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参加自卫反击作战的农场老兵刘玉岗
王德明
在阵阵凯歌声中,刘玉岗胜利归来了,他从中印边境东段自卫反击作战的部队里,回到了自己的农场。
这一天,农场的职工特别激动,他们说:刘玉岗在中印边境东段自卫反击作战中,打得勇猛,战得顽强,而且还立了二等战功哪!刘玉岗回到了自己用双手建立起来的农场,一排排低矮整齐的房舍,一片片肥沃的土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特别亲切、熟悉,使他掀起了感情的波澜,他动感情地想:“哦,回来了!”
这一天,刘玉岗依然穿着两年前转业来农场时穿的褪了色的军衣、褪了色的胶鞋;面孔依然是经过战斗磨练的坚毅神情。不过这一次他坚毅的神情,更深了一层;战士的作风,更强烈一些。刘玉岗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战斗是英雄,生产是能手。现在,他又拿起了锄头,快活地在田间劳动哩。我们祖国,有无数这样优秀的儿女,还怕什么侵略者呢?
旧社会,给刘玉岗留下的是悲惨、凄苦的回忆。那些眼泪伴着乞讨的旧子,刘玉岗永远不会忘记。刘玉岗的父亲,是一个朴实的农民,为了活下去,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那7亩薄田上面。土地,就是他全家的命根子;血汗,便是全家的生活依靠。但是,问题却发生在那7亩薄田上。地主、保长像吸血鬼一样,要挖掉他们的命根子,要掐住他们的脖子,不让他们活,逼迫他们死。他们以收税捐为名,强行霸占了那7亩田地和两间草房,并且把他父亲送进了监牢。
3年后,刘玉岗的父亲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骨瘦如柴。就是这样,地主也没有放过压榨的机会,借口债未还清,强迫无代价的给劳动。又一个3年过去了。一天,父亲被国民党拉夫拉走了,刘玉岗还在襁褓中,地主不彻底拆散这一家人是不甘心的,对刘玉岗的母亲说债务还没有清,便强迫把刘玉岗的母亲卖掉抵账。母亲怎舍得丢下亲骨肉呢?可是,狠心的地主却从母亲怀里把刘玉岗抢走了,并说:“你家的账,等这个畜牲长大后再还吧!”当时,母亲哭得死去活来,最后,被人贩子强拖着走了。从此以后,他们母子俩一直再没有见面,刘玉岗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他过着流浪儿的生活,忍受着屈辱,眼泪伴着乞讨,一天天度过了他的童年。苦难的生活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苦难的生活培育了他倔辈的性格。后来,刘玉岗的父亲回来了,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摆脱乞讨的生活。但使刘玉岗高兴的是,能够跟父亲一起同生活挣扎,那种孤独、凄苦的感觉,总算消失了。太阳冲破乌云,照耀着刘玉岗的家乡。刘玉岗的家乡解放了。那种走投无路的生活终于结束了。刘玉岗和他的父亲开始了新的生活。……
1956年初,刘玉岗抱着对旧社会的仇恨,怀着对新社会的热爱心情,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是一个崭新的环境。刘玉岗被这个环境熏陶着、感染着,使他觉得,这是个非常有意义的变化!在部队里,刘玉岗虽然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但他却逐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3年的部队生活,使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更为明亮了。他懂得了天下穷人是一家,只要帝国主义还存在,斗争就不会停息。有了这些认识,刘玉岗才真正理解到枪杆子的重要,就在他服役的3年中,他练得了一手保卫祖国的好本领。1959年,刘玉岗退出了现役。他爬上汽车,离开了自己生活过3年的连队和战友,自然心里有点依恋不舍。部队生活给了他许多值得回忆的往事,当他离开时,他更加感到首长是那么的可敬,战友是那么的可爱,连队是那么的温暖!一路上,他顾不得看一下康藏高原上的奇花异草,完全沉浸在那些美好的回忆里。想来想去,让他不满意的只有一件事:3年来,他没有捞到一个战斗的机会,没有能够在实战中检验一下练就的本领,没有跟敌人真枪实弹地干一场,消灭它几个敌人……唉!好像这就是他服役期间最大的遗憾了。他心里很不踏实的想着这件事:已经离开了部队,复员回家了,这下便失去了战斗的机会,到何时才有那种机会呢?他虽然这么想,甚至还有些丧气,但心中却劝慰着自己:“不要忘记,你是经过革命部队培养了3年的战士,敌人只要还存在,总有一天会回到战斗的岗位!”他暗暗警告自己,不管组织上把我分到哪里,也不管去干什么,千万不可忘记自己是个战士!永远不能丢掉这个光荣的称号啊。暂时把枪交给了新战友,但我却有着一双拿枪的手和一颗忠诚的心啊!刘玉岗就在这些不平静的思绪中,度过了漫长的旅途生活。
复员的士兵集中在四川某地等待着办理退役手续。领导上根据刘玉岗的情况,确定分配他到某兵工厂去工作,并且征求了刘玉岗的意见。刘玉岗向领导上表示:“革命就是我的家,组织上决定我干啥,我保证服从。”刘玉岗觉得虽然离开了部队,但兵工厂总是造兵器的地方。这个新的工作,不用说,他从心眼里喜欢。在他看来,只有不离开枪,才算是个真正的战士。他高兴地办妥了手续,捆好行李,准备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去。
正当刘玉岗要上车走向新的工作岗位时,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发动了武装叛乱,党号召老战士紧急动员起来,重返部队,平息西藏武装叛乱!刘玉岗一听要重返前线,立刻精神焕发起来,握起拳头激动地叫道:“我报名!我报名!我去!我去!”这时的刘玉岗心里好像长起翅膀,马上就要飞啦!他简直抑制不住感情的激动,向接他们重返前线的一位军官说:“走吧,上哪辆车?这是火烧眉毛--不容迟缓的时刻呀!”按照刘玉岗的想法,只要祖国需要,只要党招呼一声,不论作什么,那都是一个战士义不容辞的。刘玉岗的愿望实现了,他扔下办妥的手续,立即重返西藏。
这时,刘玉岗觉得,康藏高原上的千山万水,简直美极了。他完全是老战士新参军时的心情呢。眼前的情景,使他感到异常亲切、可爱。他换上自己节约下来的一身新军衣,回到了自己的老连队,又重新背起了自己的步枪。第2次人伍的刘玉岗,一到连队便投人了平叛战斗;3年练就的一身好武艺,这下找到了施展的地方。杀敌立功的机会终于到了,弥补了自己最大的“遗憾”。在平叛战斗中,刘玉岗虽然两次负伤,但在转战草原、山谷和森林地带中,一直发挥了老战士的作用,并且受到连、营、团10余次嘉奖。叛乱迅速被平息了,刘玉岗的心情是松快的。但当他看到藏族人民贫苦的生活状况,又好像觉得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西藏人民虽然开始了新的生活,可怎样才能生活得更美、更好、更幸福呢?刘玉岗觉得应当按照党所提出的“长期建藏,边疆为家”的方向,去帮助藏族人民发展生产,改善生活。他下定决心,要永远保卫西藏人民的革命成果,帮助西藏人民发展生产。但,为了照顾刘玉岗负伤的身体,1960年初,领导确定刘玉岗退出现役,复员回内地。上级的照顾与刘玉岗的理想发生了矛盾。怎么办呢?刘玉岗的主意不定。最后,他向领导上讲出了自己的想法:“西藏就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这里!”刘玉岗讲话时,心情特别激动,甚至快要流泪了。说真的,刘玉岗对西藏的人民、土地,一切的一切,都有着浓厚的情感。只有真正熟悉这一切的人,才有这种感情;只有经过流血战斗的人,才对这块被解放的土地和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发生浓厚的感情。刘玉岗怎舍得离开这个战斗过的地方呢?
“考虑你的身体吃不消啊!”领导上这样劝慰他。“不,不!”刘玉岗立刻插话道:“我是个共青团员,我要留在西藏参加建设,这里需要人!”
“你的身体……”
“不!我虽负过伤,但行军打仗、劳动生产我都能干!”刘玉岗再三找领导表白决心,写了16份建藏申请书。对于这个有着坚定长期建藏决心的人,领导只得批准他留下了。离开连队时,刘玉岗紧紧抱住那支战斗过的枪,对领导上说:“请把这支枪给我保存起来吧,祖国需要时,我要重新拿起这支枪!”
刘玉岗离开了连队,来到西藏某地农场。农场,是怎样的农场呢?未开垦过的处女地,荆棘丛生,没有更多的工具,没有一间房屋,异常冷落、空寂,一切都得从头干起。但刘玉岗一到农场,就很乐观地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同藏族人民一遣,在西藏干一辈子,把西藏建设得同内地一样。”不论干什么,他是从不吝惜自己的汗水和气力的。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快慰。
1962的元旦,刘玉岗跟一位名叫白玛的藏族姑娘结了婚,建立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尽管这时刘玉岗已细心地收起了自己的军衣,换上了一身蓝布衣服,完全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工,但是,他并没有忘记那些艰苦战斗的生活,没有忘记一个革命战士的责任。他认为,自己仍是一名边疆战士;他觉得,连队和战友们时刻都在自己的身旁……革命部队所给予他的一切,他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在他婚后不久的日子里,农场里的职工正在忙碌地收打庄稼,场上的小麦和青裸垛堆得像座座小山,这是多么喜人的丰收年景呀!正在这时,突然从中印边境传来了血的消息:印度侵略军越过非法的“麦克马洪线”,步步进逼,并打死打伤了我们边防部队的官兵。农工们的说笑声、山歌声……所有的欢乐,立刻消失了。人们的面孔显得特别严肃,神情十分激怒。丰收的景象,完全从人们的脑子里排除掉了,人们谈论的、想到的全是边防斗争形势和祖国的安全。刘玉岗看着祖国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简直身如火焚,心如刀绞。祖国啊,为什么还听不见您那庄严的召唤呢?刘玉岗急得摩拳擦掌,走来转去地说:“这种欺侮,怎忍受得了哟!”他激昂愤慨,准备着奔赴前方,去惩罚印度侵略者!他一次、两次、……找领导申述重返前线的理由:“我不能眼看着部队战友受杀害,更不能忍受侵略军疯狂地向我们进攻.,我要重返部队!”他一面表白这个想法,一面观察着领导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虽两次负伤,但没有残废,论年龄才26岁,正是为祖国出力的时候,至于白玛,那更没有问题,她会完全支持我的!”
刘玉岗虽几次向领导上讲,白玛完全支持他,然而,他的想法并没有同新婚的白玛商量过,他所以敢这样说,自然是出自他对白玛的了解和信任了。夜晚,他终于对白玛讲了个人的想法。“白玛,印度侵略军占了我们很多地方,已经向我们边防部队发动了军事进攻,哎!你这翻身后的幸福生活,真有些悬乎!”刘玉岗望着沉思在幸福中的白玛,绕着弯儿,试探性地说道。“有咱强大的解放军,怕啥?”白玛扑闪着眼说道。“但是,还要有人民的支援。”刘玉岗接着就单刀人地说:“我要重返前线,去狠狠揍那些侵略者,保住翻身农奴的江山。你同意吗?”
“你去呗,我绝不拉你的后腿!”
“那……领导上不批准怎么办?”
“我去帮你要求!”白玛沉思了片刻,“霍”地站起来说。这个农奴的女儿,如此坚强的性格,刘玉岗觉得她更可爱了。白玛拿着刘玉岗写的第三张申请书,直朝农场党委办公室走去。她脚步轻捷,心情激昂,当她摸出那张申请书,递给党委书记时,有许多话涌现心头,民主改革后的成果,翻身农奴获得的新生,这些,她没有讲出来,她只简短地说道:“我给刘玉岗报个名,叫他上前线去!他应该去,他能够去!我完全同意他去。”可是,她得到的回答同刘玉岗得到的回答完全一样,书记满面笑容地接过申请书,说:“好吧,我们请有关部门考虑你们的意见。”
“请有关部门考虑你们的意见”?这是多么不明确的回答啊里这就是说:可以考虑让我重返前线,也可以考虑把我留在农场。刘玉岗想到这里,心里非常缭乱,很不安逸。
在刘玉岗的强烈要求下,领导上终于同意了他重返前线。这下可把刘玉岗乐坏了,他跳起来高兴地叫道:“嘿,到前线去啦!誓死保卫祖国边疆!”
刘玉岗脱去蓝色衣服,又穿上一身崭新的军衣,领上钉着鲜红的领章,“八一”军徽闪着金光,啊,多么精神,多么威武!这再一次人伍,又是个非常有意义的时刻。他来到了前线,组织上分配他当机枪副射手,他高兴地想:“这家伙打起来痛快,过瘾啊!”盘踞在西山口的印度侵略军,每天射来的炮弹在我军阵地上爆炸,几乎要把刘玉岗的心都气炸了,他愤愤地说:“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我军被迫开始了自卫反击作战。部队沿着崎岖的山路,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向侵略军的侧后插去!
连续的长途行军,对于所有的参战人员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刘玉岗在行军路上,是全连最活跃的一个。他一会儿帮助别人扛东西,一会儿喊鼓动口号,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疲倦。他一见有人沉默,便走上去开个玩笑,惹得大家捧腹大笑。有人问刘玉岗:“你就不知道累吗?”刘玉岗只微微笑笑,这便是他的回答。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不知道累呢!不过,他所想的是:只要能对战友们起一丁点儿鼓动作用,那就是最大的愉快;劳累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样,行军途中,刘玉岗常常受到连队的表扬。
战斗打响以后,刘玉岗所在的连队一直是后卫,眼看兄弟部队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可他们连还没有打一枪,心里怎不焦急?刘玉岗想:难道就这样行军吗?上级为什么不把战斗任务交给我们呢?他觉得浑身的力气,无处施展。正在这时,他们骤然碰上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部队在行进中,突然与印度侵略军的增援部队一个营的兵力遭遇,刘玉岗所在的连队立即由后卫变成了前锋,上级命令这个连队向增援的印度侵略军进行猛烈的反击。全连的勇士们如同一把尖刀,直向印度侵略军心脏插去,一下子打乱了侵略军的建制。战场上,侵略军被打得乱轰轰的,借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在这场冲杀中,刘玉岗冲在最前面,一鼓气翻过了两个小山丘,冲过了侵略军两道火力封锁线。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上级命令部队暂时停止冲击,重新组织火力,消灭侵略者。冲在最前面的刘玉岗,却没有听到这个命令。他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好像有一个东西立刻便可抓到手里一样,高兴地继续向前冲去。这个威武的战士,这种勇猛行动,吓得侵略军胆颤心惊。于是,他们拼命地从四面八方向刘玉岗射击,子弹噗噗地落在刘玉岗身前左右,灰尘腾腾。他身上只背了四个机枪弹盘,他握紧拳头,往后瞧瞧,却不见一个战友。“他们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只我一个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刘玉岗奇怪地想着,简直搞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瞪着一条条向他喷射的火舌,心想:“怎么办,找部队?不,那是后退,一个革命战士,决不能在侵略者面前后退!”他瞪着当面侵略军的火力,自语道:“让你们疯狂吧!我会叫你们发抖的!”刘玉岗向四下里环视着,他两眼仔细地探索着地面上的一切,突然发现公路上有一挺侵略军扔掉的机枪。他高兴地跳了起来,迅速跑过去抓起那挺机枪,旁边还有3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刘玉岗拿起一个弹夹安在机枪上,把另外两个弹夹塞进裤袋里,继续向侵略军阵地冲去。有了枪,他的胆子壮了,朝着印军叫道:“我给你们送干粮来了!”
刘玉岗威武地抱着机枪向前冲去,他突然发现公路左前方有两个侵略军的机枪阵地,正在疯狂地射击着。它,严重地障碍着我后续部队的前进。“一定要消灭这个目标!”他说着便绕到一个山包上,瞄准侵略军的机枪火力点,一鼓气打光了一个弹夹,对面的那两挺机枪火力点被消灭了。刘玉岗带着胜利的心情,从山包上跑下来,继续前进。这时,刘玉岗又发现公路左侧洼地里,有十几个侵略军隐蔽在一个大石包后面封锁着公路。刘玉岗端枪打过去,打死了四五个,其余的撒腿就跑。刘玉岗心想:“看你们还能跑到新德里去?”他提起枪猛追过去。不料,那几个印军很快占领了工事,顽固地射击起来。刘玉岗隐蔽地爬过去,相距只有五六米时,他才猛然跳起,端着枪狠狠地扫射起来……
向前,四周都是印度侵略军,刘玉岗心里一横:“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冲上去!”前进中,子弹打光了,他望着那挺印军的机枪心想:“没有子弹,你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哩!”他扔掉机枪,正准备再去寻找武器,后面的部队冲上来了,别个班的机枪射手何忠清见刘玉岗赤手空拳正在发急,便叫道:“来吧,参加我们小组,快取一个弹盘给我!”这时,刘玉岗才发觉自己身上背着弹盘(我军机枪子弹与印军机枪口径不一),急忙取出一个,递给何忠清。
部队猛冲猛打,迅速抢占了制高点,拦腰斩断了印度侵略军。突然,侵略军的一挺机枪向他们疯狂地射击过来,刘玉岗心急嘴快地对何忠清说:“来,让我把它干掉吧!”刘玉岗接过枪,只一个短点射,就消灭了这个火力点。
经过40分钟的激战,赶来增援的一个营的印度侵略军大部分被歼灭了。
大概是由于战斗胜利的鼓舞,刘玉岗高兴得只顾向前冲击,消灭敌人,忘记了自己是个机枪副射手吧?他背着弹盘离开了机枪,离开了连队的建制。战斗基本结束时,刘玉岗才恍然大悟地想起自己脱离了连队,脱离了射手,心里不禁狠狠地埋怨起来:“怎么一打起来,只顾自己往前冲,就忘记了和射手联系呢?真糟糕,回去找领导请求处分吧!”正好,这时他迎面碰上了黄副营长,他自愧地说:“副营长同志,战斗中我脱离了射手和连的建制,请求领导上处分吧!”副营长哈哈一笑:“处分什么?你离开了射手是个缺点,但你孤胆作战的精神很好。”
刘玉岗胜利回来了,他在阵阵凯歌声中走回来了。新婚不久的妻子―白玛,高兴地迎接他的归来。刘玉岗又重新开始了农场的生活。他觉得农场是美丽的,土地的气息特别香甜、浓郁。但是,当刘玉岗再一次离开自己的连队时,他仍然留下了那句誓言:谁敢侵略我们祖国,我要再重返前线,拿起枪来,保卫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