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军赶到位于重庆市长寿县附近的狮子滩,那是龙溪河四级梯级电站的龙头工程。这个电站并不大,但是“一五”计划中巧6项重点工程之一。新中国刚建立,到处都在搞建设,水泥很紧张,狮子滩也不例外。崔军发现当地山上的条石很多,他想,如果利用条石砌盖厂房的上半部分,岂不可以节约许多水泥?他的建议厅很快就被采纳了。
传统的拼装尾水管的办法是,先在后方将一个尾水管做成两半,然后拖运到工地上去。这东西又大又重,拼起来后要用吊机起吊。狮子滩没有吊机,只好用土卷扬机拖,费时又费力。崔军说:“为什么不到现场一次安装成功?那样做不是又省时又省力吗?”
“这个……以往都是这么干的,从来没有到现场安装过。”老师傅们回答。
“如果把材料直接运到工地,在现场一次拼装成功多好,那会省去许多麻烦。至于说以往没千过,这次干一下,以后不就干过了?”
“对,对,”来自丰满电站的老师傅杨宗培高兴地说:“崔主任的意见太好了!我干了这么多年,只是照搬老方法,怎么就想不到呢?我们马上照办!”就这样,一项新的施工法― 尾水管现场安装法诞生了。这种简化工序、节约用料、提高工效的尾水管拼装法,电站至今仍使用着。
1974年,陕西省委第一书记李瑞山到石门电站视察,发现工区到处贴的都是打倒崔军的大字报,就问陪同他前来的地委书记:“这个崔军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多大字报?”
“他是个技术干部,到苏联留过学,听说是‘4821’成员之一。”
李瑞山知道“4821”就是指那21名留学生,就又问:“崔军的父亲是谁?叹“崔田夫,陕北革命领导人之一。崔军是他的长子。”
李瑞山听后没有作声。他是崔田夫的老部下,非常了解和敬重这位老首长。
老首长的儿子在自己管辖之内遭了难,自己有义务和责任加以保护。
李瑞山经过了解,崔军除了“4821”外没有其他问题,是属于水电部的干部,看来在原单位已无法继续工作,就把他调到陕西省水电局任副总工程师兼工程处处长。
其实,水电部领导也十分器重这批留苏学生,只是在“文化大革命”中,部领导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把崔军调到陕西暂避一时。
1975年,基建工程兵在北京成立水电部队办公室,简称“兵办”。经过十年内乱,许多权威都被打倒了,技术职称也被取消。水电部只有几个人还保留“工程师”职称,贺毅还是工程师。就调他到水电部队“兵办”任生产组长。
这年7月,崔军也被借调到“兵办”帮助工作,住在潘家口工地,主要任务是在施工技术和组织施工方面做咨询工作和调查研究工作。
这支水电部队的前身是水电部四川水力发电工程局,也就是崔军在四川时的狮子滩工程局。1966年8月奉命改编为基建工程兵水电部队第61支队。当时“兵办”主任是朱国华。第61支队党委书记也由他兼任。
崔军一接触部队,便感到担子不轻。但在困难面前他决心上靠党的领导,下靠官兵群策群力,竭尽全力做好工作。他到部队不久,就给部队提出了几项建设性意见。
潘家口原有座坝后桥,又窄又短,汽车通过时没法错车。车子又多,行人穿来过去很危险。崔军提出了将坝后桥“加宽、加长、加高”的具体方案,部队采纳后,从而解决了车辆、行人的过渡和大件运输问题。他接着又建议,从黄石哨砂石场到大坝岸拌和楼重修一条公路。这两地虽不到两公里,但原有的公路弯弯曲曲很不好走。在大浇筑时,骨料运输任务繁重,重修一条直路,使用皮带运输机输送骨料,就可省时省力,提高功效、节省开支。部队又立刻采纳了他的建议。
崔军为部队提了两条看起来不起眼儿的建议,结果在官兵中名声大振,在工地上产生了轰动效应。官兵们说:“毕竟是留苏的,一到工地就看出了问题,一张嘴就是个好点子、大点子。”“那还用说?人家本来就是水电专家嘛!”
1979年10月4日,上级正式任命崔军担任水电指挥部副参谋长,他仍然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工作,但不光是第61支队了,所有的水电部队,都要去管。
1980年7月,崔军到了江西万安的第63支队。万安电站是江西省的第一大电站,总装机容量50万千瓦,电站坝址就在惶恐滩心。惶恐滩是十八滩最后一个锁口大滩,激流汹涌,历来被船只视为畏途。大文豪苏东坡和民族英雄文天祥船行至此,都惶恐不已,以致吟出“地名惶恐泣孤臣”和“未到滩头惶恐声”那样的千古绝唱。崔军视察第63支队后,感到部队营房的布局不合理。支队机关设在县城边上,几个大队和修配厂都建到了山上,而且七零八落非常分散。
“怎么能这样乱盖营房呢?如果把这些基本建设规划在一起,不就可以为万安县建设一条街嘛!现在这种建法,电站修好部队撤走后,那山上的房屋和其他基本设施还有什么用?”
支队领导说:“这个问题当年修建时曾向县里领导提出过,无奈县长没有那个远见,没办法才上山的。”
崔军听后说:“原来如此,不拿枪的县长,把拿枪的师长赶到了山上。”
说得大家都笑了。
崔军喃喃地说:“还是我们没有把道理讲清楚,造成了这种浪费,这很费的是人民的血汗钱呐!”
国务院、中央军委决定:从1985年1月1日起,水电部队正式转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序列,正式改编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指挥部,简称“水指”。确保了部队的稳定和工作的连续性。这年3月,崔军被任命为“水指”副主任兼参谋长,分管万安工程。
万安水电站的大围堰施工进人高潮,崔军亲临坐镇指挥。为了加速大围堰合龙的速度,连部队的退役老战士、放假的学生和临时来队探亲的家属都上了工地。
11月3日,截流的日子到了。围堰工地上红旗招展,人如潮涌,车似流水。经过这些天的奋战,围堰合龙口还有80米宽了。原本300多米宽的河道,一下子缩小到几十米,流速自然增快。到规定的合龙时间了,截流总指挥一声令下,早就等在那里的电铲、吊机、装载机挥动巨臂,50多辆大型自卸车往来穿梭,一个劲向江心的合龙口抛掷石渣,一车车排成队的“小山”倒进龙口,激起一阵阵飞溅的浪花。龙口缩得越来越小……
下午5点18分,万安水电站大围堰胜利截流。
1989年元月,国务院、中央军委肝贺毅、崔军“少将”警衔。
1989年9月,中央政治局决议,要上西藏的羊湖电站。这是震惊中外的“世界屋脊”工程。当任务下达到武警水电部队时,贺毅主任正在生病住院,马上在医院召开“水指”党委扩大会议,在确保天生桥、潘家口、万安三个水电站建设的情况下,抽调骨干力量和精良装备前往建设羊期水电站。会后崔军带领先头部队二次上羊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