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华 谭道博
随着西藏自治区成立30周年的临近,曾经守卫过和仍在守卫着这块地球“第三极”的解放军数十万官兵,心情也越来越难以平静--
当年的十八军老战士阴法唐,后来二次进藏担任了多年西藏军区政委和自治区党委书记,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如今,将军老了,再爬不上雪山了。可是日前在贵阳听说有记者出藏至此,仍连夜约来长谈。从西藏的经济建设直到边防守卫,都问得那样仔细详实。一颗奉献了大半生的心,仍对极地高原一往情深。
“西藏的和平与安宁,就是对西藏戍边军人的最高奖赏和礼赞!”将军感叹道,西藏自治区成立已经3O年了,而从1950年解放军进藏,则已经过去了45年。在近半个世纪的岁月里,一代代官兵身在高原,奉献高原,随便指给你看任何一个艰苦的连队哨所,那都是一个英雄的群体,都有一篇动人的奉献篇章……
●三代统帅的嘱托,三代军人的实践
“极地”高原特殊的自然地理环境,使西藏成为世人认同的最艰苦的地方。尤其是解放军守卫疆界边陲,大都是海拔四五千米的“生命禁区”,氧气含量只有内地的一半或不足一半。再加上一年里有大半年或小半年大雪封山,交通阻绝。日复一日,白天强烈的紫外线,等于一个放射医生一日工作8小时照射量的近2倍,夜间则流火的七月也照样结冰。官兵们终日相伴,只有不敢对望的炽日、雪山和头顶的漫漫寒星,还有随时就在身边的冰雪风暴……。谈到奉献,一位将军脱口而出:“如果说内地的军人是以牺牲金钱幸福来奉献;那么,西藏军人则在以自己的生命或缩短生命奉献社会。”
也许正因为如此,毛泽东、邓小平和江泽民三代军队的统帅,都对守卫“第三极”的将士们特别地关怀。1990年盛夏,刚担任中央军委主席一年的江泽民同志,在高度概括和赞扬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创业”的“老西藏精神”不久,就不辞风尘来到了高原军营。江泽民同志深情地回顾起西藏驻军以二野十八军为主组建的历史,称赞“毛泽东同志挑选的十八军是刘伯承司令员和小平同志所率领的一支英雄的部队”。江泽民同志在检阅驻藏陆空军部队后,动情地说:“中央非常清楚在高原上工作的艰苦性。你们守卫着120多万平方公里的祖国领土,一要保卫边境安宁,二要保卫西藏的和平建设,任重道远,劳苦功高。”江泽民同志还亲笔题词嘉勉,号召驻藏官兵“发扬老西藏精神,戍边卫国建新功。”
沿着三代统帅指引的同一条奉献路,守卫“极地”高原的行列里,也已经豪迈地走过来三代热血军人。
王炳文的父亲出生在浙江,50年代初随十八军解放西藏后,1957年积劳成疾病逝在拉萨。“黄土遮身,永不离藏”。老战士的遗骨留给了“极地”,却把最大才有6岁的王炳文等三个儿女,留给了母亲和病弱的妻子。“为了把我们带大成人,祖母三次辞掉了工作。”如今已是日喀则军分区司令员的王炳文深情地回忆说。1969年,刚到18岁的王炳文决意从军进藏,踏上父辈未走完的奉献路。他当过战士、班长、副排长、排长、训练参谋,几乎守卫过所有西藏边疆最重要也最艰苦的地方。然而,他还必须接受更严峻的考验。1997年,王炳文与毕业进藏在拉萨工作的女友幸福结合,不久便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妻子却要内调回沿海老家安家。已在西藏戍边14年的他不仅不能内调,还希望妻子到贵阳安家,以能替他照料已经年高的祖母和病情日重的母亲……
1998年,两人最后协议离婚。此时,已是边防团长的王炳文,真想留下心爱的女儿。可是,为了守卫边防,他既然无法做个好丈夫,又怎能做个好父亲呢?他含泪让女儿离开了他这个父亲。
他更难有时间去照看远在万里的祖母和母亲。80高龄的祖母天天挪下阁楼,拖个凳子拦在路边,望眼欲穿地盼望着长孙一天会突然归来。一次,老人上楼时不慎摔断了三根肋骨,从此只能躺在床上不住地念叨。去年,祖母病逝前的那个大半年里,王炳文说他仿佛夜夜都能听到祖母的呼唤。可他这时正担负着战备工作,更不可能回去给祖母送终,只能把所有的养育之恩和尽孝之情深埋在心底。接到祖母离世的家信,他已经只有沉默而没有了泪水。他把父亲在世时的一张唯一的“全家福”照片翻拍了多张,摆满桌子和床头,揣在贴身的衣兜里。紧张的战备之余,只能对着已经发黄的照片,去倾诉一个人孙人子人父的永远难以追回的负疚之情。
一批又一批的第三代戍边军人,现在已是西藏边防的骨干。他们从进藏的第一天起,就把艰苦的守卫任务担在了肩上,同时也把一代代军人的卫国奉献的传统种在了心底,让它在自己的守边实践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我们不能忘记这位叫彭洪奎的年轻战士。他的连队守卫着百里雪山,巡逻任务极为繁重。去年3月23日,当兵3年的小彭终于有机会探亲回到内地,可是假期未满他就又惦记着连队的巡逻。数千公里艰辛,他提前赶到了连队附近的一个小镇,这时已是下午4点钟了。住下,这里就有他的同乡战友。往前走,40公里山路,天还下着雪。小彭几乎连犹豫的念头都没有过,一个人冒着风雪就朝连队跑去。海拔4400多米的深山里有狼也有狗熊,又是风雪交加的黑夜,但这一切都挡不住彭洪奎赶回连队参加巡逻的决心。天黑了,路经沿途一个唯一的村子,小彭还没有停下,仍然一个劲地往前走。离连队越来越近了,但在暴风雪的袭击下,把他冻成了冰雕。20天后,战友们接到牧民的报告赶来时,见到彭洪奎躺卧的遗体双手抠着冰雪,头向着连队的方向,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雪槽……一个年轻的士兵,就这样永远地与百里雪山融为一体,甚至没留下一句话。在清理他的遗物时,连队发现了他还未及交出的入党申请书,上面写道:“我已超期服役,按理可以回内地再闯一番事业。但我愿做一个‘老西藏精神’的实践者,为西藏边防再作一点奉献……”
●敢于奉献的人才能当边防干部领导,干部在西藏更必须带头奉献
追寻西藏戍边军人奉献的足迹,人们很容易发现这样一个“普遍现象”:越是艰苦卓绝的地方,领导干部越在带头牺牲奉献。
“这就是西藏边防的特殊要求。”驻藏部队的领导们几乎都这样说。西藏军区现职的8个常委中,有一半至少已在藏戍边了26年以上,时间最长的已经在藏奋战了40多年。20年,30年,40年,从青年到壮年、到老年;从只身一人无牵无挂,到为人之子为人之夫为人之父。既挑戍边重担,又挑家庭重担,甚至为了边防的巩固,还要付出个人和家庭的牺牲。
副政委蒋成光今年已经58岁了。自1951年17岁时从云南入伍进藏戍边,44年间他筑路二郎山,平叛改革走遍了全西藏。他当过参谋、干事、助理员,在师职干部的岗位上一干就是18年。但他从不对下级讲自己碰到的难事、心酸事。下级只看到他为了不让家事缠住自己,到军区任副政委的5年多里,只让爱人来过一次拉萨。不止一个记者试图分担一点他的苦楚,可他总是说:“想一想当年的苦,想一想那么多已牺牲了的战友,只有不断奉献,只有处处自律才不枉人生,才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先烈和战友啊!”
只有敢于牺牲的人,才能成为西藏戍边军人中的干部,而一旦当了干部,就必须带头奉献。
见过副司令员董贵山的人,没有人不羡慕他豁达乐观的。然而,谁能想得到,就是这个嘴角经常挂着笑容的中年汉子,从1964年入伍进藏,也曾作出过那么多情感上的牺牲。
参军之前,他因家庭生活所迫,不得不断了学业,甚至抢过猪嘴里的食,当过剧团学员和赤脚医生。1964年,他一入伍就到了东北北大荒搞生产。1968年从东北到西南奉命进藏的路上,他年仅42岁的父亲就在病危时呼唤着他的名字离开了人世。后来他听从母命,和从未见过一面的姑娘订下了终身。母亲思念儿子,妻子挂念丈夫,再后来便是儿子呼唤爸爸。1982年,年迈的母亲十分思念他,坚持要以自己“病逝”作理由,拉他回去陪她过个生日。他唯一的妹妹坚持不肯,家中发生不快,年仅22岁的小妹一气之下服毒自杀。1983年的这个季节,就在他去完成一项更重要的任务时,他只有九岁的小儿子又在家乡不幸因车祸而夭亡。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连串的不幸,他在日记里写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小儿惨遭横祸,我真正陷入万分悲痛之中……,可我是一名党员领导干部,怎能因骨肉之情而失却理智?我必须振奋。我得一再地告诫自己,决不可因此而影响了工作
去年的这个时候,在风雪高原,记者曾经与某山地步兵旅政委刘树立上校有过一次不长的交谈。这位显然有些瘦削的山东汉子,要赶去参加一个会议,同时也想到拉萨军区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他背靠着吉普车门,虽有些疲惫但却仍热情地对记者说,他的原籍在山东烟台市,自己的小家又在北京城里,妻子女儿都在北京工作和读书。然而他一个人却已经在藏戍边26年。他听说,他不是没想到过早点回去和家人团聚。而且,他也有充足的理由回去,调动、转业都可以,回哪个家乡也都是目前中国最好的地方之一。可是,他说,他所在的部队刚组建不久,又担负着极重要的战备任务,而部队的基础还不够坚实。这才是一个军人,特别是一个驻藏部队的领导干部必须最优先考虑的问题。分手的时候,他笑着说,快了,再干它两年,带出一支让党放心的部队,我们说不定就能在北京或者烟台见面了。往日的笑语犹在耳边,可是今年记者再次进藏采访时,刘政委已经不得不躺在内地医院的危重病房里了。
旅政治部主任告诉记者说,政委进藏戍边26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其实他的病去年就很严重了,几次胃出血,但他从不告诉任何人。今年4月4日,他再次胃出血,部队刚开训,实在忙得很,他就又拖到4月10日,照样天天跟班到训练场。4月16日终于累得胃大出血,旅领导集体决定才把他送到80公里外的115医院。医生一检查,血色素只有6克,血压更低得怕人。可是需要的药边防医院又没有,上级只好把他送出西藏到成都军区总医院。专家会诊后,一个劲地埋怨我们这么严重的恶性肿瘤,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送到医院?年轻的主任哽咽着说,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全旅的官兵差不多都哭了。可我们又能够说什么呢?刘政委还不就是为了我们山地旅,为了祖国的西藏边防吗?
5月14日,正当壮年的刘树立政委躺在了手术台上,脾脏全部切除,胃切除了1/5。听说,接着又连续动了几次大手术,并已经几次报了病危……也许,他再也不能回到西藏边防为祖国和人民放哨;甚至,连他那么向往的两个家乡都不能再回归。可是,只同他见过一面的我们,还是要真诚地祝愿他能创造奇迹,战胜病魔。因为他是一位忠诚奉献的西藏军人,因为他自从入伍,就一直在西藏以自己的生命为祖国的西藏边防奉献不已。我们还想给读者介绍另一位政委的故事。他的职务比刘政委还要高,他戍边的地方也比山地旅更艰苦。他叫陆广荣,今年已经51岁了。在一次会议上,记者从厚厚的名册上,得知他和他的官兵驻守在西藏最艰苦的那曲高原,紧挨着藏北无人区。我们一见面,禁不住要先问他是不是一个藏族同胞?因为他的肤色的确比藏族同胞还要黑红。然而,他却是在富饶的江苏南通沿海长大的,戍边那曲的时间也还不到8年。
1964年,肤色白白的陆广荣从家乡入伍来到四川,在一个工兵团从战士成长为团政治处主任。他的上海妻子也在这期间随他来到大巴山中的广元。1983年,他调到北京工作,在那里一干就是4年。1988年,组织上决定把他调到那曲军分区担任政治部主任。他没有一句怨言来到了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藏北高原。
一次,装备精良的科教队员们到无人区考察几个月,被称为科技工作上的大奇迹。然而为了战备和部队建设,陆广荣和他的战友们却不止一次地带着大卡车踏进无人区。他们没有特制的鸭绒睡袋和防寒服,寒冬的夜晚就裹着大衣蜷缩在车厢里。他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冒着大雪深入无人区救灾,他们踏遍无人区时却只能啃冻硬的馒头,喝随便在哪里找到的涩咸水。1988年,他的上海妻子带着孩子来看望他。到那曲10天就昏睡了10天,输了10天的药液,还差点得了脑水肿。母子说起那曲就头痛。人们常有的合家团圆,陆政委一概地奉献给了那曲军营。去年,他们唯一的儿子大了,他们又把他送到军营,在连云港外的一个小岛上守海防。陆政委诙谐地说,这下好了,我们一家三口,一个在海岛,一个在广元,一个在那曲,都在同一条纬度--北纬32度至33度上。
西藏军区的同志们介绍说,不论哪一级机关的人到那曲,还是陆政委有事到拉萨,从没听到过陆政委说一句该给我调个好点的地方了的话。他有那么多的困难,他作出了那么大的奉献,然而他却真正把一切都交给党组织去安排。一个个春节,他回不了家,却一次次去和远在县武装部的战士去团圆,为的是让他们像在家里一样的温暖。他一次次地深入更艰苦的基层武装部和连队,把分区带成了西藏部队最放心的一个单位……令人敬仰的陆政委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说,在西藏当兵当干部,天天叫苦天天都苦,这个部队还怎么带呢?何况,他说,仅在那曲军分区,我们的干部中还有比我到藏北时间更长的;还有家庭困难比我更多的。只凭受党和军队教育时间的长短而论,我们也应该比下级工作得更努力,奉献得更多一些呀!
●守卫西藏边防就意味着奉献,“极地”高原闪跃着伟大革命精神
8月6日,记者在拉萨目睹了一次极为平常却又感人至深的送行。
头天晚上,5位墨脱边防军人的妻子带着3个孩子辗转近500公里山路,满面灰尘地到了位于拉萨的军区招待所。再早些天,在林芝,这5位军人的妻子,有的来回两次徒步翻越一年只融雪4个月的多雄拉大雪山,到墨脱边防与丈夫团聚。排长周家常的妻子万里迢迢从内地来结婚,又翻了10天甚至没有一个同路人的山路,也只住了短短的10天,就因大雪即将封山,而不得不赶着跑了出来。墨脱县人武部长李崇星的妻子,则带着5岁的女儿在6月就来到了林芝。但她的孩子太小,实在无法爬过那几百公里的雪山蚂蟥路,只好等在林芝,等待丈夫出来与自己团聚。谁知,军分区给李部长发去电报叫他出来,武装部却正忙于在这几个月里建一个弹药库,政委又恰好到内地学习,李部长放心不下,就一直出不来。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连他们只有5岁的小女儿都实在等不及,不知道几百次提出要见爸爸,甚至多次说,自己也要走进那她还无法理解的“雪山孤岛”看望爸爸,可是李部长仍然没法放下手头的工作,仍然没法走出来与她们母女团圆。直到8月初,多雄拉又要一年一度地大雪封山了,母子俩这才不得不随同其他已经出山的4位军人家属,一起来到拉萨返回故乡。
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丝不满。5位军人的妻子平静地接过第二天的机票,像姐妹一样领着3个孩子平静地走向饭堂,吃她们今年离藏前的最后一次晚餐。明天天不明,她们还要赶到机场,还要在飞机落地后再跋涉百里千里,才能回到仍是自己独立支撑着的家……
从成都军区来代职的林芝军分区政委曲大成,正在招待所开会。他说这件事后眼中噙着泪水,问:“我们怎么能连一个男人都不来送行!”说完,拉上副司令员李源就跑来与这5位军人的妻子合影送行。在藏戍边已几十年李副司令员则压抑着激动,平静地告诉记者说:这样的休假,这样的团圆,这样的奔波,这样的牺牲和奉献,西藏军人个个都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连我们军人的妻子儿女们,也都能如此平静地对待了。
西藏军区的领导介绍说:进藏守边防,就意味着每个边防军人都要作出牺牲和奉献。值得他们自豪的是,即使只是一个刚穿上军装的新战士,听说要到西藏去当边防军人,也会马上想到牺牲和奉献;而每一个老同志则早已把这种牺牲和奉献作为个人生活的一个部分,作为一种崇高的使命和人生的光荣。
他们的牺牲和奉献甚至包括了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仅在去年年底,军委为了解决军官家属在就业方面的困难,让西藏边防部队进行一次调查摸底,结果竟有1/3左右的西藏军人妻子,在优化组合中需要二次就业安置。因为即使能够保证她们每年一个月的探亲假,从内地到西藏,再从拉萨跑到各个边防连队,汽车、火车、飞机、汽车,有的甚至还要跋山涉水地长途步行,她们的一个单程也要占休假时间的1/3。再加上她们大多数都是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常常不自觉地就要耽误自己的工作,所以面对激烈的社会竞争,她们就往往只能位居人后。然而,西藏边防军人没有一个因此而向党和人民讨价还价。在长达数月的紧张战备工作中,西藏边防军人全部自动中断或放弃了一年只有一次的休假探亲。等到战备任务胜利完成时。绝大多数边防连队又已经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雪封山期,人出不去也进不来。各级领导紧急调整,到年底仍有70%的官兵没有休假,却接着又精神抖擞地站到了自己的哨位上。
边防某部三连官兵常年驻守的地方,每年10月到来年4月大雪封山,其余的几个月里又阴雨连绵,有一种小黑蚊,白天黑夜都无孔不入地叮得人无处躲藏,环境十分艰苦。三连官兵却以能在这样艰苦的地方,为祖国守边卡而自豪,充满着乐观主义情绪。更为可贵的是官兵们地处艰苦而偏远,远离领导却能自觉地完成任务,尽职尽责,使领导放心。冬天,大雪不断,他们顶风冒雪训练操课,巡逻执勤一次不漏;夏天,霪雨绵绵,他们在训练执勤中,全身被雨淋湿,衣服却烤也不烤。上级专为官兵配发了全军独有的“防蚊面罩”,以防毒蚊叮咬中毒。可是戴上这种罩子,又怎么耳聪目明当哨兵呢?官兵们干脆宁被黑蚊叮咬,不戴面罩也要把兵练精,决不妨碍边防巡逻途中对每一个细小情况的掌握。上级的特殊关怀,只留在休息或娱乐时去体会。就是这个如此艰苦的连队,几十年如一日,成绩年年良好,圆满地完成了所有的值勤战备任务。
到70年代,还是藏北“无人区”的这个地方,已经42岁的人武部长李星阳,却立志要把这里建成党和人民同样放心的坚强堡垒。7年间,他带领官兵在冰天雪地里建房建围墙建猪圈建种菜的温室,建起一片人人称奇的整齐营区。他们自己养的猪可以基本解决官兵的肉食;他们自己种的菜,从4月可以吃到11月,旺季还可以成批供应当地群众。与此同时,他们的战备值勤和训练任务,样样完成得很好,内外关系也十分融洽。在千里“无人区”,党政军民无不夸他们的营区和单位,是一块圣洁的“净土”。当地的党政领导和人民群众不断前来参观学习,成为一个文明地区。
“艰苦的地方,是需要牺牲奉献的地方,也是锤炼人的意志和精神的地方,是革命军人建功和创业的地方。”戍边祖国大西南七千里边关的西藏军人们,以这样的豪情脚踏实地的实践着。祖国和人民为拥有这样的儿女而自豪。
地球的“第三极”,也因拥有这样的戍边军人而充满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