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平民家”,这是人们赞誉罗荣桓元帅和平民百姓的血肉关系。罗荣桓有过两次婚姻,他17岁还在中学读书时,便由家庭包办,同一贫农的女儿颜月娥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叫罗玉英。罗荣桓投身革命时,抱着以身殉“主义”的决心,为了不连累妻女,曾写了一纸离婚书,劝颜月娥改嫁。
1937年春,罗荣桓经过战火的洗礼,与林月琴相识、相爱、结婚,生有二子四女:长子罗北电、二女儿罗林,在战争年代里,只活了两岁,便离开了人间。剩下一子三女是:儿子罗东进、女儿罗南下、罗北捷(小名巧巧)、罗宁(小名娜娜)。
罗荣桓的前妻颜月娥离婚后没有再嫁,一直住在罗家,依靠一手好针线活,含辛茹苦将女儿罗玉英拉扯成人。
湖南解放后,罗荣桓得悉这些情况,便写信给罗玉英,让她到北京读书,学一点文化,将来好为人民服务。
1950年1月,在农村长大的罗玉英带着刚满月的儿子猛猛,乘火车赴京,林月琴妈妈亲自到车站去接。她刚下火车就见到了林妈妈,而且是那样的亲切、慈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硬咽着喊了声“妈妈”,忍不住流下了热泪。旁边的东进亲切地叫了声“大姐”,急忙帮着她提行李出站,使她又一阵激动。
一路上,林月琴帮着玉英抱孩子,问长问短,关怀备至。罗荣桓见到离别加多年的女儿,玉英已泣不成声。罗荣桓抚摸着她的手深情地说:“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在家受苦了。现在革命胜利了,全家在北京团聚了,这里的妈妈很好,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啊!”听了爸爸的话,玉英又望了望正在忙着准备晚饭的妈妈,她带着泪眼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在此前后,罗玉英的丈夫陈卓,以及罗荣桓的侄子、侄女、侄孙儿等,也都来到北京。罗帅家顿时成了一个10多个孩子的大家庭。
一个在封闭的小山村生活20多年的玉英,要适应大都市的一切,确实需要一个过程。刚进京时,玉英不懂得吃香蕉要剥皮、坐公共汽车要买票……这个适应过程,全靠林妈妈手把手的“传、帮、带”。一个农村姑娘,一个军官妈妈常陪在身边,问寒问暖,关怀备至,使她常常在心里发问:“妈妈为什么这样关心我?”她哪里知道,当大官的爸爸、妈妈,始终和普通百姓心连着心。
1938年115师东进支队由山西挺进山东时,林月琴生了个儿子,罗荣桓为他取名东进。小东进随115师的供给部、卫生部机关行军,每天由挑夫挑着,从山西挑到山东。到了山东后,罗荣桓忙于作战,东进只好寄养在老乡家,由百姓一把屎一把尿地哺育着,直到5岁,才接回来。
南下在战火中出生后,开始也是由挑夫挑着随部队转战,后来也不得不寄养到老乡家,和老乡的孩子一块吃地瓜干、高粱煎饼。在那样的环境里,一个孩子要活下来,确实很不容易。罗荣桓、林月琴深知,农民为他们哺育两个孩子,该花费多少心血和精力。所以他们时时教育东进和南下,不要忘记他们是由平民百姓用乳汁和心血养大的,忘记百姓,就是背叛。他们这样教育儿女,也时时鞭策自己。林妈妈对罗玉英的感情,就是发自内心的对在农村、农民养教的孩子的真情。他们期望自己所有的孩子,都能永远保持平民子女的本色。进北京后,他们就把东进、南下送人寄宿制小学,离家很远,锻炼他们独立生活的能力。每周星期六下午回家,罗荣桓、林月琴决不允许派小车去接,而让他们乘坐公共汽车。有一次,学校集会放学晚了,秘书知道后派车去接了一次。罗荣桓知道后,把全家人和工作人员叫到一起,严肃地对大家说:“这样不好!汽车是组织上给我工作用的,不是接送孩子们上学的,你们是我的孩子,在平时无形中已经享受了不少你们不应该享受的待遇,如果再不自觉就不好了。那样,我不是爱你们,而会害了你们。”
有一次,东进、南下放学回家,没有搭上公共汽车,便步行20多里,天很黑了才赶回家。全家人正在担心、着急,见东进带着妹妹满头大汗走进门来,问清原因后,罗荣桓高兴地表扬他们说:“这样做很好!你们应该时刻锻炼自己,不怕困难、不怕吃苦。走20多里对你们来说实属不易,但对农民孩子来说却不算回事儿,这中间还有差距。爸爸是农民出身,你们原本就是农民的儿女,从小又被农民抚养,就要永远做个合格的农家的小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