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人运动的杰出领导人张浩即林育英同志,是林彪的堂兄;他与林育南、林彪被称为“林氏三兄弟”。张浩共有子女5人。长子林肖侠、次子林汉南、三子林汉雄,长女早夭、次女林莉。
1925年12月6日,林育英在上海领导群众游行示威,军警突然向群众开枪,育英率领群众奋起抢夺敌人手中武器,搏斗中头顶被敌人刺刀挑开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血流如注,染红了上衣,他的胸背也连遭敌人枪托的重击。但他忍着剧痛,指挥群众冲出重围……
1926年,林育英的次子林汉南在武汉出生后不久,因母亲革命工作繁忙,就把他送回湖北黄冈农村老家,跟随姑母过着艰苦的生活。直到1935年底他母亲被捕出狱后,为寻找组织回到湖北老家,他与弟弟汉雄才开始上学。
林汉雄生于1929年10月25日(阴历9月9日),所以小名叫重阳。当时他的父母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日夜与敌人周旋,处境非常危险。
大革命失败后,林育英同志在武汉为了筹划年关暴动,原准备通过兵工厂秘密运出武器,但被敌人发现而失败了。面对重重困难,林育英同志提出:“自己造炸弹,坚决干到底!”这样,地下党的同志们又都在各自的家中忙碌起来。
一天深夜,同志们在林育英家试制雷管时,不慎引起爆炸,惊动了街上的巡逻兵。他们在敌人没有进到住室前,从后窗跳出撤退时,林育英的夫人涂俊明,猛然想到刚满月的女儿还睡在床上。此时涂俊明已被炸伤,眼睛睁不开,她在小床上摸了两把,但没有摸到孩子。为了不连累同志,她咬咬牙,毅然迅速离开了屋子。
待敌人赶到时,他们都已安全转移。敌人没有抓到他们,便利用孩子施展诡计。
第二天,敌人在林育英同志的家门口贴出布告,大意是说,昨夜这家失火,主人去向不明,屋中只有一个小女孩,有谁知道主人的下落,可速来报告,或将孩子认领走。
面对敌人的险恶用心,林育英夫妇强忍着巨大的悲痛,阻止了准备前去认领孩子的同志。林育英同志坚定地说:“革命总免不了牺牲,每个人都可能遭到不幸,但是,这没有什么。一个革命者,总要看到将来,这是最重要的。‘谁笑到最后,谁就笑得最好!’将来哭鼻子的绝不是我们。”
敌人的诡计没有得逞,竟残忍地将刚过满月的无辜婴儿,丢进滚油锅里,活活地炸死了。
1931年2月9日,林莉出生在当时满洲省委所在地奉天(今沈阳)。她出生不久,就扮演了掩护党的地下工作者的重要角色。母亲带着她东奔西走,传递党的文件、信函和进步刊物,联络党的地下工作者,转达党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由于叛徒的出卖,林育英在抚顺煤矿召开秘密会议时被捕了,被判处5年徒刑。林莉出生时,她父亲林育英正被关在监狱里。党组织曾指示她母亲去做互济会工作,以便公开出面营救她父亲出狱。“九一八”事变后,伪满皇帝登基,在报上登出大赦令,对已判刑的,按刑期1年交100元钱取保释放。母亲抱着林莉找关系借了一笔钱,将林育英营救出来。
1932年初,林育英离开东北,去上海工作,林莉和母亲同往。11月,她父母所在的机关遭到破坏,在军警搜查的时候,她母亲沉着而坚定,按秘密工作的要求,在窗户上放上事先商量好的报警信号,让来接头的同志一看就知道机关已遭破坏。她母亲安放好警报信号后,已经来不及把林莉抱走,就被反动军警抓了起来。小林莉和母亲一起被关押进上海龙华监狱。
那时,林莉还不满一周岁,实在咽不下监狱里的饭菜,母亲只好把饭菜嚼过后再喂她吃。几个月的监狱生活,使林莉得了软骨病。当时,她母亲装成不识字的家庭妇女,准备好一套口供对付敌人。
1933年春,林莉和母亲被保释出狱。出狱时,林莉的身体非常瘦弱,医生检查后说,严重缺乏营养,党组织给了5块钱,让给林莉买营养品吃。她母亲当即用这5块钱买了100个鸡蛋。但上海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林莉就跟母亲来到北京。
就在这一年,林育英化名李复之,赴苏联莫斯科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成员、中华全国总工会驻赤色职工国际代表。在苏联3年,曾出席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参与了以中共名义发表的著名《八一宣言》的起草、定稿工作。1934年初,林莉的母亲接到中央通知,要她到哈尔滨去完成一项任务,然后到苏联去学习。当年夏天,她们母女来到莫斯科。母亲人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林莉被送进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开始过集体生活。
医生发现林莉心脏不很正常,上学以前一直不让她参加剧烈的体育活动。为了增强身体健康,儿童院逢年过节,除了文艺节目外,还有体育项目演出。林莉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渐渐强壮起来。她也能和同学一起参加体育运动了。冬天滑冰、滑雪,夏天玩球、游泳,身体结实了,性格也坚强起来,精神愉快乐观。
林莉在苏联国际儿童院生活了15年,这也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她从一年级上到了十年级,毕业时获得了金质奖章。获金质奖章的学生,可以保送上苏联任何一所大学。
15年的集体生活,使她没有家庭的概念,也缺乏社会生活的经验,总觉得老师和同学比什么人都亲。她从小养成了关心集体、团结同学的良好风尚。对她来说,加人少先队、共青团、直到后来人党,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那绝不是口号、形式,而是发自内心的要求、愿望和心声。
中央红军长征后,共产国际与中共的电讯联络中断。林育英奉派回国,向中共传达共产国际七大会议精神并恢复与中共的电讯联系。
林育英化名张浩,扮作商人,带着密码,牵着骆驼,穿越荒无人烟的蒙古大沙漠,经过近两个月的艰难跋涉,于1935年11月初到达陕北定边。12月8日在张闻天的陪同下,到安塞见到了刚从直罗镇歼敌归来的毛泽东。毛泽东一见面就高兴地握着他的手说:“你回来了,我们的队伍里又多了一员大将。”
张浩参加了中共中央在瓦窑堡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他在会上传达了共产国际七大会议精神和在莫斯科制定《八一宣言》的经过。会后,毛泽东与张浩作了一次长谈,商请他以共产国际的名义,出面做张国焘的工作。张浩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务。
1936年1月16日,张浩给张国焘发电,以共产国际委派代表的名义,邀他回来解决红一、红四方面军的分歧,并告之与共产国际通电的密码,他可与共产国际直接通电。
1月22日,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张国焘分裂党、危害红军问题,为配合中央,张浩于1月24日又打电报给张国焘,做艰苦细致的思想工作。经过张浩连续不断的打电报批评、帮助,张国焘不得不表示愿意接受共产国际的意见,取消伪中央,成立西南局。后来又经过中央的耐心工作,同时在朱德、刘伯承、任弼时、贺龙等的坚决斗争下,张国焘才被迫北上,于10月在会宁和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
1937年2月,为援救西路军,中央军委命令组成援西军,刘伯承任司令员,张浩任政治委员。
1937年底,张浩给爱人来信,让“把两个小儿子与大儿媳带到延安去”。此时,全家人这才知道,林肖砍也在做党的地下工作,也曾被捕。由于比母亲早出狱,已经先到延安学习去了。这样,1938年初,汉南才与弟弟汉雄、大嫂一同随母亲到了延安。
抗日战争爆发后,张浩任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与刘伯承率部奔赴抗日前线。由于他的脑病时常发作,后来竟至多次晕倒。毛泽东与张闻天等商量,决定调张浩回延安,由邓小平接任一二九师政委一职。
汉南等与母亲到延安后,他先与汉雄一起在“保小”念书,1940年毕业后升人自然科学院预科学习。1941年延安大学成立,他转人“延大”中学部,1943年春天又回自然科学院补习班,1943年11月再次转回“延大”中学部,1945年升入自然科学院大学部学习。
在短短的时间里,汉南转了这么多学校,可每到一个班,都给那里的同学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他个子瘦高,伶俐,幽默好学,成绩一直都很突出。他热心帮助同学,爱护同学是出了名的。不论男同学、女同学,大同学、小同学,都很喜欢他。人们亲切地称他“大哥哥”,唤他“小弟弟”!
他读完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后对同学们说:“我长大了要做保尔这样的英雄。”从此,“要做英雄,不做狗熊”就成了他的座右铭。他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把这看成是锻炼意志、陶冶情操所不可缺少的。
汉南总是以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自觉提高自己的思想水平。他从不放任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即使很小的缺点,他也认真对待,诚恳自我检查,并认真地改正。由于他处处起带头作用,表现一直很好,1944年10月,在延安中学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人们常说:“孩子是父母的影子。”这话道出了一个育人的警世哲理。一般地说,在少年儿童成长期,父母与孩子相处时间最长,关系最密切。父母的行为、举止是孩子认识世界、学习做人的第一本“教材”,这随时随地、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对孩子品德的培养,智慧的开发,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虽然汉南与父亲张浩相聚时间不多,但父母的榜样是鞭策他前进、克服困难的动力。
1940年4月30日,张浩与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应邀出席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大会。张浩在演讲时,突发脑溢血,被立即送往医院抢救。虽经抢救及时无生命危险,但落下了半身不遂,从此卧床不起。他在病床上,仍时刻关心着党的事业。
1941年“皖南事变”发生后,他写信给毛泽东,分析当前形势,提出要继续坚持统一战线的意见,得到了毛泽东的肯定。延安整风后,他和一起住院的关向应多次研究、总结党内斗争的经验教训,提出为我党早期职工运动的卓越领导人林育南、何孟雄、李求实等烈士平反昭雪的建议,亦被党中央所接受。汉雄脑子灵,学习好,点子也多,但体质较差。他常患腮腺炎,本来生活条件不好,又加上害病,发育就更差了。体弱,也就多病。
1941年6月,林汉雄又患了伤寒。在那缺医少药的日子里,爸爸张浩只能把组织上分给自己作为补品的红枣鸡蛋等,全部给了病中的小儿子。可是,当把这些东西送到医院后,生病的汉雄却不肯自己一个人吃,总要分给同一病房的同志。
汉雄这次生病脱险后不久,恰巧一位画家患伤寒住了医院。汉雄就把爸爸送来的东西又转送给了这位画家。更使人感动的是,汉雄在没有恢复健康的情况下,还为这位画家输了300毫升血。当时因为少药,医生建议,得过伤寒病而血型相同的人把血输给病人,借以治病。于是年仅12岁的汉雄慷慨地把自己的血输给那位画家,使画家很快恢复了健康。
1942年2月下旬,张浩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3月5日,张浩已处弥留之际,他把秘书和妻子叫到身边说:“我不行了,革命二十年如一日,未能看到革命胜利,深以为憾。”接着,他深情地说:“我死后,请组织上将我葬在桃花岭上,我要天天望着党中央、毛主席。”
3月6日凌晨1时45分,张浩在延安中央医院逝世。
毛泽东获悉张浩逝世,心情十分沉痛,并深情地说:“我同意将张浩同志安葬在桃花岭,让他天天监督我们。”他对朱德、任弼时等说:“林育英是一位很好的同志,他的去世,是我们党的一大损失,我心里非常难过。我想,同志们的心情也是如此。为表示我们对他的敬意和怀念之情,我提议,他的灵柩由我们几个亲自来抬。”大家都表示赞同。
接到张浩逝世的报告后,李富春、邓发、林彪、彭真等立即驱车前往作善后工作,由李富春、邓发、林彪等组成治丧委员会。
当日上午入殓,下午4时灵柩移往中央大礼堂停灵。灵堂内悬挂着毛泽东题写的“忠心为国虽死犹荣”的挽词,四壁悬挂着各机关、学校、部队送的挽联、花圈。
3月9日上午,张浩的公祭仪式在延安中央党校门前广场上举行。任弼时担任主祭,李克农宣读祭文,谢觉哉代表边区政府人民致辞。在万人公祭张浩的大会上,林汉南在父亲的灵柩前,代表全家立下誓言:学习父亲的精神,继承父亲的遗志,在父亲未曾走完的革命道路上“干到底”!
1945年,日本投降后,汉南始终牢记着在父亲灵枢前的誓言,经过他个人再三申请,被调到父亲生前战斗过的东北赤峰区,任区委书记。1946年,任东北工业部组织科长。1947年7月,为了发动群众,支援解放战争,东北中央分局组织部责成任克同志负责带领林汉南、刘子毅等十几位同志组成的工作组,前往佳木斯、鹤岗,发动群众,检查工作。7月14日,当他们走到林口县时,遭遇到国民党收编匪徒的伏击。同志们英勇抵抗,在与敌人展开的血战中,南奋勇杀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