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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民革主席——李沛瑶

作者: 当前章节:7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42

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沛瑶,是国民党元老李济深的儿子。乱世出英雄,历史造人才,无论是文官武将,一切有才干的人都会在历史的发展朋中应运而生一显身手。李沛瑶和父亲李济深虽然生于两个迥然不同的时代,但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追求进步光叫信念却是一脉相承的。

李沛瑶,1933年出生于香港。在他9岁时,力主抗日的父亲李济深被树石夺去了兵权,任命为桂林办公厅主任,当时举家随父亲迁往桂林。为了更好教育后代,父亲从三户书店请来一劫士,作为孩子们的家庭教师。这位女教师给了沛瑶很大的影响,她不仅教他文化知识,还给他讲了许许多多的革命道理。皖南事变后,沛瑶才知道,原来她家的女教师是中共地下党员。后来在战事吃紧、日本侵略者步步紧追的情况下,桂林危在旦夕,李沛瑶一家和许多进步文化人士一起,迁到了一个叫牛圈的山区坚守。孩子们也自发地组织起兄弟童光团,每天操练,发誓要为保卫祖国冲锋陷阵。父亲也时刻教导子女精忠报国,他发给每个男孩子一支枪,让他们学会战斗本领。他还将两个稍大儿子送去当空军,准备加人飞虎队与日寇决战。沛瑶10来岁时,每天睡觉时故意将手臂放在被窝外,哥哥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也要锻炼身体,将来好和你们一起上战场。从那时起,沛瑶就患了气管炎和咽炎,经常一着凉就咳嗽抽止……

1949年新中国还没有成立,沛瑶进人华北中学学习。他在这供给制、寄宿制的集体里生活了3年多,对他青少年时期的思想影响极大。他在回忆这段生活时曾说:“那几年的集体生活和学习,对我影响很大。可以这样说,理想从爆里萌发,事业从这里起步。”

1957年,沛瑶毕业于北京航空学院飞机制造专业,被分配到南昌航空州任教员。1958年后,他又被调到南昌飞机制造公司任技术员、工程师、主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和江西省第六届政协副主席。

李沛瑶,这位出身将门又在南昌度过了30个春秋的知识分子,在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领导人的岗位上,以他特有的儒雅风度和兢兢业业赢得了人们的尊重。

李沛瑶在父亲的影响下,在集体生活的熏陶下,确立了报效民族、国家的志向。他在南昌飞机制造厂一干就是30年。在生产第一线展现了自己的才华。也与工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俗话说:“将门出虎子。”李沛瑶可谓名副其实,但要说起他身上的“虎气”,只能在工作中那股韧劲、钻劲和干劲中体现出来。沛瑶平时举止温文尔雅,讲话轻声慢语,一派儒雅风度,这一点也酷似其父李济深。在国民党元老中,李济深素有儒将之称。沛瑶承继了父亲的儒雅风范,也继承了父亲待人宽厚、善结好友的处世为人之道。李沛瑶毕业于高等学府,又善动脑筋,心灵手巧,所以又被人称为“将门秀才”。

沛瑶在建设新中国的热潮中,一心要学有所用,把自己的才智献给祖国。他大学毕业前在选择去向时,父亲明确地告诉他:“应该下去,到基层去,到工作的第一线去!”24岁的李沛瑶,没有留恋大城市的安逸生活,他毅然背起行装,远涉千里到江西省的南昌飞机制造厂,当了一名普通的技术员。

在远离北京的国防工厂里,沛瑶这位20多岁的小青年技术员,一下子干到年过半百成为厂里顶尖的高级工程师。他这样执著地在第一线工作,说家庭熏陶也好,说学校教育也罢,总之,他成长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栋梁之才。

沛瑶继承了父亲对祖国和民族的深情厚爱,虽然父子俩身处两个不同的时代,选择的职业也不同,但生活志向和奋斗目标是一致的。勤奋工作报效祖国是李济深对子女的要求,沛瑶和兄妹们就是按照这个要求去做的,他们几乎都学有所长。

30年的时光是漫长的。寒来暑往,斗转星移,这中间有多少酸甜苦辣,有多少喜怒哀乐,都铭刻在沛瑶的心里。青年时代的李沛瑶远离家室,他也曾有过苦恼,只能用默默的工作来消解心中的郁闷。这期间工人师傅们给他的真诚关怀,又给他带来了人生的巨大欢乐。

20世纪50年代末、6O年代初的沛瑶,在工厂里被工人师傅亲切地称作“小李”。那时候的李沛瑶精力充沛,上进心强,是个喜欢钻研的青年人。他爱摆弄无线电,工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装修无线电机器上。他精心装配的半导体收音机在山沟里有很好的收听效果,给工厂里单调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小小的半导体收音机常常被人们传来传去,成了当时的稀奇物。所以大家都想请沛瑶帮自己装一台收音机。沛瑶是个热心人,他有求必应。于是,人们经常看到他休息日里背着装有万能表和电烙铁等工具的书包,走家串户。经他的手装配的半导体收音机到底有多少台,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沛瑶是个性格开朗乐观豁达的人,在工厂里长期生活,他同工人们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工人们都亲热地称呼他“李师傅”。

沛瑶与广大工人之间的感情,是在长期的共同生活、工作中凝结的,那真诚的友谊是经得起风浪考验的。“文革”中,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造反派们,发挥了无限的想像力,硬说李沛瑶装配的半导体收音机是与特务联系的收讯机,拷问李沛瑶发展了多少特务,逼着工人师傅们揭发李沛瑶的罪行。

半导体收音机曾给全厂的人们带来过欢乐,此时也给大多数工人带来了厄运。但正直无私的工人们了解沛瑶,他们根本不相信沛瑶会是特务或反革命分子,这种信任给了李沛瑶精神上巨大的支持,他深信自己的家庭出身和经历,在没来飞机制造行业工作前曾经过严格的政审,政治上是完全过硬的。然而,荒唐的年代令人身不由己,工厂里停工停产闹革命,高音喇叭里整天叫嚷不休从李沛瑶的宿舍到厂区的路上就有一连串的高音喇叭,那噪音使他昼夜不气但他没有放弃学习,没有放弃工作,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抓紧一切时间,搞了不少技术革新和技术改造,还编写了有关技术教材供工人们学习使用。此时,他才真正找到了一个技术人员的位置,感到了知识分子的真正价值。他陆续担起了主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的重担。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1986年,对53岁的李沛瑶来说,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转折点。在民革地方领导机构新老交替的时候,民革中央副主席李赣骝率队来到江西协调工作,为适应领导机构年轻化、知识化的宗旨,李沛瑶被推选进了江西省委的领导班子。

当时,李沛瑶实在犹豫不决,他舍不得放弃自己的专业,认为自己程政治性工作和行政性工作。他所在的南昌飞机制造公司也很不情愿这位有才干的高级工程师离去。但经民革组织上多次说服,李沛瑶最终还是服从了大局,担任了民革江西省副主席的工作。

多年从事技术工作的李沛瑶,本来与政治工作相距甚远,但最终却没有避开政治的眷顾。他先后当选为民革中央委员,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1988年,他当选为民革中央副主席,接着又被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并于1989年被任命为劳动部副部长。

在担任劳动部副部长期间,沛瑶主管着11个司局级单位,是有职有权的领导。他凭着自己搞科研的那股干劲和钻劲儿,又钻研起有关劳动保护的问题来。他几乎翻遍了中外有关资料,写出了数万字的论文。

沛瑶在工厂呆了30年,他太了解工人了。他常说知识分子如果不和工人相结合,所学就很难发挥。知识分子是人才,高级技术工人也是人才。他为解决生产安全问题而呼吁:“野生动物有保护法,环境有保护法,人的保护法却没有,甚至连一个安全条例也没出来……”“应该建立一个比较安全舒适的劳动环境!”当《劳动保护法》颁布那天,李沛瑶亲自带队上街,向人们宣讲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部《劳动法》。

李沛瑶告诉人们,《劳动法》是一个保护工人权益的法,它的主旋律是维护工人权利。在劳动关系形成之后,企业与工人之间,一般是企业处于主导的强势地位。制定工作时间、工资分配等规范了企业的用工行为,明确了工人的权利,对职工就有了保护作用。在推行现代企业制度过程中,关键就是要突出企业自主权。企业有了自主权就可以按需求来配置劳动力,以避免劳动力的浪费。目前中国推行现代企业制度最大的困难就是劳动力的供大于求,要解决这个问题关键是要以社会保险作保障。所以,实行社会保障制度是改革开放以后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程序,社会保险是现代企业制度的依托。

1992年12月,在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李沛瑶当选为民革中央主席。那年他59岁,成为8个民主党派中最年轻的一位主席。

1949年,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香港成立时,李济深担任了首届主席的职务。43年后,他的儿子李沛瑶又当上了第八届主席。有人说这是子承父业,而李沛瑶本人所感受到的是责任重大。李沛瑶从小在老一辈革命家们的熏陶下成长,父亲、何香凝、蔡廷错等民主人士与中国共产党亲密合作的行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生牢记着幼年时父亲对子女们的教导:“要勤俭,要学而不倦,将来好做大事。”一切要靠自己,要热爱祖国、报效祖国,一直是他坚定的信念。如今他担任了民主党派领导人的重要职务,就更觉得“报效祖国”4个字的分量。他说,当劳动部副部长时,考虑的是怎样搞养老保险,就业保险;现在任民革中央主席,考虑的是怎样团结更多的人,怎样为经济建设服务,怎样参政议政。

李沛瑶是身体力行的人,为了搞好民革的各项工作,他坚持坐班制度,每天8点半之前准时到机关。他说话和气,办事认真,那勤勤恳恳的工作作风,就像机关干部中的普通一员。

1995年春节前夕,民革中央在机关礼堂举办迎春茶话会。正在大家谈笑风生兴致勃勃时,会场上的扩音器中发出了刺耳的响声,持续不断。人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这时,只见李沛瑶走进播音室,转动着扩音器上的几个旋钮,经过他的一番调试,噪音消失了。在场的人无不佩服。

这年,身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李沛瑶,带团出访了东南亚3国和东欧3国。他以专业人员的目光观察着所到之处,以有理有据的语言回答了有关人权问题的提问。李沛瑶从一个专业技术人员成为有12亿人口大国的国家领导人,地位变了,但知识分子的察性和品格没变。他可不是那种人们想像中官大脾气长的人。下属与他交谈,有时甚至会感到他比以前更和气。他总是很谦虚地微笑着,说完自己的观点后,还习惯地反问:“是不是这样?”“这样行吗?”事实上,李沛瑶的内心是自信的。他读过那么多书,干一行钻研一行,真正是胸中有数。他从不人云亦云,凡事习惯于自己动脑筋。

每到外国出访期间,他都希望对方多安排些专业的参观。李沛瑶不仅对工厂企业情有独钟,更有加快发展我国大中型企业的热切愿望。参观风景名胜时他走马观花,参观商场购物中心时他常幽默地说:“东西当然不错,可惜我没钱,什么也不想买。”只有参观工厂企业时他认认真真,以专业人员的目光观察一切,细心询问年产量、原料以及近年来的销售情况……

在出访匈牙利时,李沛瑶一行到达的当天受到了匈牙利总统的接见,而且总统还与李沛瑶谈到了发展贸易的问题。这使李沛瑶震动不小,他想,我只是中国的一个副议长职位的官员,在访问的当天就受到国家总统的接见,由此可见,如今中国在世界经济发展中的位置之重要。李沛瑶将自己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想法认真记录下来,他认为目前我国与东欧外贸的互补性十分重要,要发展经济首先应快速占领市场。李沛瑶认真分析了为什么东欧好端端的一个社会主义阵营会一夜之间垮掉?以唯物辩证法的观点来看过去的失误,他更觉得邓月平同志论断的正确。一定要有机地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结合起来,使生产力与现代化的生产发展相协调,否则只讲阶级斗争不讲经济,社会发展就会停滞不前。

在意大利访问时,有人以“人权”问题发难时,李沛瑶回答说,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体制下,对“人权”有不同的看法,我曾在基层工厂生活几十年,搞过工会工作,后又在劳动部工作多年,一直在搞《劳动法》,《劳动法》就是维护劳动者的权力,我国几乎每年都要研究给工人增长工资的问题。现在中国有关的法律都已陆续建立,《劳动法》 及一系列的社会保障制度都与人权密不可分。应该说,我一辈子都在搞人权问题,也可以说是一个人权工作者。李沛瑶问对方:你到过中国吗?对方说,没有。李沛瑶接着说,欢迎你到中国来,走一走,看一看,只有你了解了中国的国情才算了解中国,到那时我们再讨论你提出的“人权”问题。

59岁的李沛瑶,担任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职务以来,民革的工作进人了一个新的阶段。在李沛瑶的领导下,民革在争取祖国统一和参政议政支持祖国四化建设中做出了新的成绩。

自李沛瑶出任民革中央主席以来,配合中共十四大提出的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就民革自身的组织建设工作提出了新思路和工作重点。先后就经洲本制改革和人民群众关心的问题组织了课题调研。1993年9月,李沛瑶亲自带队到贫困的贵州省山区考察。在听取了六省七方联席会议之后,他立即到贵州最贫困的地区去了解情况。在纳雍县街头,他仔细地向农民老汉了解真实的生活情况,接着又冒雨赶路5个小时,前往纳雍姑开乡陶家寨小学,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纳雍县是民革扶贫的重点地区,每年民革组织都为该县筹措资金并送上一些智力和技术上的支持,先后为陶家寨小学和法都寨小学筹建起了教学楼。李沛瑶通过考察了解了边远山区的现状,认为改善农村的贫困要从发展教育人手,加强了教育才能改变人的传统习惯和陈规陋习,解放思想培养人才是改变落后面貌的根本。李沛瑶明确了进一步做好智力支边扶贫工作的重要性。

无论是担任劳动部副部长时期,还是当上民革中央主席、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之后,李沛瑶所关心的总是劳动者的利益和生活问题。这一情结是在30年基层工作中形成的。作为国家领导人,所需要具备的或许正是这种关心百姓的情结。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步步深人,随着现代企业制度的推行,我国大城市里原有的劳动力出现了闲置状况,而大量涌进城市的农村劳动力又加剧了城市的负荷。对于所谓的“盲流”和民工潮现象,李沛瑶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我们是个农业大国,没有农民的小康就不会有整个国家的小康,安置调动好农村剩余劳动力也是国家安定、发展的前提。他说:“我国农村尚有巨大潜力可挖,大量的劳动力资源是一个无尽的宝藏,只是关键在于如何调动、使用。”1993年岁末,在中共中央举行的与党外人士座谈政府工作报告的会议上,李沛瑶就农村工作与农民就业问题发表了见解。江泽民总书记听后连连点头,他对李沛瑶说,你做过劳动部副部长,欢迎你对这个问题继续研究。

1994年4月8日,李沛瑶率领由劳动部、农业部农村政策研究小组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组成的考察团,到中西部的四川、云南、贵州、广西、湖南5个省区22个市县进行考察,走进了农户之家,走进了乡镇企业的厂房,了解到了第一手材料。在云南大理州弥渡县的蔬菜交易市场上,李沛瑶一边与菜农交谈,一边思考着打开农副产品销路、搞好深加工的问题。当他听说一亩蔬菜可获3000元收人时,高兴地说:“好,如果设法将蔬菜保鲜期延长,运到更远的地方,收益一定会更大。”在湖南衡阳,李沛瑶带着发展农村立体养殖的种种设想,到三塘乡大广村鱼塘、猪场考察。他听了农民的经验介绍后,向农民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李沛瑶最关心的是乡镇企业的发展,他认为乡镇企业也要实行改革,要按现代化企业制度办事,只有实行了现代化企业制度,才能纳人商品经济大潮的轨道,提高产品的质量,才能适应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乡镇企业不能背起沉重的包袱,走国有企业的老路。

看到衡阳地区沿途饭铺旅馆无秩序设立的状况,李沛瑶联想到四川乐山市五通桥区茶花村的景象,那里的农民大部分告别了土地,但人员安排却井井有条,有的进了工厂,有的搞运输生意,居民采买消费都形成了一个完备的体系,人民安居乐业,生活日日富足。于是,李沛瑶的思想中形成了将劳动力转移与发展小城镇紧密结合的见解。他认为,小城镇是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主要集散地和乡镇企业规模经营基地,应从三个层次同时入手:一是扩展300多个小城市,使其容纳农村剩余劳动力;二是培植2000个县城,建立新的城市基地,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三是在5万个乡镇中选择交通条件好、具有市场功能和建城基础的几千个集镇,建设小规模“农民城”。

几十天的考察归来,考察团总结写出了资料翔实、数据清楚、可行性很强的建议,上交中共中央、刚院,得到了高度评价和重视。

几年来,民革中央在李沛瑶的主持领导下,为剑议政和争取祖国统一事业做了大量工作,先后向中期央、国务院提交的《关于东方大港的崛起函应早触策的建议》、《关于搞好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工作蜘点建议》,都得到了重视和肯定。

将门儒官李沛瑶在国家领导人的岗位上,如他的父辈一样,兢兢业业地为祖国和人民做着有意义的工作。在形式上李沛瑶是子父业,在道义上李沛瑶是子承父志,他担负的是人民的重托,他所投身其中是中华民族的千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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