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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生旅途中的思考——对毛远新平步青云之我见

作者: 当前章节:143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42

粉碎“四人帮”以后,大道的、小道的,公开的、私下的,听到不少关于毛远新的传说:

“他和江青搞到一起了,被江青利用了,合谋欺骗毛主席,篡党夺权……”

“党中央在收拾‘四人帮’时,这小子还执迷不悟,进行顽抗,被当场击毙了……”

“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一看到解放军来抓他就傻了。他是自作自受,没经过审判就判了无期徒刑……”

……

对于这些传说,很多人不能不信。因为“文革”以来,很多大事不都是先经过小道传出来,传来传去最后发了红头文件,来证实小道消息的真实?但是也有很多人还是不信,存在骨子里的不信。毛远新是毛泽民的儿子,毛主席的亲侄子,他常年生活在毛主席身边,受江青的一些影响是可以理解的,但要说他和江青搞到一起,合谋反对毛主席、篡党夺权,我死也无法相信!因为我们是同学,在同样的环境里受过同样的教育。

人生的教育,不外乎家庭、学校和社会。在家庭教育上,江青对他的影响绝不会超过他的父母和大伯对他的影响。他从托儿所、小学、中学、直到大学,一直过着养教并举的公育生活。在政治、经济平等、人际关系团结友爱、为共同理想信念奋斗的群体里,从小给予他的就是:“我是公家人”,“党的孩子”,“党的需要就是我终生的志愿!”在这种环境里培育出来的人,他可能会犯各式各样的错误,但是说他背叛毛主席,篡党夺权!我不相信。

毛远新是毛泽民、朱旦华的儿子。毛泽民是毛泽东的大弟弟,1921年跟随毛泽东离开家乡到长沙,先后在毛泽东主事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附小和毛泽东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担任庶务工作。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马列主义,并在长沙从事工人运动。1922年加人中国共产党。

1937年下半年,在寻求真理和抗日救国的路上,朱旦华经过近半年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延安,进人陕北公学学习。学习结业后,她没能重返上海,而是听从组织安排,去了抗日运动的大后方。

在一阵紧似一阵的轰隆声中,28位“陕公”毕业生到了兰州,才知道组织上派他们到新疆去。他们是我党新设立在迪化(乌鲁木齐)办事处的第一批工作人员。这年7月,朱旦华被分配到省立迪化女子中学任教导主任。不久,补选为新疆省妇女协会常务委员兼宣传部长、秘书长,新疆省政务委员会委员。经过邓发同志的牵线搭桥,朱旦华与毛泽民相识。1940年5月,在新疆省政府的大礼堂,毛泽民与朱旦华举行了婚礼。

1941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八),毛远新出生了。这时候父亲调任民政厅代理厅长。他在工作中经常开展评比,好的有奖励,坏的有批评,任职不久就使全厅工作走上了轨道。过去的厅长多是盛世才的亲信,故对感世才是无原则地唯命是从。毛泽民则相反,对有关原则的重要问题总是据理力争,讲清道理。对各厅的巨额经费开支,他非要问个明白不可,不准乱花钱。对这样清正廉洁的人,盛世才自然不能放过。

1942年夏,德国法西斯军队已占领苏联大片领土,国民党也掀起了反苏反共高潮。为了切断延安和苏联之间来往的通道,也为了向“亲苏”、“亲共”的土皇帝盛世才施加压力,蒋介石向新疆、甘肃边境派驻了重兵。前任党代表邓发同志曾剖析盛世才说:“就其出身来说,是个野心军阀;就其思想来说,想当土皇帝;就其行为来说,是个狼中猪。”

1942年9月17日,盛世才以“督办请谈话”为名,将毛泽民和陈潭秋同时软禁于满城邱公馆。1943年2月,将毛泽民、陈潭秋投人迪化第二监狱。1943年4月,朱旦华等女眷和她们的孩子都被投入了第四监狱。这年9月27日,毛泽民被秘密杀害。是年,和妈妈一起坐牢的毛远新才3岁。他不知道爸爸的一切,但他对狱中的折磨已有一些记忆。

1944年底,女牢从男监中得知徐杰(陈潭秋)、周彬(毛泽民)、林基路三个同志,已于1943年9月惨遭盛匪杀害,激起了全牢同志无比愤怒。追悼会上,朱旦华泪如泉涌,朗诵了自己写的长诗《新春之歌》——为死难的丈夫而作。

朱旦华的长诗没朗诵完自己已泣不成声。会场在一片抽噎声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家再也压抑不住,就都放声痛哭起来。

朱旦华抬起右臂,用衣袖揩去泪水,抬起头清了清嗓音,又接着朗诵下去:

恶梦,竟然就是事实?

幻想,成了泡影!

孩子爸不再回来了。

“爸爸已被反动派暗杀,

记住这血海深仇吧。”

我失去了良师益友,

斗争途中的亲密伴侣。

人民在悲愤叹息,

战友们光起了火红的眼睛:

“血债要用血来还,

这笔账总有一天要清算!”

朱旦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她的声音虽然嘶哑,却是那样的响亮,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充满自信。难友们看到,从她眼里喷出了熊熊火焰。

会场一片肃静,似乎只能听到她那啼唠的心声:

从此我更加看清了,

阶级斗争的残酷,

叛徒的卑鄙无耻,

殉道者不朽的精神。

……我向你致敬,

你,一个老布尔什维克,

中华民族的优秀子孙。

我为你歌颂,

你光荣的革命斗争史,

白璧无暇的政治生命。

你的鲜血,

涂写出革命史中光辉的一页。

你的铁骨,

敲碎着反动派的头顶。

……

她们还编了话剧,用生动而形象的表演,再现了烈士们在敌人法庭上威武不屈的英雄形象和被敌人杀害的壮烈场面。孩子们看了后信以为真,毛远新哭喊着叫爸爸,挥起小拳头高喊着向扮演敌人的叔叔打去。

从此,毛远新参加到了哥哥姐姐们的行列里,像小大人似的在二丈长一丈宽的小院子里排起队来,挺起胸脯,踏着整齐的步伐,唱起了妈妈、阿姨教唱的儿歌,以表示向敌人抗议示威:

骂一声盛世才狗肺狼心,

杀死我爸爸八路军人。

他不打日本鬼,专杀中国人,

你看他汉奸行为多可恨!

这件事说起来真正可笑,小小的娃娃也要坐监牢。

吃也吃不饱,住也住不好,

锁上了两重门儿不许跑。

这件事说起来一点也不假,

欺负我婆婆捆打我妈妈。

拉走老奶奶,绑走了阿姨们,

把我们一家大小都糟蹋。

小姐妹小兄弟再不要淘气,

小小的八路军也要讲道理;

反对用野蛮,要求回延安,

你看我长大起来了不起。

随着国民党特务对狱中中共人员政治攻势的加剧,毛远新也跟着妈妈、阿姨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惊心动魄斗争的锻炼,使他由惊恐到仇恨,由胆怯到坚强,直至参加妈妈、阿姨们的斗争行列,并与敌人拼搏。

1945年2月,一个“黑狗子”溜到了二号牢房,强迫几个新疆籍的阿姨立即搬出监狱。思齐和安安发现这个情况后,马上报告给妈妈和阿姨们。大家赶忙跑到二号牢房。只见几个新疆籍的阿姨正在和“黑狗子”大吵:“不去!死也不去!我们和大家在一起!”“黑狗子”假心假意地说:“释放你们出去,过好日子哩!”

果然,这又是敌人在耍花招,想在共产党内部搞分化瓦解。有个阿姨说:“要释放大家一起释放,为什么只释放她们几个?”“黑狗子”被责问得张口结舌,恼羞成怒地说:“不出去,捆也要捆出去,等着瞧吧!”说罢就溜走了。

不久,监狱的铁门打开了,20多个“黑狗子”拿着皮带、皮鞭,在警务处长的指挥下,恶狠狠地冲来。一霎间,皮鞭声、咒骂声、抗议声、孩子们的哭叫声,混成一片。

“黑狗子”提起一个小孩儿摔到了炕上,那孩子爬起来就去抱他们的腿,另一个孩子冲上去揪衣服,其他孩子把能够抓到的石子、断棍掷向敌人。这些妇孺、病残、孩子,当然不是敌人的对手。很快,“黑狗子”们几个对付一个,把站在最前列的十几个阿姨,拖的拖,抬的抬,拉出去了,并立即锁了牢门。

剩下的人又气又急,叫喊着捶门,那当然是无济于事的。于是,经过商量,女牢又进行了全体绝食。当工犯抬来一桶发霉的黑模摸时,远新和小朋友们就齐声嚷起来:

“快抬走,不吃你们的臭摸摸!”

“不放回妈妈和阿姨们,我们也不吃饭!”孩子们叫得更厉害了。

中午饭被退回去了,晚饭仍被退回去了。全牢的人坚持不吃饭,有的小弟弟、小妹妹可撑不住了,他们实在饿得慌,又不见抓走的妈妈、阿姨回来,便哭起来。这下引起了连锁反应,大多数小弟弟、小妹妹都哭起来了,吵嚷着:“我要妈妈呀!”“我要阿姨呀!”

刘思齐见状,就组织张虹生、吉新军、林海洪、毛远新、陈楚三等几个大点的男孩子说:“走!找妈妈去!把妈妈、阿姨都要回来!”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拉着背着小弟弟、小妹妹跑到看守所长的屋子里,七嘴八舌地又吵又闹。所长正在为全牢房的绝食而发愁,看到这些孩子就说:“你们肚子饿了,先吃饭吧!”

“把我们的妈妈、阿姨送回来,我们才吃饭!要不,饿死也不吃饭!”大孩子们大声嚷着,小孩子们跟着学着,有的孩子还在大声地哭着,就是没有一个人吃饭。

天色已经很晚了,孩子们又饿又累,围着看守所长不走。有的小孩子实在哭不动了就歪在大孩子的怀里睡着了。几个大孩子暂时充当了“保姆”,给妈妈不在的小孩儿喂开水,哄他们唾觉。

终于,门外传来了歌声,多么熟悉的歌声啊!“妈妈回来了!”“阿姨回来了!”孩子们从所长的屋里拥了出来,边跑边嚷,去迎接亲人。

经过这次反分散斗争,孩子们得到了实地锻炼。妈妈、阿姨们自然高兴,孩子们在苦难的实践中成长着,但她们还想得更深、更远:孩子们从小就被关进牢房,失去了学习的机会。他们常年累月跟着大人在这狭窄的牢房里忍受着敌人的咒骂和饥寒的折磨,而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知道。他们需要文化,需要各方面的知识。为此,妈妈和阿姨们反复与狱方交涉,终于为孩子们争得了在狱中学习的权力。每天集中一定时间,由妈妈和阿姨们给孩子们轮流上课,教他们学些初步文化知识。

监狱的环境十分恶劣,搞点教育谈何容易。没有课本、练习本、铅笔等用具,怎么办?妈妈们就凭借记忆把小时候学过的东西编成课本,并利用出狱看病的机会,秘密弄点铅笔、本子带回来,解决了一些困难。

妈妈们经常给小孩子们讲述娓娓动听的儿童故事,给大点的孩子教简单的汉语文字,教他们画画,画些他们接触过的动物,如小老鼠、小鸡、鱼、马、羊等。此外,还将狱中斗争生活编成歌谣,谱上曲子,教孩子们学唱。

安安、虹生、海洪、新军、远新等,不仅学会了“毛主席”、“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这些字,还懂得了一些简单的革命道理。

有一次,阿姨教孩子们两个字:“延安”。经过阿姨讲述,孩子们知道了毛主席、党中央住在那里,许多八路军叔叔从那里出发去前方打日本,那是世界上最自由、最光明、最幸福、最美好的地方。这在毛远新幼小的心灵里,绘出了一幅神圣、崇高的图画!

1946年7月,在党中央、毛泽东、周恩来同志的直接关怀和多次交涉下,毛远新和母亲朱旦华及监狱里的叔叔、阿姨和小朋友们,告别新疆4年多的铁窗生活,经过长途跋涉回到延安。

7月12日上午,毛主席在百忙中抽时间来看从新疆监狱回来的同志。在和大家一一握完手后,主席重又走到朱旦华身边,弯下腰去,把远新抱在胸前,深深地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第二天、第三天毛主席又连续来看了她们母子两次。

朱旦华被分配在中央妇委工作。战火纷飞的年代,她常常是打起背包就出发,无力照顾自己的儿子,就把远新送进了延安的洛杉矶托儿所。

1946年底,由于胡宗南将进攻延安,洛杉矶托儿所的孩子们有的随父母行军转移,有的随托儿所在马背摇篮上经过两千里行军。远新跟随妈妈又过了两年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的生活。1948年秋,远新人我党在河北平山县下东峪村创建的育英小学。1949年随着中央机关进人北京。

1949年春,全国妇联在北京成立。在热心的帅孟奇等老大姐的撮合下,这年端午节,朱旦华与方志敏烈士的堂弟、当时正在中央社会部工作的方志纯同志结为伴侣。随即南下到江西,方志纯任省人民政府副主席,朱丹华任省妇联宣传部长。

1949年夏,康克清派人将正在北京育英小学学习的毛远新及方志纯的女儿方玲之送到江西南昌父母身边读书。但毛远新仍怀恋育英小学的集体生活和长期在一起生活、学习共患过难的小伙伴。便时时向母亲要求回北京读书。

1951年暑假,赴京开会的朱旦华带着毛远新同行。会后,朱旦华带着毛远新去见毛主席,并告诉远新要求回北京读书的想法。毛主席说:“在我这儿是温室里的花朵,跟着妈妈可以经风雨见世面。”

毛远新坚持说:“我住在学校,又不住你这里,怎么会是温室的花朵呢?”

“嗬,你知道什么叫温室的花朵?”主席问他。

“不知道。反正你的意思是说温室花朵不好。”

主席把远新拉到自己怀里,楼住他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主席吸了一口烟,看了看朱旦华,又看了看远新,掐灭了烟头,在孩子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那就留下吧。”

从此,毛主席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抚养。平时,远新便和同校读书的李讷姐姐都住在学校里,每逢星期天才回到大伯身边。一到寒暑假,毛主席便派人将远新送到南昌他母亲处。

毛远新周日从学校回来后,曾得到过江青的照顾。毛远新是个老实听话的孩子,对江青也十分尊重,亲切地喊她“小妈”。

其实,中国有很多风俗习惯,在有的地方对于继娶妻室称为“小”,是一种贬意,不少地区很忌讳这个“小”字。但江青却与众不同,她不愿孩子们叫她妈妈,更不愿叫她“大妈”。按习惯毛泽东在家排行老大,是远新的大伯,远新称她自然是“大妈”。她不喜欢这个称呼,认为“大”字就把人叫老了,“小”字代表年轻,“小妈”自然是又年轻又漂亮、青春永恒了。

远新为人随和,你喜欢什么我就叫什么,这一点也深得江青的喜欢。有一次江青带远新和李讷去划船,当船快到瀛台时,江青笑着问远新:“小豆子,你知道光绪皇帝是什么时候登基的?”远新长得白净、清秀,当时才10岁,比李讷小半岁,所以江青亲昵地叫他“小豆子”。

“小妈,我不知道,我只听说慈禧太后曾经在中南海里面住过。”远新亲热地叫着、说着。

“小豆子,我告诉你,光绪三岁就当皇帝了。说起慈禧,她可是有本事,能掌握国家大权,垂帘听政,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呀!”

“妈妈,你也是女人,你的本事比她大吗?”李讷天真地问。

“大,小妈的本事肯定比她大!”远新想到自己的妈妈和阿姨们在监狱里和敌人的斗争,充满了自豪,觉得现在的女人都比慈禧强。

“是啊,你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来,小妈当然比她本领大,我有斗争经验,我的学问也比她高。我们小豆子真聪明,这点可比你岸英哥强多了……”

江青在毛远新身上下了多大工夫,又起了多大作用?别人说不清楚,恐怕连毛远新自己也说不清楚。能说清楚的是大伯的教育肯定远远胜过了“小妈”。

1954年,远新在育英小学毕业后,考取了师大二附中(后来校名改为北京101中学)。远新被分在初一一班。他们这个班的同学是同年级里年龄最小的,但学习和各方面的工作并不差。由于主席对远新要求非常严格,他在多年的集体生活中养成了处处自觉、模范遵守纪律的习惯。他学习刻苦用功,劳动埋头苦干,同学之间团结友爱,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好评,没有丝毫高干子女特殊化的表现。在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中,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毛主席的侄子。

1960年高中毕业,根据本人志愿及学习成绩,学校原打算保送他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远新兴冲冲地向毛主席报告了这个喜讯。

“保送?不用考试?那算什么本事。”主席说。

“那我自己去考,不信就考不上!”远新赌气地说,“那你说,哪个大学最难考?”

“大概算清华、北大了。”主席说。

“那我就报考清华大学。”远新说。

“好哇!”主席点点头,并为自己激将法的胜利得意地笑了。

是年,远新考上了清华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寒假期间他随主席在广州,老同学叶选宁劝他还是去“哈军工”好,他自己也很想去,就去找主席谈了。

“你说要凭真本事考大学,我已经考上清华了。但我还是想当兵,想上‘哈军工’。”远新对主席说。

“哦,想去就去吧。”主席说,“不过,人家陈赓要不要你啊?”

“选宁给陈院长直接打了电话,陈赓院长说欢迎我去,还说上哪个系,哪个专业由我自己挑。”

“既然陈赓同意,你就去吧。”主席说。

开学时,远新己转学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导弹专业学习了。在“哈军工”学习期间,按毛主席的要求,多次利用假期,约几个同学,打起背包,到农村、工厂去参加劳动及社会调查,和工人农民吃住在一起,熟悉了解社会,增进和劳动人民之间的感情。

1963年放寒假时,毛远新去农村参加社会主义教育。以前虽然也读了“农村若干问题的规定”(草案)和决议(草案),但对这两个文件的理解,远不如农民深刻。1964年2月,远新将自己的“社教”感受向大伯作了一次汇报。

毛主席听后笑着说:“你经过亲身实践有了两个感觉,这很好!以前,我当过小学校长、中学教员,后来是中国共产党的中央委员,也做过国民党的部长。但当我到农村通过和农民一起劳动、一起交谈后,深感到农民知道的东西很多,知识很丰富,我深感不如他们,就诚心诚意地向他们学习。你至少不是中央委员吧,你怎么能比农民知道得多呢?回去告诉你们政委,就说是我说的,今后应当每年到农村去一次,这样很有好处。”

毛主席70岁寿辰时,远新给大伯写了一封贺信,在祝大伯寿辰的同时,深刻地检查了自己,并进行了自我批评。毛主席在提到这封信时说:“现在你能够主动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并敢于进行思想斗争和自我批评,这很好!你主要的缺点还是不懂辩证法,不会辩证地分析自己和别人,不懂得一分为二。以前看自己的优点太多,认为自己了不起;现在又把缺点看得太多,认为自己一钱不值,这都是不对的。辩证法是个好东西,虽然你知道的东西有限,但如果你掌握了这个方法就会分析,就能分析出来。比如我吧,我知道的东西也有限,但我会分析问题。就说你谈的你们学院那个学生,因犯错误被开除和处分的问题,我对你们学院的性质不太了解,对于这具体问题处理难以提出具体意见。那么,你应该如何对待这样的人呢?当犯错误的人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的时候,你对他主要的是鼓励,要指出他的优点,事实上他是有许多优点的。同时又得给他洗澡,要洗温水澡,水太热、太冷都不行,温度要合适。对于犯错误的人,只讲开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开除倒是很简单,但是这样把对立面也搞没了。你不是到农村去了吗?对待那些地富反坏分子,主要是放在群众中监督改造,而不是送交法院。送法院只是把矛盾上交,这是不解决根本问题的。就拿你们干部子弟来说吧,也可以分成左中右三部分。看来你好像是属于‘左’派,我看到一个文件(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关于干部子女情况的报告)表扬了你,我看这不是好事,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多挨些骂,挨骂才能逼你想问题,做事情是逼出来的。我写《实践论》、《矛盾论》就是逼出来的。你好像是先进分子,什么叫先进分子你知道吗?先进就是做落后人的工作,不然那叫什么先进?”

大伯对远新的教导,他是牢记在心的,并努力在实践中身体力行。1964年暑期,毛远新回到北京,见面后主席就关切地问:“这半年来自我感觉如何?有没有进步和提高?”

“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说不上有多大进步,就是有一点也是表面上的。”远新诚恳地回答。

“我看还是有进步,你对问题的看法不那么简单了。你看过‘九评’没有?接班人的五个条件看没看?”

“看过。对接班人的五条基本都记住了,但理解得不深不透。”

“光记住条文不行,必须要弄懂这五条之间的相互关系。第一条是理论,也是方向。第二条是目的,是为谁服务的间题。这一条解决好了,什么都好办。第三、四、五条是方法问题。要团结大多数人,要搞民主集中制,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要有自我批评,要谦虚谨慎……”

毛主席这些话,远新都是当座右铭来听的。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远新也听“小妈”的话,但那是不能和大伯相提并论的。不要说政治上的,就是在个人生活上,他也是完全听大伯的。

1965年底,在完成近半年的农村“四清”运动后,远新大学毕业了。根据专业,他们班学习优秀的学员主要分配到七机部的研究院工作。

然而,毛主席却不同意。

“你没有在工厂当过工人,没有在农村当过农民,没有去部队当过兵,学校说你毕业了,我不承认。”主席很严肃地说。于是,根据远新自己的要求,学校把他分配到空军。

1966年1月,远新来到军委空军司令部报到。当时的空军司令员昊法宪和政委余立金商量后,决定把他安排到空军司令部第二高炮指挥部当参谋。

当远新去向毛主席报告时,主席还是不高兴。

“我是说要你下连队去当兵,不是留在机关里当官。”主席说。

“参谋算什么官?”远新辩解说。

“‘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算得上最小的官了。”主席说,“我是说要你下到作战连队去当战士,不要呆在北京大城市里。”

远新再次来到空军司令部,当吴法宪司令员、余立金政委听到毛主席这样要求自己的孩子时,都激动不已。最后决定,分配到高射炮兵独立第四师三营一连二排当战士。

去部队报到之前,远新先去南昌看望了母亲和继父。方志纯特意安排他去井冈山、瑞金等老革命根据地参观学习,然后送他到武汉去向毛主席告别。

在武汉,主席对远新说:“你从来没有回过老家,先跟我一起去趟长沙吧。”到长沙后,主席留在专列上,派人送他去了韶山。在韶山,远新在爷爷奶奶坟上献了一束花,鞠了三个躬,参观了故居和毛家祠堂。当晚,又匆匆忙忙要赶回长沙。不料当晚风雨交加,因风大浪急,湘江轮渡停摆,不得不又折回韶山,在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绕道湘潭回到长沙专列上。

“看来祖宗有灵啊!非要你在韶山住上一夜不可。”主席开玩笑说。这次在专列上,毛主席与远新进行了长谈。

1975年9月,毛远新被急调进京,调到生病的大伯跟前,做毛主席的联络员。是谁的主意把他调来的,又是谁推荐他任这个职务的,他自然不得而知。但是这时候调他进京,江青是欣喜若狂的。因为多年来,她就苦于在毛泽东身边缺少一个耳目。她早就设想过,能在毛泽东身边按排这样一个人:既能在关键时刻影响毛主席的决策,又能把毛泽东的一举一动及时传给她,可就是苦于没有理想的人。毛远新的突然进京,实在是天赐良机。

毛远新进人角色后实在忙碌,一会儿要向大伯汇报、请示,一会儿又要去列席政治局会议,传达大伯的有关指示;有时“小妈”也找她了解情况,分析形势……

毛远新从小时候的经历和所受教育,是真心实意想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革命接班人。他经常鞭策自己的是大伯给他讲的培养革命接班人的五个条件。这五个条件的第一条就是学习马列主义还是修正主义,当然是要学马列主义。按大伯讲的,马列主义就是搞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就是搞革命。大伯曾说:“我一生中做过两件大事,一是领导建立了新中国,二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可见,“文化大革命”在毛主席心目中的地位。作为一个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毛主席极为关注无数革命先烈为之奋斗,用生命和热血换得的人民政权。

毛远新认为:1975年3月,邓小平出来主持工作之后,把主要精力全放在经济工作的整顿上,这显然是以生产压革命。尤其是7、8、9三个月进行全面整顿以来,他打着平反冤假错案、解放老干部的旗子,实际上是在翻“文化大革命”的案。大伯现在病情日益加重,行动、说话都很困难,他和中央政治局之间的联系,只能靠自己来保持,深感责任的重大。

毛远新由于所处的环境和所受教育的局限,使他在这个重大问题上经过慎而又慎的考虑之后,还是做出了坚决维护“文化大革命”的政治抉择。这不是因为他是毛泽东的亲侄子,也不是人们猜想的和江青搞到一起了。当时,处在他的位置上,即使不是毛远新,凡是有他这种经历、受过他同样教育的人,都会和他一样去做的。

周恩来总理逝世后,江青一伙加速了篡党夺权的阴谋活动,毛远新的工作就更困难了。“清明”节过后,江青刚离开毛泽东,毛远新就匆匆来了。毛主席让工作人员将远新4月4日的报告退给他。远新看到大伯阅后画了圈,心里顿觉踏实了不少。大伯同意了4月4日的报告,那么4月5日的汇报看来大伯也不会反对的。

他在4月5日的汇报中,说出了一些肯定性的意见:“从4月2日开始,就有恶意带煽动性的讲演。有些诗词、悼词、小字报,矛头是直指文化大革命的。‘文革’以来,还没有过这样强大的逆流。……”

毛泽东此时的健康状况已经十分不好,他再也不可能到现场去搞调查研究了。刚才江青在他耳边讲了很多话,他已经真假难辨,现在只能靠侄子的汇报来作出判断了。

毛泽东静静地躺着,凝神听着远新的汇报:“这些天来,向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献花圈的已有2000多个,每天都有数万人,4月3日这一天就有20万人次。4月4日夜里,有人发表煽动性演说,周围还有人保护。演说人讲邓小平上台是决定性的胜利。还攻击中央领导人中有人反对周总理……”

毛远新从大伯那里出来,向政治局传达了主席三条指示:“一、首都,二、天安门,三、烧、打,性质变了,变成反革命性质。”

4月4日晚,华国锋主持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叶剑英、李先念未到会,讨论连日来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态。这次政治局会议在江青等人左右下,把天安门广场的事态定为反革命事件,决定当晚采取清理天安门广场的花圈、标语等措施。毛远新将政治局会议情况和决定写成书面报告,这就是上面讲的毛主席圈阅的那份报告。

4月5日,在天安门广场上,群众同一部分民兵、警察和战士发生严重冲突。晚9点30分,一万多民兵和警察奉命手持木棒跑步进人广场,驱逐、殴打和逮捕留在广场的群众。

4月7日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国广播:由毛泽东提议,中央政治局通过,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保留党籍……

这段历史已经又过去20多年了,远新现在的状况如何?我是一无所知。但我始终认为:这一切,都不是他个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后记及《中华之魂》编委会名单

△后记

《中华之魂》星辰谱的作者和资料提供者,大都出生和成长在战乱年间,分别经历了国内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文化大革命。这些人有义务和责任将自己的成长过程和父辈的追求、希望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怀着难言的复杂心情,去回忆、整理、编写这部书,即便是匆匆回眸,也能痛切地感受到那充满着坚定信念、不灭斗志的英雄气概和屡遭磨难、正道直行的悲壮精神;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走远的困惑与思索;那些还没有结束的不平与抗争……究竟哪些是不应当轻易遗忘的?

经过了17个酷暑和严冬,干着被有些人认为的“傻事”。其实,我们并不觉得傻,我们的神经也很正常。既然不傻也不疯?为什么在这离不开“金钱”的社会里,还干这出力不讨好、赔钱赚吃喝的买卖呢?这大概就是父辈们给予我们的那颗执著心。

理想和信念、希望和追求,是留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最坚定不移的特征。我们没有成长中的烦恼和奋斗后的失望!变态的品格,残酷的真面,我们前后已亲历了六七十年!在历史长河中这只是短暂的一瞬,在人生里程上却已是十分久远。但我们至死不悔,我们坚信共产主义终会有胜利的那一天。

为什么我们留恋过去?为什么我们憧憬青少年时代的生活?那时候的物质生活远远不如现在!那时候的教学条件也远远构不成现代教育的风景线!“治病救人,与人为善”、“实行民主真行宪,只见布衣不见官”……不管这些话是谁说的,大家认为对,大家都去做;没有人民的老爷,只有人民的公仆;在民族解放、祖国建设这座大厦上,每个人都是砌墙铺路的砂石。

现在有些人不理解、不相信,还按他们的思路去做注解: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是去朝鲜镀金的,只是个人命运不济该着了;刘允斌、张玛娅、孙泱、孙维世之死,是他们父辈争权夺利的继续……

那么,李大钊、罗亦农、刘伯坚、孙炳文、彭湃、瞿秋白、赵世炎、蔡和森、郭亮、张太雷、李硕勋……为谁而死?毛泽东的妻子杨开慧、大弟毛泽民、小弟毛泽覃为谁而亡?伴随着鲜血和生命,这些灼人而惨烈的代价怎能遗忘。

如果说在市场经济的初期:“体制、观念的转变”还停留在理论探讨或客观战略筹划上的话,那么,峥嵘的延安时期,这种转变和要求已经开始了真刀真枪的实际较量和你死我活的贴身肉搏。正因为如此,从延安和各解放区出来的孩子,虽少有大红大紫的新星涌现,却有大批初衷不改的忘我奋斗者。这些经过延安、各革命老区教育的孩子们,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奋斗之后,虽然依旧平凡,但却成熟了性格,硬起了心肠,开始向养育他也禁锢他的环境和土壤告别。

为了总结经验和汲取教训,这部书搜集到的资料和文章竟达500多万字,照片2000余张。我们无法将来稿照登,也不能每篇署上作者的名字。无奈之下,经过编委会的多次讨论,只好将大部稿件重新编辑,按类分成四集,将选用稿件的作者或资料提供者,纳入编委会成员。也有稿件没有署名,一并在此特予敬告和致谢!

《中华之魂》编委会

2008年8月15日

△《中华之魂》编委会名单

顾 问(按姓氏笔画为序)

毛华初 左太北 叶正大 叶选平

师秋朗 朱 敏 伍绍祖 任远志

刘力贞 刘太行 刘丛军 刘彤矢

刘忠德 刘爱琴 刘朝兰 刘燕平

苏河清 李 敏 李特特 李铁映

陈昊苏 陈祖涛 邹家华 林用三

林汉雄 罗 箭 罗东进 周秉德

欧阳代娜 赵施格 胡木英 贺光辉

贺捷生 聂 力 郭志成 徐文伯

陶斯亮 黄 克 黄 健 萧永定

崔 军 康 泠 舒 炜 彭士禄

谢绍明 董良翚 曾宪林 鲍克明

蔡 妮 瞿独伊

主 编(按姓氏笔画为序)

邢立统 刘克府 刘忠铁 李 立

范红延 翟明战

编 委(按姓氏笔画为序)

马新如 艾 政 邢立统 刘克府

刘忠铁 江世雄 李 立 李丽丽

杨 丽 张法通 张晓岚 张景新

张燕林 易仁江 欧阳宁生 侯永雪

萧 铁 翟和平 翟明战

执行主编 翟明战

全书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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