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学亭
中国和印度之间的边界，从来就没有正式划定过。在两国人民长期相互交往中，按照各自行政管辖的范围，早已自然地形成了一条传统习惯边界线。中印边境争端的发生，源于印度尼赫鲁政府全面继承英帝国主义的侵略衣钵，推行扩张主义政策，不断侵占我国领土，公然将东段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以南9万平方公里，加上中段、西段共12万5千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划人印度版图。这片领土相当于福建省大，也相当于三个荷兰或四个比利时的国土面积。我国政府本着和平友好睦邻政策，历来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公平合理地解决边界问题，并采取了忍让克制态度，避免同印军发生冲突。但印度政府反而得寸进尺，进一步推行“前进政策”，在我边防哨所前后左右设立据点，造成“犬牙交错”态势，妄图逼我边防部队从实际控制线后撤。在中印边境东段，印军七旅所属部队，越过了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侵人我克节朗地区，并制造流血事件，向我发动进攻。在忍无可忍、让无可让的情况下，我国政府被迫作出了自卫反击的决策。
●敌我态势
克节朗在西藏错拉县境内，克节朗河横贯其间，由此得名。克节朗河谷两岸绝壁峭崖，原始森林密布，沿岸坡地有林间草场72个，面积100余平方公里。高山峰顶，白雪皑皑，雪线以下，郁郁葱葱，瀑布倾泻，高处是杜鹃花林，山腰生着云杉针松，谷底是藤蔓缠绕的阔叶林，飞鸟鸣唱，虫声卿卿，当地门巴人叫“洁巴”沟，就是风景最优美的地方。1962年却成了印军向我发动进攻的前哨阵地。印军第七旅3000余人，部署在沙则至色章湖一线。在娘姆江曲西侧为阿萨姆步兵部队第五营，其营长率第三中队和近卫第四营1个加强连驻沙则；其拉加普特第二营和旁遮普联队第九营部署在色章湖至克宁乃桥沿克节朗河南岸一线；第九廓尔喀联队第一营位于绒不丢，阿萨姆第五营的3个中队，近卫联队第四营1个连和第107重迫击炮连位于色兄朗沟至章多一带；前面两个多营摆成“一字长蛇阵”，后面1个多营为预备队，旅部设在扯冬东南约500米的勒龙，旅部后面的章多空投场和医院为旅的后方补给站。整个部署是正面宽，纵深浅，前重后轻，像个“T”字形。一般1个连为1个点，重要的点是2个连。从枪等到色章湖共4个点，枪等2个点，枪等以西阿萨姆第五营1个中队，色章湖1个连。共3个连另1个中队；右翼沙则为1个加强连另1个中队；敌人的中央阵地包括卡龙、扯冬、勒龙、扯果布等据点；预备队部署在绒不丢至色兄朗沟一带，各据点均筑有坚固的工事。整个阵地西面是不丹，东面是娘姆江曲，南面沿“麦克马洪线”从东到西有哈东拉、桑采拉、嘎波拉和吉拉4个山口。北面是拉则拉，两山中间是克节朗河谷。克节朗河从中不边界由西向东流人娘姆江曲。印军整个七旅就布置在这个突出地带，所处的位置虽然突出，但背山面水，进可攻，退可守。
西藏军区前指根据中央军委1962年10月17日下达的命令，决心集中419部队（原52师）全部、军区炮兵第308团、工兵136团各一部和第11师32团二营共10300余人，以部队3倍于印军、火炮5倍于印军的优势兵力，采取迂回包围，穿插分割，两翼突破，侧背攻击的战法，首先攻歼枪等、卡龙、沙则之印军，重点放在枪等、卡龙之西段，相机攻占章多，得手后再攻歼扯冬、绒不丢、扯果布、邦岗丁和色兄朗沟之印军，并攻占桑采拉、哈东拉，阻敌北援南逃，拔除“麦线”以北的一切印军据点。要求3至5日完成作战任务。左翼枪等、卡龙印军兵力比较密集，又靠近印军之指挥中心，是主要突击方向，由155团负责。154团打右翼之沙则，157团第一、三营从左侧半山腰迂回到印军侧后，攻歼章多之印军，断其退路，占领空投场。二营歼灭色章湖之印军，切断他们逃向不丹的退路。这是战前的部署。
●战前准备
根据毛泽东主席“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和“慎重初战”的指导思想，战前进行了充分的准备。
首先进行了深人的政治动员，使每个干部和战士都了解中印边境斗争的真象，看清以尼赫鲁为代表的印度扩张主义野心；控诉了印度军队侵略罪行，激起干战对他们的无比愤慨；充分认识这是一场反侵略的正义战争，此次作战事关国威军威，必须打胜；个人生死事小，国威军威事大。因此，人人摩拳擦掌，准备上阵打击人侵者。155团出发前让谁留守谁不干。原准备留守的人中在部队向前开进时有12人悄悄爬上车，其中有7人在战斗中立了功。为了贯彻毛泽东主席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军事思想，做到对印军的战斗力有足够的估计，作好克服各种困难的准备。张国华司令员指示说：你们要拿出在解放战争时期，打国民党军队的“五大主力”之一的整11师和181师的劲头来，打败印军的“王牌”第七旅（国民党的整11师是解放战争时期我们这个师的老对头，淮海战役时被我们消灭了。181师是国民党西北军的精锐，于1947年在大吕庄被我们歼灭）。为使大家树立吃大苦，耐大劳的思想和在高山缺氧条件下体力能够适应，认真进行了适应性负重行军和攀登的训练，要求既要做到像“马”一样的快速，又要做到像“牛”一样的耐力。
为了对付印军的地堡群，夺取或摧毁敌据点，准备了发射筒、炸药包、爆破筒、4O火箭发射筒和手榴弹等多种作战武器，当时提出“多手准备一举成功”。为了作好断粮的准备，对战区的植物做了认真的鉴别和调查，使部队弄清了哪些野菜、野果可以吃，哪些不能吃。在高山密林峡谷中作战，供应补给非常困难，在执行第二战役的任务时，部队断粮一周，就是靠吃野菜坚持完成了清剿任务。为了使部队对敌情了如指掌，组织班长以上骨干从树丛里爬到距印军很近的地方看地形，就地开展军事民主，研究打法。张国华司令员说：“我打了多少年仗，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看地形的。”张国华司令员还在战前召开作战会议，专门讨论作战方案。张司令员不仅决心大，作风也非常民主。我们先后提了3条意见，张国华司令员都采纳了。一是迂回穿插路线问题。原定从东侧迂回直插哈东拉，但这条道山高路险，印军节节设防很难奏效。而西侧靠近不丹，海拔高，山的比高低，虽较难攀登是印军不注意的方向，而且去不丹的通道很多，事先如不封死，印军也容易从这里逃往不丹，使我不好追歼。因此建议穿插部队走西侧，既可切断印军向不丹的逃路，又可迂回到章多切断印军的退路。张司令员采纳了这个意见。二是攻印军左翼突击点的选择问题。原定先打枪等一个点，经过现场勘察，我们感到打一个点部队拥挤，撕开的口子小，印军还可能从两面增援和侧射，不如采取中央突破，将枪等、卡龙一齐打，这样部队也摆得开，撕开的口子也大，便于向纵深发展，掏印军的心脏。阴法唐政委认为这个意见很好，19日向张司令员请示，他马上表态同意将枪等、卡龙一齐打的意见。三是战役发起的时间问题。有的负责同志向张司令员建议战役发起的时间向后推迟两天，以便使部队做好充分的准备。他并未马上表态，反复征求作战部队意见。419部队师团两级一致意见，战役发起的时间不能再推迟，因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我一万多人进人战场，在森林里隐蔽了一天一夜，不动烟火，不露声色，按时发起进攻可以保证战役的突然性，再推迟两天很容易暴露作战意图。仍由阴政委向上反映，张司令员很重视作战部队的意见，19日拍了板，不再推迟。这确实保证了战役的突然性，使有的印军裤子未穿上就当了俘虏。
●战斗经过
10月20日7时30分，东方刚刚出现鱼肚白，我部队即开始向撅侵克节朗的印军发起了自卫反击。所有的大炮一齐开火，印军阵地上浓烟滚滚，印军碉堡一个个被掀上天。在炮火掩护下，我担任主攻印军左翼的步兵第155团第一营、第二营（含三营第八连），迅速越过克节朗河同时向枪等、卡龙之印军发起攻击。二营迅速从三面包围了由印军拉加普特三营三连（加强1个重机枪排）140余人扼守的枪等第一据点阵地，并发起攻击。为防止印军逃跑，营又命令六连把印军旁遮普联队九营四连100余人驻守的第二据点也包围封锁起来。然后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打，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地攻，前面的战士倒下了，后面的接着冲上来。一个多小时后，到9时30分，第一据点的战斗结束，先后攻克地堡56个，全歼印军140多人，（俘虏20余人，其中有1个中校、1个少校）。第一据点打掉后，八连、六连、四连分别从印军阵地侧后的东、西、南三面发起攻击。同时被攻击的还有距第二据点1000米左右的阿萨姆步兵第五营的1个中队，1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战斗。3个小时拿下了3个据点，我们以伤亡55人的代价（伤34、亡21）打掉印军112个地堡，2个连外加1个中队，276名印军无一漏网，真可谓快速、全歼、干净、利索，充分体现了毛泽东主席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军事思想。一营越过克节朗河后，直扑卡龙，二连迅速插至印军侧背，从西南方向发起攻击。营遂令三连向东迂回攻击。由于森林中视线不良，卡龙、扯冬之间距离又近，在穿插中三连一排与扯冬西南方向之印军接触，遭到扯冬印军火力的射击。三连当机立断决定向扯冬之印军发起攻击。这时在扯冬以南2的多米高地上的绒不丢据点的印军，又居高临下向三连射击，营为保障三连歼灭扯冬之印军，遂令担任预备队的一连阻击绒不丢之印军，一连插到绒不丢西侧，被印军发现打响，连当即决定向绒不丢之印军进攻。这样就形成了1个连打印军1个连支撑点的态势。各连均遭到印军的顽强抵抗，战斗打得异常激烈。但由于我一营干战发扬了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大无畏的精神，积极主动，哪里有印军就往哪里打，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冲。连干牺牲排干指摔，排干牺牲班长代理。二连六班在卡龙战斗中，在班长阳廷安的率领下，怀着打出国威军威为祖国争光的决心，猛打猛冲，前赴后继，班长牺牲了副斑长指挥，副班长牺牲了党员挺身而出，全班8人牺牲了7人，剩下一个新兵刘汉斌仍坚持战斗。在五班的配合下，先后攻克印军地堡27个，歼印军55人，缴获火炮2门、轻重机枪4挺、90火箭筒2具、各种枪55支，为全歼印军七旅作出了重大贡献，后被国防部命名为“阳廷安班”。
当一营各个点的战斗进行到1个半小时的时候，负责带领二连的一营副营长陈云祥报告：一、三连已打到扯冬方向，二连伤亡很大。带突击营的王汉亭主任又来电话表示二连虽伤亡大，我们保证把卡龙打下来。当时二营发展比较顺利，已攻克枪等的第二点。刘广桐团长及时提出把预备队使用到一营方向去。当三营到达卡龙时，二连已攻克了印军营部的核心地堡，俘虏了印军的1名上校营长和1名中校、1名少校，战斗已近结束，遂令三营继续向扯冬和印军七旅旅部方向攻击前进。经过3个半小时的激烈战斗，卡龙战斗结束。二连先后攻克地堡翻个，消灭了印军拉加普特联队二营营部和第四连全部，共143人；二连也伤亡55人。三连打的扯冬，守敌是拉加普特联队的二营二连和阿萨姆步兵五营的第三中队，印军顽强抵抗，三连连长张国品牺牲，政指张少松负伤，3个半小时我伤亡56人。当团指挥所进抵扯冬时，还有据守在河边的阿萨姆步枪三中队据守的16个地堡未攻克。团遂令三连排长蔡友福带20多人，先用火力将印军封锁死，从后面居高临下向前打，仅半个小时将印军消灭，我无一伤亡。三连在扯冬战斗中，共攻克地堡印余个，歼印军133人。一连攻击绒不丢，守敌为廓尔喀联队第一营营部带一个加强连据守。一连虽比前两个连迟半小时开始进攻，但到2O日11时也解决了战斗，由于受地形限制未能达成合围，因而未能全歼，只消灭了卯多名印军。一营虽然仗都打胜了，仅用了3小时零35分，歼灭印军两个营部、三个连另一个中队，共370多人，但由于未能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因而打得很艰苦，伤亡也比较大，全营伤79人，亡59人，共计138人。敌我伤亡比例接近三比一。柴洪泉司令员风趣地说：“胜利者不受裁判。”军区认为一营打得英勇顽强，战果也大，给一营记了战功。这样，原来预计3天的作战任务，不到5个小时就完成了。情况报到张国华司令员那里，他非常高兴，命令部队迅速向纵深发展，务求全歼印军主力。
当时担任团预备队的三营已进到扯冬以东，二营在结束了枪等战斗以后也到扯冬待命，这样团手中就有了两个营的兵力。团当时根据上半天的战斗情况，认为下一步的战斗可能仍然要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地打，一个阵地一个阵地地夺取，所以就地进行了1个多小时的准备工作，没有看清印军全面溃退的形势。结果当三营进到勒龙时，印军多数已溃散逃跑，只歼灭了39人，七旅旅长达尔维的帐篷里各种日用物品摆得整整齐齐，人却已经逃跑了。只有三五成群的零散印军，隐藏在森林里。下午4时，二、三营从勒龙、吉普向色兄朗沟发展，由于找不到印军主力，战场又拥挤，到黄昏部队只好集结待命。一营一连下午2时从绒不丢沿色兄朗沟向章多方向发展，也未找到到印军主力，只消灭零散印军30多人。进至章多以北印军1价迫击炮阵地上与157团会师，下午6时返回扯冬集结。
20日，步兵第157团提前7个多小时在枪等以西隐蔽渡过克节朗河，沿着中不边境以东的山地向章多方向迂回前进。章多在克节朗河南岸6公里半山腰处的一个盆形台地上，海拔4000余米，有小路南通桑采拉，北面可连接绒不丢和勒龙，道路陡险而泥泞。盘踞在章多的为印军七旅旅部的通信、工兵、后勤等勤务分队及第九廓尔喀联队第一营的2个连、炮兵第四旅的三、四连，共约600余人。章多以南印军配置有75山炮4门，107迫击炮4门。有空投场1个，人侵克节朗印军用的弹药、粮食、被服等作战和生活物资主要由直升飞机运送到这里，然后再搬运到各个据点去。章多西侧之4300高地为该地区左侧后的重要屏障，有廓尔喀联队一营1个加强连防守。
部队攀着乱石纵横的悬崖陡壁，在低矮的杜鹃树丛中钻行，迈不开腿就连钻带爬，边跳边翻。多数同志的棉衣挂掉了棉花，帽子也挂丢了，手脸都挂出了血，1个小时仅前进了200米，于是改为四路纵队齐头并进。经过12个小时的艰苦攀登，于20日11时30分按时到达章多西南的高地。一营立即向驻守在4300米高地的印军展开进攻，一连攻左翼，二连攻右翼，八连为预备队。团炮群的75炮连、82炮连、32团82炮连、157团二营炮连和一营随伴火炮一齐开火，在炮火掩护下冲人印军阵地。藏族战士呷马朗当从石崖上跳人敌群，一个人刺死5个印军。战至12时30分，全歼印军1个加强连，一连占领4300高地东侧山娅口、三连攻占西南山埂口，完全控制了章多周围的有利地形，构成了围攻章多的有利态势。13时30分向章多多路发起攻击，14时占领空投场。只见场上无数白色降落伞，像一株株大蘑菇铺挂在杜鹃林上，降落伞下还挂着一箱箱、一捆捆作战物资。印军一架直升飞机还在上空盘旋被我击伤迫降。14时50分，八连占领了炮阵地，歼灭了印军lm重迫击炮连，二连攻占了印军指挥部，至此章多战斗结束。下午团派出2个连控制了章多以南的吉山口和通向嘎波拉山口道路，完成了西段封口任务。共歼印军631名（亡107、俘524），缴轻重机枪23挺、长短枪248支、各种炮19门、90火箭筒4具，击伤和缴获直升飞机各1架，我伤9人、亡2人。战后英国考察队对战场考察后说：连山羊都无法通过的地方，中国军队都能通过，真是奇迹。步兵第154团三营于20日11时40分攻克沙则，全歼印军近卫联队第四营1个加强连（加强81迫击炮2门）和阿萨姆步枪五营营部及1个中队共162人，活捉了2名中校、2名少校，印军营的指挥机构和电台全为我俘虏。沙则是印军在克节朗最突出的一个据点，战前印军不断加强兵力和火器，工事相当坚固，共筑有大小地堡100多个，分为4个地堡群，成纵深梯次配置在沙则至仲昆桥一线。19日19时30分，三营开始接敌运动，至20日4时，八连、九连进至印军左翼第一地堡群西侧前沿2加米处隐蔽待命，七连进至沙则以西500米的尺登一线。20日7时30分发起攻击，三营一个堡群一个堡群地打，前赴后继，顽强奋战。九连副班长张映鑫冲在最前面，一个人连续打掉印军4个地堡，在打第五个地堡时，印军从第四地堡的下面第二层向我射击，张即掉转头再打第四堡，连投两个手榴弹都被印军丢了出来，张映鑫同志毅然在投出第三个手榴弹后冲向地堡，用双腿堵住印军地堡的射孔，为后续部队开辟了前进的道路，而他却因伤重壮烈牺牲。后被国防部授予战斗英雄称号。当部队突破前沿向沙则纵深发展时，遭印军机枪和迫击炮的拦阻射击，九连伤亡很大，冲击受阻。八连投人战斗，从侧翼消灭了反冲锋之印军，连克12个地堡，向印军指挥所冲去。七连攻击印军第三地堡群，当进至仲昆桥，遭到桥西南第四地堡群的火力封锁。该连八班连续组织7次爆破，把桥炸断，迫使第四地堡群之印军狼狈逃命。该连二排用绳索吊下绝壁，会同八连从侧后攻印军指挥所，至n时4D分全歼该处印军。
20时154团主力进至克宁乃桥同第11师32团二营会合后即向哈东拉追击前进。通往哈东拉的道路，山高林密，危险路段像爬天梯一样，这是一条主要通道，又是印军右侧唯一的退路，所以印军拼死争夺。154团边打边向上艰难地攀登，于21日11时同据守在最险要的哈东拉山口之印军展开血战，反复地进行争夺，红一连的排以上干部全部负伤，副连长黄国清一只眼睛被打瞎，仍坚持指挥战斗，拼搏了半个小时全歼了印军后，又继续猛追，追过哈东拉山口后活捉了印军七旅旅长达尔维准将。先后共歼印军从9人（毙145人，俘中、少校以下104人），缴获81迫击炮10门、51迫击炮8门、90火箭筒3具、轻重机枪犯挺、电台35部，我伤亡140人（亡29人，伤111人）。此时155团三营九连也于10时占领了桑采拉山口，并歼灭了企图南逃的印军60余人，七连也追至嘎波拉山口，歼灭廓尔喀联队1个连。至此已全部封锁了克节朗印军南逃的道路，即会同157团一部、32团二营和山南军分区的部队在包围圈内展开清剿，捕歼残余印军后，克节朗战役遂告结束。此后又根据总参电令，于22至25日，乘胜攻占了龙布普、龙布、吉米塘、永邦桥和达旺等地。这些地区的印军逃到了西山口一线。从20日至21日，这一战役历时两天，全歼了印军“王牌”部队之一的第七旅，共歼灭包括俘七旅旅长达尔维准将和1名上校、4名中校、4名少校在内的印军官兵1897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中央军委电示：“克节朗战役打得好，中央极为高兴。”
克节朗战役的胜利，干净利索地歼灭了人侵印军，为中印边境的自卫反击战的全面胜利奠定了基础，提供了非常实际的宝贵经验，鼓舞了打好第二战役的信心和勇气。部队在克节朗战役中所表现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前赴后继，枪声就是命令，英勇战斗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的高度的组织纪律观念；翻悬崖，越峭壁，攀葛藤，钻密林，有路能走，无路也能走的负重行军能力；风餐露宿，忍饥耐寒，吃大苦、耐大劳的顽强意志等等优良的思想和作风，更是我军无价瑰宝。
（贾鉴执笔）
（作者简介：乔学亭，1962年任步兵155团政治委员；曾任成都军区政治部主任。本文转载自《西藏党史资料》，有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