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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进驻察隅二三事

作者:西藏军区政治部 当前章节:22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38

陈炳

1950年元月,党中央、毛主席发出了“进军西藏,解放西藏”的庄严命令。为配合昌都战役,我人民解放军二野十四军四十二师一二五、一二六团奉命从云南北上,向盐井、察隅进军。一二六团一营为师的先遣营,于1950年阴历8月15日从丽江出发,经贡山、察瓦龙向察隅开进。进军途中,遭到了昌都东南地方武装的阻击,我们原想通过政治争取,使敌人放弃武装抵抗。不料敌人很顽固,气焰十分嚣张,经过多次争取无效,我军当即给敌人以狠狠打击,敌人溃不成军狼狈逃窜。一营乘胜追击,歼敌于扎那,打开了胜利前进的道路。

此次战斗结束后,一营在师政治部副主任王杰敏、一营营长卫俊才率领下,向察隅挺进。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边修路、边开进,于1951年10月1日进抵察隅、(日卡),10月25日派一连一个排进至沙马。

●大哥回来了

部队进驻察隅后,立即动手修建营房,开荒生产,做群众工作,不久就成立了桑昂曲宗(察隅)人民解放委员会。有一次,上级派我们深入下察隅僜人村庄工作,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并通过访贫问苦,发放救济,把党的关怀送到僜人山区。在旧社会,僜人被农奴主称为“野人”,僜人居住的山区被称为“野人山”,藏族称呼他们“那伙”(意思是有大耳孔的人),都是带有歧视性的称呼。直到1954年,我们根据他们自称的“登润”(后音短而轻),征得他们的同意后,改称他们为“澄人”,藏族同志也随之称他们为“僜巴”。

当我们过了察隅河,向巴安通僜人居民点行进的时候,我曾十分幼稚地想:僜人对我党我军不了解,猛一见到我们,说不定会跑得远远的,甚至还可能把我们当作“洋人”哩!我们进入村庄后,就跨进一间长形的房屋,正好碰上这家人请客,屋里坐满了人。出我意料的是,他们不仅对我们毫无敌意,而且显得十分亲热。寒暄几句以后,我们直爽地问他们:“我们到这里来,你们欢迎吗?”他们诚恳地回答:“为什么不欢迎呢?我们原来都是一家人,一直希望大哥早点回来”。我们一行数人,都被这“大哥”二字愣住了,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于是,我们客气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象兄弟姊妹一样。解放军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子弟兵,称我们‘大哥’,我们不敢当。”但他们还是肯定地说:“你们就是我们的大哥嘛!”我们询问这样称呼的原因,他们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汉族、藏族和僜人亲如手足的动人的民间故事。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有一个金人,名叫阿加尼。他和一个雌性的猴子结婚,生了四个儿子。长子名叫“东客”,次子名叫“东玛”,三子名叫“东督”,幼子名叫“东岱”。有一天,幼子上山开荒种地去了,回来时发现三个哥哥都走了。结果,大哥到了出金子、产粮食的平原,成了汉族;二哥走到能种庄稼,又能放牧的地方,成了藏族,三哥就在不太远的山区,成了珞巴族,小弟弟留在家,就是今天的僜人。他们讲得那么动听而又天真!

访问结束时,我们告诉僜人兄弟:“你们说得好,我们都是阿加尼的子孙,应该亲密团结。再过半个月,请到我们日卡来,领取救济粮和生产工具。”他们当即拿出绳子,结了15个疙瘩,表示应该在几天以后动身。他们每天用刀砍去一个结,结砍完了,就是他们应邀的日期,那时就整装前往。当我们告辞时,他们按当地的习惯,分别给我们每人一份牛肉(已用芭蕉叶包着)带回。

●路不拾遗

由于历代封建统治者实行大民族主义统治,造成了藏汉之何较深的民族隔阂。我们进驻察隅初期,藏族同胞对我们还存有戒心。

我进驻察隅部队坚定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广泛开展群众影响工作,并对群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如请群众到营区看电影,免费为群众治病,发放无息农贷和救济粮,积极为群众做好事。同时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真正做到了秋毫无犯。我军的模范行动在群众心灵上种下了美好、高尚的种子,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不久,群众也以解放军为榜样,逐渐树立起了新的风尚。他们看到我们修水渠,也学着修水渠,还请我们去作指导,看到我们修路,也组织起来修路,尤以古琴至竹瓦根的一段路修得最好,又宽又平,简直可以通行小汽车;部队守卫边防,他们就主动协助。

军爱民,民拥军,军民鱼水情谊深。我军处处为群众着想,积极为群众做好事,当地群众对我军指战员更是爱护备至。一次,我军一位同志外出执行任务,不慎把手表丢了。事隔三年之久,有个群众拾到,竟不辞辛苦地翻山越岭,找到部队,把手表交还了失主。另一位同志因事外出,途中丢失了100个银元。这位同志还没有返回我军驻地,这100个银元已被群众送回部队了。有一次,我从沙马回日卡汇报工作,走到渡口时,正值山洪暴发,几根溜索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一根铁溜。因为铁溜太重,又是两截焊起来的,中间有点松,滑行不大顺利,平时大家都不愿从铁溜上过。在渡口上的群众细心地把溜板结好,帮助我跨上去,抓好溜板,然后几个人抬起溜索(为了增快溜板的滑行速度),把我放过去。不料,我刚滑到溜索中间,溜板不动了。汹涌的洪峰把我和背包举起又放下,在溜索和水面之间上下荡着,象打秋千一般,情况十分危险。在这危急的时刻,河对面一位群众,竟不顾个人安危,迅速滑了下来,用他那一双有力的脚把我夹紧,两只手抓住溜索,用力往上爬,一直爬到岸边,使我转危为安。我以十分感激的心情向他致谢,他却说:“感谢共产党,感谢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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