心。
林肯希望速胜,对麦克莱伦这种作风很不满,但是没人替代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麦克莱伦屯兵华盛顿,自己无所事事。
更让林肯担心的是,南方一直在游说英法,想得到它们的支持。
英法等欧洲国家十分依赖美国南方的棉花,战争已经导致美国对英国的棉花出口大幅度下降,造成上万名英国纺织工人失业。因此,让美国南北停战,恢复对欧洲的棉花出口,是跟英法利益密切挂钩的事。如果英法支持南方,英国还有可能伙同印第安人从加拿大南下,让美军腹背受敌。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林肯总统就只能自杀了。
距离华盛顿不远的里士满城里,南方总统戴维斯同样肝肠寸断、头疼欲裂,因为南方的海岸被北军封锁了,棉花不能出口,经济一落千丈。
南方急切地想要得到英法的支持,但是英法只给他们以道义上的支持。弗吉尼亚虽然富甲天下,可是历经一年战乱,已经不堪重负。
马上就要到收获季节了,必须让弗吉尼亚休养生息,才能供养大军。
所以对于南方政府来讲,只有把战火引入敌占区,才能向英法显示南方有能力赢得战争。
与弗吉尼亚相邻的马里兰可以为部队补充给养,因为它是农业州。更重要的是,北方可以给南军士兵提供衣服和鞋子,尽管南方盛产棉花,但纺织厂都在北方。南军士兵缺衣少穿,很多人冬天都光着脚,而宾夕法尼亚是鞋业中心,马里兰是蓄奴州,南军进入马里兰很容易得到民众的支持,又可以包围华盛顿,所以戴维斯和李将军决定入侵马里兰。
第二次马纳萨斯战役结束之后,李将军等不及部队休整完毕,立刻挥师北上,跨过波托马克河,入侵北方。
李率领大军渡过波托马克河进入马里兰之后,由5.5万人组成的北弗吉尼亚军团中,有1万人没渡河,这些人全开了小差,因为他们认为保家卫国是自己的责任,可是侵略别的国家是不对的,在他们看来,北方并不是自己的国家。
而当李退回弗吉尼亚后,他们又重新加入了部队。
美国的南北战争虽然很残酷,但其间也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小拿破仑”居然先发制人
李现在手下名将如云,他的北弗吉尼亚军团下辖两个师团,师团的统帅分别是“石墙”杰克逊和人称“老皮特”的朗斯特里特,骑兵司令是他的得意高徒斯图尔特。
美国内战结束之后,英国军方曾经评价近200年来世界上一共有五位讲英语的名将,分别是马尔巴勒(丘吉尔的直系祖先)、乔治·华盛顿、威灵顿公爵10、罗伯特·李和杰克逊,这五位名将中有三位是美国人。
近百年来,杰克逊的名气渐渐在李之上,原因在于俩人对战争的看法不同。可惜杰克逊英年早逝,没有机会作为南军的战场统帅带兵打仗。
李和杰克逊对战争都很厌恶,对奴隶制也反对,他们之所以效忠南军,是因为军人对家乡的忠诚。
他们也知道南北实力对比悬殊,战争拖下去,南方肯定要完蛋的,但是俩人对于采取什么战略迫使北方停战,有着截然相反的看法。
李是传统军人,希望主力决战,一举消灭北军在东部的主力——波托马克军团,迫使华盛顿方面停战。因为麦克莱伦龟缩在华盛顿不出来,他才入侵马里兰,希望能逼出麦克莱伦跟他决战。
而杰克逊建议深入敌境,避开北军主力,破坏铁路,骚扰大城市,攻占巴尔的摩、费城,让北方居民无法忍受,这样就能逼北方停战。
杰克逊的建议一再被否决,李进行了折中,准备挺进宾西法尼亚州,解决部队没鞋穿的问题。
既然统帅主意已定,杰克逊表示服从命令,并自告奋勇请求进攻哈伯斯渡口——北军的军需供应基地。
李制订了特别详细的行动计划,称之为“特别命令191”,下达给所有指挥官,让他们分头行动。
李命令杰克逊率领2万人攻占哈伯斯渡口,对付驻扎在那儿的1.2万名北军士兵,李则率领剩下的人马监视华盛顿方向的动静。
就在杰克逊和李分兵的那一天,麦克莱伦居然出动了。
麦克莱伦并不想离开华盛顿,但是国会强烈要求他把敌人赶出去,“小拿破仑”万般无奈,只好整军出发。
他本来希望能够全军出动,但是林肯怕“石墙”偷袭华盛顿,硬是留下7万人由邦克斯指挥守城。
麦克莱伦出城之后犹疑不决,因为他手下只有9万人,他一向高估敌人的兵力,想当然地认为李有12万大军,所以他不敢贸然前进,慢吞吞地赶到前线和李的军队对峙。
得知麦克莱伦出动之后,李开始忧心忡忡,下令各部向自己靠拢。
5.北军转运大逆袭
抽烟抽出一份情报
匆忙下达命令之后,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斯图尔特送来一封十万火急的情报,一向沉稳的李打开一看,吓得发抖。因为情报中说,据一位同情南方的居民通报,麦克莱伦获得了南军的一份行动计划。
李想起自己过河后只发布过一份行动计划,就是“特别命令191”,难道这份情报落在敌人手里了?如果情况属实,自己分兵的事就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现在兵分几处,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
落在麦克莱伦手里的情报的确是“特别命令191”,麦克莱伦此时正把自己关在司令部里,对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很犹豫:吃还是不吃?
这么重要的一份情报,怎么落他手里了呢?他不知道的是,他手下的第十二军在李的旧营地扎营,有个叫巴顿的下士在营地里发现一卷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张纸,里面裹着三支烟。
北美是烟草产地,绝大部分士兵都抽烟,意外捡到香烟让巴顿喜出望外。他坐下来就点了一支,抽了几口,信手翻了一下包烟的纸,发现上面竟然工工整整写着一页字。
巴顿上过几年学,不是文盲,他仔细一看,觉得这好像是南军的军事计划,于是连忙把这张纸交给连长,然后逐级上交。
这一次,北军各级军官丝毫没有官僚主义,一刻没耽误就把这张纸交到了师长手里。
师长不敢断定这份计划是真的,就把自己的副官叫来看看这份计划是真是假。
副官一看签名就断定是真的,为什么呢?因为签名的人是罗伯特·李的副官,而李的副官原来跟这位北军师长的副官是哥们儿,俩人非常熟悉,一看笔迹就确认无疑。
师长马上就把情报送到了麦克莱伦那儿。
当时麦克莱伦正在街头演讲,这位北军师长拨开人群,来到麦克莱伦身边,把这张纸交给他,并且告诉他,经过确认,是真的。
麦克莱伦拿到手里,读了几行,就不由自主开始念出声来,读到最后,大喊一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看麦克莱伦多缺心眼儿,他竟然在街头把这么重要的一份情报给泄露出去了!
就在他演讲的时候,听讲的人里有一个人是南方的支持者。麦克莱伦在街头这么一表演,他知道事态很严重,赶紧翻身上马,策马飞奔,找到了斯图尔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斯图尔特马上派人通知了李,李确信“特别命令191”丢了,也顾不上调查是谁弄丢的,马上动员部队抢占山口,重新排兵布阵。
麦克莱伦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他突然担心起来:这东西是不是李的阴谋?
为了想清楚到底是不是阴谋,他想了整整16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想明白不是阴谋,然后下令部队出发。
可惜此时已错过了良机,当北军到达蓝山山口时就不能走了,因为南军已在李的紧急部署下抢占了山口,并已派兵严密把守。
如果麦克莱伦没有犹豫那么久,而是当机立断直接派兵的话,就会把李的部队分割包围,统统消灭,由此可建立他这一生的不世之功。
眼瞅着麦克莱伦没有及时行动,李才松了口气,终于有时间查一下这“特别命令191”到底是谁给弄丢的。
这份命令一共发了三份,分别给杰克逊、朗斯特里特和希尔。
收回命令之后,副官一瞅,希尔的这份不是原件,而是杰克逊给他的抄件,总部的原件他根本没有收到。
这下真相大白,是希尔的手下军官把这份命令给弄丢的。
林肯底气大涨
这个时候麦克莱伦的大军已经逼近了李的阵地。
两军一对阵,麦克莱伦的疑心病又犯了,他还是觉得李有12万人,那个特别命令是引自己上钩的,自己9万多人,得留下人防守,敌众我寡,不能贸然进攻。
其实李这时手下只有1.6万人,直到杰克逊赶来,才建立起了像样的防线。
1862年9月17日,麦克莱伦率领7.5万人马来到安提特姆河,这一天是美国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天。
安提特姆河战役成为美军内战史上最血腥的一场战斗。
这场仗从黎明开始,一直打到黄昏。
这一天战斗结束时,死伤人数达到了历史之最——共有2.3万名士兵伤亡。
眼看兵力对比实在过于悬殊,李终于下令撤军。
李这一撤退不要紧,却让南方邦联彻底失去了获得国际支援的机会。
在这场战役中,虽然李充分发挥了自己临时布兵的才能,力挽狂澜,让自己免于全军覆没,而且这场战役也被认为是李防守战的代表作,但李失败了,而他失败的原因是写有整个战役计划的纸被一名手下当成烟盒给扔了。
麦克莱伦并没有追赶李,而是向林肯报捷,说他打了胜仗,于是率军撤回华盛顿。
林肯认为麦克莱伦行动迟缓,让他丧失了更大的胜利。
于是9月份,麦克莱伦就被解职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林肯用安提特姆战役的胜利,来表达他将发布《解放宣言》的决心。
内战开始时,北方的大多数人并不赞成彻底废除奴隶制,为了安抚马里兰等留在联邦中的蓄奴州,林肯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北方在内战初期节节失利,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废奴是林肯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解放宣言》的草稿早就躺在林肯的书桌上,可是连战连败,林肯没这个底气发布出去,他迫切渴望北军获得一场胜利,哪怕是惨胜都行。
安提特姆战役对内战最大的影响,就是这场惨胜给了林肯底气。
1862年9月22日,林肯签署了《解放宣言》,此举不仅为北方在国际上赢得了好评,同时也彻底改变了战争的性质。
南方必须无条件投降,否则就将被彻底摧毁。废奴成了北方战争的目的,北方由侵略者变成了解放者。
麦克莱伦将军被撤职之后,伯恩赛德将军被任命为波托马克军的统帅。
这场充满戏剧性的战役,就这么结束了。
最邪门儿的是,如果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南军军官不抽烟,或者口袋里没有烟,“特别命令191”就不会丢失。
麦克莱伦如果没有拿到这份重要命令,李就可以进入宾西法尼亚州,实现他在北方决战的计划,迫使北方进行和谈,让南方赢得这场内战。
安提特姆战役是内战的转折点,从此南方失去了战胜或讲和的机会,也就是说,把美国一分为二是不可能了。
美国就是从此开始走向帝国,如果没有那几根香烟,也许就没有今天的美利坚大帝国。
点儿背不能怪社会
林肯总统撤换麦克莱伦,让伯恩赛德将军取而代之,但实际上伯恩赛德并不想干这份差事儿。
他之所以接受任命,只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他将不得不在他极为讨厌的胡克将军手下待命。
但不管怎么讲,伯恩赛德似乎拥有在这个职位上应该具备的军事才能和经验。
在沿北卡罗来纳海岸的一系列登陆行动中,他都取得了重要的胜利。
伯恩赛德作为波托马克军团指挥官的生涯,似乎开了一个好头,然后他就采取更大的动作。
鉴于李在弗吉尼亚的马纳萨斯附近驻防,伯恩赛德命令军队向弗雷德里克斯堡开去。
这样一来,伯恩赛德所处的位置比李更接近里士满。
伯恩赛德声称自己是好战的将军,但是任何给他写传记的作者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倒霉蛋。
尽管他前往里士满确实比紧急回防的李军,但是他要等待浮桥,因为他去里士满的路途中有许多大河要渡过,所以耽误了时间。
就在他耽误的这几天里,李的军队赶到了,占领了可以俯视弗雷德里克斯堡的一些山头。
李在弗雷德里克斯堡的位置十分有利,伯恩赛德很难发起进攻,但是伯恩赛德仍然按照他既定的计划进攻了。
1862年12月13日,联邦军发起进攻,遭到了李血腥的反击。波托马克军团10万名联邦士兵,死伤人数达到1.5万名,林肯大为痛心地说国家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波托马克军团只好从弗雷德里克斯堡退出。
到了1863年1月,伯恩赛德试图再战里士满,但他实在是点儿背到了极点。之前的一个月,天气晴空万里,而等他开始行动的时候,风云突变,瓢泼大雨将地面浇得泥泞不堪。
伯恩赛德麾下的将领们纷纷向林肯抱怨指挥官指挥不利,而伯恩赛德也向林肯递交了一份他打算更换的将领名单。
他打算撤职的那些将领得到了一些位高权重的政客的支持,加上他并没能战胜李,所以林肯决定,与其更换这么多将领,还不如换掉伯恩赛德,于是就让胡克将军代替了他。
“石墙”坍塌了
胡克比起伯恩赛德,更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了,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喝两口,其次就是吹牛。
胡克经常对外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一个伟大的将领,林肯相信他的军事才能。
整个1863年的春天,胡克和李的军队都没有动作。那一年,瓢泼大雨不停地下,把双方的人马都困住了,双方军队都无心发起攻击。
由于伯恩赛德指挥期间联邦军供给极差,而且没有人获准休假,胡克对此一一加以改进,大大提高了北军的士气。他还在军旗下阅兵,让士兵们更加认同自己的军人身份。
尽管李将军在一系列的胜利下更加自信,但是他们缺少鞋和食物。弗吉尼亚的铁路交通状况很差,导致邦联没能把粮食补给运到南军手中。
李将军被迫采取行动,胡克此时拥有12万名士兵,是李的整整两倍,但李仍然驻守在弗雷德里克斯堡有利的防御位置上。他曾经在这儿击败了伯恩赛德,胡克很清楚正面进攻难以取胜,决定从侧翼包抄,迫使李离开他的防地。
1863年4月底,胡克率领7.5万名士兵渡过拉帕汉诺克河,进入了被称为“弗吉尼亚荒野”的丛林地带。
同时他在弗雷德里克斯堡布置了大约4.7万名士兵,而李只有5万人,如果李攻击弗雷德里克斯堡的联邦军,胡克就会率领联邦军主力向邦联军后方发起进攻。如果李对抗胡克的主力部队,而留在弗雷德里克斯堡的联邦军也能进攻他们的后部。
此时,胡克认为李已经处于联邦军的包围之中。
4月30日,联邦军大部队在荒野的边缘一个叫作钱瑟勒斯维尔的小村庄停了下来。
胡克手下的将领们纷纷建议,大部队应该继续前进到开阔地带,好让军队在战斗中占据有利的位置。
但胡克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他认为他已经到了一个足以威胁李的位置,一心希望兵不血刃就使对方撤退。他根本没有想到百战成精的李尽管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却决心一搏。
李同样兵分两路,让厄尔利将军率领1万名士兵驻守弗雷德里克斯堡,自己率领其余人马赶往荒原。
当他得知胡克在行军中停下来的时候,再次将兵力分散,下令“石墙”杰克逊率领2.8万名士兵从右翼包围胡克。
倒在自己人枪下
杰克逊迅速发动进攻,正在吃饭的联邦军毫无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四散而逃。
杰克逊打算找一个浅滩,渡过拉帕汉诺克河,阻止胡克的军队撤回华盛顿。
于是他亲自前往,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不幸被自己的士兵误认为是北军派来偷袭的骑兵,遭到步枪近距离齐射,几个副官当场中弹身亡,杰克逊也没能幸免,左臂连中三弹,手臂截肢后被送往后方医院。
截肢后的杰克逊情况基本稳定,大家认为他应该可以重返前线。
李告诉杰克逊,希望你尽快回到我身边,你失去了左臂,可是我却失去了“右臂”。
没想到几天后,杰克逊感染了肺炎,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医生也无力回天。
1863年5月10日,星期天。早上医生把杰克逊病危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夫人安娜。
安娜决定告诉杰克逊,因为杰克逊不止一次说过,如果大限已至,他希望能提前知道。
杰克逊从昏迷中醒来,听到夫人告诉自己的消息之后,一时还不肯相信。他觉得上帝还会给他时间,因为他还肩负着南方独立的重任,他的那些伟大的战士还在继续拼命与死神抗争。
在南军总部,李率领全军为杰克逊祈祷,希望出现奇迹。
医生走进病房告诉杰克逊,今天就是他这个英雄的归宿。杰克逊点了点头,面带笑容地说,今天是主日,我心愿已了,我一直希望死在星期日。
最后的几个小时,杰克逊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回光返照时,他还在下达命令,让希尔准备行动。
杰克逊的脸上笑容灿烂,他吐字清晰、语气平静地说:“让我们过河,在树荫下休息。”
1863年5月10日下午3点15分,南军最伟大的将领杰克逊撒手人寰,南方各地教堂的钟为杰克逊的死发出悲鸣。北方却感到从此获得了解脱,正如杰克逊的一位在北军中的西点同学所说:“我们终于不再害怕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钱瑟勒斯维尔战役,南军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北军伤亡1.7万多人,当然南军也伤亡了1.3万多人。
战役中最悲惨的一幕,发生在两支爱尔兰人部队之间。
联邦军的爱尔兰旅和邦联军的第二十四佐治亚步兵团都是以爱尔兰移民为主,甚至双方的很多士兵都属于爱尔兰共和兄弟会成员。
冲锋开始前,北军爱尔兰旅士兵戴上了插有白花的军帽,举着绣有金黄色竖琴的翠绿军旗。
“石墙”手下的南军爱尔兰裔士兵立刻认出了同胞的标志,眼见同室操戈,十分伤心。
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这些邦联士兵不得不狠下心来,开火射杀自己的同宗同胞,一些南军中的爱尔兰人忍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开枪。
由于伤亡惨重,北军爱尔兰旅最终四散奔逃,南军继续射杀逃跑的同胞。
这时一名北军士兵突然摘下军帽,对爱尔兰人破口大骂,骂的都是爱尔兰人特有的骂人脏话,第二十四佐治亚步兵团中爱尔兰士兵听到后都放声痛哭。
爱尔兰旅投入作战的有1700人,战斗结束后只剩下263人,15名指挥官中14人阵亡,1人重伤。
美国内战被看作同胞间骨肉相残的典型,“Family against family, brother against brother”(家庭对家庭,兄弟反抗兄弟),没有胜利者可言。
罗伯特·李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他向来讨厌战争,这场战役让他对战争更加深恶痛绝。
他说,战争如此可怕,这是件好事,否则人们就会喜欢它。
在钱瑟勒斯维尔战役中,李的兵力只有胡克的一半,而且始终处于胡克两支大军的夹击之中,其中哪一支都与他的兵力相当。但李还是使联邦军伤亡高达1.7万人,虽然南军的损失也将近1.3万人。
林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为震惊说,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啊!我们的国家会对此说什么呢?
杰克逊战死之后,李重新编组他麾下的集团军,将以前的两个军团改编成三个军团,让艾韦尔和希尔分别担任两个军团的指挥官。俩人都缺乏战争经验,这对随后的战役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李决定继续保持作战的主动权,在斯图尔特的掩护下率军北进,准备攻入宾夕法尼亚,再次把战火烧到敌占区。
胡克确信南军正在进行一次重大的机动行动,于是率领11.3万人组成的波托马克集团军北上,在李的军队和华盛顿之间平行移动。
钱瑟勒斯维尔战役之后,林肯的陆军部长和陆军总司令一致认为,不能让胡克再指挥下一场战斗。
恰好胡克因陆军总司令否定了自己的作战计划而提出辞职,以要挟上级。没想到陆军部长和陆军总司令正好就坡下驴,第二天就批准了他的辞职,让乔治·米德将军接替他担任波托马克集团军的总司令。
米德这人没有政治倾向,不会做蠢事,但也没有什么英明之举。
葛底斯堡战役
李渡过波托马克河的时候,为了掩护他的右翼,让斯图尔特带领南军最优秀的三个骑兵旅深入马里兰州中部,在联邦军的后方大力开展游击战,不断骚扰波托马克集团军。
现在北军已经插入到斯图尔特和李之间,斯图尔特决定不再绕着北军兜圈子了,下令部队快马加鞭赶去与李会合,同时他坚持要带上125车战利品,所以他的骑兵旅行军速度非常慢。
由于斯图尔特不在身边,李缺乏侦察的兵力。直到6月28日夜间,他才得知北军波托马克集团军的下落及指挥官变更的情况,于是立刻集结部队。
6月30日,他的一支步兵旅向葛底斯堡搜索前进,竟然只是为了在镇上搜索军鞋。
当他们发现葛底斯堡刚刚被一支联邦军骑兵部队占领时,立刻掉头回营报告。
这支北军骑兵部队的指挥官布福德最早看出葛底斯堡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这座小镇是十几条公路和道路的交叉点。
他把他的师带到城西,在一条小河后面建立起易守难攻的阵地,同时向上级求援。
北军第一军和第十一军先后赶到增援。
1863年7月1日,希尔将军指挥的南军第三军团前往葛底斯堡,准备赶走占领葛底斯堡的北军骑兵,但是他们很快就在葛底斯堡与北军第一军和第十一军交上了手。
这场冲突由小变大,慢慢演变为美国国土上发生的规模最大的战斗。
葛底斯堡战役中,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公墓领。
面对南军的疯狂进攻,北军快要抵挡不住了。在此危急时刻,米德的工兵指挥官沃伦准将发现公墓领南端的一座小圆顶山没有设防,便派附近的一个旅和一支炮兵部队占据了这个要点,得以挽回战局。
7月2日的恶战,以联邦军牢牢守住小圆顶山阵地而告终。
南军的弹药打光了
7月3日,也就是葛底斯堡战役开始的第三天,李仍然在努力争取胜利。
他命令乔治·皮克特将军率领三个旅1.5万人,在150门大炮的掩护下,向北军发动猛烈的进攻。
南军100多门大炮发起了空前猛烈的轰击,打到下午两点半,南军用马车从里士满运来的弹药见底了。
朗斯特里特将军不愿亲自执行他认为会带来灾难的行动计划,所以让炮兵指挥官给皮克特发出冲锋信号。
炮兵指挥官对皮克特说,将军,快冲锋吧,否则我没炮弹掩护你了。
皮克特对吊着脸站在旁边面沉似水的朗斯特里特说,长官,我现在发动冲锋,可以吗?
朗斯特里特勉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皮克特向朗斯特里特敬了个军礼,率领1.5万人向大约1公里宽的北军中央阵地冲锋。
这些南军士兵队形整齐,战旗猎猎,吹着嘹亮的军号,敲着军鼓冲锋。
北军一直等他们走到700码的距离才开火,一阵轰鸣过后,南军士兵成群倒下,队伍中出现了一道道缺口,但是冲锋的队伍依然继续前进,毫无混乱之象,也无动摇之心。
北军火炮又来了一轮齐射,正在远处观战的李说炮火的声音就像撕纸的声音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一位南军军官描述皮克特冲锋时说,皮克特率领的师消失在笼罩着整个山头的蓝色烟雾中,只有落在后面的士兵得以生还。
但是皮克特的部队仍然在前进,在战壕、石墙和栅栏前面跟为数众多的守军展开肉搏厮杀。
阿米斯蒂德准将带着几百人冲入北军阵地,最终全军覆没。
今天美国葛底斯堡战场国家纪念公园里,在他倒下的地方立有一块石碑,每年都有人去凭吊。
这时候的李将军就跟滑铁卢战场上的拿破仑一样,已经没有了继续进行这种勇猛攻击所需的后备力量,只有1/3的进攻者从阵地上撤回。
李对这些人说,这都是我的过错。
于是李开始收缩战线,等待北军反攻。米德的部队也在战斗中被打得疲惫不堪,没能进行反攻。
葛底斯堡战役结束了。
李将军引咎辞职
7月4日,也就是“美国国庆节”这一天,李把葛底斯堡战场上残余部队集结起来返回弗吉尼亚。载着伤员的马车像一条长龙,前后蜿蜒长达25公里。
直到13日晚上,李将军才带着伤员、俘虏和大炮渡过了波托马克河,回到了弗吉尼亚。
在钱瑟勒斯维尔战役之后,李极端蔑视北军的波托马克集团军,但是他没有明白一点,他在钱瑟勒斯维尔打败的不是北军,而是北军的指挥官。
如果这次葛底斯堡战役指挥北军的还是胡克,李仍然会打败他,但是米德的指挥水平明显比胡克高。
无能的军队跟无能的指挥官指挥优良军队不是一回事,而且由于斯图尔特的骑兵不在,李在关键时刻不了解敌人的动向,所以在葛底斯堡战役前一直心神不宁。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石墙”杰克逊这个杰出的战友。
杰克逊身经百战,每每身先士卒,而且每次都能毫发无伤,他周围的参谋们也一样幸运,连受伤的都没有,可是他最终却倒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他死后,参谋们也厄运连连,接二连三地阵亡。
杰克逊死在南军最最需要他的时刻,葛底斯堡战役如果有杰克逊,首先李会信心百倍,不会昏招迭出。其次像艾韦尔、斯图尔特、希尔这三位也不会犯错,因为他们受杰克逊的指挥。
杰克逊对属下的要求是绝对服从,哪怕是错误的命令。而被李认为是左膀右臂的朗斯特里特在战争中的抗命行为,也彻底破坏了南军在葛底斯堡获胜的前景。
在葛底斯堡三天的战斗中,北军伤亡2.1万人,南军伤亡2.8万人。
这对于南军来讲是不可弥补的损失。
南方邦联的北弗吉尼亚集团军,从此以后便成了强弩之末。
李因此次战役失败引咎辞职,但戴维斯总统没批准。
葛底斯堡之战导致北弗吉尼亚军队军心涣散。从此之后,李的作战都是为了防卫,而不是为了赢得战争。
在1863年剩余的时间里,东线战场再也没发生过大规模的战斗。
6.海上打成了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