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在这一点上,特别强调提醒和要求每位教师都要这样做。例如上学期罗克同志给六年级上国语课时,选讲了一篇“爱护我们的祖国,拥护我们的毛主席”。起初他只照字面宣讲时,学生们的反映很平淡。后来他经过认真准备,收集了一批关于我们祖国伟大光荣的事例,关于毛主席领导革命可歌可泣感人至深的生动事迹,再上课时,同学们对那篇文章的感受就完全变了。大家满怀激情地讨论着,争相发言谈自己的感想。事后该班学生闵伯武、续大我两位同学上街买东西,看见一家商店里贴着一张毛主席像画得很不好,他们说:“领袖像贴起来是让大家看的,这样画的一张很不好的画像贴起来,实在是对毛主席太不尊敬了!”回校后立即将此事报告了老师,要求把意见反映给有关部门,提议以后不准随便悬挂不是经过批准公开发行的毛主席画像。
在讲“我们的祖先——北京猿人”一课时,教师针对部分学生有民族自卑的心理,强调介绍了我中华民族史上的英勇斗争事迹和伟大的创造发明。着重讲述了中国无产阶级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推倒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国的事实,彻底打消了同学们的民族自卑感。王友立同学在作文里这样写道:“过去我总认为中华民族是个落后懦弱的民族,中国人无能老受压迫和欺侮,心里很自卑。学了这课书后,我的思想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我知道了中国是个文明古老的国家,中华民族是个勤劳勇敢的民族。由于封建势力、帝国主义的束缚和压迫,才把中国变成了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只要我们努力,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好起来的,像毛主席所说的那样,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
历史课里讲到各朝代封建阶级对人民压迫剥削时,我们不仅仅讲了课文里所说的非常凶暴残酷,荒淫无耻的几句话,而是列举了大量事实来说明。讲到“百姓生活很痛苦,实在忍无可忍”时,也不是只照课文念一遍,而是用具体事例说明百姓怎么个苦法,各朝代百姓所受的苦有什么变化?人民的反抗斗争有什么进展?有什么新的创造?引导学生去体会理解百姓的苦,加深认识统治者的残暴和荒淫,从而增强学生对统治者的憎恨和对人民反抗精神的同情与支持。
自然课上有一次讲到飞机构造时,为了启发学生发明创造的信心和勇气,培养学生热爱科学活动的兴趣,有意介绍了苏联飞机构造家雅可福烈夫自幼喜爱钻研、发明创造的故事,并指出他所设计的飞机,在卫国战争中对全人类解放做出了卓越贡献,曾获得怎样的奖励和荣誉。同学们听了很感动,纷纷表示自己也很想当个科学家,为国出力。第二次上课时,该班同学设计了五架不同类型的飞机模型,请求教师给他们的设计以批评。
今年四月一次晚点名时,刘容老师向学生们激愤的报告了美军在我国海面上撞沉我国渔船“鲁迅号”“星海号”的消息,并联系到我军渡长江时,英帝国主义的军舰炮轰我渡江军队的事例,她愤怒地用拳头击着桌子说:“同学们呀!牢牢地记住:帝国主义和我国人民是势不两立的,有他们就没有我们,有我们就绝不允许他们在我国领海上逞凶!”她的话感染了全班同学,那些男女娃娃们都高举着小拳头,瞪着冒火的眼睛,喷怒地喊:“打呀!他们敢打我们,故意撞沉我们的舰船,我们就要统统消灭这些坏蛋!”
在进行思想品行教育时,要注意照顾到小学教育目标的要求和一定时期里学生存在的实际思想状况。根据存在的思想问题,有重点的提出思想教育的任务,然后再有组织、有领导、有计划、有步骤的达到解决思想问题的目标。我们学校每月的教导工作计划里的中心活动,就是依据这个原则制定的。如发现同学有浪费现象时,就提出节约的口号来;发现学生中有不尊重阿姨(保育员)和勤杂人员时,就提出尊敬长辈礼貌待人的目标来;春天到了,学校美化环境栽树种花草和蔬菜时,就号召同学劳动建校、爱护校园里的一草一木……这种对症下药和及时预防的教育方法,只要认真抓紧,就很容易收到效果。
在进行思想品行教育过程中,要经常注意从学生自身中发生的有教育意义的事,再用来教育学生。学生薄爱香在作文中写道:“我有一次回家,看到伯父的鞋子已经穿得很破了,便脱下自己半旧的棉鞋给伯父穿,伯父不好接收,我告诉他我还有鞋穿,诚恳地让他穿。伯父是受苦人,很高兴地穿上我那双鞋子试了试,又走了几步,觉得很合脚。可他舍不得穿,又把它脱了下来,笑着对我说:‘现在天不太冷了,到天再冷时再穿吧。’伯父说着认真地把那双半旧棉鞋包好,收藏起来。”教师严肃诚恳的把这篇文章念给大家听,念得平时几个不大爱惜物品的学生都低了头,惭愧的表情说明他们在责备自己的不节约行为。
有一年秋天,学校发动了一次铲除校园杂草的义务劳动,当时考虑到低年级同学年龄小,体力弱,不让三年级以下同学们参加。义务劳动开始后,大家干得很起劲,小同学们也坐不住了。姚雅杰等几个小同学,便偷偷地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没有工具就用小手拔,很快吸引了一大批小同学跟着他们干,教师发现后当众表扬了他们,并号召全校同学学习他们那种热爱劳动的精神,使这次义务劳动又快又好地完成了任务。
无数事实证明,言教不如身教。小学教师在对学生进行思想品行教育时,自己的行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某班教师的思想品行端正,模范行动好,该班学生就进步快。某班教师的模范行为差,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该班学生就进步慢。所以对一位教师来讲,要求学生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学生不做的,自己首先不做。言教不如身教,这是一位教师的头等职责。所以我们学校特别强调提高教师的政治素质和思想水平,特别是对刚参加工作的教师抓得更紧。我们是一贯注重通过对教师的思想品行的提高,来达到影响提高学生思想品行的目的。
纪律教育与事实教育——郭林
纪律教育是培养教育后代重要的一环,没有纪律,没有组织观念,目前不可能学习,将来也不可能工作。因为学校是集体生活,集体生活没有生活学习纪律,就不能使学校的教导活动,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更重要的还在于养成学生一定的组织纪律观念和集体生活习惯,以便将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我们进行纪律教育的目标,是遵循徐老的指示:“一切纪律只是自觉的遵守,不是受到无理的外力压迫而遵守。”也就是要培养学生自觉地遵守纪律的习惯,以老老实实的态度去学习,认真负责的精神去工作,要深切地关心自己和同学的进步,高度发扬互助友爱的精神,尊敬师长,待人和气有礼,注意节约,爱护公共财物,服从领导,遵守校规。
这种自觉的纪律怎样才能养成呢?对小学生来说,我们首先从课堂纪律抓起,通过上课这一活动,来培养儿童自觉遵守纪律的习惯。我们对刚入学的一年级儿童,把“搞好课堂秩序”作为教导计划的中心一环。各年级都统一规定了课堂纪律。
规定了课堂纪律,并不等于课堂秩序就好了。尤其是七岁大小的一年级学生,他想学习,但不知道怎样学习,他本想在教室里好好生活,但也不知道如何生活。因此教育他如何遵守课堂纪律,是很值得研究的问题。我们除了要教师课前充分准备,研究维持课堂纪律的方法外,更主要的是通过实际行动,教会学生如何依次序走进教室,如何端坐,如何起立,如何回答教师发问,如何站在黑板前答题,如何爱护课本、作业本和学校的一切公物,如何专心听讲等等,必须一件一件的耐心地教他们,训练他们,严格地执行每一条纪律。久而久之,他们便养成了自觉遵守纪律的习惯。
通过各科教学和有组织的课外活动进一步加强纪律教育。尤其是国语常识二科,许多课文的内容,都是属于纪律教育方面的,如:“毛主席在戏院里”、“列宁在理发馆”、“学好人人夸”、“不守纪律的小修”……都是很好的纪律教材。算术课训练学生的准确性、敏捷性、开发智力;畅游、体育、音乐等科培养学生的团结友爱集体观念,守纪律的精神;美术、劳作等科培养儿童组织性、计划性和动手能力。
有组织的课外活动,也是训练孩子守纪律的必要措施。组织课外活动我们重点抓两条:一是帮助正课学习,发挥孩子的创造才能,如在教师指导下建立各种课外小组,文学、音乐、艺术等小组,孩子们很感兴趣。二是注意学校的环境和设备。如果不注意学校的清洁,布置美化环境,不置备孩子们感兴趣的玩具和体育器材,让儿童有正当的活动,孩子们就会感到不舒服。不满足他们活动的需要,必然会发生打骂吵架现象和不守纪律的行为。
事实教育是教育犯错误孩子的有效方法。什么是事实教育?就是当学生犯了错误时,根据他犯错误的这件事实,给他以实际教育。
1947年,延安保育小学转移到晋冀鲁豫边区时,五年级学生项学诚因为捉麻雀,把老乡的房顶踩塌了一个窟窿,老乡提出了意见。教师和项学诚谈话时,指出了两点:一是上房捉麻雀,非常危险,不注意会跌伤,违犯了学校纪律;二是踩坏了老乡的房顶,破坏了群众利益,影响了群众关系。为此,要他去做两件事:一是设法把老乡的房子修好,二是去向老乡赔礼道歉,挽回影响。
房子踩塌的窟窿并不大,但修补起来很麻烦。需要修补材料木棍、石灰、泥土和瓦片等,这些东西他没钱买,只好找教导处的负责老师,教导处老师问明情况后,对他提出了批评,给他开了一张条子,要他去和总务科交涉。事先老师们都商量好了,总务科长自然是按商量好的办法办事,首先问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继而再批评他的不对,最后批准他去领取这些东西。他跑到厨房要木柴,跑到保管室要石灰、瓦片,跑到学校附近老乡家借撅头、铁锹来挖土和泥。
这天正是礼拜天,同学们都玩去了,他跑来跑去已经晌午了,还没有上房顶,实在着急。由于没有修过房子,不知道把窟窿周围的虚土弄干净,就去搪泥,搪来搪去搪不上,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滴,肚子也咕咕叫着,他急得快要哭了。正在这时,老师来帮助他,慢慢算把房顶修好了。
下了房,还要去向老乡赔礼。老乡看到孩子的为难劲,早就不忍心了,但学校事前已有布置,为了教育孩子,也只好硬着心再批评他一顿,让他今后注意。
这件事过后,他悄悄地对同学说:“往后可要注意了,自己发生的事还要自己去一点点解决,可真不容易呀!”
怎样处理学生中的特殊问题——韩作黎
不同年龄、不同生活经历、接受不同教育的孩子,在他们的思想发展过程中,往往会有不同表现。如打骂架、任性、激怒、孤僻等常会发生。
打架、骂人问题,低年级学生中发生的较多,男孩子中发生的较多,在假期或刚开学时发生的较多。总之,学生中发生的打架、骂人现象,主要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不够充实,正当的活动(学习、生产劳动、文化娱乐)不够开展的缘故。因而必须积极地开展学生的正当活动,充实学生的生活,才能从根本上纠正学生打架、骂人的现象。
级任教员罗克同志,曾写过一篇关于纠正学生打骂架现象的工作总结报告,现引录如下。
当我们学校刚从武安阳邑搬到井陉孙庄的时候,紧接着就是行知、光明、保小三所学校合并,成立育才小学,大大小小学生五六百人,孙庄虽是井陉的一个大村子,但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人,分散住都成了问题,更谈不上集中了。教室和住处有的相距一二里,有的二十几个人的班,竟分住四五个地方。没有专门教室,更谈不上桌椅。大点的学生和教工都参加修建工作,学习很不正规,加之三校刚合并,教师和学生彼此都不了解。教学设备和玩具都很缺乏,学生旺盛的精力不能得到正常发挥。由于这些原因,加上儿童本来就喜欢打闹的特点,便产生了打架、骂人现象。
分析上述原因后,我对打骂架的现象并不感到惊奇。在处理这些问题时,我把双方都找到跟前,寻根究底。原因和情况弄明白后,再启发他们自己分析谁对谁错,或谁的错大谁的错小。孩子都很单纯,道理讲透后,他们自己是能够分清是非的。我鼓励表扬他们的坦白直率。对他们不隐瞒事实,不推诿错误的态度及时加以肯定,使他们各自都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双方的错误,要实事求是,不能同等看待,不能“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的笼统的批评一顿。
首先我对被打者表示同情与安慰,假如他还手了,我也不过多责备他,只是对他说:“你如果当时不还手就来告诉我,那就更好了。”假如他挨了打没还手,受了委屈,当然心里难受,就要很好地安慰他:“你不还手,并不是你软弱,你们都是兄弟,让一让也是应该的。”他得到了安慰,也就不感到委屈了。但有时是由被打者的语言或行动引起的,除了被打这点予以同情安慰外,对他不对的地方,也应给以说明和适当的批评,其分量不应超过先动手打人的学生。
也有这种情况,个别调皮学生,他知道打人不对,要受批评,他不动手打人,却动嘴故意气人,惹怒别人打他。这时我却同情打他的人,但也要指明虽事出有因,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而对故意气人的人给以严厉批评,并指出这种思想是不老实的陷害人的思想。
处理这些问题,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必须发动群众。有时发生了问题,我并不单独处理,而等到晚点名时交给大家处理。先由当事人说明经过,再由大家提意见,然后由双方当众公开承认错误。对屡教不改的,大家还规定,除批评外,还要写反省书并订出计划。如果再犯,就由群众监督,三天不许参加集体课外活动,在家写字等。
对学生的打骂架问题,必须多从思想上启发,讲道理是必要的,但应说得切近、浅易、简短和明了。同时要加强指导、管理、督促和检查。指导和管理的方法应多从积极方面着手,尽量少用消极制裁,经常把学生的各种活动安排得恰当、周密,使他们能把主要精力都用在正当的活动方面。
怎样处理儿童的小偷小摸行为——韩作黎、罗克
儿童天真、幼稚,对于一些小偷小摸问题,开始往往是教育不够,或没有认真把道理讲清楚,或周围环境对他们的不良影响。
儿童的小偷小摸问题,在我们学校里是极少发生的。因为我校的学生,为公家所养育,集体观念较强,私心较少。虽有个别学生发生过这方面的问题,也只是中低年级的小同学。当我们发现了这极个别情况后,终是从积极方面着手处理。例如二年级级任葛瑞生老师在教学日记中写道:
“张西萍,女孩,9岁。很早离开父母,常没零钱花,看到同学买吃的东西,自己很眼馋。以前曾拿过别的孩子的东西,因此有人暗暗叫她小偷。有一次,几个同学合买了11个果子,放在我的抽屉里,当天就少了两个,第二天又少了一个。问谁,都是一问三不知,我暗想可能是西萍,就在大家面前讲了一个故事,意思是教育大家要忠诚老实,说真话。最后才提到丢果子的事,启发拿的人主动承认。我估计当众她不可能说,因此就把她叫到一边,问是不是她拿的,如果现在主动说出来,还是诚实的孩子,并表示为她保密。她承认了是她拿的,并表示愿意向买果子的几个同学公开道歉。同学们批评了她的错误,欢迎她知错认错,并又送了她两个果子。她含泪接受了同学们的批评和送的果子。此后,她再也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也没有人再叫她小偷了。”
“王卫生,女孩,10岁。她因为好奇心和求知欲,曾偷偷拿过人家的东西。有一次,女生宿舍的牙粉没啦,到处找也没找着。可是第二天,有人在厕所里发现,茅坑周围撒了不少牙粉,谁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个多月,已经是初冬了,有的学生家长给送来了擦脸油,有同学发现王卫生偷吃,就报告了我。我问王卫生‘为什么吃擦脸油?’她说:‘闻着有点香味,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我联想到丢牙粉的事,就问她:‘你们宿舍丢的牙粉是否也是你拿的?’她点头承认了。我又问她:‘你为什么要把牙粉撒在厕所里?’她说:‘我想试试她能否去掉厕所的臭味。’我告诉她,你有好奇心和求知欲,对一些好奇的问题做些小试验,本来是一种钻研精神,你有困难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搞试验,不应该偷拿同学的东西,如果不注意改正,就会养成一种坏习惯,不仅是损人利己,甚至会发展成偷窃。我讲得很严肃,她听得很认真,并表示同意我的意见,而且以后在行动上确实作了改正。”
1945年冬天,在安塞保小教导处安排课表时,发现抽屉里的一二十个印课表的木戳子不见了。到处找不着,问谁,谁都说不知道。
我们分析,这些木戳子既不值钱,又没有其他用处,一般人是不会偷的。办公室的门不常锁,可能是小同学看着好玩,便拿走了。于是我们就派少先队员、儿童团员和学生会的干部协同在同学中查询。在晚点名时,我又向大家宣布,说明没有戳子,工作很不方便,这便妨害了同学们自己的利益,谁拿了就主动交回来。这事引起了同学们的关心和气愤,但仍没有人承认。于是我在另一次点名时又说:“拿了木戳子的同学,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拿出来,那也不要紧,只要认识了错误,下决心改正,可以在今晚或明天一早自己送回办公室的抽屉里。相信拿木戳子的同学,绝不会使老师失望,我相信木戳子一定会回到抽屉里。”
这样一来,同学们的情绪就变为好奇和期待了。到处纷纷议论着,有的说:“咱们去打开抽屉看看吧。”有的说:“可不敢,看得早了,戳子会生气就不回来了。”这时有一位小同学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咱们看去吧,功夫不小了,大概戳子已经回到抽屉里去啦!”好奇心强的同学,就一块去开抽屉,一看,果然木戳子都回来了。后来我们经过进一步调查,知道拿木戳子的人正是那个跑来叫同学们去看的小同学。
发生问题后,我们注意正确处理,但更注意从积极方面来防止问题的再次发生。
在延安时,我们曾集中学生的“游资”,并由学校投资协助,开办小型学生合作社。学校投资部分分得红利,都有计划地分配给无家庭救济的学生,这样便培养了学生的集体主义精神。
加强思想教育,尤为重要。我们经常用损人利己的故事来教育学生,使他们从中认识到劳动光荣,不劳而获可耻。同时大力表扬大公无私,拾金不昧的好人好事,发扬同学团结友爱,相互帮助的精神。所以,在我们学校里小偷小摸的行为,是极少发生的。
怎样培养教育特殊儿童——韩作黎
凡是用一般的方法不能使之得到应有的进步或使之进步更快的儿童,我们就叫做“特殊儿童”。特殊儿童应包括特别聪明和特别调皮的两种儿童。但是我们发现,特别调皮的儿童又往往具有特别的才能。
从我对几个调皮儿童的教育实践中,深切体会到培养教育调皮儿童,必须注意下列几点:
(1)遇到调皮儿童,教师在心理上决不能有厌恶情绪,相反的,一定要更多的关心他,了解他,对他表现出真诚的爱,关怀体贴。严厉的批评甚至纪律制裁有时也是必要的,但绝不可轻易使用,一定要在必要时才使用。
(2)调查研究调皮儿童的特点及其特点形成的根源。研究清楚后再对症下药,发扬其优点,纠正其缺点。
(3)注意克服周围环境对他的不良影响,应多引起周围群众对他的同情和帮助,改进他与大家的关系。
(4)充实他的生活,以正当活动代替其不正当的活动。
(5)认真地、耐心地对他进行教育,不要要求过高,期望一下子就把他教育好;也不要没有信心,遇到他反复就灰心丧气;要多下苦功,多研究和改进教导方法,坚持下去,便一定能成功。
下面举一实例来说明:
李久铭,男孩,现年14岁,山西离石人。父亲早死,他的姐姐与姐夫都参加革命,1944年冬由姐姐带他到延安。当时他才10岁。在家乡时,他参加过儿童团,给地方人民政府和八路军做通讯联络工作,懂得埋地雷、侦察、携带秘密信件等战地知识。但也曾在本村敌伪办的小学里念过书,沾染上些偷窃虚伪等不良习惯。小时候又曾因他母亲没奶,为邻人帮助抚养,养成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因而他祖父很不喜欢他,时常打骂,罚他下跪,不给他钱花,上学时不给他买纸,弄些烂账本纸做练习本……由于这些,使他在10岁左右已有了大胆、机警、偷窃、虚伪、调皮等特点。
1945年他入八路军子弟小学读书时,到校不久,就联络几个男孩子,专门跟班上的女同学闹气。拔女生种的花,把蒺藜放在女生的褥子上,把同学吃饭的勺子藏起来,吃饭时故意往同学脸上喷饭。为了报复同学们对他的批评,半夜里起床学狗爬,从宿舍爬到院子里吓唬胆小的同学,用棍子把教室的门撬坏……这些表现使得同学和教员都讨厌他,不和他一块玩,不管谁弄坏了东西或丢了东西,第一个就怀疑是他干的。但他从表面上看,仍嬉皮笑脸满不在乎。
级任老师对他偏重批评,缺乏耐心说服。每周开检讨会时,都拿他作典型,同学们面对面和他斗争。可收效很小,反而和大家越来越对立,表面上他显得慑服驯顺,内心里却更愤恨,背地里就更调皮。
有一次级任老师的发卡不见了,怀疑是他拿的,就找他来谈话,威逼他承认,结果他只好承认是自己拿的,并说已经弄坏了扔啦。可是过些天,级任老师又把发卡找到了,并且发现是自己忘记了,并非李久铭拿的。但老师没有向李久铭道歉、承认自己处理问题不对,反而又当众批评李久铭不老实,说假话。她说自己讲发卡丢了,是考验李久铭,可他是非不分,不实事求是假承认,是品质问题。事后李久铭和别的老师谈心时说:“她那样说我就不服气,谁不知道是她弄错了,还说考验我,我还考验她呢?事实证明她不老实。”
这是我们的一段失败教训,充分证明了对儿童采取吓唬、打击、欺骗的方法是绝对错误的,不能达到教育目的,相反会引起更不好的结果。
这种现象我们是不允许继续存在的,在学校领导层里,我们对级任老师进行了批评帮助,但究竟怎样对李久铭进行具体帮助呢?
教员们的意见很不一致,有的主张继续对他进行调查研究,在深人了解他的基础上启发诱导,耐心进行说服教育。有的主张开除他,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有的主张让他停学去做一个时期的勤务工作,或送他到学校农场、菜园里去劳动。有的人批评主张继续耐心教育他的人是温情主义,不能解决问题。这样的争论,在教员中前后开展过三次,每次争论的时间都很久,其中一次一连争论了三天。通过这种各抒己见的争论,教员同志们也得到了启发,加深了对这一问题的认识,逐渐越辩越明,最后绝大多数人取得了一致的意见。认为,我们新的教育工作者不应该轻易对一个儿童失去信心和放弃教育的责任。儿童是民族的未来,我们的责任是培养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李久铭还是个孩子,没有教育不好的孩子,只是我们尚未寻求到教育他的有效方法。我们必须进一步对他不良习惯的根源进行深人的研究,要耐心、热心地帮助他。但也要给予适当的纪律制裁,让他明白在集体生活中,纪律对任何人都有约束力,同时要让他参加适当的劳动,亲自去体会创造一个劳动成果是不容易的,随便破坏是不应该的。
教员们通过认真讨论后,又和他姐姐交换了意见。他姐姐几次来学校,当面劝告他,如果你不接受学校的教育,我只能再送你回老家去受苦。现在生活这么好,你不珍惜,是你自己毁了你的前途。
学校老师们的讨论,听说有些教员主张开除他。姐姐的谈话,再不改要送他回老家。这些对他触动很大,他也真有点害怕了,表示决心改正错误,并且也愿意去学习纺线,来挣点工资,赔偿自己损坏的公物和同学们的东西。在开始学纺线时,级任老师热心帮助他修纺车,教他学抽线等。他一共纺了20多天线,后来实在纺不下去了,就在课外时间帮教导处剪贴材料。他做这项工作,比别的孩子剪贴得又快又好。后来就介绍他到图书馆去剪贴材料,同样他工作得又快又好,还把图书馆收拾得很干净、整齐。
他的明显进步,老师和同学们都看在眼里。但他的虚伪、说谎等举动,并没有根本上的转变。级任老师适时地不断找他谈心,既肯定他的进步,又表扬他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又指出他的缺点和不足,并从思想到生活上关心他。发现他生活必需品缺乏时,由学校或他姐姐设法帮助他。并选择好的儿童读物如《小爱国者》,《铁木尔及其伙伴》等让他读,还经常给他讲少儿英雄的故事,培养他的正义感和忠直性格。
在指导他阅读课外书和平时游戏时,我们渐渐发觉这个孩子是富于钻研精神的,他非常爱看一些科学故事书,如苏联《一个飞行家的故事》等。在上课时,尤其是自然课,他特别喜欢提问题。在玩耍的时候,他根据自然课上学到的知识,设计一些小玩意,很有想像力和独创精神。因此,我们就有意识地引导他发扬这个特点。
他的算术成绩很差,我们就启发他:搞科学研究,发明创造,算术是基础。没有好的数学,什么发明也搞不成,并结合一些科学家的故事,讲给他听。这样,他对算术也肯下工夫了。他的进步,也使同学们慢慢地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有一次看戏,因为票少,班上的同学都一致推选他去看,这使他很感动,眼里闪出了泪花。
一个孩子的进步是有反复的,到了“一保小”后,他的自信心还很差,也还有同学歧视他。比如有同学劝他参加少先队,他觉得是讽刺他,但他也在暗下决心。1946年冬,他参加了由少先队员雷根善组织的秘密进步小组,他们常偷偷在山神庙里开会,订各自的进步计划,不让外人知道。他们也常利用礼拜天或课外时间,悄悄去拾柴火暗暗送给学校附近的抗属或烈属。对于孩子们的这些举动,我们发现后并没有说破,只是在背地里指导少先队和少先队长雷根善怎样把这个秘密进步小组领导得更好。
1947年春季长途转移时,我们仍然分配一名教员注意经常指导他们进步。这个小组一路上表现很好,守纪律,团结同学。学校路过离石时在王家坡休整,他终于公开提出要求参加少先队,而且得到全体少先队员讨论通过了。他的入队仪式很特别,在全体学生大会上讲他的历史,最后当场给他佩戴少先队徽章。他快乐激动地流着泪说:“从前我调皮,同学们都看不起我,有的老师提出开除我。可后来大家还是耐心热情帮助我,我仔细地想了想,人家都能进步,只有我李久铭就不能进步吗?难道我没有长眼睛,老师、同学们这样帮助自己就看不见?难道我的脑子是块石头,天生和别人不一样吗?这样一想,我就决心要努力学好了。像我这样一个调皮学生,今天能变成一个光荣的少先队员,你说怎么能不高兴呢?我今天讲我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我们学校的教育方法是很好的,我很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帮助。”
这样的孩子,进步是曲折的,到太行后,他的思想又发生了偏差,他也仿照过去雷根善的办法组织那样一个秘密进步小组,但却叫参加秘密小组的同学专门与其他少先队小组争高低,以至于对立。另外他听说少先队要和非队员在一起开大会,让大家提意见,群众认为不好的队员要洗刷出队,他很怕自己被洗刷,就去拉拢非队员,要大家对他说好话。
少先队知道这些情况后,在会议上严肃地批评了他,并决定留队察看他一个寒假,要他写反省,这着实在思想上又触动了他。
根据这些情况,为了稳固他的进步,继续给他锻炼机会。1947年寒假,分配他做小先生,要他参加改善伙食小组等,再一次在实践中磨炼他。从此以后他的进步稳定下来了。在伙食小组和另一个同学担任烧水任务,他责任心很强有一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他认为天快亮了,就叫起那个同学到厨房烧了两大锅水。水开了,看看天还很黑,又回去睡了一觉。当小先生时,曾给黑板报写稿子,他说,管小同学有很多困难,回想起以往自己的调皮,当时老师一定很难受,表示自己以后要处处为小同学做榜样。工作结束时,他当选了模范。在小先生工作总结会上,大家给他书面鉴定:“李久铭担任队长(即小先生)时间虽短,进步很快,很虚心,是队长中最能主动去找人商量与研究问题的一个。他与各队交流经验最多,待人很诚恳,所以大家愿意和他商量事情。他和副队长王光若同学团结很好,还经常给黑板报写稿子。”
以后他屡次当选为少先队分队长、学生会委员、图书馆长等。他创造了许多自然科学的小玩意,学会点汽灯、修理钟表……老师和同学们常亲切的和他开玩笑,叫他“小科学家”。
师生母子情——郭林
一、离校留言
李大立同学离校时,韩作黎老师在她的纪念册上写道:
你在我身边,生长近五年,
一但要离去,怎能不留恋?
一九四七年,敌人占延安,
背你涉冰河,拉你爬高山,
师生共患难,学校变家园。
社会似熔炉,生活如金丹。
学习再学习,革命意志坚。
二、不必叫我妈妈
二年级教员张凤杰,为了纠正小同学刘小燕尿床的习惯,叫小燕在她寝室里住了一个时期。每天夜里叫小燕起来小便,小燕十分感动。有一天小燕向她低声说:“张老师,我叫你妈妈好不好?你比我妈妈还关心爱护我。”凤杰同志向她解释:“你是革命后代,我应当关心你,不必叫我妈妈,叫张老师是一样的。”
三、我们心里过不去
1947年7月,我们带着百余个孩子到达太行,暂住招待所。组织上看到孩子们经过长途行军,需要补充营养,给学生中灶待遇。招待教员们一餐之后,教职员仍按一般干部待遇吃大灶。学生们发现老师们吃小米,他们吃馍馍,老师们吃蔬菜,他们吃猪肉,就自动推举代表去向招待所负责人请求,减少一顿馍,一顿肉,要求让老师和他们在一个灶上吃饭。他们动情地说:“一路上行军老师比我们更辛苦,吃两样饭,我们心里过不去。”我们当时向孩子们作了很多解释,对他们热爱老师的盛意表示感谢,但指出老师应该遵守一般干部待遇的规定,绝不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