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奇作为中国革命的先驱者,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共和国,奉献给了人民。然而,他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他也疼爱、思念着自己的子女……
刘少奇共有9个子女。何宝珍生育3个:刘允斌(男)、刘爱琴(女)、刘允若(男);王前生育2个:刘涛(女)、刘允真(男);王光美生育4个:刘平平(女)、刘源(男)、刘亭亭(女)、刘潇潇(女)。
1924年春,刘少奇和何宝珍的儿子出世了。刘少奇,这位出生人死的共产党人也当爸爸了他高兴地给儿子取名为刘允斌,并亲昵地呼他小斌斌。初次做母亲的何宝珍,更是疼爱自己的儿子。对小斌斌关怀备至,悉心喂养。没过几个月,小斌斌就长得白白胖胖,稚气活泼,十分讨这两位革命父母的喜爱。在那斗争十分残酷的年月里,有个温馨的家,有个牙牙学语的儿子,这是多大的乐趣啊!
1924 年底,也就是小斌斌八九个月的时候,党组织突然调何宝珍到上海从事妇女工作,同时组织上决定刘少奇也调离安源。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党的需要就是个人的志愿。刘少奇是这样说的,也一向是这样做的。他从参加革命那一天起,就做好了为革命舍得牺牲个人一切的思想准备。要离开这个刚刚营造起来的温暖的小家庭,对这恩爱夫妻俩来说并非难事,但儿子怎么办?何宝珍所去的上海,是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控制的地区,在白区进行地下工作,带个孩子在身边是根本不可能的。小斌斌使刘少奇夫妻犯难了。
经过思考和商量,他们决定把儿子送给没有孩子的工人朱少连抚养。何宝珍虽然一万个舍不得,但她懂得斗争那样紧张,工作那样繁忙,她是无法照顾孩子的。再说万一大人出了事,孩子更难于安置了。
失少连没有孩子。他岳母早就盼望有个男孩,平时把小斌斌当心肝宝贝看待,将孩子托给这样的人家,她是放心的。但孩子毕竟是娘身上的肉,在她们母子分别那一天,妈妈将脸贴着儿子的小脸蛋,亲了又亲,热泪像一串串珍珠,滚落在孩子的脸上。刘少奇站在一边,不时说些安慰话。最后,他从妻子怀里抱过儿子,对着还听不懂大人话的斌斌说:“再见了,儿子!爸爸、妈妈要出远门了,今后你就是朱爸爸的亲儿子……”说着郑重地把儿子交给了朱少连夫妇。
斌斌在朱少连家住了一段时间,因安源斗争形势愈来愈残酷,为了保住革命者的后代,朱少连不得不把斌斌送回刘少奇湖南的老家,将斌斌交给他的伯伯抚养。
1927年,正当蒋介石向革命举起屠刀的时候,何宝珍又为少奇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刘爱琴。爱琴呱呱落地后,父母不得不忍痛将她寄养在汉口一个工人家里。
“瓜儿离不开秧,孩儿离不开娘”斌斌、爱琴像所有的孩子一样都企望父母的爱,然而,他们得不到,他们还在不懂事的时候都离开了生身父母。
1931年,何宝珍又生个男孩,取名叫允若。1933年,白色恐怖笼罩了所有大城市,党组织。决定少奇同志先撤离上海到江西瑞金中央根据地去,何宝珍留下来处理未完的工作。由于叛徒的出卖,何宝珍被捕。作为母亲,就在她被反动派抓住前的一刹那,匆忙将两岁的儿子允若塞给了邻居大婶。从此,允若失去了母亲,开始了苦难的童年生活。
斌斌、爱琴、允若离开父母时,他们都还不懂事。当斌斌懂事后,发现自己生活在冷眼之中,他很小就要去割草、放牛。有一次他在放牛时,突然扑来一只恶狗,在他的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伤口化脓生了蛆。在当时的情况下,伯伯家也不肯花钱给他治伤,还逼着他继续下地干活。斌斌在没有父母爱的人世间挣扎着,他看到小朋友都有父母,不知偷偷地流过多少泪。他常常在梦中哭醒,嘴里禁不住呼喊着:“爸爸、妈妈啊,你们在哪里?”
爱琴在记忆中,根本没有亲生父母的印象。留在她幼小心灵里的全部爱,就是养父、养母的爱。养母用自己的奶汁喂养爱琴,对爱琴像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而爱琴也自小开始,就认为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1934年,囚禁在南京监狱里的何宝珍就要走向刑场。何宝珍在告别战友时,步子是坚定的,但心里充满了遗憾与苦愁,她牵挂着革命,牵挂着丈夫,更牵挂着她的儿女斌斌、爱琴和小儿子允若。她不知道三个儿女的情况,但她思念着他们!她和丈夫出生人死为了无产阶级的后代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当然也包括她们自己的儿女,她为了他们,甘愿洒尽自己的一腔热血……
妈妈为革命倒下了,再没有时间和机会拯救自己的亲生儿女了。
爱琴的养父母家,生活越来越困苦。失业的养父外出打零工,起早贪晚挣不了几个钱,根本无法维持全家生活。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把八九岁的爱琴卖给人家做童养媳。
爱琴到了婆婆家,就像掉进了无边的苦海里,小小年纪,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劈柴、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替婆婆倒马桶……只有挨不完的打,听不完的骂。有一天,爱琴因劳累过度,在井边打水时头一晕,栽进了井里,幸亏被人发现及时救了上来。
何宝珍牺牲后,刘少奇思念宝珍,更思念她留下的三个儿女。为了纪念宝珍,少奇和党组织很想把斌斌从湖南接出来,并想方设法寻找爱琴和允若的下落。可是因为当时一片白色恐怖,一心忙于革命工作的少奇只是偶尔想想而已,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共两党实行了第二次合作,少奇通过周恩来、叶剑英等同志的帮助,才找到了爱琴,接出了斌斌。
1938年夏天,爱琴和斌斌经过地方党组织的帮助,先后到了延安,来到了父亲刘少奇的身旁。刘少奇10多年的戎马倥偬,浪迹天涯,自儿子、女儿出生后不久的一别,就没有再见过面。当10多岁的儿女双双来到他面前时,他有多少感慨!舔犊之情,令人潸然。他看着眼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儿女,想着宝珍,也想着小儿子允若,常思量,总难忘!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他觉得对不起孩子们。
1939年暑假,少奇经过毛主席的批准,让允斌、爱琴跟着周恩来伯伯到苏联治病的飞机,将他们兄妹带到苏联,送进苏联国际儿童院上学。
小允若被邻居奶奶救下后,因无力抚养,只好送到一个贫苦农民家做养子。允若长到12岁时,就到上海当学徒,经常以卖报纸、捡破烂为生。1946年,当聂荣臻派人找到他时,允若的衣服破烂不堪,瘦得皮包骨头。
1938年,刘少奇和王前结婚,生有一女一子。女儿刘涛、儿子刘允真。后来,因种种原因,他们离婚了。
1945年2月,允斌考入了莫斯科钢铁学院,与此同时,他还光荣地入了党,成为那些从延安去苏联学习的中国学生中的第一批布尔什维克。不久,允斌又转入苏联的第一流大学莫斯科大学化学系学习。
大学毕业后,他又顺利地考上了研究生。研究生毕业时,允斌在这批留苏学生中惟一获得了副博士学位。
1957年,刘允斌回国后,到了地处西北戈壁荒原的核实验基地,从事国防尖端科技研究,任副总工程师,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研究者之一。就在刘允斌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大显身手的时候,“文革”风暴席卷全国。允斌被诬为“白专”典型、“苏修特务”、“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遭到残酷批斗。1967年12月,在一个寒风呼啸的雪夜,允斌永远倒在了冰冷的铁轨上,那无情的车轮,夺走了他那年仅42岁的生命。
1949年,允若随父亲进了北京城。允若是个天资聪明的孩子,平时爱好文学和新闻学。1954年,刚刚开始的大规模经济建设急需人才,国家先后向苏联等国派出了留学生,允若是其中之一。
在苏联学习期间,刘允若和一位苏联姑娘相爱。正当这对异国情侣筹备结婚时,因中苏关系破裂,还未毕业的刘允若接到回国的通知。这时,爱情已把他折磨得难以自拔,但他还是听从了祖国的召唤。
回国后,刘允若被分配到国防部五院(七机部的前身)从事科研工作,并为祖国的航天事业作出了贡献。
“文革”爆发后,刘允若被推上了七机部“916”红卫兵组织头头的位置,但没过几天,江青就公开宣布:“刘允若里通外国,马上逮捕。”一关就是八年。在狱中,允若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得了脊椎结核、肺病和植物神经紊乱等多种疾病。到1974年,允若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在周恩来总理的干预下,允若才被释放。但终因病情严重而又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出狱后两年就去世了。爱琴在苏联学习回国后,被分配到北京师大女附中担任俄语教师。后来又进人中国人民大学深造。1958年在父亲的启发下,主动要求支援边疆,下放到内蒙古工作,一去就是20多年。
“文革”中刘爱琴被关进“牛棚”,屡遭批斗毒打,她丈夫也带着3个孩子离她而去。在那最困难的时刻,又相继传来了哥哥允斌、父亲刘少奇、弟弟允若去世的消息。真是雷劈电击,但爱琴没有倒下,她顶过来了。
刘涛和刘允真是刘少奇与王前所生的子女,相对于刘少奇和何宝珍生的子女,他们姐弟的童年物质生活,那是幸福百倍了。但他们在精神生活上并不比普通孩子愉快,一是他们父母的离婚,在孩子的心灵深处,总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二是“文化大革命”,他们不能不跟随毛主席革命路线,向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开火,在思想深处,他们又无法和“资产阶级司令部的头子”、自己的父亲划清界限,使他们处于一种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的艰难境地。
刘涛从小就过着寄宿制的生活,她先后就读于北京育英小学、北京师大女附中,后来考人清华大学自动控制系。作为当时的红色公主,她在上学时,自然被人高眼看待;但当父亲被打成“叛徒”、“内奸”、“工贼”时,她无论如何在当时都不会得到人们的信任和谅解。
刘允真小名丁丁,是个普通孩子。他读到初三时就考人了北京丰台农业学校,一直过着平民生活。
刘少奇与王光美的孩子:平平、刘源、亭亭、潇潇(小小),作为共和国主席的儿女,他们的生活并不比常人平静、幸福。刘少奇对子女要求严格,有意从小就培养、锻炼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在三年困难时期,年仅11岁的平平、9岁的刘源、8岁的亭亭都被送到寄宿制学校,和同学们一起住宿、吃饭、学习、劳动。有人觉得孩子们都还小,接回家来吃住条件会好些。少奇同志却说:“群众吃不饱饭,我们当干部的有责任啊!让我们的孩子也尝尝吃不饱的滋味有好处。等到他们为人民办事的时候,将会更好地总结经验教训,再不要让人民饿肚子!”
少奇对子女的管教是严厉的,但也充满了父爱,只要能抽出时间,就会和孩子们一道说笑,带他们下海游泳、散步、谈心,关注着每一个孩子的进步。平平15岁时,王光美在河北新城县高镇农村搞“四清”。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浑身尘土、满头大汗的小女孩找王光美。王光美和工作人员一见,不禁都大吃一惊!
“哎呀,你怎么来啦?”
“谁送你来的?”
平平不以为然地说:“爸爸给我个地址,我就自己来了。”
原来,平平这次独自出门,是少奇的主意。15岁的平平放假了,少奇要锻拣她的独立生活能力,就要她一个人去找妈妈,并向秘书交代:“我写了封信,让平平给她妈妈送去,你们不要给她买车票,不要送她上车站,也不要通知光美同志或县里去车接她,一切都让她自己办。”
秘书们觉得孩子还小,这样做会出事,想劝少奇。但少奇说:“小孩子不能什么事总靠大人,要让她自己去闯闯,才能长真才实学。如果总靠大人帮忙,她就会有依赖性,遇事不动脑筋、想办法,将来还是不会做事情。”
“文革”开始后,刘少奇子女的命运和国家主席紧紧相连。在批判刘少奇的同时,批判“黑苗子”大会,也是一个接一个。
1968年3月28日,平平被关进卫戍区监狱;这年的12月,刘源被押送到山西雁北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劳动。18个月的牢狱生活,平平先后换了三次监狱。她从监狱出来后,被发配到山东垦利县大孤岛军马场。
粉碎“四人帮”后,刘少奇的子女随着父母问题解决,才被重新赋予了他们应有的历史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