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国民党挑起全面内战,调集几十万军队,向我苏皖边区大举进攻。为了适应战时需要,淮南解放区的半塔军政干部子弟学校、淮南中学部分师生,编为淮南干部大队九中队,紧急撤退到苏北解放区,并与华中建设大学附中、建大附师实验小学、新安小学部分师生合并,组成华中干部子弟学校。与此同时,淮北解放区的雪枫学校,改编为雪枫战地服务团(文工团性质),也战胜重重困难撤退到苏北解放区。两校分别编为黄河大队三中队和四中队,随军撤退到山东、河北。1947年6月,经黄河大队决定两校合并,改名为雪枫干部子弟学校,番号统一为黄河大队三中队。1950年经华东军政委员会决定定名为华东干部子弟学校。
华东干部子弟学校
华东干部子弟学校是多所学校变迁合并而成,若要追根的话,应该追到1940年。
淮南军政千部子弟学校
创建于1940年8月。她是新四军五支队和中共皖东区党委(后改为淮南区党委)为了培养淮南抗日根据地的军政基层干部和新四军淮南区军政干部子弟,而创办的一所军事化学校。校址设在津浦路东,来安县的东北山区半塔镇上。这所学校,从1940年8月开始办学起,至1946年9月与几所中小学合并时止,前后历时6年,她为新四军二师和淮南抗日根据地的建设,培养了一大批基层干部,为新四军和淮南地区党政军干部子弟的成长,创造了条件,打下了基础,对新四军二师和淮南抗日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1940年初,在刘少奇同志领导下,淮南地区的党政军千部中,逐步扭转了王明、项英的右倾错误影响,开展了抗日、反顽斗争,建立了抗日政权,进行了减租、减息、发动群众抗日,组建了抗日武装,委派了来安、六合、天长、吁胎、加山等8个县的县长,创建了以半塔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
抗日根据地建立初期,地方各级政府,各级群众组织需要建立、健全;军队和地方武装得到迅速扩大,因此,不论军队和地方,都急切需要懂政治、有文化、有技术、有觉悟的各级各类人才,来充实基层和巩固基层。
1940年初,新四军五支队,在原半塔小学内,开办了基层干部训练班,同年8月,经新四军五支队与中共皖东区党委研究决定,在原半塔小学的基础上创办一所军政干部学校,以培训部队和地方急需的基层千部,解决部队和地方的党政军干部子弟上学难的问题,以解决部队伤病员在修养期间的政治文化提高问题。经过一个时期的筹备,学校于1940年9月开始招收干部子弟入学、上课。淮南军政干部子弟学校从此诞生了。
学校由新四军五支队和中共皖东区党委领导(后由新四军二师和淮南区党委领导,具体工作由淮南行政公署直接管理)。学校师生待遇实行供给制,所有经费、粮食、服装等全由淮南行政公署拨给。
在办学过程中,校址、校名和学校领导人,有过多次变更。1940年8月以前,学校名称是淮南来安区中心小学,校长于超。1940年8月学校招收干部子弟人学,校名改为淮南半塔军政干部子弟学校,本年寒假于超同志调出,校长由李义同志接任。1941年5月,日军对淮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校舍被烧毁,学校迁至半塔集西南苏郢办学。1942年暑假,学校迁回半塔西集,李义同志调半塔区政府工作,校长由项元鼎同志接替,副校长为张冲同志。年底项元鼎同志因工作调出,李义同志再次调回担任校长,校址由半塔西集迁至半塔集北头向家大院。1943年学校在举办干部训练班的基础上,开始大批招收军政基层干部人学,所以又称为半塔军政干部学校,或半塔军政学校。1943年寒假李义同志再次调出,校长由廖弼臣同志接任,副校长先后由江谨、刘芳等同志担任。1946年春,廖弼臣同志调出,校长由江北然同志担任,副校长由郑惠风同志担任。学校的办事机构,设有校长办公室、教务处、总务处,负责处理日常教学和行政事务工作。1943年3月学校建立中共党支部,支部书记由廖弼臣同志担任。教师和学生中,共有中共党员40多人,支部受中共半塔区党委领导。
学校开办之初,学员不多,人数不及百人,1941年后,学员逐年增多,至1943年时,学员达到200多人,1945年时学员达到500多人。这些学员,都是新四军二师和淮南区党委、华中局先后从四面八方调来的,其中一部分人来校前就已参加革命工作,一部分人虽未参加革命工作,但已享受供给制待遇,还有一部分人是来校以后,才享受供给制待遇的。这些学员的来源大体上分为八个方面。
(1)革命烈十子女,如某中共中央委员的儿子彭伟光、彭伟生:某抗日烈士的子女袁立义、袁立华等。
(2)新四军及淮南地区党政军干部子女。如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的儿子张远志,新四军军部秘书长温仰春的女儿温奇,著名作家苏苏的女儿大林、二林等。
(3)南京、上海、杭州、扬州等敌占区,作地下工作的党员干部子女。如陈蓉、陈珍、李学富、李学宏、范李东、范李西、徐琴等。
(4)新四军二师里文化比较低的年轻基层干部和战士。如苏中、张桂英、郭建、高敬群、陈建新、晓苇等人。
(5)新四军二师在后方修养需要提高政治文化水平的伤病员。据记载,1943年一次调派来的休养人员就有30多人。
(6)津浦路西和浙江四明山区的青年干部和小游击队员,如顾迪等人;据记载,有一年从淮南路西调来学习的女干部,一次就有20多人;年龄大的二十六七岁,年龄小的也就十八九岁。
(7)淮南根据地的青少年,参加革命后因文化低而送来培养的,如高文斌等人。还有根据地内开明士绅的子女。
(8)经地下党介绍来解放区参加抗日的敌占区、国统区的青少年,以及由城工部门介绍来参加革命的敌顽伪军政人员子女,如国民党嘉山县县长的儿子周士元等人。这些学员来校人学,都必须持有新四军二师或淮南区党委、淮南行署的行政介绍信和供给介绍信才能人学,才能享受公费生待遇。
学员按年龄和文化程度分别编人速成班、轮训班、补习班学习,年龄小的按文化程度编人各个普通班学习,另外还有一个幼稚班。
学员的工作分配,统由新四军二师、淮南区党委和华中局,根据部队建设和地区政权建设需要,随要随调。其他地方党政军部门,不得随意调动。
1940年学校开办之初,其教育方针和教学原则,是按照当时抗日根据地人民政府对一般中小学的办学要求,组织办学的。学员人学之后,按文化程度高低编班上课。
1941年8月,新四军军长陈毅同志,在《少年抗战与新四军现状》一文中提出:我们欢迎各地革命青年,来到苏北、皖东北“抗大”、“鲁艺”及其他学校上学……只要是爱国青年……一律保证入学,一切待遇和延安“抗大”一样。
1942年整风以后,新四军二师和中共淮南区党委,除了继续调派党政军千部子弟来校学习外,还不断地或成批地调派部队的基层干部、战士、修养员,以及来根据地参加革命的青少年来校学习。从这时起,学校的性质和办学任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实际上学校既在培养提高党政军调来的青年干部、战士,又在从党政军干部子弟中培养干部。根据这个变化了的情况,从1943年开始,学校的办学方针和教学原则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学校明确提出:以“抗大”的“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作为教育方针,在学员中要培养“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抗大”式的校风。学校强调理论联系实际,按照教、学、做合一的原则指导教学工作。要求学员在课堂上学好科学、文化理论知识,在生活、工作实践中学习实际工作能力。
根据“抗大”的教育方针和教学原则,结合学员的政治、文化以及斗争经历等实际情况,学校对学员进行了政治、军事、文化、生产劳动等四个方面教育。
(1)政治教育。主要教授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政治理论教育,讲授了中国近代革命运动史,社会发展史,青年的革命理想与革命人生观;二是时事政策教育,讲授党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方针政策,结合国内外重大事件,结合党在各个时期的中心任务进行教学。教材由教师编选或自编讲授提纲,进行讲授,学员做笔记,课后小组讨论消化吸收。这种教学内容,虽然缺乏系统性,完整性,但它灵活实用,针对性强,很受学员们的欢迎。通过上述的政治教育,希望学员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信仰共产主义,要求学员树立起抗日必胜的信心和坚决抗日的决心,要求学员能够树立起革命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树立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
(2)军事教育。主要是从三个方面人手:一是讲授游击战的战略战术、军事常识、军械基础知识(如步枪、手枪、手榴弹等常规武器的使用、维护保养、射击原理等),同时进行队列训练,跳越障碍等军事体育训练。二是进行行军实践训练。在抗日战争时期,敌伪顽军对淮南根据地常常进行“摩擦”、“扫荡”,为防备敌人的突然袭击,学校常常不定期地组织夜间紧急集合,组织野外行军,以提高学员们的警惕性,以培养学员应付突发事变的实际能力,使学员做到临危不惧,不慌不乱,不掉队;在餐风饮露的野外宿营中,培养学员的吃苦耐劳习惯;在敌情紧张的日子里,组织年龄大的学员站岗放哨接受实战训练。三是日常生活,实行军事化管理。全校学员(除幼稚班外)编为两个中队,中队下设分队、小组。中队长由学校任命有军事斗争经验的人员担任,分队、小组长,由学员民主选举产生。全天作息起居,均按部队要求进行,早晨哨声一响,起床打好背包,洗漱后出早操;早饭后上课,一日三餐,列队唱歌,分组吃饭,晚间哨响熄灯就寝,没有例外。一日生活整齐迅速,紧张有序。每周召开一次民主生活检讨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3)文化教育。学校无论速成班、短训班、成人班,还是普通班,都要开设文化课。文化课的内容,有语文、算术、地理、历史等四门课程。全校各个班级,都依照文化程度的高低不同,讲授不同的课程内容。教材是选用淮南行政公署编写的教材。
(4)生产劳动教育。为了培养学员的劳动观点、劳动习惯,尊重劳动、尊重劳动者,不脱离劳动群众,学校组织的生产劳动,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建校劳动,二是农业生产劳动。
①建校劳动。学校原是在几间旧草庵里办起来的,缺少校舍和办学设备。没有课桌凳,师生们用土坯砌成土墩子,搭上木板当课桌,以背包当凳子,坐在背包上听课。学校没有床铺,数百名师生,铺稻草睡草铺。1941年5月,日寇对淮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学校被焚为焦土,不得不迁至苏郢暂借民房办学。1942 年上半年学校迁回,暂借半塔供销社几间厂房和几间民房办学。校舍不但分散,而且也不够用。为了创造必要的学习、生活、工作条件,师生们决定亲自动手建设学校。在淮南区党委的领导下,经过半塔区政府的发动,群众献工献料,筹集了一部分资金和建筑材料。全校师生边教学,边和民工一起劳动建校,经过一个时期的努力,学校陆续盖起了一批简易教室、宿舍、办公室、厨房,还盖起一座能容纳数百人开会、吃饭的大礼堂。劳动建校,不但改善了全校师生的学习、生活、工作条件,建立起正常教学、生活秩序,培养了师生们的劳动观念,劳动习惯和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同时还增长了师生们的建房知识和教学设备的制造知识,也提高了学员们的身体素质。
②农业生产劳动。学校开办之初,师生们靠供给制生活,伙食标准比较低。日常伙食以粗粮(玉米)蔬菜为主,盐水煮白菜,缺少食油,一学期里,也只能吃一二次鱼肉。为了改善生活,学校组织学员分班下厨房帮厨,和炊事班同志一起养猪、养羊、做豆腐。为了节约开支,减轻农民负担,每年秋冬两季,学校组织师生们定期上山砍柴,每年一秋一冬,一般要砍柴几十万斤,供一年烧饭用。1942年春天,由于敌人对根据地加强封锁,再加上淮南地区发生自然灾害,地方政府连粗粮也难以供给,师生们每天只能吃少量黄豆充饥,连续吃了一个多月。同年,中共中央提出开展大生产运动,要求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号召人人动手丰衣足食。在区党委领导下,学校组织全校师生,参加了农业生产劳动。农业生产的土地,部分是师生们在山坡上开的荒地,一部分是由当地政府拨给的。在进行农业生产劳动之前,学校聘请有农业生产经验的农民,讲授农业生产知识,传授农业生产技能,生产活动开始之后,请老农现场指导,当顾问。师生们在挖地、播种、浇水、施肥、管理、收获等生产实践中,学会了农作物的栽培知识和农业生产技能。师生们每年种的白菜、豆角、萝卜、蚕豆、韭菜等,都按时收割,送入伙房,改善生活,做到了蔬菜基本自给。在大生产运动中,学校是淮南地区开展生产运动取得较好成绩的单位之一。
学校还组织学员参加社会工作,既是当时抗日战争的需要,也是培养学员实际工作能力的需要。通过各种社会工作,使学员们获得了一个极好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学习机会。
学员参加的社会工作,大体上有两个类别,一是为了战争胜利,为了党的中心任务的完成而做的宜传工作;二是参与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破除封建迷信,鼓舞工农抗日斗志的社会改造工作。
宣传工作,有经常性的宜传和重大事件、重大胜利时的突击宣传。学校组织的经常性宣传,大都是围绕党的中心工作来组织进行的,如为了减租减息,为了扩军,为了支前,为了反扫荡、反摩擦,为了募捐慰问伤病员等。1943年夏季,学校将50多个学员组成了临时剧团,从半塔出发,到大刘那、旧铺、古城、自来桥、施官集、竹镇等地进行了巡回演出,在50多天里,演出了数十场,场场爆满,深受各地工农群众的欢迎。每逢根据地人民取得重大胜利或重大节日时,为扩大政治影响,学校都组织大规模的宣传活动。1945年5月,为庆祝苏联红军攻克柏林,战胜德国法西斯,学校在半塔西大塘连续演出三天,群众欢呼雀跃,盛况空前。同年8月,新四军解放淮南来安县城,学校组织宣传队,到来安城里演出宣传。这使长期生活在敌占区的人民,获得了解放后的欢欣。8月15日,日本宜布无条件投降,为了庆祝八年抗战的伟大胜利,学校和当地驻军、人民群众一起,组织了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开大会演节目,组织了火炬游行,在这些宣传活动中,淮南半塔干部子弟学校是一支引人注目的宣传队。
学校宣传演出的形式多种多样,有淮南人民喜闻乐见的洪山戏、扬州戏,有踩高跷、打渔鼓、跑旱船、大秧歌、大合唱等。这些演出的剧本、歌词,有的是师生从各地收集到的,有的是老师们编写的,或由师生共同写的,演出的艺术指导,主要是学校的老师,有时也聘请部队文工团员,或校外文艺工作者参加指导。
学校组织的宣传工作,既紧密配合了抗日根据地各项中心任务的推进,又丰富了学员们的文化政治学习内容,对提高学员思想政治觉悟和文化、艺术水平以及实际工能力,起到了积极作用。
组织学员参加社会改造工作。淮南干部子弟学校,长期以来组织学员举办扫盲识字班。借此学习活动,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破除封建迷信,鼓舞工农群众的抗日斗志。据不完全统计,学校在半塔集的街道上和周边的农村里长期举办的有20多个扫盲识字班,组织大批不识字的工人、农民、妇女参加学习。扫盲班的教师,由学校年龄大的知识面比较广的学员担任,教材由学校教师编写先由教师教给学员,以后由学员教给工人、农民、妇女,翻了身的工农群众,学习积极性很高,不论男女老少都来参加学习。由于学员们教得认真,工农群众学得扎实,所以在不长的时间内,很多人能够看报、写字、算账,也有部分学得成绩优异的工人、农民、妇女,摆脱了家务,参加了当地的抗日救亡工作。
组织学员参加私塾改造工作。半塔学校地处来安县的东北山区,在附近的农村里,有不少私塾,这些私塾不但教学内容十分陈旧落后,宣传封建迷信思想,而且对学生仍然采取打骂、体罚来进行管理。为了改造这块旧的教育阵地,半塔学校组织本校老师、学员,定期到附近农村私塾去讲授政治课,帮助私塾先生改编教学内容,改变教学方法,不许打骂学生。把新知识、新思想,送进陈旧落后的边远山区,逐步占领了这块陈旧落后的教育阵地。
淮南干部子弟学校的学员,大都是自觉自愿投身革命的青少年战士。他们人学之后,在艰苦的学习、工作、生活环境中,在严格的军事生活锻炼中,人人朝气蓬勃;他们的学习愿望十分迫切,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著作和党的方针政策十分自觉,学习军事文化知识十分刻苦,他们在参加社会工作中,既认真又扎实,在学习和工作生活实践中增长了知识,增长了才干。据不完全统计,经过这所学校的培养训练,先后调到新四军二师去工作的学员,到1945年初,就有200多人。他们在部队中有的担任机要员、译电员、报务员,有的在连队当文化教员、宣传员,有的在文工团当团员,还有的在民运科做民运工作,也有一部分人,在日本投降前夕调去上海、南京等敌占区,做地下工作。从1945年5月到1946年9月,在这段时间里,学员调进调出十分频繁,新四军二师和淮南区党委来校调人,多数是成批调动,每批五六人或十多人不等,也有个别调动的。据熟悉学校情况的同志估算,在办学6年中,经过学校培养的各级各类干部,约有700多人。在艰难困苦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为革命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更多的人直到今天还战斗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当然,也有些人已经年过花甲,白发苍苍地离职休息了。据了解,这些幸存者,分布在全国二十多个省、市的各条战线上,他们之中,有人在中共中央办公厅、中顾委、国务院所属部委工作,有人在中央档案馆、军委、总参、工程兵工作,有人在中央歌舞剧院、电影制片厂、文艺出版社、交通大学、军医大工作,也有人在工厂、学校、地方党政部门工作等。在他们之中,有军、师、团的指挥员,有政府部门的司局长,有教授、工程师,有电影导演、剧团负责人、乐队指挥,有厂长、经理,有报社编辑、出版社的负责人等。他们继承和发扬革命的光荣传统,正在为我国改革开放、建设社会主义、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淮南干部子弟学校,在战争中诞生,在战争中成长。为争取抗日战争和人民解放战争胜利服务。她在办学6年中,既是一所培养人才的学校,又是一支为争取战争胜利的宣传队,也是一支为了减轻人民负担,争取自给自足的生产队;学员们在学习、工作、生活、生产劳动中增长知识,增长才干;学校是学员们的学习课堂,社会也是学员们的学习课堂,学员们在这个新型的革命摇篮里茁壮成长。
淮北公立雪枫小学
是供给制公立抗日小学演变而来的。“抗小”是1944年春在新四军四师所在地泗洪县境内半城镇附近豆冲村建立的。当时校长先是徐普(后调回部队),由姚正启接任,教导主任是陈欣,金畅如校长、贺子文老师于1945年9月从淮北行署教育处调来。这时期先后还调来郑樵民、陈晓光等教师,又从师部后勤调安惠然任抗小后勤主任。“抗小”刚刚建立时,教员多是师部政治部的干事等,轮流给学生讲政治、军事、形势和解放区各项政策课。在金校长到任后,教师多了,学生也有百余人了,开始按文化程度分四个班上课,因学生年龄和文化程度的差异,采用了分合上课的办法,合起来上大课,分班上文化课。
在抗日战争后期,随着解放区的日益巩固和扩大,新四军四师营以上的干部子女纷纷从蒋管区或沦陷区到淮北解放区来。1944年春天四师政治部(主任吴芝圃)决定将部分能自理生活的小学生集中起来送到抗日小学,学习训练管理,由师政治部直接领导。“抗小”一面组织学生学习文化、政治;一面从事一定的生产劳动,如纺纱、种菜、打柴等。全部实行供给制,按战士待遇,每月发给理发零用费。1944年9月彭雪枫同志在前线光荣牺牲,1945年2月淮北区党委(书记邓子恢)和淮北军区(司令员张爱萍)、淮北行政公署(主任刘瑞龙)决定:为纪念彭雪枫师长,将《拂晓报》改为《雪枫报》,将抗日大学四分校改为雪枫大学。与此同时,将公立抗日小学改为淮北公立雪枫小学,划归淮北行政公署和四师政治部直接领导。学员除了军队营级以上干部的子女为主外,经过区党委、师政治部介绍,也接收地方县级以上外来干部子女和烈属捆女以及一些机关转来的“小鬼”入学。在教育方针上,学习抗大的优良作风除文化课外,还进行党的方针、路线教育以及军事训练,配备一部分枪支,学生全部穿军服,由四师供给部统一制作。主要为边区党政军培养机要、文艺、医务人才。
1945年秋季日本无条件投降后,整个抗战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部队忙于调整改编为纵队。雪枫小学也奉命随着形势变化迁移到安徽省泗县城内,属中共华中分局、七地委、专署、第七军分区政治部直接领导。
雪枫小学住在七专署前边淮北师范附近一处民房里,学生有一百余人,仍按四个队编制,男生两个队,女生两个队。教员除原来几位外,戈锋从淮北师范调任雪枫小学任教导主任,郑樵民为副主任,还有淮师刘斌来“雪小”兼任音乐教师,音乐课合起来上。新区政策、国内外形势也合起来讲课,其他文化课按文化程度分班上课。当时教员少学生文化程度有差异,大课和分班上课穿插进行。课余时间,学生在城内分街道进行宣传新区政策,发动群众搞惩奸运动,如在城内组织群众开大会斗争维持会长、伪县长等。惩奸运动和宣传新区政策与街道办事处的同志配合得很好,使学生得到了实际工作锻炼,也受到一次很好的阶级教育,大大提高了学生的政治觉悟和实际工作能力。
1946年夏季,小麦刚刚上场,蒋介石背信弃义,撕毁《停战协定》,发动内战,悍然调动几十万大军向我苏皖解放区大举进攻。侵犯我苏皖解放区的是桂系白崇禧反动军队。他们沿着宿县至泅县公路侵犯我泗县城。在紧急关头,地委、军分区决定,雪枫小学转移出城。为防敌机空袭,全体师生按照原来班组进行轻装备战。在转移前,金畅如校长作转移动员:一是轻装;二是要遵守群众纪律;三是要宣传我军必胜、蒋军必败、毛主席战略思想……。动员后,全体师生列队,迈着整齐步伐向泗县城南转移。进驻汪周庄后,借群众房子居住,只好在大树下给学生上课。
在汪周庄不到十天时间,敌人疯狂地侵犯我泗县城,“雪小”又奉命向泗县城东北四十五里的黑树王村转移,就地休整,以战斗的姿态,再次轻装备战,每人只带一床被单,一套单军装,其他东西一律就地寄存。
“雪枫战地服务团”
根据革命战争的需要,七地委、七分区决定:雪枫千部子弟小学校,改编为“雪枫战地服务团”,随军向淮阴方向转移。这时,七分区政治部主任刘作孚把戈锋和金畅如校长找去,给他们宣布上述七分区的决定。同时讲清,该团属文工团性质,校长是团长(营级),教导主任是副团长(副营级),团部分工由党支部决定。当时学员已发展到150人左右。并制作了蓝底幕白字的团旗,“雪枫战地服务团”七个大字是由戈锋书写的。
这时,我华野九纵和山东野战军已经与泅县城敌军接上火了。泗县城上空敌飞机盘旋轰炸,机枪、步枪、手榴弹似连珠炮般不停的叭叭、呼呼作响,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此时,担架队一批一批地奔往于泗县城前线,伤员一批一批地运下来。由于战事紧急,确实也来不及宜布分区决定,就紧急动员起来,做好战地服务。学员们一起出动,为伤员端水的端水,送饭的送饭,还有送被单给伤员。忙一阵子后,就召集群众开会,动员支前,揭露蒋介石打内战的滔天罪行。编写快板诗:“蒋介石真混蛋,撕毁协议打内战,动员大军几百万,杀人放火罪滔天……”这时,当地群众也纷纷起来支前,送茶送水,转送伤员。
我九纵、山东野战军八师因与敌人交火失利,泗县主动放弃,被敌人占领。学校也快速地随军转移,经过官仁集、孟集,由半城镇到洪泽湖渡口。当师生们到半城码头时,洪泽湖已经没有船只了,惟有分区独立营掌握的几只船。经交涉,“雪枫子弟小学校(团)”过湖,独立营拨给两只大船和两只小船。校部全体人员乘坐两只大船。戈锋和警卫班十来个队员佩戴武装乘坐小船于大船前二三里路当尖兵班,沿着芦苇边,船头浪花叭叭响,渴了喝洪泽湖水,肚子饿了就啃几口干馒头,经一昼夜,渡过洪泽湖东岸黄码头镇。
学校经洪泽湖水路,敌人向淮阴侵犯走陆路,服务团刚到黄码头,敌人已占领黄码头以西一带村庄,当时华野某部和淮北各县独立团与敌接上火,机枪、步枪声不分钟点,像暴雨般呼呼打了一天。当时上级决定给服务团补充一部分马大盖子步枪,是很适合文艺兵佩戴的武器。在领枪验枪过程中,因陈晓光同志不慎枪走火,发生了打死船民小孩的不幸事件,船民们非常悲痛伤心,师生们为此也感到十分痛心。
枪支都已经装船待运,当晚就要转移。在万分紧急情况下,后勤主任安惠然同志暂时留下,通过地方政府给船民几百斤粮食和华中币作为抚恤安葬费,善后得到妥善处理,当夜才得以急速转移。在部队行至清江北苏家嘴修整待命时,党支部才开会传达七地委、七分区的决定,学校改编为雪枫战地服务团,为部队文工团性质。并进行内部分工:金畅如为团长,戈锋为副团长兼管政治工作,郑樵民负责编写资料兼男生一队辅导员,陈晓光负责舞美歌咏兼男生二队辅导员,贺志文负责女生为一队辅导员,潘佐英为女生二队辅导员,安惠然仍为后勤处主任,负责全团供给工作,张淑清负责服装道具的保管。当时就这样把雪枫战地服务团的架子搭起来了。同时从抗大文工团调来几位同志到该团工作。后奉上级指示:雪枫战地服务团编人华中分局,华中分局后改为华东分局,直属随军干部大队黄河大队领导。序列为四中队,随军北上转移。这时钊枫战地服务团就不能按部就班地上文化课了,而以演出、宣传教育为主。对外演出仍用雪枫战地服务团的名称,对内是黄河大队四中队。到山东沂水境内,大队部又派调夏陶然来团任指导员,马明舒调任文艺、音乐导演,还有一名文化教员叫王继仁。
雪枫战地服务团,除几位老师年龄较大以外,其余的团员大多是十一二至十五六岁左右,有少数几个近二十岁的;还有一部分十岁左右的“小鬼”,如张漪清、王运英等。从泗县向淮阳方向转移,适逢炎夏阴雨季节,几乎天天下雨,道路泥泞,长途跋涉、艰难困苦的行军到淮阳北苏家嘴已经是400多里了。但是,师生们为了实现战略转移的运动战取得更大胜利,又一次轻装,组织互助组,年龄大些身体好的互助小同学和伤病同学,就这样又背起背包,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山东进发。途经涟水县境内高沟镇,队伍正在准备过运河时,突然两架敌机对着运河渡口狂轰滥炸。尖兵班的同志高声疾呼:“赶快隐蔽!赶快隐蔽!”当时队伍已经渡过一只船了,其余同志刚到渡口,听到尖兵班高声呼喊,很快就在运河边小房屋里隐起来。敌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轮番轰炸、扫射,运河水面被敌机轰炸得跳跃起来。直到天黑敌机飞走后队伍紧急集合点名,一个不少,顺利地渡过运河。当时有同学风趣地说:“敌机呜呜叫,咱们过河它来到,扫射子弹数百发,为咱过河放礼炮。”
途经涟水县境,道路泥泞,到处是积水,行军健儿一个跟一个,昼宿夜行,经过数道沟河险滩,后边敌人追赶,白天敌机侵扰,晚上行军:白天联络路线、侦察敌情。在苏噜、徐唐过陇海铁路,到山东境内郯城,情况稍有缓和,作了短暂的休整。这时,蒋介石命令徐州薛岳调军向鲁南大举进攻,妄图侵占我山东省临沂城。我战地服务团奉命继续向鲁南转移。时已进人初冬季节了,师生们仍是穿着一身单衣,盖一床单被,鞋子也都破了。一直到沂水县境内柳泉村宿营休整,才从鲁南军区供给部领了棉衣、棉鞋,供给粮票和津贴。1946年12月,鲁西南战役又开始了。蒋介石调动他的王牌军26师马励武部和第一快速纵队,向我临沂城进犯。
我华野陈、粟大军在鲁西南展开截断围歼,来消灭“蒋介石王牌”26师和第一快速纵队。这时,鲁中、鲁南党政军人民群众,全力支援鲁南战役。战地服务团就地排节目,动员群众支援前线,演出了《归队》、《支前》活报剧,大合唱《沂蒙山小调》、《勇敢队》等。
1947年元月1、2、3日,鲁西南战役胜利的消息不断从前线传来,群众拍手称快。战地服务团的师生们欢欣鼓舞,编写快板诗等文艺节目,向当地群众宜传。
到元月底,正值农历春节之际,我华野部队带着排好队的大批俘虏也住到柳泉村来,服务团抽一部分年龄较大的同学深人俘虏队里调查研究,对俘虏演讲,进行阶级教育、前途教育,同时摸清俘虏的政治面貌(如国民党员、三青团员等)。其余同志继续编写演出节目,如演《抓壮丁》、《拜年》,《连、排、班长》揭露国民党官兵不平等。春节给军属拜年,还结合当地喜闻乐见。新事新办的内容,编写《秧歌剧》等。
春节刚刚过后,蒋介石又调动大军向鲁中侵犯。我战地服务团奉命向黄河北战略转移,绕道经鲁西南青驼寺、上冶镇小汴桥、大坟口,在平阴县境内渡黄河。师生们虽然在山路冒雪长途跋涉,一步一拐地走着,十分艰苦,在革命友爱精神鼓舞下,相互帮助,互相照顾,大同学给小同学背背包,手拉着手,都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奋勇前进,在行军到青驼寺时,又遭到敌机的狂轰滥炸,师生们就地隐蔽,待到天黑敌机停止轮番轰炸扫射时,才紧急集合,继续前进。第二天拂晓到达上冶镇附近十里铺村。师生们几天的行军,既没得到休息,又忍饥挨饿,十分疲劳,刚到村子,倒下靠着背包就睡着了。不一儿,情报组又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敌机每天都来轰炸上冶镇(这是通往黄河渡口的必经之地),服务团当即向北边五里地小山庄转移,他们刚刚住下,敌机就在上冶镇上空轰炸了,从早上8时开始轰炸,一直到黄昏,整整轰炸了一天。机关、商店、民房被炸烧毁数百间,山东野战军某师供给部的同志被炸伤两名,还牺牲一名。到天黑时,战地服务团才集合,通过上冶镇向平阴县黄河渡口前进。
1947年2月,服务团经过大汉口过铁路,走到平阴县境内,离黄河渡口还有60华里路,已经是深夜12时多了,打算宿营大严庄。这时,大队部送来紧急命令:薛岳(国民党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指挥一路反动军队就要封锁黄河渡口,堵截我军北渡黄河。命服务团火速渡河,否则就进山打游击。敌距服务团只有十几里路程,又一次处于紧张状态,经过激烈讨论,多数人坚决同意抢渡黄河,不同意进山打游击。说来也巧,平阴县供销社有两辆马车要过黄河,经过做工作,一部分小同学和伤病同学坐上马车,其余同学急行军,待天快黎明时,服务团大部已渡过黄河。黎明后,两架敌机飞来渡口上空轰炸,师生们已经到北岸九里庄宿营地了。还有几个小队员躲避敌机轰炸,就在黄河滩沙子上卧倒,因过度疲劳睡着了,当时风大沙飞,被黄沙埋了起来,直到黄昏又要行军了,发现少了人,才到黄河滩上沙子里把几个小队员扒出来。
在故城县休整不久,战地服务团就投入土改演剧中,并书写大字标语:“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 “土地回老家,贫农要当家”,上演《翻身大歌唱》、《归队》、《支前》小歌剧和一些有关破除迷信的小剧目。这时已经是1947年夏季了。黄河大队部决定,将雪枫四中队和华干(三中队)合并,仍叫“雪枫千部子弟学校”(雪枫战地服务团对外演出仍保留其名称)。
华东干部子弟小学
是多所学校变迁合并而成。这所学校的师生员工从地域上看,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以江苏、上海、安徽、河南、浙江等省市的人员居多,少量来自河北、天津、湖北、江西、福建、湖南、贵州等省。
学校的教职员工从单位来讲,主要来自四个方面:一是新四军领导机关从所属部队中调来的团、营、连级干部和战士;二是地方党政领导机关调来的党政机关干部;三是淮南、淮北、苏北等地解放后参加革命工作的干部和教师;四是解放区举办的师范学校毕业生。这些干部、教师、员工,不论来自何方,入校就是入伍,一律享受供给制待遇。
学员主要来自五个方面:一是新四军军部及所属二师、三师、四师、七师等部队的干部子弟;二是淮南、淮北、苏北等地区的烈士和地方党政机关干部子弟;三是上海、杭州、南京、扬州等沦陷区,以及蒋管区的地下党子弟;四是从沦陷区和蒋管区来解放区参加革命工作、学习的青少年学生;五是一些部队和地方的年纪轻文化低的干部和战士。
学员中一部分是18岁至26岁的青年干部和战士,大部分是年龄在12岁至18岁的青少年学生,少数是7岁至10岁的幼年儿童。
这些学员的入学,都必须履行严格的入学手续。凡解放区党政军单位介绍来校学习的学员,都必须由所在单位提出申请,经部队师以上或地方行政公署的批准,并持有上述领导机关的批准介绍信,方可入学。沦陷区、蒋管区来校学习的学员,都必须取得我军城工部门的介绍,和其主管机关的批准,方得来校学习。这些学员入学之后,一律按照入伍人员享受供给制待遇,按照战士标准,着军装,吃公粮,发津贴,领用品。
根据战时办学的特殊要求,学校的行政组织机构和学员的自治组织机构都力求简单灵活,注重效率,力求把师生们的日常行军、学习、工作和生活等活动统一纳人一个组织之内。
学校的行政管理机构和干部配备为:设校长一人,副校长若干人,统管学校全面工作。校长之下设两个办事机构,一是生活指导部,设主任一人,副主任若干人,辅导员若干人,主管学员的政治思想和政治、文化教育工作,组织学员行军参加社会宣传和生产劳动,以及学员的生活管理。二是总务部,设主任一人,副主任若干人,主管学校师生员工的后勤保障工作。
学校领导干部由黄河大队任命。在校任职时间较长的主要领导有:校长汪达之(原为新安旅行团创始人,人民教育家);副校长江北然(原为淮南半塔干部子弟学校校长)、金畅如(原为雪枫学校校长);生活指导部主任严钝(原为新安学校负责人);副主任郑惠枫(原为淮南半塔干部子弟学校副校长);戈枫、夏陶然(原为雪枫学校教育部主任);总务部主任郭海轮(原为建大附师实验小学负责人);副主任许秉文(原为实小教师)、安惠然(原为雪枫学校总务部主任)。
为适应战时办学的需要,根据抗大“团结、紧张、活泼、严肃”的校风和革命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原则,学校对学员提出了四项要求:一是思想革命化,二是行动军事化,三是生活学习集体化,四是作风民主化。为实现这四方面的要求,学校一边通过学员的自治组织动员大家自觉执行;一边依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制定了生活、学习、行军和工作制度,以民主管理制度来保证其贯彻执行。
学员组织按军事建制,设总队和分队。总队与分队的负责人分别在全校与分队学员中选举产生。总队与分队均设辅导员,两级辅导员由学校在干部教师中选派,全校学员共编成8个分队,分别负责组织各分队学员的行军、学习、工作和生活。
由于在全校师生中建立了军事化的自治组织,执行了民主集中制度,因此,在学校师生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中,出现了和部队一样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生动局面。
解放战争初期,敌我战争态势是敌强我弱,我军在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的运动战中,战线推移瞬息万变,学校随着战争发展形势转移,常常处于险恶的环境之中。先后经历了北撤、西突、东进、南下五次行军,突破了敌人设置的四条封锁线,行程五千余里,被人们誉为“小长征”。
第一次行军。1946年9月初,苏皖边区政府决定淮南半塔学校等五校合并。9月13日,新组建的华中千部子弟学校,在阜宁金韩庄完成组建任务的当天,立即向北撤退。雪枫战地服务团撤退到苏北地区时,淮阴情况已经十分紧急,我防御部队要求他们当晚必须冲过清江(淮阴)城,否则就可能被(敌军)切断去路。服务团冲过清江城后,亦随即撤向山东。途经江苏阜宁、涟水、灌南、沭阳、山东胶城、临沂、沂水等7个县,突破敌人设置的陇海铁路封锁线,历时两个多月,于11月23日到达沂水县休整。
第二次行军。1946年12月,蒋匪军侵占陇海铁路东段一线。1947年1月开始对山东进行重点进攻。华中干部子弟学校与雪枫战地服务团奉命于2月12日,从沂水大匡庄和柳泉村出发,向西突围。途经沂水、蒙阴、新泰、泰安、平阴、聊城、临清、夏津、武城等8个县,突破了敌人设置的临芜公路、津浦铁路、黄河等三条封锁线,历时两个多月,到达晋鲁豫解放区的故城休整。
第三次行军。我军已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攻时期,从内线作战转入外线作战。1948年9月24日我军解放济南。10月初,学校奉命东去山东临淄集中,途经枣强、临邑、南河、惠民、合浦、博兴、临淄等7个县,历时一个多月,于11月底进驻山东临淄张家庄休整。
第四、第五次行军是我军取得了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胜利之后,向全国进军、夺取全国胜利之时进行的。1949年3月,学校奉命乘火车南下,途经济南、徐州、宿迁到达淮阴休整。10月再乘船渡江,打着腰鼓,唱着凯歌,进驻南京。
学校的第一、第二次行军,是在我军处于战略防御与敌鏖战之时进行的,是五次行军中最艰苦、最困难、最危险的两次行军。其特点是:
1.处境险恶
1946年七八月间,国民党军队从苏中、淮南、淮北以及陇海铁路东段沿线,向我苏皖边区发起猛烈进攻,妄想将我军包围于苏北地区。在这期间,我华中野战军取得了苏中地区“七战七捷”的全面胜利。敌军趁我军重新调整部署之机,于9月12日对我苏皖边区首府淮阴发起进攻,19日淮阴陷落,加日淮安亦被敌军侵占。当时,苏北战情十分险恶。华中干部子弟学校和雪枫战地服务团,直到敌军人侵“两淮”前夕才分别由“两淮”地区向山东撤退。正面有敌人设置的陇海铁路封锁线,后面有国民党军队的追逼。整日枪炮声不绝于耳,空中有敌机侦察,骚扰。在学校经过沐阳高沟镇准备过六塘河时,两架敌机对渡口轮番轰炸扫射,阻我渡河,历时一个多小时。由于隐蔽及时,幸未造成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