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林汉雄到延安时,还是个大脑袋小个子的孩子,陕北人称“头”为“脑”,因此他上学后,同学们顽皮地叫他“肉脑”。
“肉脑”虽然个子小,但有个聪明、灵活的脑子,学习又好,点子也多,就是体质差。他入学不久,就患了腮腺炎。本来生活条件就不好,又加上害病,发育就更差了。
1941年6月,他又患了伤寒。在那缺医少药的日子里,爸爸张浩只能把组织上分给自己作为补品的红枣、鸡蛋等,全部给了病中的小儿子。可是,当把这些东西送到医院后,汉雄却不肯一个人吃,总要分给同一病房的同志。汉雄脱险后不久,恰巧一位画家患伤寒住了医院,汉雄就把爸爸送来还剩下的东西全部给了这位画家。更令人感动的是,汉雄在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情况下,还悄悄为这位画家输了300毫升血。当时因为少药,医生建议,得过伤寒病而血型相同的人把血输给病人,借以治病。于是年仅12岁的汉雄,慷慨地把自己的血输给那位画家,使画家很快恢复了健康。
1945年,汉雄又染上了疟疾,高烧不退。一天,他和另外几个生病的同学,正十分难受的躺在宿舍里,大哥林肖硖走了进来。
大哥对汉雄说:“妈妈听说你病了,借了匹马,让我接你回去。”
汉雄立即问道:“你接几个?”
大哥一愣:“马就一匹。我只能抱你骑马回家去。”
汉雄指着其他几个同学说:“李一波、贺毅他们也病了,你怎么就接我一个人呢?我要一走,他们想到有哥哥来接的,就可以回家,心里不难过吗?你要只接我一个我就不走了,要和他们一起留下!你带什么好吃的没有?有,就给我们留下。”
他大哥想:也对。便说:“妈妈让我来接你,我以为你回去,所以没带吃的,原来以为只你一个人病了,现在只有一匹马,最多也只能接两个。再说家里房子小,你们都去了也住不下。这样吧,那我就先回去,明天给你们送些好吃的来。”
第二天,几个生病的同学果然都吃上了汉雄的妈妈涂俊明阿姨,托人捎来的好吃的摸摸干。当时的摸摸干可来的不容易,虽说汉雄爸爸、妈妈受到照顾,每天能吃到一顿摸摸,但是有定量。这些膜摸干是涂妈妈吃半饱省下的。平常,涂妈妈把省下的摸摸冬天放在炭火上烤干,夏天装在纱布袋里晒千,留给孩子们。那时的同学都这样想: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是大家的家;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是大家的妈妈。
当时,烈士的孩子都由中央有关各部门分工管理。凡是从事职工运动同志的子弟都由职工运动委员会接送。由于张浩同志是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副书记,这样,一部分人也自然都成了涂妈妈家的常客。他们当中有:刘焕生三姐妹,方荣柏两兄弟,项苏云姐弟俩,再加上汉南、汉雄,有时一下子接回去十二三个。对这些孩子,涂妈妈“一视同仁”,无论吃喝,他们都和自己的孩子汉南、汉雄“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