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战斗英雄张映鑫
焦东海 刘子明
同志们，我们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向你们讲述一个英雄的故事。这位英雄的名字叫张映鑫。他在中印边境东段自卫反击作战中，用压倒一切的英雄气概，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他不愧为党的好儿子，毛主席的好战士。
（一）
1959年春末夏初，康藏高原还没有完全脱掉冰封雪裹的外衣，薄薄的冰块在河水里漂浮着，互相撞击着，哗哗啦啦，向前流去。河两岸的杨柳吐出茁壮的嫩芽，迎接这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这时，林卡旁边的一座营房里也沸腾起来，连队用锣鼓和歌声迎来了一批新战友。
在授枪仪式上，一个新战士领到一支步枪，他把枪举过头顶，情不自禁地说：“我有一支枪啦，我成了真正的人民战士啦！”他兴奋得满脸堆笑，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是啊，他太高兴了。多少年来，他一直希望扛上一支枪，当一名解放军战士，守卫在祖国的边疆。前几天，他参观过西藏叛乱分子的罪证展览，这个愿望就更强烈了。在展览会上，他亲眼看到了西藏广大农奴的贫困生活，看到了组织叛乱的反动领主剥下的人皮、砍下的人头，当场他就流出了眼泪：“好狠毒的农奴主呀，你们吸干了农奴的血汗还嫌不够，还要杀他们，剐他们，这哪是人过的生活呀！”
张映鑫看到这些东西，昔日的悲惨家境又出现在他的眼前。旧社会，他全家五口人守着不到一亩土地，父母亲终年累月的劳动，却得不到一点温饱。冬天，他连双布鞋也穿不上，赤着脚沿街乞讨，脚上生起一块块红肿的冻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晚上，妈妈抱住儿子的脚，暖一阵，哭一阵：“孩子，我们家为啥子这样穷？哪个时候我们才能逃出这望不到边的苦海啊？”……
1949年阳光普照大地，大地展开笑脸。家乡解放了。张映鑫全家翻了身，分了地，生活越过越美好。张映鑫就是为保卫这美好的生活，才决心应征人伍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在祖国的西藏高原上，还有这样多的人没有解放，仍然过着和自己以往一样苦难的生活。他激动地流着眼泪，发誓地对战友们说：“我们不能好了疮疤忘了疼，一定要彻底解放藏族同胞！”当时他恨不得马上领到一支枪，开赴平叛战场，干一个痛快。……枪，现在果然领到手了，他怎能不欢欣若狂呢！
（二）
张映鑫领到枪，生活在连队里，处处觉得新鲜，不论看到什么都要问个究竟，不论干什么工作都争先恐后，特别是在练兵场上，简直像只小老虎，活蹦乱跳的，从来不说一声累。同志们都在表扬他。可是，没有多久，张映鑫“变”了，兴奋喜悦的神情在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话也少了，有时班长给他纠正动作，还流露出一种不耐烦的神气。同志们有的说他服役态度不端正，有的说他怕苦。张映鑫听到这些反应，心里一阵烦躁，慢慢和同志们疏远了。．指导员和他坐在一起拉家常，问他有什么心思。这个爽快开朗的青年一开口就倒了出来：“我当兵是来保卫祖国的，敌人来了把他们消灭就是了，成天操来操去有啥子意思？”指导员听了这个回答，便亲切地对他说：“同志，一匹好马驹，没有经过严格的教练，就不可能变成一匹驰骋疆场的骏马。一个战士也是一样，他仅有杀敌保国的决心，平时没有练出过硬的功夫、过硬的作风，一旦和敌人交手，又怎么能取得胜利呢？蒸指导员的话，张映鑫觉得有些道理。但是，他还没有完全信冷服。他认为：练习打枪可以，这到战场上用得着，部队那一套紧紧张张的生活就不必要了。指导员看着他那股倔强样子，一时难以完全说服他，便耐心地对他说：“你才人伍不久，许多道理还认识不到，现在不明白的，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漆黑的夜，突然传来一阵尖厉的枪声，熟睡的战士们忽的一声都爬起来了。室内黑得什么也看不见，空气异常紧张。张映鑫一面穿衣服，一面忙问：
“班长，怎么回事？”“有情况，要出发，快！”
“有情况，要出发……“可能是敌人来了，要打仗了。张映鑫心里一阵紧张又一阵喜悦。怎样出发呀？他手脚有些慌乱了，刚才的喜悦心情顿时消失了。他听到身旁的同志们都在打背包，也动手打起来。他还没有打好背包，班里的同志便呼呼啦啦冲了出去。这怎么行，要打仗了，张映鑫怎么能落后呢？于是，他毛手毛脚地把背包捆起，挎上饭包，跟着也冲了出去。一出门，全连都集合好了，他刚刚插人队列，部队就出发啦。
夜很静，一支小部队在悄悄地疾进。到什么地方执行任务呀？敌人有多少呀？张映鑫走着想着。没走多远，背包慢慢地松垮下来，在屁股上悠打着，实在难以行走。他赶紧跨出行列整理一番，又跑步跟上。就这样，他一连整理了三次。到最后一次，他刚整理完毕，跟上队伍，全连就进人了阵地。指挥员下达了命令：“准备战斗！”
张映鑫一摸，啊，糟糕，枪没有带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马上要打仗了，没有带枪怎么行呢？首长经常讲，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随时随地都不能丢开它，我是怎么搞的！……张映鑫羞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他才深深体会到指导员的话多么重要。
演习结束了，张映鑫一头撞进连部，沉痛地向指导员说：“指导员，我错了，……“
指导员没有批评他，把他拉到跟前，安慰了一番，又给他讲了一些战斗故事，最后对他说：“当一个真正的战士，可不那么简单，平时不但要学会一套过硬本事，还要养成紧张的作风。只有这样，才能应付各种情况，打败敌人。”
（三）
张映鑫牢牢记住指导员的话，兴奋喜悦的神色又在脸上显露出来，他又和先前一样的活跃起来了。不论出操、上课，每次集合他都跑在前边，有时还请班长给他专门来个“紧急集合”，锻炼快的动作。
张映鑫勤学苦练的精神是惊人的。但是，他不注意帮助别人，只是一个人埋头苦练，同志们在班务会上对他提出批评，他却说：“我们都是来革命的，各负其责，认真苦练就行了。什么老帮新呀，强帮弱呀，搞那么一套，罗哩八嗦的干什么！”
张映鑫呀，张映鑫，你这只才出窝的山鹰，经过的风险太少了，是有许多平凡的道理你还不懂啊！
在平叛战场上，战斗打得很激烈。
一股武装叛乱分子仗着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疯狂地进行顽抗，拒不投降。副排长何廷荣布置好火力，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班一小组跟我来！”说罢，就向对面山头冲去。但刚跨出几步，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他打了一个翅起，便倒了下去。
“副排长，副排长！”张映鑫高叫着，迅速爬向副排长身边，副排长说了几句话便牺牲了。张映鑫流着眼泪，紧闭嘴唇，睁大眼睛，端着枪，直着腰，向敌人踞守的山头冲去。
“张映鑫，卧倒，快卧倒！”班长在身后连声喊叫，张映鑫并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低掠的子弹在他身边嗤嗤地响。班长几个箭步窜过来，一把把他按倒，伏在他的身上，就在这时班长负了伤。
战斗结束以后，张映鑫非常难过，他走到班长身边，沉痛地说：“班长，都怨我，我对不起你！”
“这有什么？打仗嘛，免不了流点血。”班长没有批评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想消灭敌人，想报仇，不怕牺牲自己，精神是好的。但是，也不能不讲战术，蛮干呀！毛主席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嘛！”
“什么，什么？毛主席怎么说的，你再讲具体些。”“这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话，你怎么还没有听讲过？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和敌人斗争，要有胜利的信心，要藐视敌人，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真正和敌人面对面打起来，在每个战斗中，我们就要讲究战法，不能乱来。”
张映鑫听班长讲完以后，心里豁然开朗，他笑了笑说：“是啊，我就是在战术上没有重视敌人，当时只想报仇，连地形地物都忘记利用了。”说得全班哈哈大笑。
“班长，你为了抢救我，不怕牺牲自己，这个问题毛主席又是怎样讲的？”张映鑫又提出一个问题。“毛主席也讲过，你看看《毛泽东选集》就知道了。那是万宝囊、金钥匙，什么问题都能帮助你解决。”
张映鑫果然找来一本《毛泽东选集》。他的文化水平低，有些字不认识，就请别人念。“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的干部要关心每一个战士，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每当同志们念到这些文章，张映鑫总是用心的听着、想着：说得对呀，毛主席这些话简直是专门对着我说的。我们大家都是为着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的，是应该好好团结，互相帮助呀！革命是件大事，光靠几个人是不行的，要靠大家共同努力。我家翻身解放，还不是靠千千万万的老同志奋斗得来的。这次我们连消灭那股武装叛乱分子，还不是靠大家互相配合。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以往自己不管别人，只顾自己苦练军事技术是不对的。一个人功夫练得再好也不能消灭所有的敌人呀！
（四）
寒夜。狂风漫卷积雪，满天飞舞。这时，一个山坳的雪地上，突然钻出来一个战士，他抖抖身上的雪，脱下皮大衣，轻轻地盖在有病的新战士王志友身上。王志友马上发觉了。
“张映鑫，你不能老是这样。这样会把你冻坏的！我有一件皮大衣就够了。”
“盖上吧，你有病。我能顶得住。”
但是，王志友还是爬了起来，想把皮大衣还给张映鑫，张映鑫仍旧坚决给他盖上了。王志友只好含着亮晶晶的泪花睡去。张映鑫抱住肩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忍受着风雪奇寒的袭击。他们在大雪山上伏击武装叛乱分子，今天这个山头，明晚那个山腰，不能架设帐篷，不能生火取暖。原来计划10天完成任务，现在10天过去了，任务还没有完成，给养也快要完了，于是同志们就喝稀饭，在这里坚持，决心干掉在这一带活动的一股武装叛乱分子。这样一来，身体差一些的同志就有些顶不住了，王志友就是其中的一个。
风小了些，层山尽处泛起一线白色；寒星抖抖索索眨着眼睛，―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张映鑫穿着一身棉衣，蹲在雪地上，经噢噢晨风一吹，棉衣仿佛像一层薄纸，浑身寒哄嗓地打颤，双脚又麻又疼，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他有些支持不住了。突然他想起毛主席著作中要大家学习白求恩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一段话，立刻振作起来了。看看身边盖着两件皮大衣，正恬然熟睡的战友，他微笑了。他站起来，跺跺脚，伸开两臂，迎接即将来临的红彤彤的光辉。
开饭了，一锅炒面稀糊汤摆在战士们面前。张映鑫吃了小半碗，照例用手按着肚子，猫着腰走开了。同志们不解地望着他。中午时分，一个战士骤然发现山间大石缝里有个人影在蠕动，他赶紧悄悄向这个地方靠拢。来到跟前一看，原来是张映鑫躲在里边，在大把大把地吞嚼着野菜。这些天来，张映鑫一直不爱吃饭的“谜”一下子解开了。这个战士猛地跳过来，一把抓住张映鑫，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张映鑫同志，为了大家，你也不能这样呀！有困难咱们大家忍受，大家克服，你这样做，我们的心怎么过得去！”
（五）
印度侵略军沿中印边境全线，向我发动了大规模的武装进攻，我军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密林深处有一支边防部队，冒着人侵印军进攻的炮火，迅速向前跃进。当他们离印军入侵据点只有百十米时，突然停了下来，等待着反击的信号。
走在最前边的一个战士就是张映鑫。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边，严厉的脸色透出一丝微笑。这是他最近一个时期的第一次微笑啊！这些天来，他亲自看到印度侵略军队向我国境内步步进逼，蚕食我国领土，不断开枪打死打伤我边防人员，他愤怒极了。在班务会上，他几次愤怒地说：“印度侵略军欺人太甚了，为了和平解决中印边界问题，我国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印度当局不但不响应我们政府的建议，坐下来同我们谈判，反而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嚣张了，难道我们怕他们不成！”他几次要求出击，反击侵略者：“我是来保卫祖国的，现在我们的国土被侵略者大片大片地侵占，我们的战友被印军开枪打死，我们为什么还不打？印度军队侵占我们的领土，就是割我们身上的肉；辱骂我们的领袖，就是辱骂我们的父母；打死我们的战友，就是打死我们的亲兄弟，我们再也不能忍让了，我们要报仇！”但是，他的几次请求，上级都不答应。虽然他坚信，党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让反击，就坚决不动手，但是他对侵略者的憎恨却一天天在增加。今天上级决定反击，他怎么能不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呢！更加高兴的是，上级把突击班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他是副班长，带领第二战斗小组，担任了突击班突击组的任务。时间过得是那样的缓慢，张映鑫再一次检查了班里战前的准备工作，然后，又对同志们再一次嘱咐道：“同志们，不管怎么样，就是剩下一个人、一口气，我们也要反击上去，狠狠教训侵略者，为祖国争光，为毛主席争光，为死难的战友报仇。要是我牺牲了，李代良替我指挥，你们一定要服从……“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副教导员杜玉德同志来了，间他们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反击上去，清除掉印军的人侵据点。张映鑫一把拉住副教导员的手，咬了咬牙说：“副教导员，你放心，反击不上去，我不回来见你！”全小组的同志几乎同时进发出这样一句话：“对，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
钢铁般的勇士们，焦急地等待着发起反击的信号。
突然，两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碧蓝的天空。我军的炮火轰鸣，印度侵略军的阵地上弥漫着硝烟。“冲啊，同志们！”张映鑫大叫一声，猛地跃起，像猛虎下山一样，向人侵印军的据点冲去。
身后的同志们以密集火力掩护他们。
冲啊，报仇的时候到了！
冲啊，为了祖国的尊严！
张映鑫他们像出鞘的利剑，放射着耀眼的寒光，向着侵略者的胸膛刺去。荆棘挂破了他们的衣衫，刺破了他们的手脚；低空的子弹在他们身边嗤嗤地响着，他们不管这些，只是一股劲地向前冲去。一下就冲到了人侵印军的前沿阵地。
张映鑫和第二战斗小组的同志们，来到印军第一个地堡跟前，他们抽出手榴弹，猛投了过去，只听一阵轰响，地堡垮了。刚才还在进行疯狂射击的侵略者，现在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枪声了。张映鑫他们又冲向第二个地堡，一阵手榴弹炸响，又摧毁了这个地堡。
张映鑫越战越勇，浑身是劲，带着第二战斗小组的同志们，在硝烟弥漫的印军入侵据点里，又向第三个地堡冲去。哒……哒……。张映鑫刚跨过第二个地堡，不料这个地堡里还有残存的印军，他身子一歪，臂部负了伤。他扭回头一看，只见第二个地堡的一个洞口疯狂地向外吐着火舌，这个洞口比一般枪眼要大，可能是印军钻进钻出的洞口。
印军的疯狂射击，把全组的同志压在地堡周围不能动弹。眼看后续部队就要冲上来了，怎么办呢？难道让这个小小的地堡挡住我们反击的脚步吗？不，绝对不能！张映鑫拉出一个手榴弹，投了进去，印度侵略军吓得怪叫一声，抓住手榴弹又投了出来，在地堡外爆炸了。
侵略者的机枪又响了起来，打得周围的石块土屑飞溅，张映鑫又抽出第二颗手榴弹，拉响导火索，让手榴弹在手上停留片刻，才投了过去。但是，因为双方相距太近，又被印军扔出来，爆炸了。啊，不好！后续部队已经冲上来了。这时烟尘滚滚，枪声震耳，只要再过片刻，后续部队冲到这里就要陷人前后两座地堡火力夹击的严重境地，那样就不知有多少战友要流血，要付出宝贵的生命！
张映鑫迅速从弹袋里拉出第三颗手榴弹。这是最后一颗手榴弹了！它在地堡里爆炸，就能消灭地堡里的印军，解除全排同志的威胁，打开冲击道路；如果手榴弹再被反投出来，全排战友就要遭到杀伤，冲击道路就不能立即打开！张映鑫一咬牙，拉响了导火索。手榴弹冒着烟在手上嗤嗤地响，他两只发红的眼睛，圆睁睁地瞪着印军的地堡，猛然一跃而起，噢的一声，把手榴弹摔进印军地堡，紧跟着猛冲上去扑向地堡，用双腿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在印军地堡里爆炸了，呛人的硝烟从枪眼里冲出来。张映鑫在硝烟中倒在地堡旁边。
张映鑫虽然双腿负了重伤，但神志还很清醒。他担心地堡内万一还残存着印军，火力再次复活。他忍受着伤痛，挣扎着举起冲锋枪，猛扣反机，一串愤怒的子弹，向地堡里泻去……
部队胜利突破了印军前沿阵地。张映鑫的英雄行为激励着战友们，齐声高喊着：“为张映鑫同志报仇！”向纵深冲去。
一班副班长唐焕章双手把张映鑫抱进堑壕，急忙动手为他包扎。张映鑫推开战友的双手说：“不要管我，我的伤不打紧，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张映鑫脸色铁青，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双手支撑着大地，几次想站起来。但是，他的两腿已经被炸断了，怎么能站得起来啊！
副教导员杜玉德同志上来时，张映鑫一把拉住他，泪汪汪地说：“副教导员，战斗还没有结束，我没有完成任务。”这位经受过战争考验的老战士―杜玉德同志，以往打过多少次仗啊，从来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时却不禁两眼含满泪花，紧紧握住这位可敬可爱的战士的双手，颤动着嘴唇脱：“不，你完成了任务，完成得很好！”
在我军主动后撤的路上，部队经过西藏山南某地，九连的同志们来到烈士陵园扫墓。大家肃穆地停立在一座墓前，心情沉痛地望着墓碑上的字迹：“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154团三营九连二班副班长张映鑫之墓”。
战士们默默地悼念着这位英雄。这时，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显得特别深邃湛蓝。
雅鲁藏布江翻滚着雪白的浪花，像一条永无尽头的哈达，在张映鑫同志墓前日夜不停地奔腾着、奔腾着………江水流不尽，哈达照丹心。
注：张映鑫同志是我步兵第154团三营九连二班副班长。四川省泸州人，1940年生，1959年人伍，1962年10月20日在中印减境东段自卫反击作战中英勇牺牲。张映鑫同志牺牲后被追认为雄国共产党党员，追记一等功，并由国防部授予“战斗英雄”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