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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黄土地洛杉矶

作者: 当前章节:7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42

自从1937年党中央迁到延安,日本鬼子的飞机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经常进行轰炸,气焰十分嚣张。特别是1939年底至1940年初,国民党又掀起了第一次反共高潮。在内外敌人的合击下,我党处于最困难的历史时期……

1940年1月,傅连障、丑子冈走在兰家坪村的冰雪小路上,他们不顾天寒地冻,边走边谈,在筹划着组建中央托儿所,并由丑子冈出任所长。

在所长丑子冈的言传身教下,托儿所很快就成了一个真情、关爱的大熔炉,不管什么成分进来,都能被熔炼成优质钢材。“奔延安千里迢迢为革命,做保姆今生今世无怨无悔。”这是当年中央托儿所全体工作人员的共同心声。

“昔日童养媳,今日是模范”的周桂枝,硬是迈着她的三寸金莲走到了延安。冲破封建压迫的农家姑娘,曾任过区妇女部长。她经过千辛万苦来到延安后,被分配到托儿所当保姆。先在洗衣房为孩子们洗衣服,后又调去管理仓库。她心里装的只有孩子,孩子就是她赖以生存的支柱。为了孩子,她乐于干别人不愿干的活,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所长把她看做是多面手,超级替补,放到任何地方都是骨干。当年的延安《解放日报》上曾记载:“周桂枝到托儿所半年之后,就被该所全体同志选为模范保姆,出席了陕甘宁边区劳模大会……”

英姿飒爽的女八路李新,开始教书,后来被调到托儿所任保育员指导员,专门负责孩子们的卫生保健指导。延安地处山区,老百姓的卫生习惯不好,她就负责培养当地农民的卫生习惯。到托儿所后,首先抓保育员的卫生习惯,教她们每天给孩子刷牙、洗屁股、洗脚、消毒毛巾等。每周要给孩子洗一次澡……全身心地投人到孩子的保健工作中去了。

赵风钦是中央托儿所惟一的一名男保育员。他到托儿所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去医院照顾生病的杨勇的儿子杨小平。小平的父母都在前线,决不能让孩子出危险。赵风钦像接受战斗任务一样坚决、精心,日夜守候在小平的床边。小平三天三夜没退烧,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小平报病危,又吐白沫又瞪眼,这位在枪林弹雨中出生人死的钢铁战士,竟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救治下,在赵风钦的日夜看护下,小平终于脱离了危险。

赵风钦看护的孩子,从不缺水喝,尿布也总是千的。孩子们都喜欢“保父”的细心、热心、耐心,更喜欢“保父”的心灵手巧。讲故事、做游戏、扭秧歌做玩具手枪、手榴弹,教打霸王鞭……最令大人、孩子们钦佩的是他的恒心和韧性,他本来大字不识一个,但为了教孩子们认字,他一咬牙和娃娃们一块学。很快就能写日记、打报告。选举边区劳模时,全所大人、孩子都投了他的票。

刘志兰是左权将军的夫人,她带着女儿左太北来到托儿所。一边在抗大学习,一边到托儿所来帮助照顾孩子。她给孩子们讲的抗日故事,在不知不觉中启发了孩子的爱国热情和民族自尊心。左权同志的牺牲,在太北和所有小朋友的心中,永远记住了日本帝国主义欠下的血债!

王茜平带着刘伯承的儿子刘太行到托儿所时,他还不满16岁。太行得了百日咳住进医院,王茜平整整在医院陪了两个月,最后抽她的血给太行注射。因王茜平也得过百日咳,他的血液中有抗体,注射了她的血太行的病才渐渐好起来。

亮亮是丑子刚唯一的女儿,生下来不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妈妈为了全所孩子没有时间照顾她,也挤不出一滴奶来喂她。康克清同志听说后,就把供给自己的半磅羊奶省下来送给亮亮喝。是康妈妈饿着肚子省下那半磅羊奶,救活了小亮亮!

1942年5月,对中央托儿所来说是个喜庆嘴日子,在他们的大活动室里,堆满了从大洋彼岸美国洛杉矶运来的衣服、食品、药品、玩具、学习用品,还有一台测量孩子们体重的大磅秤……

丑子冈代领曹和静、王茜平、李新等,清查完洛杉矶华侨和美国友好人士捐赠的援华物困时,禁不住热泪盈眶。通过“保盟”、“八路军办事处”送到托儿所的不仅是孩子们急需的,而且有当时解放区所没有的预防儿童疾病的各种注射用的疫苗、药品,增强孩子们体质的营养品、食品,在阿姨和孩子们眼中近乎奢侈品的小呢子制服、小大衣、小皮鞋以及各种玩具……

“这不是锦上添花,实在是雪中送炭啊!”丑子冈这句发自心底的呼声已经在傅连障面前说过多遍,仍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宋庆龄、周恩来关于将这批物资捐赠给延安中央托儿所的批示,这恩重如山、情深似海的捐赠,如何能让孩子们永远记住呢?这又是翻腾在丑子冈心底的另一个问题。

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捐助,给中央托儿所带来一片欢腾景象,孩子们趴在活动室外的窗台上,踞着小脚尖向屋里张望着。

“哎,维芳,看见了没有?”

“看不见,太低了,只看到一个个大木箱。”

“小金,你看见了什么?”

“哈,那些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东西:有红红绿绿的盒子,亮晶晶的瓶子。噢,好像还有衣服……”

“嗨!你们看,还有玩具!”太行兴奋地叫了起来。霎时间,他周围挤满了小朋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几个男孩儿边挤边嚷。

“唉哟!”定定叫了起来,她被力气大的男孩儿挤到了一边。

“咱们不和他们挤,等他们看够了咱们再看。”达莉在一旁安慰定定。

小胖像解说员似的在高声解说着:“我看清楚了,那边角上堆了许多玩具。有很奇怪的娃娃,鼻头是红的,嘴巴是白的。噢,还有小飞机,哇,好漂亮!上面还有洋字码呢。”

这些生活在延安黄土高坡上的小“土包子”,惊喜地在门缝里、窗户缝里,观望着从另一个世界运来的食品、衣物、玩具……真是大开眼界,先看到者说不出来的高兴和骄傲,尚未看到的用羡慕眼光瞅着前面小朋友,低声央求着:

“小胖,该换换人了,让我们也看看!”

“男孩子,退下来!该让我们看看了!”几个女孩子齐声喊起号子来。

这也难怪,在这贫穷的山沟里,孩子们很难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制服,用五颜六色金属盒子装的营养品,特别是那些牵动孩子们心的各种新鲜玩具……

在往日,即使捡到一个小子弹头,也会急急忙忙像宝贝似的收藏起来。有一次,小胖捡到一块红颜色的玻璃片,他马上被孩子们包围起来,因为他们可以透过这块红玻璃,去看一个彩色的世界,那是孩子们向往的世界,理想的世界!透过这块奇妙的玻璃,能把河流、天空、山坡上的羊群都变成红色。小胖开始把这块红玻璃看成是自己的私产,一下子把个人身价抬高的不得了,只有讨好自己、听自己指挥的人,才能允许在规定的时间里,玩一会儿红玻璃。

这件事很快被爱抱打不平的罗小金知道了,他要小胖把红玻璃拿出来,轮流给各班的小朋友都玩玩,小胖不愿意。小金这个孩子头,就联络所有的男孩子不跟小胖玩,这才逼迫小胖把红玻璃拿了出来。

丑子冈按清单核对完宋庆龄的“保盟”送来的东西后,又打开箱子一样样清点。她从早忙到夜晚,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仍不愿休息。看到这些药品、营养品,她打心眼儿里高兴!从托儿所成立以来,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为孩子们的吃穿固然要操很多心,但最使她不放心的是怕孩子们生病。只要一个孩子生病,她就心急火燎整天寝食不安,因为没有药。特别是每年的几次流行性的传染病,更是让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孩子们免疫力差,被传染上。那时,没有疫苗,只能靠单纯的预防。除了严格卫生制度外,就是少到集体场合去,外来人员不准到孩子的宿舍、饭堂、活动场所去,就是想方设法将孩子与外界隔绝呀。丑子冈真是绞尽脑汁,幸好孩子们没有被传染上,但外面当地老乡的孩子及大人,几乎每年都有因患传染病而死亡的。一想到这些,丑子冈就后怕。

宋庆龄女士送来了美国洛杉矶华侨和友好人土捐助的东西中,除了衣物、鱼肝油、盘尼西林、代乳粉外,还有一部分用于孩子们预防各种传染病的疫苗。这批疫苗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极其珍贵,对于丑子冈来说,真是胜过万两黄金。

这批有着特殊意义的捐助物资,既是大洋彼岸美国洛杉矶的华侨与美国友人的一片心意,而且是专门为孩子们服务的,中央有关部门也正在考虑如何让孩子们记住:当我们在遭难时,美国人民和侨胞是如何援助我们的。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中华民族,是最讲知恩图报邮族。中国共产党记住了洛杉矶,延安人民记住了洛杉矶,他们要让孩子们永远记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党中央有关部门决定:“为了报答洛杉矶华侨和美国人民,在中华民族危难时,给受苦受难的中国孩子们送来的爱心,故将延安中央托儿所,更名为洛杉矶托儿所。”为了让孩子们永远记住这段历史,让中美爱好和平人民的友谊世代相传下去,决定召开一个庆祝大会,在会上郑重宣布托儿所更名。

1942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9时整,延安兰家坪的一座山坡上,彩旗招展,人来人往,充满了一片欢乐的节日气氛,“洛杉矶托儿所”命名大会即将在这里召开。

会场设在中央托儿所工作人员们自己盖的大礼堂中,这是托儿所惟一最宽敞的地方。虽然这座平房盖得十分简陋,椅子、凳子也十分寒酸,但会场内气氛热烈。主席台前临时摆放了一排桌子与长条凳,桌上摆放了粗瓷茶碗、竹壳暖瓶,还有自制的烟灰缸。

中央托儿所大门口,新搭了一个高高的门楼,门楼上用松枝、野花装饰得十分美观、大方而漂亮,上面高悬着一块长方形大木牌,牌子上用中英文写着几个遒劲的大字——“洛杉矶托儿所KINDERGARTEN”。

来宾们顺着路标向里走,每个拐弯处都站着两个穿呢子制服的小家伙,头戴船形帽,脚蹬小皮鞋,当来宾经过时还立正敬礼,原来这些大班的孩子是在执勤和接待客人。为了这个命名大会,他们穿上了从大洋彼岸运来的奇形怪状的帽子和衣服。陕北的8月,当然不是穿呢子衣服的季节,可小家伙们宁愿流着汗,也要向客人们展示一下这珍贵的礼品。这些大大小小的娃娃们,像过年一样的高兴,但他们并不完全明白这命名大会的意义。只听大人们说“洛杉矶”,说宋庆龄妈妈送来了衣服、奶粉和玩具,但还是搞不清楚“洛杉矶”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们换上这两头尖尖的船形帽,厚厚的呢子服,漆黑瓦亮的小皮鞋……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做这件事的意义,但一个个感到神气多了。虽然也有小朋友不愿意这样做,但在中外客人面前,他们懂得听老师的话,照丑妈妈的吩咐去办。

在进会场的队伍里,太行拉拉小金的衣服,低声问道:

“小金,你说说,咱们中央托儿所的名字多响亮、多好听,现在为什么要改成‘落山鸡’呢?这个名字实在难听!”

“谁知道呢?只听说我们这些好东西,都是‘落山鸡’送来的。这样看来,名字虽然不好听,但只要能每天给我们鸡吃,就说明‘落山鸡’是个大好人!”小胖在后面插嘴说。

小金和太行听了小胖的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小金回手拍了小胖一巴掌说:

“净想美事,瞧你胖的,还想天天吃鸡,那你可真要变成小猪啦。”小金停顿了一下又说:

“听丑妈妈讲,‘落山鸡’不是‘鸡’、也不是‘人’,而是美国的一座城市,离咱们这里好远好远。”他们说着跟着队伍走进了会场。

会场里,又是一番景象,靠着主席台前坐着中外客人,后面的泥场地上整齐的大、中班队伍已经站好了,罗小金他们是大班的队尾。在孩子们的队伍中,不管男女孩儿,一律穿着白色上衣,蓝色工人裤子,赤脚草鞋。最后入场的是小班的孩子,真是乳臭未干,一律两三岁,走路拐呀拐呀的由好几个阿姨带着,他们一进来,会场立刻热闹起来。

开会了,由傅连暲主持会议,王首道报告了洛杉矶华侨和美国友好人士援助托儿所物品的经过,并宣布了经中央宣传部批准,将中央托儿所改名为洛杉矶托儿所的决定。

丑子冈代表托儿所在大会上发了言,她首先代表孩子们感谢国内外各界人士对托儿所的关怀和帮助,并代表全所人员表决心,一定把托儿所办好,把孩子们带好,决不辜负海内外的父母们的希望,让前方将士们安心杀敌,让长眠的烈士们后继有人。

小胖跑上台来,代表孩子们演讲,他没有慌,没有口吃。原来孩子们并不是为了演讲而演讲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而且是从天的另一边运来的,他们受惯了苦,心里装满了仇恨。而今天他们是另一种心情,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给他们送来的是温暖、是爱,使他们的小小心灵中,除了对素不相识的杀人放火的外国人的恨,又蒙生了对素不相识的伸出温暖之手的外国人的爱。演讲完了时,孩子们集体唱了救亡歌曲,还表演了儿童操。

洛杉矶托儿所命名大会后的第三天,丑子冈就让把大磅秤推到孩子们的活动室里,为全所孩子们量身高称体重。以前,不消说洛杉矶托儿所没有磅秤,整个延安地区也没有这种稀罕物。

“噢噢,大磅秤——噢噢,大磅秤——”孩子们跑着围着大磅秤又蹦又跳,高兴地喊叫着。大部分孩子出生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他们从小听惯了枪炮声,看到最多的是枪炮子弹,哪里看到过这玩意儿。他们站到那大磅秤的平台上,就能知道自己的身高和体重,太神奇了,这是多么有意思的大玩具呀!

这天下午,蔡畅、康克清、张琴秋等妈妈们来洛杉矶托儿所看望孩子们。洛杉矶托儿所召开命名大会那天,她们本来被邀请参加大会的,由于当时延安正在召开妇女大会,她们抽不出时间来,今天一散会,几个人就相约跑来了。丑子冈忙把她们迎进会客室,介绍了那天命名大会的情况,继而带她们参观了儿童食堂、教保人员学习室和孩子们的宿舍。蔡畅妈妈等仔细查看了孩子们被褥的厚薄、床单是否干净、小枕头是否软和,大班孩子是否有刷牙、漱口制度,几天洗一次澡……

在药房里,她们看到了宋庆龄“保盟”捐赠的预防传染病的药品,如血清、疫苗、盘尼西林等,还有营养品,如鱼肝油、肝精、维他命、代乳粉,以及儿童玩具和教育用品……康克清妈妈看了这些捐赠物资后感慨地说:

“延安,按地理环境来说,本是全国地瘠物贫地区,一方面我们把一切物资都用来支援前线打日本;另一方面我们被国民党层层封锁,把我们与国统区隔绝起来,使我们的物资供应失去了来源。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办一个托儿所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你们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

张琴秋也高兴地说:“子冈同志,你们搞得真不错,很有成绩!这些原来的破旧窑洞,让你们这么一整治,成了名副其实的儿童乐园了。”

“老大姐们再不要夸奖了,要不是妇联和中央各部门支持,我们还不是两手空空,什么也干不了。”丑子冈诚恳地说。

“这是你们的努力结果。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嘛!我代表妇联和娃娃们的家长,衷心地感谢你们哟。”蔡畅妈妈也发出了肺腑之言。

蔡畅等妈妈们来到活动室,正在玩耍的大班孩子们立刻喊叫着扑过去,有的拉手、有的抱腿,把妈妈们包围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妈妈们看着这些活拨可爱的孩子,有的忙弯下腰,有的蹲下身,摸摸这个孩子的小脸蛋,拉拉那个孩子的小手。“噢,我的乖娃娃,你们都好呀!”蔡妈妈大声的问候孩子们。

“妈妈们好!”“妈妈好!”孩子们争着回答。

康妈妈看着太行晒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打心眼儿里高兴。张琴秋妈妈在小金的带领下,去看望太北……

丑所长让曹和静、王茜平给小演出队化妆,在窑洞前为妈妈们汇报演出。在妈妈们热烈的掌声中,表演开始了。第一个节目是《兄妹开荒》,两个小演员又是唱又是跳刚演了一半,那个小男孩突然向妈妈们鞠了个躬说:“憋不住了,我要尿尿!”说完就向厕所跑去,逗得妈妈们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个节目是《夫妻识字》。两个男孩子打扮成陕北农民的模样,女孩儿打扮成村姑模样,穿着阿姨们用自己的衣服给他们改做的小戏装,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女孩用清亮的童音唱:“黑咕隆咚的天上,”男孩学着大人的粗嗓门唱:“出呀出星星。”

就这一句就把妈妈们逗笑了。两个小演员却不受观众影响,仍一本正经地一句接一句地唱着:(女)“黑板上写字,”(男)“放呀放光明。”(女)“什么字?”(男)“放光明,学习这二字我记得清……”

两个小演员边扭边唱,演得很有感情。蔡妈妈边听边为孩子们打着拍子,看得非常专心。妈妈们认真地看孩子们表演,给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进北京后,康克清妈妈代表蔡畅、邓颖超等妈妈去北京育才学校和孩子们一起过“六一”儿童节时,还提起这件事。

1946年春天,抗日战争刚刚结束,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政府,便拒绝了中国共产党提出建立一个独立、自由、民主、富强的新中国的主张,撕毁了停战协定和政协决议而大举向解放区进攻。在敌我力量暂时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中央决定暂时撤离延安。

11月下旬,卫生部长傅连障向洛杉矶托儿所全体工作人员做了动员报告,传达了中央的精神,让托儿所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有一天,毛泽东主席专门来洛杉矶托儿所看望孩子们。丑所长看到主席一脸倦容,知道他肯定又是一夜没睡。

“主席,您这么忙,还来看望我们,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丑子冈满怀深情地说。

“再忙也要来看看孩子们,他们是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的希望所在,将来建设新中国要靠他们呀。”主席的话说得恳切又意味深长。

“主席,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照顾好孩子们。”丑子冈坚决地向主席表示。

“我知道你们会尽心尽力的。但在上有飞机轰炸,下有敌兵围追堵截的情况下,是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是放不下这颗心呀!”

主席检查了他们已整好的行装,伸手拍了拍用小木床改成的“架窝子”说:“一定要捆绑结实了,要万无一失的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是!”正在紧张工作的同志们,冲主席使劲点着头,他们对日理万机的毛主席在这种时候来到托儿所关心这些细小的事情,感动得直想掉泪。

丑子冈理解全所工作人员的心情,主席的到来,无疑对大家是个极大的鼓舞和鞭策。她对主席说:“就要暂时分别了,请您给托儿所写几个字吧?”

“好,写点什么呢?”主席走到放着笔墨的桌子前,略微思索了一下,俯身挥毫写了八个大字:“已有进步,更求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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